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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正经电影

◎浮现一个限制级R18标签◎

永远不会离开的恋人

江星河琢磨一路,起初觉得要求就这一条,不挺简单的么?

过后一想,也蛮苛刻的。

不谈人心善变,包括世上万物每天都在发生变化,谁也不能保证有什么是始终如一的,倒是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

永远不会离开没人敢打下包票。

何况人与人之间隔着距离,即便得到这样的承诺,又可以信多少呢。

她突然就有点明白池萤先前所说的话。

可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罕见情绪低落,闷闷回到家便把自己关进书房。

书房改造成了直播间,除开架着设备的桌椅,边上靠落地窗的区域铺着大块长绒地毯,摆了两个懒人沙发。

江星河倒头窝进沙发里听歌,听着听着眼睛闭上。

她心思简单,感情的事却太过复杂,注定想不通也研究不来。

莫名想到蓝烟,换做对方在这里,或许还能开导一二。

但难保她不是跟池萤一样的想法。

心眼多的人活的可真累

两人去了趟便利店花费近半小时,回来两手空空,任谁也能看出端倪。

然而阮秋词只字未提,毫不意外。

正因为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池萤有恃无恐,甚至不屑于装模作样地带几样东西。

书房被江星河霸占,她只好在客厅寻了处空位剪视频。

昨天拍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剪辑处理自然更麻烦。

幸好平台对视频时长没有硬性要求,她挑了首时间较短的BGM,开始努力拼拼凑凑,怕打扰一旁工作的女人,戴了耳机。

池萤一旦投入到某件事中,便会异常专注,必须要全心全意将手头任务完成才能停下。

三分半的视频,她剪了快四小时大致完成雏形,剩下只需在素材上加点特效,增强视频观感。

最费脑的步骤结束,池萤得空坐直身子,捶捶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扭头,阮秋词坐在另一侧,好像还保持着最初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仅有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飞舞。

客厅安静,寂如死灰,没有一点声音,除开窗外渐渐淡去的阳光,几乎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池萤坐在地上期间都因为不舒服换了好几种姿势,垫了抱枕或靠或躺,难以相信女人是怎么保持腰板挺直端坐,忍住不倒进柔软沙发里的。

她不满地轻轻拧眉,阮秋词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面前忽然投下大片阴影,屏幕被挡住,沉浸在工作中的人疑惑抬头。

“你该休息了。”女生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标准的陈述句。

阮秋词微愣,对她主动搭话感到些许惊讶,略局促地抿了下唇,摇头,“不用,我”

话音未落,池萤已经弯腰,将长沙发堆得满满当当的玩偶捡到别处,腾出舒适可供躺下的空间,随后拿起堆叠的毛毯展开,

“你请病假就是为了换个地方居家办公吗?”

阮秋词无言以对,沉默垂眸。

她没参加会议,对内容却必须要掌握透彻,虽说和付知瑶一块去的人做了份详细记录,将重点整理的一清二楚,但她谨慎的职业病发作,本能不放心要再检查一遍安排任务。

池萤抓着抱枕垫到末端,顺手关掉投影屏,“等会晚饭叫你。”

动作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请假初衷是为了养病补觉,如果阮秋词仍坚持工作,那意义在哪?不如干脆去公司上班,效率反而高点。

阮秋词被推着躺下,许是怕客厅空调温度低,池萤严严实实给她盖紧毛毯。

她无奈顺应,然而后背衬衫蹭上皮肤,心理膈应,总感觉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汗渍,便又挣扎着坐直,被女生一把按回去。

“我想要洗澡”

池萤目光从她脖颈滑过,无情拒绝,“不可以。”

说完拿来电子体温计,“张嘴。”

发烧本就出了许多汗,阮秋词过不了心里那关,浑身难受,不适皱眉,却依旧配合地张开嘴唇。

池萤将感温头送入她口中,顺着微启的唇缝瞧见一抹湿红舌尖,视线漫不经心移开,“含着。”

女人不能说话,眸子无声盯着她,带丝难得一见极其细微的请求。

转念一想,让她不洗澡确实有些难为人,换做自己恐怕也忍受不了,便改口让步:“只能擦一擦身子。”

她退烧不久,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不注意很容易反复。

阮秋词点点头,不太情愿地答应了。

体温计发出滴滴提示音,池萤抽出来,37°,在正常范围内。

她洗干净,用酒精湿巾擦拭消毒后放好,从衣柜拿出新的换洗衣物,手指在同款衬衫的衣架上停留,最终还是挑了件稍厚的T恤,免得发生一早那样的尴尬事件。

女人已经等候在浴室,她放下手里衣物,指着置物架上晾挂的毛巾说:“毛巾就用这个,是新的,昨晚才给你擦过。”

“?”

阮秋词身体一僵,恍惚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话,她那时高热神志不清,根本没有意识。

池萤清嗓,“放心,没碰身上,擦了下脖子。”

她努力做出坦然自若的模样,虽说的确如此,可那些明显超脱照顾病人范畴的行为,回忆起来仍是有点心虚,哪怕并非本意。

避免女人追问,池萤匆匆退出空间,“你洗吧,不要待太久。”

浴室门合拢,尾音隔在门后朦朦胧胧。

阮秋词脸颊泛着热意,取下毛巾端详,脑海里隐隐似有画面要冲破记忆束缚,她试图捕捉,却是徒劳,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江星河这一觉睡了将近整个下午。

她昨夜躺在客厅沙发,伴随电视声中途时不时醒来,睡得并不安稳,何况池萤一大早就乒乒乓乓扰民,制造出的动静不容忽视,总算得到休息空当,加之情绪起伏大心神俱疲,直直睡到窗外太阳西斜,阳光晒到脸上,才揉着眼皮睁开。

醒来倒是浑身一松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先前那番纠结都怪被池萤绕进了死胡同里。

她打了个哈欠,摸摸脸出门,见客厅只有女生一人,问:“秋词姐呢?”

