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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哪里来的钥匙。”

裹着被子往床的另一边滚去,温郁脸色苍白,鸦羽似的长睫轻轻的似蝴蝶振翅般抖动着,绯色的唇失去几分颜色。

手指不安的攥着被子,温郁坐起身,壮着胆吓唬方宁舒:

“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可以。”

方宁舒浑然不怕,他朝着温郁的方向逼近,眼眸幽深,不急不慢的说:

“如果你不介意,警察看见我把你压在身下干。”

粗、粗俗!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方宁舒说的话,温郁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他从来没被人当面开过黄腔,更别说是被方宁舒开黄腔,这人明明看着那么正经……

也正是因为这份正经让这话听着不太像是开玩笑。

感觉身后的某个地方有些危险,温郁调整了一下坐姿,他跪坐在床上,将屁股压在小腿肚上。

自我感觉安全不少后,温郁又披上被子,只露个头在外面,大骂道:

“方宁舒你还要不要脸了!”

没有受到温郁的影响,方宁舒不紧不慢的抬起一条腿放到床上,牛仔裤压着蓝色方格的床单,让温郁心头一窒。

“你衣服脏死了,不许碰我的床!”

前倾的身子微微僵住,方宁舒用晦朔不明的眼神盯着温郁,语气嘲讽的说:“你还有空想这些?”

“要么,你自己过来;要么,我抓你过来。”

好凶!

从来没被人用命令的语气凶过,温郁有点委屈,连带着对害他剧情出现纰漏的方宁舒越发不爽了。

“凭什么!”

板着漂亮的小脸,温郁凶巴巴的说:“我不会喜欢你的,方宁舒,你趁早绝了心思。我是直男!”

说到这话时,温郁胸膛都更挺了:

“再说就算我喜欢男人,我也只会喜欢有钱的男人,你看看你,穷的都要租房住了!但凡是有点自尊心就该只要不要拖累别人。”

“我长得好看,很多人喜欢的。跟你说我现在的直播间,礼物榜上的姐姐哥哥们一出手就是几万块,够你多久的工资了。”

“方宁舒你不要不自量力。”

疯狂的输出了一波,温郁的唇色都多了几分血色,水润润看着很是好亲。

系统在脑海里给温郁打call:“宿主,你好棒!就是这样,狠狠戳主角受的痛点!”

温郁自信回道:“包的。”

他看过许多拜金人的说分手宣言的剧情,随便拿出来两句就够刺痛高自尊敏感人群的心了。

方宁舒一看自尊心就很……

眼前忽然压来一片阴影,温郁下意识的往后一撤,却忘了他坐在床边。

身后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温郁朝后仰去,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就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一把捞住,紧接着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温郁栽进了面前之人的怀中。

“没摔。”

方宁舒轻柔的拍着温郁的背,低声安慰道:“别害怕。”

没摔?

紧闭的双眼露出一条小缝隙,发现自己竟然是被方宁舒抱住,温郁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急忙挣扎着说: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吓唬我,我怎么可能会摔!”

“对不起。”

毫不犹豫的道歉在耳边响起,温郁身形一怔,一时竟忘了继续挣扎。

揽在温郁腰间的手收紧,方宁舒埋在温郁肩头,馥郁的香气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尖,复又吸入肺中。

眼中的冷厉逐渐散去,方宁舒贴在温郁的颈间,语气平常的问道:“穆瑾离都跟你说了什么?”

呼出的热气烫的温郁颈间的肌肤发热,他抿了抿唇,一边伸手推方宁舒的脸,一边没好气的说:“还能说什么?你为什么要骗人说我们俩在谈恋爱!”

纯纯质问的语气,没有一点害羞。

“我没有骗他。”

没有躲避温郁的推拒,方宁舒解释道:“他误会了,不过我没有解释。”

这跟骗人有什么区别!

温郁根本不想和方宁舒接触,可惜他往后仰,方宁舒的胸膛就会跟着压下去,两人中间仅仅隔着一条空调被。

推拒间,白皙柔嫩的手指不小心戳进一个温热的地方,温郁还没反应过来,右手无名指却又与软滑黏腻的东西一触即分,分开时,温郁明显感到指腹沾着湿润口水。

温郁:!

“你是狗吗?”温郁带着哭腔的怒斥:“怎么还舔人,恶心!”

“你想要的话。”

追着撤离不及时的手指亲了亲,方宁舒面不改色的说:“温郁,你想我当你的狗吗?”

“不要。”

温郁将手藏进被子里,有些可怜的说:“方宁舒,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合适。”

稍稍往后退开些距离,方宁舒看着温郁那双圆润的眼,这会儿水盈盈像是含着泪,眼尾还带着一抹不知是不是在他衣服上磨蹭出的淡红,衬得整个人愈发脆弱无助。

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像是在祈求放过一般。

好可怜。

嘲讽的勾了勾唇,方宁舒松开揽住温郁肩头的手,就在温郁以为方宁舒是准备放过他的时候,却又见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来。

“卡里有三十万。”喉咙滚动,方宁舒凝视着温郁,语气认真:“我知道不多,但是你在给我些时间,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不会等太久,温郁,相信我。”

温郁当然知道方宁舒以后会很有钱,但是他真的不是gay啊!

炮灰和主角谈恋爱这么天打雷劈的事情不要发生在他身上啊!

心里土拨鼠尖叫,温郁面上却只能一脸嫌弃的夺过方宁舒的卡扔出去,不屑的说:

“我可等不了,你知道我家榜一大哥一晚上就能给我刷七八万吗?”

“就你这点钱,我要不了几天时间就能挣到。”

“方宁舒,我不差你这点。”

一抬眼便看见方宁舒冷若冰霜的脸,温郁心里一抖,怕刺激过头一会儿人又发疯,他咽了咽口水,转怀柔路线,苦口婆心的劝道:

“而且、而且我们俩撞号了呀!”

狠了狠心,温郁闭了闭眼,痛苦的说:

“你是0,我当同性恋的话也是0,两个0没有好结果的,你别缠着我了。”

空气寂静的一瞬,随即而来的是方宁舒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隔在两人之间的空调被给人粗暴的扯了出去,温郁阻拦不及,下一瞬两人的胸膛彻底贴一起。

滚烫气息从头顶传来,伴随着的是方宁舒气息不稳的询问: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直男。”

坏了。

温郁一愣,他忘记这茬了。

“那又怎么了!”

说的越多漏洞越多,温郁硬着头皮说:“你没听说过四爱吗?”

话一出口,温郁真的想晕过去了,都怪直播那些口出狂言的姐姐们,每天说些狂言浪语,温郁都被洗脑了。

红晕从脸上蔓延至颈间,白皙的肤色像覆上层层叠叠的蔷薇花,瑰艳惹眼。

忍住想咬下去的冲动,方宁舒磨了磨牙,按在温郁腰间的手越发用力。

温郁的睡裤本就只到大腿的一半,在两人的摩擦间向上缩去,白嫩肉乎乎的大腿几乎全露了出来。

“温郁。”

方宁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低低笑道:“谁跟你说我是下面那个了。”

温郁:?

主角受不是下面那个,还能上面的?

系统也没说他俩是互攻呀。

“反正我知道你是。”温郁不服气的说:“我一看你就……唔!”

灼热的气息透过亲吻的间隙喷洒在脸上,唇舌相触间发出“啧啧”水声,温郁双手抵着方宁舒的胸膛想将人推远些,但正沉迷在吻中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撤一步的意思。

“混蛋……滚!”

温郁好不容易从激烈的亲吻中挣扎出说了一句话,下一秒却又被人堵了个严实。

两人不知道怎么折腾着倒在床上,趁着换气的空隙,温郁想将头往旁边偏一偏,但不过才刚有移动的苗头,黏腻绵长的吻便又追了过来。

粉色的唇被吻成糜烂的艳红,长久的吸吮让唇瓣因充血变得肿胀不堪,温郁双眼失焦,细碎的刘海沁着汗乖巧的贴着额角,已然没了抵抗的力气。

红色的舌尖在口腔中肆意的进出着,每当温郁想要咬下去时,却又会被人事先察觉似的捏住下巴,逼得他只能张开嘴。

迷迷糊糊间,腻人的吻终于停了下来。

眼角的粉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媚色,温郁用沁着水的眼看着方宁舒,他撇了撇红肿的唇,有些委屈的控诉:

“你弄脏了我的床单。”

“嗯。”

馥郁甜蜜的香气浸满整个房间,方宁舒餍足的眯了眯眼,倾身在温郁唇上“啵”了个带响的吻,换来一个软绵绵的巴掌。

唇角微勾,方宁舒捉住温郁还未收回的手掌,轻轻的在花苞似的指尖上印上一吻,他倾身道:

“等会儿我洗。”

看着方宁舒甘之如饴的神色,系统的机械腿直愣愣往下一跪,分明是个方的铁脑壳却莫名能看出几分空洞崩溃来。

“宿主,我们好像真的完蛋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温郁和系统交替发问,然而并没有人能够给他们解决问题的答案。

身下的床单换成了淡黄色条纹,温郁神情茫然,他实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肯定是我演技太差了。”

眼角沁着泪,温郁低落的说:“系统,我对不起你。”

他根本就不该接什么恶毒炮灰任务,头回做任务就捅了个大篓子,等回了快穿局说不定还会被骂。

一想到因为自己能力不够而被骂,温郁哭的更厉害了。

他从来都没这么丢人过!

