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抵着门板,吓唬道:“放手,不然给你手压坏了我可不管。”
方宁舒是赛车手,伤了手的赛车手几乎等于结束了职业寿命,温郁赌他不敢一直用手卡着门。
但明显他又赌错了。
修长的手指压得充血肿胀,方宁舒闷哼一声,却并不退缩,臂膀的肌肉鼓成一团小山丘,怕太过用力将里面的人伤到,他控制着力度一点点往里推。
温郁:!
怎么会!
眼看着原本只够放下一只手掌的缝隙越来越大,温郁急了,他一边用力的抵着一边嚷道:“方宁舒,你别不讲道理,我给你订酒店行了吧。”
“我只有一间卧室,住不下两个人!”
下一秒,门被彻底打开,温郁朝前踉跄一下,又被人很快拉住。
“怎么总是不听话。”
喑哑的嗓音响在耳边,温郁听到耳边传来摔门的动静,紧接着他的唇再次被人堵住,一双大手垫在圆润饱满的屁股后,将他抱了起来。
一间卧室,进去了两个人。
方宁舒将温郁轻柔的放在的床上,长腿卡在他双腿之间,让温郁无法轻松的起身。
“你这是私闯民宅!”
“嗯?”
薄薄的眼皮一掀,方宁舒淡定的看向温郁:“可以去告我,不过可能警方会要求看走廊的监控。”
监控!
温郁一惊:“那保安室的人不是都看见了!”
下一刻他又忽然反应过来,他租的这破小区哪里来的监控。
温郁松了口气,表情有些小得意:“我这儿没有监控,警察来了也看不着。”
“是吗?”
方宁舒扯出皮带,冷静的说:“那你可以先想想要怎么和警察证明,我是私闯民宅。”
温郁:?
好不要脸的人!
温郁震惊的看着方宁舒:“凭什么要我证明!方宁舒,放开我!”
黑色皮带将两只雪白的手腕缠紧,平添了几分色气,温郁咬着唇,想将方宁舒绑在他手腕间的皮带解下。
面上浮出一抹气恼的潮红,细碎的黑发随着主人的动作颠了颠,又乖巧的落回额上,圆润的眼里尽是恼意,温郁挣扎一会儿发现无用后,他趴在床上,细细的喘着气。
就这么任由温郁挣扎,方宁舒居高临下的看着温郁,眼中浮现出一丝痴迷,喉中干渴,他咽了咽口水,低声笑道:
“温郁,你知道吗。”
略带疯感的话语让温郁微微一怔,随即小心翼翼的朝着身上之人投去一个警惕的眼神。
方宁舒不会真要发疯吧。
眼神里闪过一丝愉悦,方宁舒缓缓的倾下身子,薄唇贴在温郁耳边,语气轻佻:
“你现在像是等我拆封的礼物。”
由他亲手绑上的礼物。
温郁:“!”
轻柔的啄吻落在唇间、眼角、耳垂,方宁舒像真的在对待喜爱的礼物,用轻柔的吻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方宁舒,”
识时务者为俊杰,温郁放软了声音,圆润的眼沾着点点水光看着可怜兮兮,“你就放过我呗,我不喜欢男人,真的。”
在挺翘精致的鼻尖落下一个吻,方宁舒仿若没听到温郁的话,蜻蜓点水的吻从鼻尖、红唇、下巴延展至喉结、锁骨……
“别、不要……方宁舒!”