池萤剪着视频,随口答:“在洗澡。”

随后奇怪,“你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关心了?”

江星河好笑,“生病的人不就得多关心一下么。”

看眼时间,已是下午四点,而池萤仍是素面朝天,没化妆打扮,“你不直播?”

她记得对方固定准时五点开播,和其她主播自由自在经常迟到的时间不同,之前还被调侃是鲸鱼社畜。

池萤淡淡道:“今天请假休息。”

江星河拉长音调意味不明哦了声,赶在她发作前懒洋洋转移话题,“饿了,我去把中午剩的菜热热,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池萤晚上吃不了多少,怕浪费本欲说不用,想了想又道:“点份粥吧。”

“行。”江星河懒得戳穿,突然感觉这样也挺有意思的,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睡了一觉醒来犹如拨云见日,转瞬便将池萤交代的话抛到脑后,依旧不死心想要撮合。

女生中午模棱两可的回答,分明就是喜欢的意思。

如果她俩真没缘分,那旁人再怎么撮合也没用,同理,很多时候心意相通只差一个小小的契机。

江星河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认行善,心情愉悦连带动作都变得轻快许多。

不着调的歌声从厨房传来,池萤眼皮一跳,忽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直觉一向很准,整个屋内,变数想来想去唯有行事跳脱的金发女生。

这种猜测持续到饭桌,在江星河殷勤地拆开包装盒,端着白粥双手送到阮秋词面前时,形状愈发清晰。

她默不作声,等对方开口。

果然没一会,江星河就按捺不住地欲盖弥彰咳嗽一声,道:“晚上大家都没事,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池萤抬眼,“你是打算在我这住下,不回去直播了?”

“我本来就不像你们天天播。”江星河理直气壮。

她内容多半以户外为主,定好选题后会提前发预告,一出门便是在外面待上个两天起步,不户外的日子直播时间自由。

“再说我明天不是要送秋词姐去公司嘛。”

换谁不是送,又没指定要她,池萤眉梢轻挑,张唇。

江星河却学聪明了,径直略过她,转头问阮秋词,“怎么样?总归还早,不然多无聊啊。”

她盛情邀请,阮秋词根本无法拒绝,看个电影而已,没多想地应声,答:“好。”

池萤闭嘴,话音涌到喉间咽下,重重插了块肉夹到碗中,似笑非笑看向对面女生。

江星河心虚移开眼。

她更觉烦闷。

阮秋词这脑子是怎么当上总监的?

饭后,太阳还未落山,晚霞漫天,余晖热烈。

江星河兴冲冲拉上窗帘,关掉所有灯光,室内顿时漆黑,提前进入夜晚。

她表情难掩兴奋,一阵捣鼓打开投影屏调成巨幅模式,上面没显示任何视频软件,仅有一个预先下载好标题为一串数字的文件。

阮秋词犹豫问:“是哪部电影?”

池萤没好气地抓了个抱枕,羊羔都掉进狼窝了,还在那问今晚吃什么呢。

江星河闭口不答,神秘兮兮点击播放。

屏幕画面转换,浮现一个限制级R18标签,阴森诡异的前奏音乐响起。

三人并排,池萤坐在中央很明显感受到身侧女人瞬间绷紧的身子。

心里轻嗤,产生点对她单纯愚蠢的报复性快意。

江星河这隆重阵仗,放的能是什么正经电影?

【作者有话说】

星星日行一善。

神秘的R18电影来袭,猜猜哪来的x

102看片

◎细碎的喘。息声在客厅里回荡◎

窗帘密不透光,室内漆黑,仅有投影屏随画面变换出的盈盈光线。

电影色调阴暗,场景在一所废弃的破旧学校,结合开头R18标签,几乎很容易便能看出这是一部——

“恐怖片?”阮秋词声音迟疑,重新望眼四周布置,心下了然。

她明天还要上班,怕看这类电影会影响晚上睡眠,本想提议要不要换成别的。

可胳膊侧贴着一片热源,其实一开始三人中间都留了足够宽敞的空间,阮秋词坐在靠扶手的尾端位置,偏偏另一头江星河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坐着坐着,就将池萤挤的贴了过来。

心跳忽而加速,阮秋词抿唇,收回念头。

“没事,微恐微恐,不吓人”江星河讪讪,一颗心紧张地高高提起。

事实她根本没看过,电影是从蓝烟那要来的。

池萤对她打的是何主意一清二楚,也不戳穿,好整以暇环着胳膊静静看她演哪出。

电影空镜结束,慢慢开始交代剧情。

非常典型的废弃女校场景,加上三位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女高中生,明明听过许多遍这个地方的传言,察觉到不对劲之处,仍是硬着头皮进去探险。

仅看个开头,池萤都能猜到过程结尾,低成本恐怖片用烂的常见套路。

当看到三人在学校遭遇鬼打墙分散落单被吓的瑟瑟发抖时,她只感到好笑,鬼魂到现在还没登场,多半是人为因素。

冤死的少女、报仇的幕后黑手,最后主角团帮助破案洗刷冤屈,结局再来个人心比鬼魂更可怕的观点升华主题。

池萤索然无味,被夹在中间挤的没有一点动弹空间。

“不是你主动要看的吗?”她不满地推了推江星河肩膀嘲讽,对方已经害怕的快要跟树袋熊一样粘着她的胳膊。

女生嘴硬,“我这是制造气氛懂不懂。”

池萤懒得浪费口舌,抓着抱枕欲挡在旁边隔开距离,再这样挤下去,等电影看完她要压成纸片了。

身体转动,却发觉另一侧人肩膀异常僵硬。

池萤疑惑看去,光线太过昏暗,只能瞧见阮秋词笔直的身影,和江星河东倒西歪没个正形的姿势不同,她依旧坐的端正,体态优雅,一动不动。

镇定的不同寻常,反而奇怪。

难道阮秋词在害怕?