见不得温郁哭,系统连忙安慰:“我觉得演的很好啊!宿主你先别急,我觉得主角受应该是病毒入侵了,刚才我给上级发了邮件,让他们排查一下。”

温郁吸了吸鼻子,怀疑的问:“是吗?”

“包的!”

系统没有嘴,只能让眼睛处的线条欢快的动起来表示自己的真心:“宿主,你信我。”

至于一分钟上级刚发来的“没有异常”的回信,则被系统冷酷的删除了。

就算主角受没中病毒,脑子也不正常,反正跟宿主没有关系。

“好哦。”

安静了一会儿,温郁忽然问道:“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冷落方宁舒吗?”

其实温郁已经有点害怕了,他不过才冷落方宁舒一个星期,那人就敢直接闯进他的房间。

不敢想要是继续冷落下去,方宁舒会做出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事。

想到这里温郁又想哭了,抽泣两声,擦去眼角的泪花,温郁坚强的说:“系统,你有没有办法早点联系到反派呀。”

他想搬家了。

系统:……

系统为难道:“宿主,我没有权限呀。”

“算了。”

温郁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也是随便说说,现在剧情已经走偏了,提早关键剧情点可能会导致更可怕的后果,温郁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眼皮恹恹的耷拉着,温郁把被子当做方宁舒狂蹬了几脚泄愤,直到感觉心里舒坦了些,才拿过枕头旁的手机,准备换个门锁。

“要不换个指纹锁好了。”

乱七八糟的门锁,看得温郁眼花:“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他觉得锁可能拦不住方宁舒。

“可以呀!”

滋滋的电流声被系统特意加上些惊喜的音效:“咱们要不买个带电的,只要开门的不是宿主你的指纹,门把手就输出电流,咱们电死他!”

红肿的唇微张,温郁震惊道:“还有这种锁?真的假的。”

系统:“我也不知道,你搜搜,实在不行我给输点电进去。”大不了回快穿局的时候被老大抽一顿。

抽一顿换宿主的安全,划算!

“你还有这功能!”

温郁惊讶道:“那你刚才怎么不电方宁舒!”

系统:“人体导电呀,你俩挨那么近,我电他不得连你一起电咯。”

温郁:……

一人一统兴致勃勃的挑着门锁,温郁正聚精会神的跟系统讨论哪个锁比较合适,全然没注意到房门被人打开。

挑了半天,温郁挑了个便宜的指纹锁,反正再有一个月就要搬走了,没必要买太贵的。

把指纹锁加入购物车,温郁正准备付款,耳边却忽然传来幽幽的质问声:

“换锁是为了防我?”

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床上,温郁侧过脸便看见一脸无辜的方宁舒,四目相对,温郁捂着嘴,往后退了退,等确定方宁舒够不到位置后,才怒道:

“你说呢!锁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没必要。”

方宁舒语气平静:“温郁,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

温郁一噎,随即恼怒的把枕头朝着方宁舒摔去:“你不要脸,我都说了不喜欢你,怎么能还厚着脸皮烦我。”

“方宁舒,你这是骚扰你知道吗!”

抓住温郁扔来的枕头,方宁舒半点没有被指责后的不好意思,他定定的看着温郁,轻笑道:

“是。”

理直气壮的回话堵的温郁哑口无言,他抿着唇,连生气都没了力气。

讲道理只对讲理的人有用,如果对方决心要做流氓,那么再多的道理都是虚的,很显然温郁现在面对的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流氓。

不想跟方宁舒争辩了,温郁无力的问:“你进来干嘛。”

想到什么温郁又往后缩了缩,警惕道:“你要是再敢、再敢那啥,我就、我就……”

就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不能撵方宁舒出去,自己也不能搬走,论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制裁方宁舒的法子。

完了。

温郁冷静的想,

真没招了。

“不亲你。”

方宁舒没忍住,又露出两颗虎牙,眼中含笑的看着温郁:“过来,送你礼物。”

“不要。”

温郁提不起兴趣。

但一看方宁舒好像又打算上床,浑身一震,他立马道:“什么礼物,你先拿出来我看看。”

方宁舒一顿,当真站了回去,从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拿出一条手链,手链的主体是K金,但手链周遭都镶满了钻。

温郁不认识那是什么钻,但是一看光泽亮度就知道价格不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三十万的确有些少,”方宁舒说:“这条手链在二十年前拍卖价是八百万,现在应该价格会更高些。”

“你会喜欢的。”

温郁:……

没错,“他”肯定是喜欢的,而且亲都亲了,不拿白不拿!

小心的往前移了移,温郁紧张的看着方宁舒:“你不是没钱吗,怎么还有这么贵的手链。”

刚离方宁舒近了些,手腕就被人捉了过去,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落在莹白如玉的手腕上,像是十九世纪贵族的油画。

认真的给温郁带上手链,方宁舒眼里带着一丝怀念:“这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因为舍不得,所以即使身上背着债务,方宁舒也没有想过把它卖了。

“哦。”

奶奶的遗物呀。

温郁挠了挠脸,有些心虚:“那你把它给我,你奶奶不会夜里来我梦里骂我吧?”

质问他为啥要骗他大孙子的钱。

方宁舒:……

即便早已习惯温郁时不时的跳脱,方宁舒也不免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不会,就算真去了你的梦中,她也只会夸手链跟你很配。”

面上浮着些红,温郁被说得有点害羞,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提醒道:“我收了手链也不代表会跟你谈恋爱!”

方宁舒:“我知道。”

轻飘飘的吻落在脸颊处,温郁一惊,连忙又往后退去,指着方宁舒质问:“你说了不亲我的!”

方宁舒:“骗你的。”

温郁:!

不等温郁发脾气,方宁舒眼底忽的漾开一抹笑,“我去做饭,今晚想吃什么?”

温郁神色恹恹:

“随便。”

等方宁舒终于走了,温郁颓丧的倒回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流光溢彩的钻石手链,幽幽吐出一口气。

自从两人亲过后,方宁舒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找到机会抓着温郁就是一顿亲。

骂也骂不听,打又打不过。

温郁只能被迫半推半就的承受,唇上一直红肿着,陆涟声回来还以为他又吃了什么辣菜,给嘴辣肿了。

一连几天后,陆涟声狐疑的看着温郁依旧泛肿的唇,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这么好吃,你一连吃几天都不腻啊?”

温郁:……

你未来对象的嘴,好吃你自己去吃吧。

实话当然不能说,温郁只能憋屈的冲他撒气:“看见你就烦,别跟我说话。”

最近一直早出晚归的陆涟声:?

不是,他都不在家里怎么还能惹人烦呢。

“你冲我撒气呢。”

不顾温郁的躲闪,陆涟声强行捏了捏他两颊的嫩肉,好笑的说:“平时不是挺能骂,谁给你气受了,骂回去呀。拿出骂我的气势来,别总窝窝囊囊的。”

脸颊被揉搓,温郁一边伸手想掐陆涟声的脖子,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你才窝囊!”

打闹间,温郁忽然觉得周身温度下降。

“温郁。”

熟悉的冷淡声音让温郁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松开掐着陆涟声的手。

“你该直播了。”

看似好心的提醒,实则温郁在看见方宁舒凝着冰霜的眼时,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

温郁眼睫微颤,乖巧的往房间走去。

看不惯方宁舒指使温郁,陆涟声伸手拦住温郁,不悦的说:“他让你去就去啊,温郁,什么时候你这么没脾气了。”

眼看方宁舒的脸越来越冷,害怕一会儿又要被人按住亲一顿,温郁一巴掌拍在陆涟声手背上,急道:“你拦我干什么!我要去挣钱了!”