温郁难耐夹紧腿,眼中浮上一层迷离之色,呼吸喘的越发急促,被捆缚的双手胡乱的抓了抓,男人黑色短发从花苞似的指尖滑过复又被抓紧。
过了约莫十分钟,随着一声解脱似的浅哼,绷直的脚尖骤然失力的落下,温郁从激烈的情绪中得到一丝缓和,鬓边的头发被汗打湿,他浑身都湿漉漉的,馥郁浓香溢满整个卧室。
擦去唇边残留的液体,方宁舒凑到温郁旁边想亲他,却被人嫌弃的偏过脸夺了过去。
“不要,脏。”
带着些鼻音,温郁说得有点可怜巴巴。
“不脏。”
方宁舒捏着温郁的下巴,迫使他打开一条唇缝,强行将舌头伸进去搅了一圈。
双眼惬意的半眯着,方宁舒餍足的说:“尝到了吗,是甜的。”
温郁:……
yue。
……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温郁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眼皮泛着薄红,唇瓣更是肿胀不堪,左边嘴角还破了一个小口,看着更加可怜了。
“喝点水。”
朦胧间有人将他扶了起来半靠在怀中,唇边碰到温度适宜的白开水,温郁喉间本就干渴,这会儿闭着眼慢慢的吞了不少进去。
喝完水,他隐约觉得自己打了个呵欠。
好困。
该睡了。
身后一只大掌有节奏的轻柔的拍在背上,温郁听到有人说:
“睡吧。”
温郁翻了个身,白嫩肉乎乎的大腿上挂着斑斑红痕,他懒散的将腿往旁边一搭,困乏的睡了过去。
-
睡着的温郁很乖巧,白嫩的脸颊被枕头压出一个小小的鼓包,像是还没褪净的婴儿肥,很可爱。
只是等他醒来,恐怕又要大闹一番。
瞥见两只白皙的手腕间带着被捆缚后的红,方宁舒皱了皱眉,他其实只绑了温郁一会儿,奈何温郁的皮肤太薄太嫩,不过这么一会儿时间也留下了可怖的痕迹。
轻轻的在温郁的手腕间吻了吻,惹来熟睡之人的一个轻拍后,方宁舒唇角微微上扬着,顺道又对着粉嫩的掌心亲了下。
安静的看了会儿温郁的睡眼,方宁舒动作轻巧的从床上下去,在地上的一堆衣裤中翻找出温郁的手机。
温郁把他删了后,方宁舒用其他人的手机给温郁打过电话。
他想问温郁为什么要独自离开,更想问温郁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他的手链留下,明明陆涟声送他的首饰都被带走了。
想起那天陆涟声的嘲笑,陆涟声下意识的皱起眉,不过下一秒又欣然展开。
无所谓,
反正温郁先让他找到了。
抬起温郁的指尖将屏幕解锁,方宁舒先是将手机号保存好,随后又点开微信,将两人的好友重新加了回去。
看着熟悉的名字出现,方宁舒心头多日来的阴郁总算散去些。
温郁微信的好友并不多,只寥寥几个,方宁舒本不想看他的隐私,目光却不由得在瞥见一个叫作“渝”的人时,点了进去。
他知道温郁之前直播,有个叫“渝”的榜一大哥。
手指快速的滑动着屏幕,方宁舒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脸色越发冰冷。
换了新的手机号还记得给“渝”,又看见两人约定见面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方宁舒手下无情的把“渝”的微信还有电话拉入黑名单。
将手机关上,冷冷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温郁,方宁舒捉过他放在脸庞的右手,叼着白嫩嫩的食指,像是大狗叼着喜爱的骨头,不知从何下嘴只能用牙轻柔的磨了磨。
熟悉的钻石手链再次扣在手腕上,熟睡中的温郁觉得手腕不舒服,他晃了晃手,烦躁的翻了个身。
任由温郁的手挣脱,方宁舒静静的看着他的睡脸,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疯狂。
“没有下次了。”
第27章
暗色花纹的窗帘将窗外刺目的阳光遮挡个干净,不让其打扰到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莹白的手臂压在黑色的丝绸被上,红润的唇咂吧一下又合上。
又安静了一会儿后,覆着暧昧红痕的小腿伸出薄被胡乱踹了两脚,温郁扭了扭酸软的腰,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才缓缓的睁开眼。
“系统,”
温郁揉了揉眼,钻石手链发出闪耀的光,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我昨天梦里是搬家了吗?”
他的温馨小卧室什么时候变成冷淡简约风了?
光是睡在这里就有种人生无望的错觉。
“呵呵。”
系统一脸冷漠:“昨晚方宁舒那厮给你喂了掺安眠药的水,半夜带着你开车从蓉市到了海市。”
温郁震惊:“他还给我下药?”