池萤前一秒还意兴阑珊,这一刻忽觉有趣起来。

她松开拿抱枕的手,眼睛看着屏幕,注意力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仔细留神,很快就有了新发现。

电影放到恐怖的场景,紧挨自己的肩膀便会随之收紧,仿佛呼吸停止一瞬,待画面过去,才会放松沉沉舒气。

池萤好笑,故意往江星河那边挪了挪。

热源消失,四周顿时空落,阮秋词本能挨过来。

果然

她唇角微翘,没有出声。

继续看下去,后面剧情倒是超乎意料。

主角慌不择路躲进医务室,手电筒闪烁熄灭,信号丢失,意识不对再想要跑出去时,门已经死锁无法打开了。

背景音乐变化,烟雾飘渺,病床上模糊浮现一个鬼影。

池萤胳膊一痛,轻嘶皱眉,江星河死死捏着她,用了极大力气,可见有多么紧张。

阮秋词呢?

心念一动,正要查看那边动静,屏幕画面切换。

池萤眸光微凝,转头的动作轻轻呆滞住。

江星河张大唇,在一个长长的特写结束后,惊呼:“好漂亮的女鬼”

和预想中血肉模糊,面目狰狞的长相完全不同。

电影里女鬼的容貌,完全将场景渲染出来的恐怖氛围瞬间破了个一干二净。

镜头拉远。

江星河更是震惊,结结巴巴道:“她怎么穿的、穿的”

穿的这么色。情。

池萤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她阅恐怖片无数,长得好看的鬼的确见过,但穿着一身情。趣制服的女鬼,则是闻所未闻了。

电影仍在播放,客厅却诡异的陷入僵局。

三人齐刷刷沉默,世界观遭受冲击,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

主角明显跟她们反应一样,呆愣许久,大着胆子问:“你是人是鬼?”

池萤:“”

“这就是你找的恐怖片?”

眼瞧屏幕里一人一鬼聊起了天,江星河装死不答话,屁股攒动,一点点挪开距离。

边看边在心里将蓝烟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对感情一窍不通,撮合人的事更是从未干过,身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蓝烟应该是这方面大师,遂拉下脸皮去问了对方。

说辞是:如果有两个互相暗恋又别扭不愿在一起的人,看点什么能催化感情。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清楚,但不用说完,那头便径直甩过来一个网盘链接,附带一句在忙别打扰。

江星河气愤下载,本来见是恐怖片,还以为用意是刺激肾上腺素,制造吊桥效应,倒觉得方法也挺靠谱。

可她早该想到,蓝烟给的东西,能有什么是正常的!?

现在放都放了,骑虎难下,何况电影与自己无关,让她俩看就好,江星河努力降低存在感,当个隐形人,又不得不感谢蓝烟送来的损招。

何止是催化感情,简直一把猛火生米煮成熟饭啊。

屏幕里女鬼和主角不知何时成功滚上床,江星河已经彻底无法用言语描述它带来的震撼。

作为一部恐怖片,它无疑是小成本的劣质电影,换个角度却是大制作。

偏偏画面又挺养眼的,江星河眼观鼻鼻观心,默念: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阮秋词浑身僵硬,坐如针毡,耳根发热。

即便她再迟钝,看到两人衣衫凌乱,也该明白接下来是什么走向。

镜头特写活色生香,哪还有半点恐怖气息。

阮秋词咬唇,手指揪着沙发垫,脸颊烫的犹如火烧,连带和池萤紧挨的那半边胳膊,也变得格外不自在,触感清晰传递,心跳砰砰失序。

空调尽职运作,室内温度适宜,她手心却出了层细汗,整个人像发烧般,体温节节攀升。

距离太靠近,也有亲密的困扰。

怕被发现异样,阮秋词竭力装作若无其事,闭上眼,不再看大屏画面。

细碎的喘。息声在客厅里回荡,她长睫不安抖动,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平稳。

幸好灯光全部关闭,漆黑环境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红透的面色。

直到屏幕里,女鬼手指探下去隐埋在不可描述的区域,池萤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下暂停,调开所有灯光,扭头质问:

“你从哪找的这么猎奇的”

话音突兀断掉。

金发女生仰靠在沙发里,脸上戴着个不知从哪掏出的巨大眼罩,眼罩印着两只睁开的眼睛,睫毛浓密根根分明,有种诡异的痴呆感。

“嗯?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江星河茫然。

池萤太阳穴一跳一跳,深呼吸关掉投影屏。

头疼。

许是察觉到危险气息,江星河推开眼罩,被骤然明亮的光线刺激地眯了眯眼,一看大屏幕已经没了,而女生正盯着自己冷笑,脑海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滑跪解释:

“冤枉啊!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看这种电影,都是蓝烟骗我骗我”

声音嗫嚅地低下去。

“嗯?”池萤笑容不变,目光和善。

江星河根本不擅长撒谎,等她支支吾吾酝酿好借口,脸上情绪早暴露的一干二净。

虽说电影的确是蓝烟给的没错,馊主意却实打实是她出的,自然心虚。

池萤还没好好算账,就见她突然跟弹簧一样窜了起来,动作之迅速令人咂舌。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你秋词姐!”

一句话的功夫,江星河跑到玄关飞快闪身关门。

“砰——”的一声,客厅回归寂静。

阮秋词缓慢地眨了眨眼,大脑仍是空白。

池萤好气又好笑,拿她全无办法,不得已接受要单独面对女人的尴尬。

明明事是江星河犯下的,收拾烂摊子的却成了自己。

她咬唇,思考着要怎样不那么生硬的将这茬一笔带过。

转身发现两人距离靠的太近,近到可以看清阮秋词纤长微翘的睫毛和眨动间眼皮掀开的小小一道褶皱。

温柔的香气似有若无在鼻尖飘扬,池萤怔了怔,垂眸。

女人白皙如雪的脸颊上晕着大片粉晕,一点点漾开,弥漫到脖颈。

许是空气过于安静,她长睫一颤,有所察觉地看过来。

清冷眉眼糅杂着些许懵懂的茫然神色,无措叫了声:“池萤?”