“啧,我替你说话呢。”陆涟声恨铁不成钢的说:“挣钱又不差这一时半会。”

温郁翻了个白眼:“我就差这一会儿。”

见温郁不配合,陆涟声只能放人离开。沉默的注视着两人的互动,方宁舒若有似无的瞥了眼温郁紧锁的房门。

“大家好,我是郁郁瓜香~”

温郁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笑眯眯的打招呼。

【宝!你终于来了,妈妈都想死你了!】

【老婆,飞扑亲亲。】

【老婆,今天嘴好红,是不是特意为我涂了口红。】

【老婆的嘴好像这几天都很红诶。】

【说起来,看着像不像被人给亲红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郁宝的嘴角好像破皮了。】

【老婆不要背着我和其他人亲嘴啊,呜呜呜。】

【还好我有绿帽癖,老婆跟别人亲亲就算了,只要不抛弃我就好了】……

诧异于弹幕的敏锐,温郁尴尬的笑了笑,嘴硬的说:“是我开了美颜,姐姐哥哥们,不要瞎猜呀。”

怕被揭穿,温郁还特意真的开了一个美颜。

只是他一抬头就看见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眼睛大的堪比外星人,下巴尖的可以戳死自己的“怪物”。

温郁:……

弹幕飞快的飘过好多个【哈哈哈哈哈】。

【热知识,长得好看的人开美颜只会变丑。】

【哈哈哈哈,快关了,我不想谈外星人老婆。】

【宝宝,你开美颜是想掩盖什么呢?】

【郁宝,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老公不会支持你的!】

【老婆你对象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

弹幕炸开锅的同时,客厅里守着温郁直播的陆涟声脸色一沉,他仔细的盯着温郁的唇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果然跟弹幕说的一样,真的破皮了!

难道有不三不四的人勾引了温郁?

还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出门办事去了,所以温郁耐不住寂寞另外找人去了。

艹。

他得好好问问温郁。

弹幕上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温郁慌忙解释:“没有谈恋爱,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他和方宁舒本来也没有谈恋爱,不算说谎。

腰板挺得更直,温郁露出个可爱的笑,尽量控制局面:“姐姐哥哥们,我昨天新学了一首歌,唱给你们听好不好。”

很多粉丝都说好,但也有很多人依旧闹着要听温郁说“爱情故事”,最后还是靠着“渝”出面扔了十来个嘉年华才勉强平息了下去。

温郁在心里对“渝”很是感激,每次局面控制不住的时候,“渝”机会出来帮忙镇压,而且每次都给他投很多钱。

“谢谢渝哥哥。”

温郁说的真心实意:“渝哥哥,今晚想听什么。”

渝:【你唱的都可以。】

笑眼弯弯,温郁笑得可爱:“那我唱童年咯~”

渝:【好。】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鸟在声声叫个不停……”

一场直播下来,温郁感觉自己十分疲惫,一开始大家还被“渝”给唬住了,结果没过多久,又有人开始旧事重提。

“渝”又帮着了压了两次,温郁都不好意思了,最后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下播。

直播间刚关,手机微信里就传来“渝”发的消息。

渝:心情不好?

郁你无瓜:没有。

渝:真跟人谈恋爱了?

郁你无瓜:没有!

温郁简直不敢相信渝也这么八卦。

渝:还在暧昧?

郁你无瓜:……

渝: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郁你无瓜:倒也不是。

或许是“渝”帮助过自己,温郁不自觉的对他有点依赖,思索一番后,温郁隐晦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郁你无瓜:不过我最近的确有点烦恼。

郁你无瓜:渝哥哥,你知道要怎么样的拒绝才能让人死心吗?

渝:你可以跟他断了联络。

郁你无瓜:可他要是我室友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的人忽然不回话了,就在温郁觉得“渝”不会回消息的时候,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渝:搬家。

郁你无瓜:可我要下个月才能搬。

渝:为什么?

渝:你要是缺钱,我刚好有一套空着的房子。

渝:在龙腾小区。

渝:我不收你的钱,郁郁,你可以安心住着。

龙腾小区在市中心,价格昂贵,入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有钱人,温郁从来没有想过会去那里住。

郁你无瓜:谢谢渝哥哥,不过不用了。【爱心】jpg.

等搬走后,温郁不准备继续直播了,当然不可能只去“渝”那里。

郁你无瓜:渝哥哥,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呀。

见“渝”没有回消息,温郁放下手机,打了个呵欠,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去。

门一打开,温郁便被一堵的“肉墙”挡住了去路。

瞪着一脸严肃的陆涟声,温郁无语的问:“你在我门前站着干嘛?cos门神吗。”

陆涟声一声不吭,忽然伸出手捏住温郁的下巴。

精致小巧的下巴在男人宽大的手掌里显得异常娇小,陆涟声疑神疑鬼的研究着温郁唇上的痕迹。

虽然以前也红,但是现在明显红的不对劲。

的确有破皮。

伤口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自己咬的!

“你真跟人亲嘴儿了?”

温郁:……

“都跟你说了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温郁翻了个白眼,拍了一下陆涟声掐他的手,“我自己咬的。”

“不可能!”

陆涟声反驳的掷地有声:“弹幕上的人都说了,你肯定是谈恋爱了。”

“我没有!”

停顿了一会,温郁又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看我直播了?”

陆涟声饶有兴趣的说:“你猜猜,我的id是什么,可以提示你一下,我之前是你的榜二。”

当过榜二的人不多,但按着陆涟声的性子……

温郁:“你不会是Z吧?”

除了陆涟声这个癫子,温郁想不到还会有谁跟人砸礼物比名次。

“没错。”

像是立了功劳后向主人讨功劳的狼狗,陆涟声洋洋得意的看着温郁,等着他用膜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温郁:“哦。”

得意的表情瞬间呆滞,陆涟声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都不知道说声谢谢吗?”

“我说过了呀,”温郁,“在直播间里。”

陆涟声一怔,旋即笑着嗤了声:“你也就会敷衍我了。”

不舒服的动了动下巴,温郁推陆涟声的手腕:“我要去洗澡,你别在这里挡着我。”

“别急。”

陆涟声弯下腰,俊美的脸朝着温郁靠近,声音放轻:“先让我看看,你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挨得越近,温郁身上那股香气便更加浓郁,情不自禁的嗅了嗅,陆涟声打趣道:“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跟□□似的。”

温郁觉得手有点痒,他又想抽陆涟声巴掌了。

浑然未觉温郁杀人的眼神,陆涟声的目光落在白皙脸上唯一的艳色处,喉结滚动,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温郁,”

近乎痴迷的盯着那红润、肿胀的唇,陆涟声小声的问:“要不让我咬你一口试试?”

温郁:!

不等温郁骂人,一阵冷冽的拳风袭来,带着近乎杀意的冷肃,下一秒,陆涟声的身子一斜狠狠的撞在了门板上。

“艹。”

抬手按住流血的嘴角,陆涟声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方宁舒:“你有病吧。”

目光接触到温郁害怕的视线,方宁舒沉默一瞬,转而对陆涟声说:“不要骚扰温郁。”

“关你屁事。”

陆涟声冷笑,他缓缓站直身子,眼底浮上几分戾气:“方宁舒,你存心找事儿是吧。”

说着,陆涟声挥拳朝着方宁舒还了回去,但被早有准备的方宁舒躲了过去。

眼见两人扭打起来,温郁眼前一黑,连劝都不想劝了,匆忙把门关上。

面无表情的坐在电竞椅上,温郁双手捂头,表情沉痛:“系统,主角攻和主角受打起来了。”

系统:……

温郁:“要不咱们干脆别回快穿局了。”

“呜呜呜,我不会被公开处刑吧?”

“我不想被当做反面教材上课本。”

“会有很多人嘲笑我的。”

外面打的昏天黑地,温郁在屋里抱头痛哭,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痛苦过,太难了,演戏真的太难了。

对手戏演员不按照剧本走更是难上加难。

“宿主,你别哭了。”系统干巴巴的安慰:“没关系,我们走的是恶毒炮灰线,主角感情线崩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你又不是故意的,等回去了我跟老大解释解释就没事了。”

“真的吗?”

温郁抬起泪眼婆娑的眼,他这几天哭的次数有点超过,演戏演不好要哭,剧情崩了要哭,方宁舒亲得太过用力也要哭。

“包的!”

系统拍拍胸膛,靠谱的说:“我跟你保证!”