系统都快气死了:“肯定是怕你醒了跟他闹,所以直接给你药晕了。”
温郁也气麻了:“昨天刚看见他的时候,你怎么不电他!”
“我是想电来着,”系统纳闷的说:“不知道为啥,放出去的电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然它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宿主被欺负呀!
温郁想说是不是系统业务不熟悉,但又怕伤到系统的小心脏,思索了一会儿后,小声的说:“是不是你放电的技能没开呀。”
“放电自带技能,不用开。”系统解释道:“这都是老大安排给我们的惩罚宿主技能,要是有宿主恶意破坏剧情,电上一回就能听话了。”
温郁喉头一哽,有些害怕的说:“你这是专门电我的技能啊?”
他都不知道,系统居然还有专门惩罚宿主的技能。
系统:“你放心,我咋可能会电你,咱们可是好搭档,而且你有多认真我都知道。”
温郁:“……哦。”
他有一点点的不放心。
系统琢磨了一下,又说:“等会儿方宁舒回来我再试试,说不定只是一时失效。”
温郁:“……好哦。”
翻了个身,温郁把脸埋进枕头里,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任务失败后,他本来觉得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苟十几年,先高兴一下再回快穿局挨批评,按现在的情况,与其继续跟方宁舒他们纠缠,还不如早早回快穿局呢。
脑海中浮现昨晚肢体纠缠的画面,温郁脸一红,用脸在枕头上撞了撞,然后颓然趴下,闭眼装死。
不想活了。
“宿主,你别难过。”
系统小心的安慰他:“我昨天已经给老大去了邮件,申请提前结束任务,等老大批准了,咱们就立刻脱离。”
“真的吗?”
温郁勉强微活了一点:“万一不给批怎么办。”
系统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不可能,我邮件里卖惨了,老大看了都得哭,包给批准。”
系统的老大居然还会哭,还挺有机情味。
“我信你。”
沉重的心情轻快了些,温郁慢腾腾起床,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T恤,起身时,T恤的下摆顺着纤细柔韧的腰身落下,堪堪足够遮住大腿根部暧昧的痕迹。
粉白的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局促的蜷缩着,温郁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混蛋!
居然连一条裤子都不给他穿吗?
下身空荡荡,总感觉有风从下面钻过,大腿上的软肉惊得一抖,温郁夹着腿也顾不上讨伐方宁舒了,赶紧去衣柜里翻找裤子。
“怎么都是他的衣服?”
温郁扒拉出一堆长裤,又全部扔到地上。
臭方宁舒,半夜带他跑路就算了,怎么衣服都不给他带上!
方宁舒的裤子都难看死了,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审美。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都穿不上!
好不容易翻找出一条白色的运动裤勉强能穿,温郁赶紧套上,下半身失守的感觉果然好了些。
摸进洗手间,找了根干净的牙刷,温郁几下洗漱干净,准备趁方宁舒不在出门看看什么情况。
他的手机不知道被方宁舒放哪儿去了,“渝”约了今天见面,现在他突然爽约也不知道“渝”会不会着急。
出了房间,温郁发现方宁舒带他来的地方是一间公寓。
来不及打量具体的装饰,温郁走到门口,着急忙慌的摁了摁门把手,结果自然是很理所当然的—
没有打开。
“系统,”温郁憋屈的倒在沙发上,一手覆在眼皮上,有气无力的说:“方宁舒真该死啊。”
就在温郁和系统一起痛骂方宁舒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门被人推开,温郁看见方宁舒拎着一堆菜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温郁在脑海里指挥着系统:
“电他!”
系统:“好。”
五秒钟后,无事发生。
系统有些抱歉的说:“宿主,电不动啊。”
温郁:……
“醒了?”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方宁舒走到温郁面前,温柔的问道:“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把我带走。”
不理会方宁舒的问题,温郁气道:“我交了半年的房租呢,现在才住半个月!你知道我家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吗?方宁舒,你赔我钱。”
“可以。”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方宁舒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卡强行塞到温郁手里。
“里面的钱赔你应该够了,剩下的想要什么自己买。”
这是……上交工资。
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温郁抖着手把几张卡扔了出去:“我不要。”
“方宁舒,我不要你的钱。”
温郁缩了缩肩膀:“我想回去。”
目光微冷,方宁舒忽然发问:“你知道陆涟声在到处找你吗?”