【作者有话说】

真女鬼1(bushi

大制作x

103手指

◎三根真的放得进去吗◎

这声轻唤犹如一粒石子在湖面上投出圈圈涟漪。

池萤出神,心跳空了拍,不着痕迹移开视线,拉远距离,生涩道:“估计星星也没看过,所以不知道影片内容你要是还想看就再换一部吧。”

毕竟才亲眼目睹了那样的画面,饶是池萤也没办法做到完全泰然处之。

她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此前从未看过类似视频,甚至第一次知道原来那里可以放

池萤手指蜷缩,根本做不到和阮秋词在一个屋内继续待下去。

起初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又觉得有些刻意,不如干脆直接回房间,这本就是她的家,去哪无需报备。

可刚冒出起身的念头,忽听女人问:“你也要看吗?”

池萤腰背僵硬一瞬,转头对上她澄澈的眸子,里面漆黑不掺一丝杂质。

阮秋词脸颊仍有因害羞潮红未退的余韵,瞳孔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单纯的询问,没有其它含义。

池萤仿佛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拒绝就会露怯,但连阮秋词都能表现的若无其事,她并不想承认自己输给对方。

胜负欲不合时宜升起,隐隐抗衡。

长沙发少了一个故意挤来挤去不安分的人后骤然变得空旷,她退到了安全距离,中间隔着一人宽,那股萦绕鼻尖的香气也跟着淡去。

只是看电影而已

池萤点头,不咸不淡应声。

左右时间还早,如果现在就无聊回到房间,会让她后悔请假的决定。

阮秋词询问不带任何邀请性质,得到答复,便自然接道:“我不经常看电影,你挑一部。”

她调出投影大屏,视频软件里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影片,分类详细。

这有什么好谦让的,池萤腹诽,按热度排行随手点开。

恰好挑的是喜剧片,咋咋呼呼的人声混杂锣鼓喧天的音乐顿时霸满整个客厅。

喜剧片节奏快,画面色彩鲜艳,每一帧都带着强劲的视觉冲击力。

池萤却喜欢这种热闹,身体放松,慢慢感到平静。

投影屏连接了客厅音响,电影里的欢笑声360°环绕,身临其境。

她对影片内容兴趣并不高,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偶尔玩手机回一两句消息,喜剧片也不用担心错漏什么剧情,单纯当作一个背景音在听。

手机设置为静音,小九消息疯狂轰炸问她又请假的原因。

这个又字用的耐人寻味。

要知道池萤一年365天雷打不动的,甚至跨年夜都要直播陪粉丝一块吃饭,即便休息旅行、亦或平日出门路途远在车上没事做,哪怕十几分钟空闲时间也要开一开直播。

生活早已和工作融为一体。

然而从海岛回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的确耽误了许多原本应有的工作,惹得一向放心跟着她摸鱼的小九都开始感到危机。

主播也吃粉丝经济,固定开播有助于增加粉丝粘性,不管临时推迟还是请假,久而久之都会让人失望,影响数据。

那头苦口婆心地劝叨下次有事记得提前通知,池萤无所谓地回知道了,没有下次。

这样的意外情况应该也不多见。

身侧静悄悄的,在吵闹的电影声里似乎都感受不到阮秋词的存在。

她心念一动,微微偏头。

女人专注地看着屏幕,客厅灯关掉了,投影变换的光线落入她眼底,眸子透亮的像颗玻璃珠。

音响笑声传来,她眉毛舒展,眼尾微弯,跟着露出丝极浅淡的笑意。

池萤愣了愣确认——包括唇角也上扬翘起了一个标准笑容的弧度。

她一直以为让阮秋词笑是件不易的难事,可明明一部喜剧片就能做到。

池萤垂眸,也许只是她从前没有好好看过

电影片长两小时,结束,阮秋词坐久了的四肢开始抗议。

她平日很少看电影,对比文字高效,视频接受到的信息太慢,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

可偶尔抛弃思考完全跟随画面沉浸到另一个世界也不错。

影片播放完毕,客厅突然变得有些冷清。

已经将近九点,即便还想再看一部,时间也不够充裕,阮秋词没忘记明天需正常到公司上班。

池萤家离见实科技较远,避免高峰期堵车得早早出发。

她平复双腿麻意,抿了下唇问:“晚上可以沐浴吗?”

池萤在编辑文案,打完一行字才抽空疑惑抬头,一场病把阮秋词脑子烧傻了?这种事也要向她征求同意。

“问我做什”话说一半,池萤反应过来。

“明天去公司,要洗头发。”

女人微垂着眼,她无端从那寡淡的神情中看出一丝小心翼翼的味道。

下午让她不许沾水沐浴的是池萤。

可刚过去几小时,难道晚上就可以了么?

池萤不好答话,换位思考她也绝对没法忍受自己潦草出门,便道:“再测一遍体温。”

“好。”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电子体温计,正要指挥对方张嘴,女人已自觉启唇。

红唇皓齿,舌尖粉嫩。

池萤动作微顿,不自然地送入她口中,一瞬间想到阮秋词现下有手有脚,实际这些不需要外人再来帮忙。

体温计发出滴滴提示音,她袖手旁观,看着女人取下。

“温度正常。”

“随便你。”池萤起身,“洗完记得吹干。”

“好。”阮秋词答应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眉头轻皱,升起丁点不满。

说什么是什么,如果昨晚也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阮秋词不敢冒险,分开单独洗的头发。

毕竟生病太影响生活,昨天那样难受的体验,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彻底吹干长发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待她从浴室出来,客厅仅留有一盏顶灯,餐桌上的食物垃圾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见女生人影。

主卧门紧闭,估计她在房间,阮秋词礼貌叩门。

没一会,房门打开,池萤似乎早知道她要什么,拿着一叠衣物递过来,“睡衣和之前换下的衣服,都熨好了,明早我应该醒不来,你直接跟星星联系。”

内衣放在最顶上,阮秋词耳朵微热,“谢谢。”

池萤没其它要说的,刚准备关门,忽被她叫住。

“怎么了?”