“系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温郁对着虚空处抱了抱,仿佛抱住了系统的机械壳:“这次是我没把握住角色,等下次一定会更好。”

系统惊喜的说:“宿主,你下次还演恶毒炮灰呀?”

它都以为温郁要放弃继续在恶毒炮灰组了。

温郁坚定点头:“嗯。”

系统对他这么好,温郁不能背刺它。

“宿主~”

“系统~”

一人一统深情呼唤,皆被对方的真诚所感动。

他们就是最好的搭档!

下个剧本肯定能完成的更好!

一晚上没敢出房间,温郁也不知道陆涟声和方宁舒两人最后怎么解决的,反正第二天两人一个嘴角贴着创口贴,一个额角挂着青黑的伤痕。

不过让温郁比较开心的是,陆涟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出门了,他一直待在家里,方宁舒就没有办法亲他了。

温郁:(≧▽≦)

与温郁的开心做对比的是,方宁舒愈发阴沉的脸,已经尝过猎物甜滋滋的味道,又怎么甘心过回原来的苦行僧生活。

并且因为陆涟声能帮忙制住方宁舒,温郁对陆涟声的都好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分他吃,方宁舒给他买的水果。

就这么“三足鼎立”的过了大半个月,眼看着离反派来他直播间的日子越来越近,温郁哼着歌,觉得终于要熬到头了。

他现在宁愿被陆涟声赶去一个小地方窝着不出门,也不想继续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陆少,陆风终于把合同签了!”

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陆涟声起身往外走去:“现在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我在公司。”

“好,等我。”

等了将要两个月,陆风那老狐狸终于把合同签了,陆涟声已经快要等不及亲眼看看部署了两个月的成果。

温郁趴在床上,头上戴着耳机,女声用高亢嘹亮声音唱着“好运来,祝你好运来~”,高能量的音乐让温郁更加沉浸在即将离开是非之地的喜悦中。

“好运来,祝你喜开怀~”

俏皮的小腿随意的摆动着打节拍,温郁高兴的在以后会落脚的城市挑选着房子,陆涟声会把他赶到一个很偏远的南方城市。

不过那里县城的房价很便宜,五万就能买一套房,温郁决定到时候自己买一套,然后随便找个工作,等到寿命结束就行了。

“系统,你看这套怎么样,装修看着都还好新呢。”

“可以,”系统很满意:“但时候可以买个游戏机,我可以联网陪你打游戏。”

说到游戏,系统忽然意识到:

“对哦,宿主,以后要是没钱了,我还可以做代练养你呢。”!

温郁一乐,正想夸夸系统,软乎乎的小腿肚却忽的传来一阵痒意。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温郁动了动腿,却发现根本抽不动。他迟疑的转过头,却见方宁舒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一脸漠然的看着他。

连忙摘下耳机,温郁朝外喊道:“陆涟声!”

原本还算冷静的方宁舒在听到温郁的喊声后,手上一个使劲儿,温郁便控制不住的往放方宁舒的方向移去。

被人摊煎饼似的翻了面,方宁舒强行将腿挤入温郁的双腿中,身体下压,眸色沉沉:“他不在,是不是很可惜。”

陆涟声怎么会不在。

眼中露出一丝惊恐,温郁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敷衍,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吻便落到了脸上。

纤长的眼睫再次凝着晶莹的泪珠,眼尾晕着艳色的红,鼻息哼着暧昧的音调,温郁双手攀着方宁舒的肩,被亲的喘不过气。

“轻、轻些。”

吞咽不及的口水被人吻去,许是解了多日的饥饿感,方宁舒的动作放轻了些,不再如刚才的粗暴。

轻柔的缠着羞怯的舌缠吻了一会儿,方宁舒总算是大发慈悲,放温郁舒坦的呼吸。

方宁舒垂眼看着身下的人,白皙的脸上多了些粉,额角微微汗湿,这会儿正张着嘴急促的呼吸,像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温郁。”

方宁舒低声道:“我们搬出去吧。”

似乎怕温郁拒绝,他低下头亲了亲温郁的侧脸,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我们搬出去,好不好。”

愣愣的看着方宁舒,温郁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又怕拒绝后又要被亲。

左右为难间,房门被人踢开,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暴怒的吼声:

“好个屁!”

“他妈的,方宁舒你个贱人!”

第23章

“老子就说温郁门都不出,怎么会被人啃嘴,原来是你他妈在背地里使坏。”

陆涟声怒斥着,几步走向前,拽着方宁舒的衣领将他从温郁身上扯了下去。

“大爷的,之前不还说对同性恋不感兴趣。方宁舒,你真是贱的没边了。”

双眼猩红,陆涟声一拳砸在方宁舒脸上,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你发什么疯。”

沉下脸,方宁舒目光冷凝:“这是我和温郁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

“你和温郁的事?”陆涟声目光下意识的往温郁的方向看去。

只见温郁躺在床上,双眼迷离,绯色的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乌发贴着白生生的脸,汗湿后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分明只是亲个嘴儿,却像是被人狠狠疼爱过后的模样。

脸色一阴,名为“嫉妒”的情绪充斥在脑海,陆涟声大声嚷道:“明明是你逼着温郁跟你做那些事,还想让温郁跟你搬出去,你想做什么还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死贱人,他一看就知道方宁舒是觉得温郁蠢,准备把人哄骗搬出去,然后再把人关起来,到时候温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就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眼前里浮现出一些两人肢体纠缠的亲密画面,陆涟声后槽牙咬紧,又挥出一拳。

但不幸被方宁舒成功避让,并且抬腿一脚踹在了陆涟声腿上,方宁舒的还击彻底激怒本就在愤怒中的陆涟声,两人再次打了起来。

温郁的房间本就不大,陆涟声和方宁舒两人身高腿长占地方就不说了,这会儿打起来温郁桌上的东西难免被牵连。

温郁本来还在发呆,见两人打起来了赶紧往后缩了缩,怕他们不小心误伤自己。

“别打了!”

水果牌的笔记本电脑因为两人的动作而在桌边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去,温郁急忙喊停:“要打出去打,我电脑很贵的!”

听见温郁的话,方宁舒抽空把笔记本往桌里推了推,然后对着陆涟声又踹出一脚。

两人打的凶,眼见自己的干干净净、规规整整的卧室因此变得凌乱,温郁忍无可忍扔了个枕头出去。

他是随手一扔不过正好砸在了陆涟声的脑门上,而陆涟声好死不死脸上正好捱了方宁舒一拳,他抱着落下的枕头,转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温郁,有些委屈的吼道:

“你还帮他打我?”

“我帮你收拾欺负你的人,你还打我?”

“温郁,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方宁舒心眼有多脏你知道吗?还是说你真想跟他一起搬出去?”

眼眶发红,陆涟声幽怨的说:“等你跟他一起搬出去,他就会把你关起来,然后把你扒光锁在床上,任你怎么叫都不放人,到时候你每天就只能……”

“闭嘴!”

陆涟声再说些什么荤话,温郁羞愤欲死,又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不过转头不够被方宁舒接住了。

“谁说要搬出去了!”

温郁站在床上,朝着两人怒道:“你们都给我出去,不许在我房间打架!”

爆发的怒吼总算让陆涟声的理智回来了些,他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真没打算跟他搬出去啊。”

“我凭什么搬出去,”温郁翻了个白眼,“要走也是你们走。”

这话刚出,方宁舒立马道:“那你让陆涟声搬走。”

陆涟声立马目光冒火的看了过去,他真的快被方宁舒恶心死了。

“不行!”

本来准备开骂的陆涟声听到温郁掷地有声的拒绝,立刻满脸惊喜的看了过去,他就知道温郁还是喜欢他。

“陆涟声不能搬走。”

一脸严肃的拒绝了方宁舒的建议,温郁琢磨着剧情点都还没到,陆涟声搬走了还怎么在他的直播间出现。

心中陡然冷了下去,方宁舒定定的的看着温郁,有些倔强的逼问道:“为什么不能搬走,温郁,你要是想多挣些房租,我可以加倍给你。”

“方宁舒,你哪里来的底气跟我比砸钱?”陆涟声不屑的说:“温郁,以后我一个月给你两万。”

莫名又多挣了一笔钱,温郁:……好耶!

“也行。”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温郁尽量矜持的说:“反正陆涟声不能搬出走。”

房间陡然安静,方宁舒沉默的盯着温郁看了一会儿,忽的冷笑一声,随即带着满脸的青紫离开的温郁的房间。

见方宁舒被气走,陆涟声脸色一下好了起来。

“温郁,”陆涟声语气里有点难言的羞涩:“你舍不得我走啊。”

温郁:……

温郁:“你现在就走。”

“出去!”