温郁一团:“他找我干什么。”
“他说—”
方宁舒定定的看着温郁,有些淡淡的嘲讽意味:“你和他亲过,他要找你负责。”
温郁一愣,随即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没好气的说:“呸,他果然脑子不好使。”
自己是被他强吻的,要他负什么责,还不如给他些精神损失费来的正经。
“有人拍到了你在小区楼下的公园里打太极,”方宁舒说:“这会儿陆涟声应该也找到了你住的地方。”
温郁抿着唇,不高兴的瞪着方宁舒:“那又怎么样,他敢来,我就能撵他走。”
“是吗?”
方宁舒面无表情的反问。
短短两个字却让温郁一怔,他要是真有能力撵走陆涟声,昨天就能把方宁舒给一块撵走了。
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温郁嘴硬的说:“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单膝跪在沙发上,方宁舒低头看着温郁,轻笑的说:“怎么翻脸不认人,昨天你不是也很喜欢。”
“呸!”
温郁不肯承认:“我都难受死了。”
哼笑一声,方宁舒也不反驳,伸手一把拉开温郁的裤子,粉嫩可怜的“小温郁”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
“怎么不穿内裤?”
方宁舒故意说:“是故意露着,方便我帮你……”
“要死啊!”
捂着自己的□□,温郁脸涨得通红,抬脚踹在方宁舒的肩膀上:“你再乱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那脏兮兮的内裤谁要穿?滚!”
摸了摸肩上滑嫩的脚腕,方宁舒挑眉:“你看见了?”
“没有!”
温郁羞恼的说:“我碰都没碰!”
“没关系,”方宁舒胳膊捞着温郁的腿弯,身子微微下压,轻轻的在温郁的唇上碰了下:“晚上让你碰。”
温郁:……
继续跟方宁舒说下去,他就要气死了。
“懒得理你。”
气恼的把头撇开,温郁手心向上,理直气壮的问:“我手机呢。”
“摔坏了。”
回到海市后,温郁的手机有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方宁舒接了,果然是“渝”。
温郁不相信:“不可能,我手机可耐摔了,之前摔了好几次连屏幕都没坏。”
“抱歉,摔得有点厉害。”
方宁舒并没有解释怎么摔的,只是拿了个新的手机给温郁:“我给你换了个新的。”
方宁舒买的是新款的水果手机,温郁抿了抿唇,接了过去,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着,他得先给“渝”道歉。
找到“渝”的名字,温郁点了进去,两人的聊天记录已经全部没了,只剩下空白的一片。
郁你无瓜:渝哥哥,我临时有事,暂时不能见面啦。
郁你无瓜:实在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郁你无瓜:你来这儿花费了多少,我给你报销。
郁你无瓜:下次我去你的城市好了。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基本都是秒回的“渝”,这次却迟迟没有回消息。
完蛋,“渝”肯定生气不理他了。
明明约好,自己却临时爽约,别说“渝”不高兴,要是有人这么对自己,温郁也是要发火的。
注视着温郁渐渐失落的面容,方宁舒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轻松的说:“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不吃!”
温郁气恼的抓过方宁舒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都怪方宁舒!
温郁没有留力,咬得很重,似要把昨天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虎口处传来的尖锐疼痛让方宁舒微微皱起眉头,但是他没有制止温郁的发泄方式,只是等到温郁咬累了,自己松开嘴的时候,又平静的将食指塞进了温郁的嘴里。
“可以继续咬。”
温郁:……
嫌弃的吐出方宁舒的手指,温郁板着脸,说:“做饭去,别在这烦我。”
态度极其恶劣。
他这会儿出了气,肚子确实也饿了。
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说“不吃”,温郁非常凶的说:“要是做得不好吃,我等会儿还咬你!”