女人咬了咬唇,静静看着她,半晌,认真道:“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

好像是一句道别的话。

她们都心知肚明今晚过去后,也许很难再见面。

池萤心头一颤,移开眼,“不客气。”

“晚安。”

女人干净清冽的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柔和。

她便也放轻了声音,道:“晚安。”

房门关闭,隔出一小片独属于池萤的天地,她这才回到安全空间得以呼吸,长长舒了口气,心烦意乱地躺到床上。

旁边放着一堆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池萤发着呆,思绪漫无目的飘散,手指无意识勾出一件白衬衫。

是女人下午换下的。

她出神的眸子少见浮现出一丝迷茫

计划赶不上变化,池*萤补觉失败,次日一大早便被砰砰拍门声吵醒。

不用想也猜得到外面是谁,她翻了个身,耳朵捂进被子里,本欲装死不理会。

江星河大喊:“萤宝起床——我带了早饭,吃完陪我一块送秋词姐去公司呗,别睡了,快起来”

敲门声不停,她跟念经似不停重复,再好的睡眠也被吵没了。

池萤头疼,愤愤一把掀开被子,捏着拳头起身就要算账。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让她多睡会,不用麻烦,我等会自己打车去就好。”

池萤停下动作,手指放松。

门外,江星河惊讶,“这怎么行,秋词姐不相信我开车技术?放心吧,别看我年轻,驾龄可是有”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拉开,女生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面色阴沉。

她仿若未觉,夸张道:“你终于醒了!我叫半天,再不出来差点以为你睡死在里面,要冲进去看你了。”

池萤咬牙,“现在才六点。”

江星河讪讪,“早饭不吃浪费嘛。”

女生转身朝里走。

她慌忙叫住:“诶,都起来了还要回去睡啊?”

池萤声音气恼,“刷牙!”

任谁熬了快一夜,补觉被人扰醒都不会有好脾气。

江星河自知理亏,餐桌上殷勤地帮她打开餐盒,擦掉边沿汤汁,送上筷勺,道:“请~”

早饭打包的是小区门口的鸡汤馄饨,热乎乎的还冒着气,特意让阿姨帮忙舀掉了上面一层漂浮的油渍,味道鲜美。

池萤洗漱完清醒许多,瞧她这心虚狗腿的模样,气急反笑,“你自告奋勇送人,还必须拉个人陪你?”

“来回一小时呢,开车总得说说话,不然多无聊。”

“不去。”池萤拒绝的果断。

江星河刚以为她要答应,扬起的笑容瞬间挎下,“啊——为什么?秋词姐要走了,好歹是在你家住了两天的客人,做主人的不该送送吗?”

池萤哪里会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权当耳旁风,懒洋洋地托着腮,小勺在碗里舀动散热。

江星河见劝不动她,便换了个目标下手。

偏偏阮秋词话少,答来答去都是那几句:“没关系,不用麻烦。”

一个劝,一个不厌其烦拒绝。

池萤听的好笑,也不打算帮忙解围,余光里女人垂在桌上的手将纸巾捏了又松,蹂躏的不成样。

她手指细长,骨节秀气,白皙如玉的指尖带了一点粉。

池萤本来是抱着有趣的心思猜她要把那纸巾揪到什么时候才肯放过,看着看着,脑海莫名闪过昨晚电影的画面,目光陡然被烫到似移开。

之前池萤从来没觉得手指有什么特殊含义,她和阮秋词也并未做到那步。

三根真的放得进去吗

池萤拧眉,想想都痛。

【作者有话说】

找姐试试就知道了。

104露营

◎你发誓和阮秋词真的没谈?!◎

那费了池萤两天休息时间剪出来的vlog,一经发布果然迅速在平台引起轩然大波。

身为主播多年锻炼出来的自媒体经验,她的剪辑技术不说鬼斧神工,至少也是神乎其技了。

江星河打来电话的时候,池萤正在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着满屏好甜的弹幕往评论区一划,便见热评第一是:

【啊啊啊啊啊又在偷偷幸福!所以周末直播说的朋友就是阮姐吗?合理怀疑!】

楼中楼回复:[时间也对上了,并且萤宝第二天就请假,细思极恐]

视频发布一中午,这条就点到了两千多赞。

细思极恐就别思了,池萤默默点踩,顺手接通快自动挂断的电话。

江星河等了半天,刚看到视频时那股热情劲都要慢慢冷却了,酝酿一肚子的话到头来接通,只化繁为简蹦出句:“你发誓和秋词姐真的没谈?!”

中气十足的质问,震得池萤语塞一瞬,她本就是故意晾晾江星河,知道她这会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谁知依旧是出口惊人。

反应过来好笑道:“cp粉这样说就算了,你跟着瞎起哄什么呢。”

实际那大堆素材里,精挑细选出来可以用的也不过几分钟,再经由拼凑慢放变速特效等各种处理,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内容和初始素材已经两模两样。

骗骗不知情的粉丝绰绰有余,但内行应该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然池萤可不觉得这叫骗,毕竟投票非她本意。

江星河嗷一嗓子,“我不管,视频又做不得假,总不能纯靠演技吧,那你俩不进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池萤拨着指甲懒懒搭腔,“你有人脉帮忙引荐我也是愿意的。”

“池萤!”江星河气愤嚷嚷,不甘心的想要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

“没其它事我就挂了,一会要直播。”

“欸等等!”见她毫不留情准备挂断,江星河又慌忙叫住,“找你是有正事的,周末播户外去不去?”