经此一事后,陆涟声又不怎么出门了,除非确认方宁舒从小区离开,他才会短暂的出去,一段时间后又赶着回来。

生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温郁又被方宁舒给“欺负”了。

温郁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虽然每天被方宁舒幽怨的盯着,但不用担心被人亲了。不过温郁也因为陆涟声的好心的举动,而产生了一些愧疚。

“系统,到时候陆涟声真的不会出事吗?”温郁蹙着眉,有点担心。

“包的,”系统满不在乎的说:“主角攻诶,小小一个反派奈何不了他。”

“好哦。”

瞧了眼日历,温郁又说:“后天就是反派发现陆涟声踪迹的日子了,我要怎么让陆涟声来我房间呢。”

“我看看。”

系统翻了翻剧本,找到相应的情节瞄了一眼,旋即整个统呆滞了。

温郁:“系统?”

“宿主,”机械关节发出“咔嚓”仿人的骨关节运动声,系统憋闷的说:“剧情上写的,让你把内裤扔在沙发上,陆涟声发现后觉得恶心,所以冲进来找你算账。”

温郁:“……不能用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瓮声瓮气的说:“不能。”

温郁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想晕过去了。

羞涩的粉攀着细白的脖颈绽成一朵蔷薇花,温郁抿着唇,再次感慨:

恶毒炮灰真的好难。

用了整整一天做心理建设,温郁也干不出拿自己穿过的内裤扔别人床上的事儿,他和系统商量了一下,决定买一条新的“滥竽充数”。

趁着方宁舒和陆涟声两人都不在,温郁鬼鬼祟祟的丢了一条内裤在沙发上,然后脚步凌乱的跑回了屋里。

拍了拍因为做坏事而发红的脸,温郁双手捧着脸冷静了一会儿,随后一脸严肃的打开了直播。

温郁很少在白天开播,直播间的人数比平时少了许多,但还是有几个熟悉的ID活跃着。

【郁宝今天开播好早!】

【照例亲亲老婆。】

【老婆脸好红,是很热吗?】

【郁宝,中午吃的什么?】

【咦,宝你换地方直播了吗,怎么看着房间好小。】

【哈哈哈,可能是在朋友家直播?】

……

“因为有点想姐姐和哥哥了。”

露出一个心虚的笑,温郁无视了弹幕上问他是不是换地方直播的评论。

没办法陆涟声要露面他就不能在后面拉上布,反正之后也会被人扒出来没钱,索性温郁就懒得想办法掩饰了。

只是直播了一个多月,温郁已经眼熟了好多ID,心里多少也有点舍不得。

关了送礼,温郁翘着唇,漂亮的眉眼间凝着一抹忧愁,语气温柔的说:“姐姐哥哥们今天就不要送礼了哦,我们聊聊天吧。”

“今天中午吃的糖醋鱼,是我室友做的。”

“他厨艺还不错。”

弹幕:【室友是女生吗?】

【我还以为郁宝是一个人住呢。】

【什么样的室友啊,不会是那种室友吧。】

“是男生啦,你们别乱猜。”

【男生也不安全。】

【他为啥给你做饭,不会是想泡你吧?】

【很好,猛嗑一口。】

“姐姐们别开玩笑啦。”

笑容越来越干,温郁忽然觉得跟这群口无遮拦的网友聊天,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

“陆哥,陆零星因为挪用公款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城西的地皮这两天暴雷,亏了整整五十亿,陆家的股东对他很不满,现在正闹着让他给个说法。”

陆涟声嘴角噙着笑,对下属的回复十分满意:“好。”

进度比他原本预设的快很多,自从被“渝”一直压在榜二的位置后,陆涟声一直在想法子引陆风跳进他设置的坑里。

这会儿总算得偿所愿,他欣慰的拍了拍下属肩头,笑说:“等我回去给你升职。”

下属笑嘻嘻的说:“好,不过陆哥你什么时候回陆家啊。你现在住的地方好偏啊,我看还好多小孩儿,平时住着不吵啊?”

“过段时间,”陆涟声哼着曲儿,笑容得意:“帮我找人把市区的别墅重新装修一遍。”

回忆了下温郁房间里的装修风格,陆涟声吩咐道:“要布置的温馨点,再让人送点衣服来,尺码我晚些发你。”

“珠宝首饰也备上、对了,越贵的越好,还有……”

下属听完陆涟声的吩咐后,一脸惊讶的问:“陆哥,你谈恋爱了啊?”

“还没。”瞪了一眼下属,陆涟声沉声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别什么都八卦啊!”

“嘿嘿嘿,我这不是怕你没谈过,没经验嘛!”

“滚,别在这儿跟我贫嘴。”……

回到出租房,陆涟声先是看了看方宁舒有没有回来,等确认没看到人影,他又扒着温郁的门板听了两耳朵。

嗯。

没有多余的人声。

吐出口气,陆涟声走到沙发旁边正准备坐下,却见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有一条极其耀眼的灰色内裤。

尺码看着不太大。

方宁舒在他之前走,现在还没回来。

那么内裤的主人……

双眼一亮,陆涟声拿起内裤轻轻嗅闻了下,果然是那股熟悉的香气,只是味道有点淡。

温郁故意把内裤丢他睡的地方。

被这暧昧的想法刺激,陆涟声捏了捏内裤轻薄的面料,三两步走向温郁的房间,他拉开门,举着灰色的内裤,对着背过身的温郁,激动的故意问道:

“温郁,你内裤怎么扔我床上啊?”

直播间众人:

【什么裤?是我想的那个吗?】

【郁宝!妈妈不是教过你衣服不要乱丢吗,更不能私密衣物丢到男人的床上!】

【什么!老婆你真的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老公?】

【宝宝是叫温郁吗?可可爱爱。】

【你们合租室友把我害惨了,郁宝,妈妈现在要你给我好好讲讲和室友的故事。】

【长得还挺帅,感觉一只手臂就能抱起郁宝,腰看起来也很有力哦。】

【抱起来艹,嘿嘿嘿。】

【不过,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额角青筋直跳,确定弹幕上的人看清了陆涟声的脸,温郁立马把直播给关了,转过头恶人先告状的凶道:

“你怎么进别人房间不知道敲门啊!一点礼貌都不懂。”

“我是不懂,”陆涟声走到温郁跟前,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内裤,目光如狼似虎:“你懂礼貌,所以为什么把内裤扔我床上?”

还能为什么。

温郁撇了撇嘴,难道他很想做这种令人难堪的事吗。

红润的唇张开一条缝,雪白的齿间微微露了出来,粉色的舌若隐若现,温郁垂下眼皮,解释道:

“我买来觉得不合适,所以就扔……唔。”

一米九的高个,让陆涟声亲温郁时只能弯着腰,他闭着眼,眼皮紧张的抖动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接吻。

薄唇与唇瓣饱满的菱唇一触即分,不似方宁舒来得疾风骤雨,陆涟声的吻甚至带着几分纯真。

温郁震惊的睁圆了眼,直愣愣的盯着犹似不满足舔唇的陆涟声。

“我不太会,”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陆涟声双手握着温郁的胳膊,用恳切的语气说:

“我们再试一次。”

第24章

再试一次?

温郁迷茫的眨了眨眼,直到看见陆涟声的脸再次朝他靠近才反应过来指的是再亲一次,秀气的眉毛不悦的拧在一起,温郁扬起手—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脸上,将陆涟声的满心喜悦打了个七零八落。

“你怎么又打我。”陆涟声憋屈的质问。

“谁让你突然亲我。”

温郁气得不行,方宁舒发疯就算了,怎么陆涟声也发疯。

“为什么不能亲!”陆涟声也委屈:“你主动把内裤扔我床上不就是故意暗示我,温郁,我接受你的喜欢。”

还接受他的喜欢,好大的脸!

温郁沉着小脸,眼里满是冷酷:“陆涟声,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喜欢你。”

冷漠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砸在陆涟声头上,他失声否决道:“不可能!”

“你之前一直找我麻烦,不就是为了能接近我!”

温郁无语:“有没有可能我是觉得你讨厌。”

“不可能!”

拒绝接受温郁讨厌他的可能,陆涟声又拿起手中的内裤扬了扬:“你讨厌我,你会把这么亲密的东西放我睡的地方?”

温郁:……

他就说这个方式很不体面!