“户外?”池萤疑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颜值”

那头话未说完,打断:“这不是没办法找你帮忙嘛,最近户外区弄了个团队活动有流量扶持,你也知道我跟那些人不熟,他们巴不得我落单。”

江星河撇撇嘴,语气不屑,“弄得谁想跟他们组队似的,反正平台只规定了直播主题,又没说必须得是户外区的主播,可以拉场外援助。”

池萤是清楚她和户外区关系不合的,两人结识便是源自于一场户外活动,她见识过那些男主播欺负人的手段,闻言拧了下眉道:“这个活动必须参加?输了什么惩罚?”

“指定了我参加,还得是队长,惩罚由赢的队伍定。”

江星河翻翻白眼,怨气冲天。

她知道平台用意,刚从真人秀节目出来,好歹挺到决赛人气正热,平台想借她拓宽流量,组队多带几个户外女主播。

可这个版区男多女少,抱团严重,真正干到头部的女主播也就江星河一人,其她人要想有流量,都得依附着大主播露露面。

偏偏她一来就掀桌结下梁子,得罪了人,那些女主播自然也不敢跟她组队。

江星河有心无力。

“我还约了温姐姐她们,就周末抽一天空,在外面露营住一晚,结果按当天任意一场直播数据总和统计。你来的话提前跟粉丝说调整下直播时间,别的装备那些不用管,我安排。”

“行。”池萤自然答应爽快。她只是换个地方直播,但如果对方输掉活动,那群人定的惩罚内容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恶心。

“谢谢萤宝!就知道你最好了!”女生立马欢呼,得意哼哼,“我们几个凑一块,哪还有他们赢的份。”

池萤无奈弯眼。

确实是“犯规”了

江星河队伍报名信息公示后,不出所料收到许多质疑。

甚至有人闹到管理那讨个“公道”。

论坛贴有骂的、有帮忙说话的、有看热闹的,总共分为三派。

骂的自然是男主播那边的人,他们最擅抱团,认为找了三个不是户外区的主播,不符合规矩。

何况这三人还是正炙手可热包揽真人秀奖项的前三名,完全不给其她队留活路,破坏活动公平性。

反对的除开江星河粉丝外,大多是原本就不满户外区风气的观众。

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哪边声音多跟着哪边拱火,乐子人心态。

最终平台一条公告结束闹剧,如规则所说,没有哪条明确规定报名人员必须得是户外区主播,末尾还邀请广大主播一同参与。

公告一出,乐的江星河连发三条动态阴阳,好不解气。

池萤倒是有些意外,四人成队,她以为江星河会邀请洛月,却没想到名单里的人是蓝烟,发了消息八卦,得到的答案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足以见得她对这场活动有多看重。

池萤更好奇蓝烟怎么会答应。

江星河嘴上说的轻松,实际当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忍痛答应对方狮子大开口,当一个月随叫随到小跟班的要求,简直耻辱。

但比起输掉活动将面临的那群嘴脸,蓝烟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户外区也不是完全认命,学着她修改报名申请,动用人脉拉了几个游戏区头部主播,不容大意。

蛇鼠一窝,江星河满心厌恶。

不过想到准备的惊喜,又兴冲冲的开始期待。

户外地点不受限制,只需在活动时间内开播。

想着池萤她们毕竟是外行,江星河特意挑选了一个条件不错的露营地,就当是出门郊游。

露营地在深山里,路程近两小时,严格意义上都出了申城地界。

她装了满满一车装备,载着池萤在高速路口先和同行的温妤蓝烟集合。

路边不能停太久,江星河认得车牌,打了个双闪示意跟上便正式出发。

池萤瞟了眼后视镜,总觉得后面那辆车有些眼熟,不知道是谁的。

待漫长的车程结束,好不容易到了地,看到最先从那辆车里出来的人时,她才终于想起眼熟原因。

是自己前不久刚坐过的,阮秋词的车。

女人颔首,神情自然地向她打招呼。

池萤尴尬回应,走到另一侧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质问:“不是户外直播吗,阮秋词什么时候也报名了?”

越野车没自动驾驶模样,江星河开了两小时,还在伸懒腰呢,被她突然这下弄得身子一歪,差点从车里栽出来,幸好早有预料,拿出一早准备的说辞解释:

“我是想难得出来玩,就邀请了知瑶姐,之前俱乐部碰到聊天,她对露营挺感兴趣的,但都邀请知瑶姐了,总不好不请秋词姐吧,那被知道了多尴尬,弄得跟故意排挤似”

她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瞅着池萤表情,“你跟她又没深仇大恨,正常相处而已,这么在意干嘛。”

女生似笑非笑,直直盯的她快心虚移开眼,才淡淡道:“还不下车?”