“那是新买的!”温郁咬着牙,争辩的说:“没穿过,因为布料不舒服,我本来准备扔掉的,后来因为有事忘了,就顺手扔在了沙发上!”

“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拆!”全然听不进温郁的解释,陆涟声脑中自动提取关键信息:“你不会还准备在沙发上试穿吧?”

温郁:?

“我看你脑子是真该去看看了,”脸红的快能烫熟鸡蛋,温郁踩了陆涟声一脚,凶巴巴的说:“反正我讨厌你,能听懂吗!我烦死……”

后半段的话被截在口唇之中,一扫刚才的纯情,陆涟声亲的很凶,温郁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舌头被人没有章法的含吮搅弄着,有些娇怯的呜咽声从唇边溢出,温郁被迫仰着头承受,细白的脖颈似优雅的白天鹅。

混蛋,他舌头好痛。

温郁踢踹了陆涟声两脚,又扇了几个巴掌,但含着他唇的人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亲得十分入神。

直到温郁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坠在眼睫上,滑落在光滑的面颊,触碰到覆在他脸颊的大手上。

“怎、怎么哭了。”

陆涟声手足无措的用手拭去温郁眼角的泪,惊慌道:“我就是亲重了一点,怎么那么娇气。”

眼皮薄红,白皙的脸上挂着两行湿润的痕迹,温郁撇开头,不想让陆涟声碰他的脸。

“出去。”

带着抽噎声的两个字,让陆涟声停下动作,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温郁,轻声说:“我看看,是给你哪儿弄疼了?”

陆涟声有些后悔,他刚才只是不想听温郁说讨厌他,也不想承认自己会错了意,所以才会一时没克制住。

“滚出去!”

舌尖被陆涟声含破了,这会儿一说话就疼。

温郁气得又踩了他一脚,然后怒气冲冲的推着陆涟声往外走。

分明比温郁高出一个头,但陆涟声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任由温郁推着他往外走,最后在面无表情的将门关上。

然后,又是熟悉的反锁声。

“温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涟声敲了敲门,尽力解释:“你别真讨厌我,温郁。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要不我送……”

“别吵!”

陆涟声瞬间噤声。

算了,等温郁消消气先,等晚点再给他道歉。

陆涟声安静后,温郁一开始把头埋在被子里哭了会儿,但是舌尖痛得很,于是又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望着天花板默默流泪。

“宿主,”系统看不下去了,担心的安慰道:“别哭了,马上反派就来联系我们了,到时候让陆涟声狠狠吃苦头!”

温郁抿着唇不说话,眼里满是绝望。

他实在不明白陆涟声为什么要亲他,现在剧情崩了个彻底,主角攻受的感情线“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回去要怎么和组长交代。

“反派什么时候联系我啊?”哭后有些可怜的鼻音,温郁小声哼道:“我想快点出卖陆涟声。”

“快了,快了。”系统查阅了一下剧情内容,自信道:“今天晚上他就会来问咱们情况了。”

温郁吸了吸鼻子,乖乖的说:“好哦。”

结果一人一统等到了晚上,手机里还是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添加通知,眼看着时间指向了十二点,温郁忍不住急道:“系统,反派呢?”

系统也着急:“不知道呀,我反馈给上级看看。”

等系统反馈了邮件后,温郁耷拉着一张小苦瓜脸,翻身侧躺着,一边随手划拉着手机,一边漫无边际的问道:“对了,反派叫什么名字来着。”

系统:“陆零星。”

“剧情里陆涟声一直受到他三叔陆风的桎梏,且暗地里一直试图从他手中夺权,陆风的儿子陆零星就是捅了陆涟声的元凶。”

“原本陆涟声就是故意被捅,方宁舒救他也是早已安排好的结果。这会儿陆涟声正准备对付陆风父子,没想到却被你泄露了踪迹,因此让陆零星发现。”

温郁点进手机新闻,一边回着系统:“哦。”

视频往下滑动着,温郁的眼睛忽的瞪圆,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面上惊疑不定:“系你说的陆零星是这个陆零星吗?”

花苞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感受到宿主的着急,系统便看了眼,却发现新闻头条处赫然写着:

【陆氏集团三房之子陆零星涉嫌挪用公款上千万,遭陆氏集团股东举报,现已被逮捕。】

温郁擦了擦眼,不敢相信的说:“系统,反派进监狱了还能联系我吗?”

系统:……

气氛忽然变得沉默。

眼看着剧情彻底崩了,连最后的恶毒剧情任务都走不通,温郁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一头栽回床上,温郁双腿蜷缩呈虾米状,双眼失焦,喃喃道:“我要自杀谢罪吗?”

系统:!

“不至于,”系统心虚的说:“没关系,虽然反派被抓了,但是咱们也没有走到绝路。”

温郁动也不动,没精打采接话:“我们还有死路一条。”

系统:……

“事已至此—”

系统拉长声音:“我估计陆涟声应该也不会找人撵你走了,宿主,不然咱们直接跑吧。”

系统振振有词:“我们营造出一种后半生凄惨的感觉就行了呗,反正自媒体肯定要翻车,就算任务完成的不算完美,但咱们也努力过了。”

“而且又不全是我们的错,谁知道反派为什么会被抓,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上头问起来,我们也有理。”

系统的话让温郁来了点精神,系统说的没错,就算任务失败他也得活到寿终正寝那一刻,而且他已经不能忍住继续和方宁舒、陆涟声住在一起。

想起两个人对他做的过分的事,温郁就气得不行。

早点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有道理。”

温郁拿过手机,迅速找到购票软件查看航班时间,眼中闪着熠熠光辉:“我看看机票,咱们这两天就走。”

系统:“嗯!”

昨晚哭了太久,温郁醒来时眼睛肿成了核桃仁,还有些酸涩发干。

他揉着眼睛,摸着墙晃晃悠悠的往浴室去,结果正好撞见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方宁舒。

四目相对,方宁舒看着温郁红肿的眼,眉心微拧,都到温郁跟前,用手轻轻的在温郁眼上碰了下,他放柔声音问道:“眼睛怎么肿了,哭了?”

无情的拍开方宁舒的手,温郁脾气很不好的说:“不关你的事。”

要不是因为方宁舒和陆涟声,剧情也不会崩,他也不至于哭那么凶,这会儿无论见到谁温郁都不想给好脸色。

推开方宁舒的手,温郁慢吞吞的往浴室走去。

看着温郁有些飘忽的背影,方宁舒眉头微拧,犹豫不过一秒,便给合作伙伴发了个晚点到的消息,随即转身去厨房煮鸡蛋。

等温郁洗漱好回到房间后,没一会儿方宁舒便跟着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布,里面包着的是煮的鸡蛋。

温郁坐在椅子上,眼皮恹恹的垂着,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搭理方宁舒。

似乎没有察觉到温郁的不欢迎,方宁舒半弯下腰,看着温郁的眼,轻声的劝说:“眼睛肿着难受,用鸡蛋滚上两圈可以消肿。”

温郁撇了撇嘴,想拒绝,但又觉得眼睛确实难受,他起床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瞎了,想了想,他语气很不好的说:

“别烫伤我了。”

“不会,我已经给降过温了。”

手指捏着温郁的下巴,方宁舒轻声道:“闭上眼。”

温郁依言仰着头,闭了眼,暖乎乎的鸡蛋覆在眼皮上打着圈的滚动,他眼睫轻轻抖动,看着很乖。

方宁舒微微一怔,很想亲亲他。

但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眼眸幽深,方宁舒压下心中的冲动,认真的伺候着温郁。

“你们在干嘛!”

胳膊放在着电竞椅把手,温郁正翘着腿美美享受着,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

而陆涟声更是火大,他不过出去一会儿方宁舒又和温郁勾搭上了,从他的角度两人看着亲亲蜜蜜,像是方宁舒抬着温郁的下巴在亲吻。

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在给温郁敷眼睛,没有做不正经的事。

至于为什么需要敷眼睛—

见温郁朝他瞪来,又想到自己昨天把人惹哭了,陆涟声干干一笑:“温郁,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说对不起。”

说着,陆涟声拿出手里捧着的一个脸盆大小的红色礼盒,他神色端正道:“这是我给你道歉的礼物,你别生气了。”

大礼盒里面装着的是十来个小礼盒,而每个小礼盒里装的都是不同奢侈品的新款手链、手表之类的物品,陆涟声不知道温郁喜欢什么,只能多买些,总归会有喜欢的。

双眼一亮,温郁非常心动。

他打算这几天跑路,本来还害怕自己攒的钱不够,这会儿陆涟声送的礼物要是卖出去,够他躺平很久了。

“都给我?”温郁惊讶的问。

陆涟声:“嗯,你要是觉得不喜欢,我再重新送。”

“不用了,”唇角微翘,温郁接过陆涟声的礼物,笑眯眯的说:“这些就可以了。”

见温郁对自己笑了,陆涟声忐忑了一晚的心总算是安稳了。

“你喜欢就行,”陆涟声冲着一直默默注视着两人的方宁舒挑衅的扬了扬眉,暧昧意味十足的说道:“毕竟是我力气太大才给你弄哭了,下回……”

“出去!”