江星河如蒙大赦,忙不迭跳下来,去后备箱拿装备。

露营地位置偏远,除了专业户外玩家又或是她们这种有闲心的会特地跑这么远外,大多都会择近选靠市区的来回方便,因而即使是周末,这里客人也不多。

营地设施完善,提供有装备租借,江星河做过功课,只带了帐篷睡袋和新鲜购买的食材,其它桌椅那些麻烦的,一概去前台登记租借。

用了三辆手推车装下,她兴奋地一路介绍,“这处是我特意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夏天热山里凉爽,边上装了驱蚊器不用担心有蚊虫,晚上还能泡温泉呢,最主要的是风景特别漂亮——”

说着,众人穿过树林,视野骤然开阔,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湖水。

四周群山环绕,湖水被围在中央,犹如一颗明珠,蓝天白云,远处起伏的山峰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微风拂过水波粼粼。

“怎么样?不错吧。”江星河邀功。

温妤惊叹,“还不知道申城有这样的地方。”

闻言江星河更是得意,“谁让你们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蓝烟两手空空,闲适地抱着胳膊泼冷水,“工作性质不一样,有什么好比较的。”

话音落,手腕一沉,被抓着强行塞了个帐篷袋,正要发怒,江星河笑道:“别闲着,人人有份,要搭三个帐篷呢。”

蓝烟咬牙不好发作,提醒句:“结束记得你的报酬。”

女生一溜烟在前面跑没了影。

环湖有大片空地,零零散散布着几顶帐篷,考虑等会要直播,江星河便挑了个左右没人的地扎营。

熟能生巧,有了之前户外经验,六人协力,不出二十分钟全部搭完。

期间有遇到过来询问要不要帮忙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江星河正因为户外区的破事,处于对全人类男性最为厌恶的阶段,何况还是在露营地遇到,便懒得搭理。

那人被晾着倒也不识趣,看她们忙碌,相当自来熟的扶着帐篷欲要搭手帮忙,还是温妤注意到委婉拒绝,表示不希望被打扰,他才尴尬地悻悻离开。

池萤多留了个心眼观察,见他回营地后跟同伴说了几句话,一伙人时不时望过来,鬼鬼祟祟的不怎么正常,便叮嘱:

“大家等会直播最好不要去人多的地,可能会被认出来。”

户外直播遇到礼貌的粉丝还好,有些路人难缠,应对起来很麻烦,这也是主播们不爱出门直播的原因。

江星河了然,“那就在这播吧,放心,有知瑶姐和秋词姐帮忙看着呢。”

她们扎营已经专门挑在了较远的位置,对方这都能找来,说明一早就盯上了。

付知瑶挑眉,“敢情我周末是来给你们打工的?”

“这怎么能是打工呢!”江星河义正言辞,随即嘻嘻一笑,凑过去抱着人胳膊撒娇,“日行一善,帮帮忙嘛~”

付知瑶轻笑,掸开她脑袋,下巴微抬,“怎么不去求她?”

江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女人穿着身米白色的茶歇裙,坐在天幕下休息,轻盈柔软的布料贴合身段垂坠,皮肤白皙胜雪,映着点阳光几近透明,眉目如画,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并未注意到这边动静。

她心里啧啧,感慨这样一个看起来六根清净的人怎么就死心塌地的喜欢池萤了呢。

故意挤眉弄眼暗示,“这个不应该我来求吧。”

接受到信号的池萤:“”

【作者有话说】

这个金毛是彻底演都不演了。

解锁新场景,重要的情感转折点[红心]

105温泉

◎泡温泉能不能穿衣服◎

无论江星河怎么暗示,池萤都装作没有听到,拨弄着金属小球,准备开播。

这颗岛上带回来的X摄像头,自节目结束后还没再有机会使用过。

日常开播无需外出,她书房那些经由专业人士调试的设备,应对普通直播已绰绰有余,倒是户外是最适合它的绝佳场合。

江星河搁那眼皮都挤抽筋了,池萤仍不为所动,气愤地走过去,“求一下秋词姐又能怎唔?”

嘴突然被一把捂住,发出的声音变成不满哼哼。

可还是迟了。

坐在天幕下的阮秋词已经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眉眼疑惑,无声盯着她们交叠的胳膊。

池萤是拥有在必要时刻装聋作哑的厚脸皮,江星河却没那样的定力,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偶尔急了还会口不择言。

她唔唔着好不容易掰掉捂在脸上的手掌,忙不迭准备向阮秋词解释,再添一把火。

还没开口呢,就见女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似,道:“不用。”

不用?

江星河纳闷,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脑袋一痛,她思绪打断,跳起来左右张望,“谁偷袭我!”

池萤收回手,轻轻深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开播了。”

直播间浮窗弹在空中,不一会便涌进来无数弹幕。

当着镜头的面,江星河再多小心思也只能暂时搁放,郁闷地调试着摄像头,寻找避开付知瑶和阮秋词的角度,她俩现在算素人,不方便出镜。

余光里,女人提着折叠椅换到了不打扰直播的外围位置,正对远处帐篷方向,犹如一尊门神。

她忽地灵光一现,福至心灵。

阮秋词的意思是不用求她也会帮忙。

江星河轻嘶。

牙酸

活动没有规定直播时长,按任意一场结算的数据进行统计。

因此自然是播的越久,越有利于最终成绩。

据说户外区其它几队发了连续24小时不间断直播的预告,江星河不屑于跟他们卷,对结果很是自信。

如果凑齐平台三大板块顶流都能输掉的话,那即使受惩罚她也认了。

当然拉了场外援助开挂并不代表就可以高枕无忧。

她事先设计了几个小游戏和flag,当直播间热度达到目标时,便给观众送送福利。

福利不限,依弹幕呼声最大的选择,类似于许愿。

江星河为这次活动下了血本,承担所有费用,包括福利发放,只要不是什么给所有观众人人发个红包这种太离谱的,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完成。

最先达到目标的是池萤。

这场本来是户外区内战的活动,因着之前吵了几天的论坛帖,吸引大片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参与主播也涉及到无数板块,有了江星河先例,所有人都想尽办法动用一切人脉搬救兵,以至于最后莫名其妙发展成了一次平台大战。

她们是夺冠热门,赶来看戏的路人很多,池萤有人气加持,热度目标达到的比预想还要快。

小队停下手中游戏,兑现flag。

可弹幕飞速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凭肉眼判断,不得已只好联系平台运营帮忙统计。

等待期间,江星河笑得合不拢嘴,直直感慨自己是天才,不然怎么能想到如此完美的策略。

直播热度按点赞、弹幕、礼物和观看人数综合计算,弹幕越多热度越高,这刷屏的每一条,都是在增加一分赢的把握。

现在就算呼声第一的弹幕是让池萤扇江星河一巴掌,她也愿意了。

运营发来结果,江星河一看更乐,照着一字一句念出,

“上周直播请假是因为阮秋词来家里录视频吗?”