不等陆涟声继续炫耀,温郁立马打断道:“我要休息了,你们俩都出去。”

怀疑的看了眼表情略微心虚的温郁,方宁舒面无表情的说:“可你不是刚醒。”

“刚醒就不能休息了吗?”温郁眼睛睁得很大,认真的说:“我刚吃饱还能喝奶茶呢,就跟吃饭和奶茶不是一个胃一样,睡觉和休息也不是一回事。”

纯粹的歪理。

但勉强说服了方宁舒。

“眼睛不干了?”

温郁摇头,“不干。”

方宁舒和陆涟声对视一眼,复又双双移开视线,最后在温郁的催促声中,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温郁的房间。

陆涟声走在方宁舒身后,一想到方宁舒还不知道他和温郁亲过嘴儿,就恨不得立刻告诉他。

死贱人,仗着会做菜,不知道在温郁面前献过多少殷勤。

“方宁舒,”陆涟声出声道:“死缠烂打有意思吗?温郁都不喜欢你,还上赶着伺候人,你知道这叫什么行为吗?这叫舔狗!”

“但凡有点自尊心,你就早点搬走。”

冷漠的瞥了一眼陆涟声,方宁舒平静道:“该走的是你,你连房间都没有。”

陆涟声一噎,他心道以后自己和温郁住一个房间还要什么自己的房间。

说服了自己,陆涟声自信道:“呵,我倒是要看看咱们俩谁先走。”

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陆涟声,方宁舒觉得胸腔滞闷。

昨天,温郁究竟和陆涟声发生了什么。

温郁没有等太久,在三天后,他趁着陆涟声和方宁舒两人都不在,便拉着行李箱悄悄摸摸的跑了。

出租车载着温郁去了京市的机场,司机师父见温郁长得好看,顺嘴搭话道:“你是要去旅游吗?”

温郁想了想,回道:“是定居。”

温郁的目的地在蓉市,位置在西南方,坐飞机要三个小时。

临上飞机前,他把方宁舒和陆涟声的微信以及电话都拉黑了。

“系统,”温郁看着窗外万里晴空,眯眼笑得可爱:

“我们俩一定要好好过完之后的日子。”

至少回快穿局挨骂前,得过过好日子嘛。

至于陆涟声和方宁舒,

他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第25章

温郁选在了蓉市的一个小县城落脚,这里物价便宜,只需要几百块就能租到家具齐全的小户型套一。

他租了半年,准备等适应后再好好挑选一个合心意的房子。

县城里年轻人多去大城市里拼搏,留下的多是老年人,不过温郁却对此很满意,这意味着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他曾经是个网红。

更让他高兴的是,小县城里的餐馆大厨们卧虎藏龙,做的菜不要太对他的口味!

这里天生就是他该生活的地方!

“宿主,”

系统戳了戳吃饭吃得入神的温郁,机械声音透出几分小心翼翼:“你之前租名牌包包、鞋子,还有别墅的事被人爆出来了。”

“啊?”

从红油拌菜中抬起脸,温郁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色红艳的嘴,原本欢快的神情失落下去。

假装有钱人的事暴露,肯定会有很多人骂他,喜欢他的姐姐哥哥们应该也会很失望。

“我知道了。”用筷子戳了戳碗里还没吃完的菜,温郁失落的说:“系统,是不是很多人都在骂我。”

虽然早就知道结局,但温郁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倒也不全是。”

系统挠了挠方脑壳,“路人是有骂,不过你的粉丝们都在替你辩解呢。”

温郁:?

他歪了歪头,奇怪的问:“可我不是都塌房了吗?”

系统也不懂,只能猜测道:“可能塌的不是严重?粉丝觉得修修还能接着住。”

温郁:……

手机抖动两下,温郁点开屏幕一看,是“渝”发来的消息。

渝:别难过,我尽快让人把视频下了。

自从来了小县城后,温郁就没有再关注过网上的消息,后来因为方宁舒和陆涟声用陌生号码给他打过电话,温郁吓了一跳后,索性把手机号也给换了。

而“渝”刷了太多礼物,且就算知道温郁以后不直播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关心的问他为什么,温郁就给将新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郁你无瓜:我没难过。

郁你无瓜:不用下架视频。

难过归难过,但没道理骗了人还不准别人说,让他们骂骂出出气也好。

收到温郁回的消息,“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渝:你现在在哪儿,方便见一面吗?

温郁一顿,他还没有想象过跟“渝”见面呢,而且“渝”极有可能是个中年人,他们俩见面说什么呢?

渝:郁郁,我只是想确认你的情况。

知道“渝”是在担心他,温郁心里涌出一阵暖流,其实想想只是见一面也没什么,而且说起来他现在有钱能在县里轻松生活还多亏了“渝”刷的礼物。

郁你无瓜:谢谢渝哥哥关心,不过我现在的位置很偏哎。

渝:没关系,我去找你。

郁你无瓜:那好,我在蓉市的云县,你来了我请你吃饭。

渝:好。

两人结束聊天,温郁失落的脸上带上几分愉悦,他来云县已经一个月了,每天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除了能和系统插科打诨一会儿,剩余跟人交流的时间除了买东西的时候,就是和小区楼下健身的老头、老太太话几句家常。

“系统,”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两下,温郁问道:“揭穿我的视频在哪儿啊,我看看。”

系统疑惑:“你看那东西干嘛,不怕看了心塞啊。”

温郁无语:“那你告诉我干嘛,不怕我心塞啊。”

系统理直气壮:“这不是好事儿吗,咱们的恶毒炮灰任务总算有一点完成了。”

虽然他们没有成功害到主角攻,但是起码遭了一些报应。

温郁恍然大悟:“系统,你是天才!”

温郁:“那我要看看胜利的果实,你快把视频链接给我。”

系统:……

视频的内容没什么特别,就是有人用“揭秘互联网有钱人真实身份”为题,将温郁之前从他朋友那儿借鞋的事儿说了出来,评论底下有人附和:

【我上次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租了别墅拍视频,甚至连全租一天都舍不得,还是和别人拼单,穷酸的我都不想说。】

【嘿,我姐姐也租过包给他,还说他长得好看像网红来着,没想到真是网红,还是个骗子。】

【他直播不是挺挣钱,我看一晚上有人给刷十几万礼物,应该不至于连鞋包都买不起吧。】

【长得真好看,为什么要骗人呢?】

【害,贪慕虚荣呗,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呗,还能为啥。】

在这些恶评下,温郁看到几个熟悉的ID正奋斗在一线:

纯情蟑螂火辣辣:【我家郁宝想先租来试试看脚感怎么了,穿了以后不好穿就不买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前夫带着前男友去站街:【孩子挣点钱不容易,想省点钱而已,饶了他吧。】

郁宝,我老婆:【郁宝的男朋友可是陆涟声诶,你们知道陆涟声是谁吗?怎么可能没钱,人家就是想要体验一下生活,有什么好骂的。】

一米八,腹肌八块:【老婆你快回来,呜呜呜,老公家里有别墅,随便来住。】

乖宝离家出走中:【我宝只是有一点点抠,良心有一点点小坏,但不是大大的坏,你们不要骂他了呀,呜呜呜。】

郁宝,抛夫弃子!:【呜呜呜,老婆回来吧。离开你还有谁愿意让我舔,我的冷酷都是装的,回来吧,我愿意继续做你的狗。】

亲亲郁宝的粉膝盖:【呜呜呜,老婆回来吧。我砸礼物的钱都准备好了,还准备让老婆跳开火车呢。】……

评论区画风陡变,一群人“呜呜呜”的哭诉着让温郁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举行某种特别的仪式。

温郁瘪了瘪嘴,心脏的地方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虽然大家的评论并不正经,但能看出对他的想念。

“系统,”温郁心里感动得不行,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问:“我以后真的不能开直播了吗?”