弹幕内容不一,这是运营靠后台关键词抓捕整理出来的总结。

隐隐听到自己名字,阮秋词有所察觉回头,看过来一眼。

江星河促狭地撞撞女生肩膀,“这么简单的要求,粉丝多宠你啊。”

池萤藏在桌下的手狠狠掐了把她大腿,脸上面不改色,笑道:“对,姐姐突然发烧,不方便直播所以就请假了,抱歉。”

弹幕顿时一连串啊啊啊的尖叫。

连温妤也难得调侃:“小池也会照顾人了。”

江星河垂头扶额,疼的面目扭曲,池萤下手忒重了!

她努力调整好表情,不怕死地应和:“是啊,我们萤宝”

池萤眼神凉凉扫来,江星河无端打了个寒颤,识相噤声。

还是有点怕的。

细数她今天踩的雷已经够多了,便讪讪改口:“可会照顾人了,之前我生病也是她伺候的。”

蓝烟无语地别开脸,划清界限,怕智商会通过空气传染。

另一头,阮秋词戴着半边耳机——付知瑶好心递给她的。

屏幕里江星河眉飞色舞讲她生病那次,池萤是如何如何让她大受感动,描述的绘声绘色。

原来不是个例。

阮秋词眸光些许黯淡,手指捏着茶杯摩挲,心中酸涩有股莫名的气堵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哟,吃醋了?”付知瑶揶揄。

“没有。”

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吃醋,只是有点失落罢了。

付知瑶轻嗤,也不戳穿。

她们一行人到的时候是下午,太阳高挂上空。

直播完,远处金黄色的圆盘已快要坠到山峰。

江星河揉揉笑僵的脸,在椅子里瘫成一张饼,“总算结束了。”

直播四小时不到,却比平日更累。

卡式炉上煎着牛排,一边锅里煮着泡面,香气悠悠飘来,肚子应景地发出饥饿叫声。

温妤将各式各样的食材加进泡面里,顶上铺一层芝士片,做了份简单的部队火锅。

餐桌摆放着刚刚直播时装模作样吃了几口的牛排,既然是户外露营主题,做饭必不可少。

过来路途久,中午都只随便吃了点三明治垫肚子,考虑到旁边的阮秋词她们,等直播结束才正式开始吃饭。

江星河抱歉道:“对不起啊知瑶姐,出来玩没能顾上你们。”

付知瑶云淡风轻,“我逛了一圈,营地都快转遍了,这句话应该对她说。”

池萤一怔,目光看去,阮秋词仍守在那个位置没有变动。

前方帐篷处有人在打量。

池萤抿唇,走过去叫她,“吃饭了。”

阮秋词揉揉太阳穴关掉屏幕,“好。”

晚餐制作的虽简单,内容却很丰富。

江星河买的食材种类多,一股脑往部队火锅里加,先将泡面夹出来,剩下的再慢慢炖。

锅底煮的浓郁,融合食材本味,香气愈发鲜美。

吃到一半,被不速之客打扰。

还是先前的眼镜男,这次带上了同伴。

江星河皱眉,有些不耐,“又做什么?”

她语气刺挠,本来满脸堆笑的人表情僵了僵,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们忘带调料了,可以借一下吗?只用一点,等会就还回来。”

江星河张口就要答没有。

温妤问:“需要什么调料?”

她气质温柔,看着比江星河好打交道的多,眼镜男连忙道:“盐和胡椒粉。”

温妤挑出小瓶,推到桌沿,“不用还了。”

“这多不好意思!”

蓝烟轻笑,“那借就好意思了?”

“没、我不是”眼睛男支支吾吾。

同伴帮忙解围:“白拿东西不太好,或者你们有缺的物资吗?可以交换,我们那”

“好吵。”

话未说完被毫不留情打断,他语气一噎,压下不快看向开口的人。

付知瑶懒懒抬眼,唇角挂着冷淡的笑意,“爱要不要,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好帅啊知瑶姐!”

打发走两人后,江星河兴奋嚷嚷,随即又懊恼,“我刚刚应该直接骂过去的,营地有便利店还非要找人借,烦死了,跟个苍蝇似的。”

温妤道:“他们好像一直在打量我们,可能下午直播的时候被认出来了。”

“看着就没安好心,再敢来我”江星河挥挥拳头,满心厌恶。

池萤轻轻拧眉,“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跟营地管理员报备说一声。”

温妤点头,“小池说的有道理,出门安全最重要。”

“行吧。”江星河摆摆手,“别管他们了破坏心情面要煮断了!”

她惊呼,连忙去捞锅里的泡面。

池萤心里想着事,默不作声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女人。

阮秋词神色淡然,好像没有被影响情绪,她总是这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不知道是对外界完全不在意,还是即便感知到了也没放在心上。

池萤咬唇。

刚才眼镜男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她

室外没空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吃完,难免出一身汗。

江星河早在下午直播就热的不行了,山里气温低才得以在室外待这么长时间,收完餐具见池萤在用湿巾擦拭,便招呼:“去泡个温泉怎么样?”

“温泉?”闻言众人疑惑。

“对。”之前忙着扎营,江星河没仔细介绍,“这边冬天其实是个温泉山庄,夏天只开放一小部分,有需要的客人可以单独付费进场。主要里面有地洗澡,我看大家都出汗了你干嘛?”

蓝烟已经起身,“你怎么不早说?”

忍受一天不换衣服已是她的极限,何况天热出汗,她以为露营跟当野人没区别,早知道就带套换洗衣物来。

都是爱干净的人,自然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