系统无奈摇头:“不行。”

温郁也知道不行,他只是随口一说,不过—

“陆涟声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

雪白的小脸皱成一团,他纳闷的说:“我不直播也不能造谣呀。”

系统:“没事,反正咱们又见不到陆涟声了,以后等他谈恋爱,自然就澄清了。”

温郁点了点头,又看了几条评论后,才退出了评论区,手指下意识的滑向下一个推送的短视频。

【YU车队全员到齐,即将起航。】

冷漠中带着些疏离的清隽脸庞从画面中一闪而过,方宁舒穿着一身红黑队服,不过只是短暂的两秒,却足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哇,”温郁眨了眨眼,惊讶道:“方宁舒不是和穆瑾离闹矛盾了吗,车队居然这么快就组成了?”

系统冲他摇了摇机械手指,意味深长的说:“这就是主角的能力,无论身处什么环境总有崛起的机会,穆瑾离不成,他肯定能拉到其他人投资。不然为什么局里的人都想去做主角,嫌弃我们恶毒炮灰组。”

温郁咂了咂嘴,不是很高兴的说:“凭什么嫌弃我们,要不是有我们衬托,怎么突出他们的真善美。可以不爱,但是请别伤害。”

系统:“宿主,你最近少上点网吧,有点颠了。”

温郁叹了一口气,悻悻放下手机。

最近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有目标的感觉让温郁不太适应。

一开始系统陪他一起打游戏,但是因为温郁太菜了,每把都会被队友喷,虽然系统也会帮他喷回去,但是温郁坚持玩了半个月后,果断放弃了游戏。

他实在没有天赋。

吃完晚饭后,温郁照例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散步,这是他来到云县后的习惯,多走走有助于身心健康。

天气转凉,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长袖,简单的装扮无法掩饰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双腿,白皙漂亮的脸在路灯的映照下,越发纯真如妖。

路过的行人不禁被他吸引住视线,下一刻,便看见温郁神情自然的走进老人方阵中,跟着几个老头子一板一眼的打起太极拳来。

动作缓慢标准,出手柔却有力,看着像是好好练过。

“噗。”

看见这一幕,街边的一个黄毛忍不住笑喷,他拿起手机把温郁打太极的画面拍下来,顺手发布到抖书上,并配文: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然而犹自沉浸在太极艺术之中的温郁,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拍他。

温郁和“渝”约定的时间在三天后见面,即将见面的前一天,温郁在练完太极后给“渝”发了个消息。

郁你无瓜:你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渝:大概要下午了。

郁你无瓜:好哦,那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渝:好。

初秋的夜,还带着夏日的余温,微风眷恋的拂过温郁的脸庞,带来一丝丝凉意。

小区里的灯在五天前坏了,也不知道物业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修好,黑漆漆的走路都害怕踢到石头。

“系统,你怕鬼吗?”

温郁故意拉长声音问。

系统:“哈哈哈,鬼有什么好怕,我还是机器人呢,它们害不了我。”

温郁:“为啥?”

系统:“你没听说过吗?鬼怕火器,引雷符他们都怕,敢碰我我就自爆跟它们同归于尽。”

温郁沉默了一会儿,默默说了个“牛”。

相处这么久,他才发系统是个狠人。

好不容易走到楼栋下,灯光总算亮了些,温郁坐上电梯,正琢磨着明天要带“渝”去哪里吃饭才不会显得失礼。

毕竟“渝”是中年人,恐怕他吃的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任由思维发散,直到电梯停下,温郁才缓了缓神,慢吞吞的往外走去。

他的住处在八层拐角处的最后一间,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过路的脚步声,温郁很满意。

手指勾着钥匙圈,温郁慢悠悠的晃过拐角处,原本轻松的步伐忽然顿住,下一秒,没有一丝犹豫的转身往后跑去。

“方宁舒!”

纤细的腰肢被人禁锢在怀中,温郁气恼的捶了捶腰间结实的胳膊,“放手,我生气了!”

任由温郁捶打,方宁舒垂下眼睫,近乎贪婪的看着怀里的温郁,一个月没见,漂亮眉眼之中依旧带着勃勃生气,唇色依旧红润,似乎从他身边逃离并未给温郁带来任何的影响。

这样的猜测让方宁舒既觉得痛苦,但又觉得幸运。

好在,温郁过得很开心。

掰了会儿方宁舒的手腕,发现怎么都掰不动时,温郁仰起脸,圆润的眼中满是怒气,既漂亮又带着一丝媚色。

“方宁舒!你的手链我都还给你了,你没道理缠着我……嗯……”

炙热的吻落在唇间,温郁几乎来不及反应,嘴里的氧气已经被人尽数夺了去,粉嫩的舌努力想将入侵的大舌赶出去,却只能坐着徒劳无功的挣扎。

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将温郁软嫩的皮肉烫伤,被人如影随形缠着亲吻的画面再次显现于眼前,温郁害怕的推了推方宁舒。

但正沉溺于亲吻中的方宁舒根本没有意识到温郁的推拒,他已经太久没有和温郁这么亲密了,唇中的甜蜜滋味让他欲罢不能。

放在腰间的手也越发不规矩的从衣摆下钻了进去,触碰到温郁极其敏感细腻光滑的肌肤。

“啪!”

左右开弓的两个耳光总算将方宁舒扇醒了一些,双唇分离,温郁将头往旁边一偏,双手捂着被亲痛还湿润着的唇,闷闷出声:

“你这是性骚扰,方宁舒,你可马上就要做车手了,再敢缠着我,我就去找媒体曝光你是个品性堪忧的人。”

“到时候挨骂,你别怪我。”

薄唇边勾起一抹笑,方宁舒微微垂下头朝着温郁的方向靠近,吓得温郁以为又要被亲,捂着嘴的手更加用力了。

“呵,拜金虚荣的网红和品性堪忧的车手听起来还挺相配。”

亲昵的将头埋在温郁的颈窝,方宁舒疲惫的眼中带着些心满意足的笑意:“温郁,我很高兴你还在关注我的消息。”

“我很想你。”

第26章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见到方宁舒。

“你别自作多情了。”温郁说,“我只是不小心刷到了车队的视频,我的事情很多,才懒得关注你。”

“而且,我一点也不想你。”

气氛陡然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走廊的声控灯缓缓熄灭,黑暗中两具温热的身体挨得很近,温郁甚至能听到方宁舒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空气流动间,似有别样肉眼不可见的气流涌动着。

等了大概三分钟,方宁舒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温郁不耐烦的动了动脚。

纤长的眼睫不安的颤抖着,温郁谨慎的松开一只手,小心的推了推方宁舒埋在他颈肩的头,苦恼的说:“方宁舒,你头好重,我肩膀都疼了。”

声控灯“唰”的一下打开,突如而来的亮光让温郁眯了眯眼。

“是吗?”

直起腰,方宁舒垂眼看向又双手捂着嘴一脸警惕的温郁,平静的说:“我给你揉揉。”

一手禁锢住怀里之人的腰防止逃跑,一手轻柔的在温郁的肩头捏着,方宁舒神色平淡,好似这趟不过专程为了伺候温郁而来。

“别揉了。”

温郁看着一脸平静的方宁舒,心中忐忑不安。

他比之前瘦了些,清隽的脸上显出些凌厉来,温郁本就有点怕他,这会儿摸不清方宁舒的想法,温郁就更怕了。

“我想回家了。”温郁软着声音说:“方宁舒,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好吗。”

漆黑的瞳孔落在温郁脸上,将他身上那点小算盘尽数纳入眼中,方宁舒勾了勾唇,饶有兴味的说:“可以。”

成功了!

温郁抿着唇,拍了拍腰间的手,示意方宁舒放开。

如他所愿,方宁舒果真放开了,只是温郁每往家门口走一步,方宁舒便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攥紧钥匙,温郁试探的问:“你订好酒店了吗?”

方宁舒看他一眼,淡淡道:“没有。”

果断的两个字让温郁一愣,捏着钥匙的手越发紧,方宁舒没有租酒店,又一直跟着他,原因温郁不敢深想。

见温郁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开门,方宁舒上前一步,离温郁很近。

“忘记要怎么开门了?”

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温郁嫌弃的说:“你别离我太近,我家的门要拉开,你站这么近我怎么开门。”

方宁舒依言后退一步,空出的距离刚好够温郁拉开门。

温郁磨磨蹭蹭的把钥匙插了进去,门开的一瞬,他飞快的推开门跑了进去,又将门往外一推。

他又不是傻子,才不要放方宁舒进家里。

眼看着还差一条缝门就能完全合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在此时正好伸了进来,抵在门框与门板处,阻止了门的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