“可以。”
方宁舒笑笑:“你先休息。”
等方宁舒走了后,温郁百无聊赖的戳了戳手机,正想着要不干脆给“渝”打个电话道歉时,那边“渝”回了消息。
渝:没关系。
渝:我最近不能跟你联系了,抱歉。
郁你无瓜:为什么?
渝:我男朋友吃醋了。
郁你无瓜:?
最后一条消息没发出去,迎接温郁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渝”把他拉黑了。
眨了眨眼,温郁瘪了瘪嘴,没哭,但是心里有点钝钝的难受,闷闷的,像是被好朋友抛弃了。
“系统。”
温郁咬着牙,发狠问道:“真的不能再点点方宁舒吗?”
系统又试了一下后,无奈的说:“……真电不动啊,宿主。”
温郁:……
-
晚上,有人送了衣服来,是温郁的尺寸,且都是些大牌的衣服和包包,色调偏暖,很符合温郁的审美。
“你发财了?”温郁纳闷的说。
就方宁舒之前的二十万,买这些衣服都不够。
“嗯。”
冷淡的眼蕴着几分暖意,方宁舒看着温郁,认真的说:“明年车队会参加FIAFormula1Worldpinship,我们会拿下冠军。”
如果车队拿下冠军,商业价值水涨船高,他就不用继续担心温郁会因为他没钱,转而一直想从身边离开。
“温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温郁:……一点都不想要好吗。
“别吹牛了。”
温郁嘟囔道:“方宁舒,你现在好肉麻,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发现方宁舒好像又要说什么,温郁连忙拿起两件衣服,佯装很忙的说:“我要试衣服了,你别在这里挡着我。”
方宁舒不动。
“我可以帮你。”
“不要!”
抓紧自己的衣领,温郁警惕的说:“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帮忙。”
见温郁态度坚决,方宁舒不准备继续逼他,便主动的从房里退了出去,只是他走出去,门便被人从里面锁住。
伴随的还有温郁洋洋得意的声音:“你晚上就在外面睡吧。”
方宁舒的公寓只有一间房,这是他为了不让温郁有机会逃避而特意挑选的房,这会儿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唇边溢出一丝笑意,方宁舒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温郁扒在门边听了会儿声音,直到方宁舒的脚步声走远,他才松了口气,跟系统说:“你说,我现在要不要跑。”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但是方宁舒的做法实在过分,看着被方宁舒强行塞到衣服兜里的银行卡,温郁真想直接卷款携逃算了。
让方宁舒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宿主你高兴就好,”系统挠了挠方脑壳,“反正脱离世界的批条下来估计也没多久,你想跑咱们就跑,你懒得跑咱们就现在这儿待着。”
温郁犹豫了会儿,决定明天再研究。
遇事不决,明天再说。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方宁舒打开了卧室的门,说要带他去车队俱乐部看看。
温郁再次心动,赛车虽然自己坐着不好玩,但看着还是很刺激。
而且F1赛车好像和普通赛车很不一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温郁打算去长长见识,便同意了。
YU俱乐部的基地很大,基地设施很完善,甚至还有专门的训练场地,温郁不敢想占地这么广,要投多少钱才能拿下。
“宁舒。”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生跑过来,他朝着方宁舒招了招手,目光瞥到一旁的温郁时,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了友好的笑:
“你就是宁舒的男朋友温郁吧,我叫杨凌,是他的合伙人。”
温郁愣住,知道方宁舒又在外面胡说八道,朝着方宁舒飞去一个眼刀,温郁解释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欣然接受了温郁的冷眼,方宁舒笑笑没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杨凌很给面子:“你们是朋友。”
就在温郁以为杨凌信了后,又听他说:“我们这里不歧视同性恋,温郁,你不用太紧张。”
温郁:……
正说着话,杨凌忽然猛的抽搐一下,随即又踉跄着站稳。
温郁还以为他有什么病,忽然听脑海里的系统说:“这也没坏呀,怎么就是电不动方宁舒?”
温郁:……
脸上露出个乖巧的笑,温郁上前扶着杨凌,软软的问:“你没事儿吧?”
突然的美颜暴击让杨凌晃了下神,原本还在迷茫自己怎么突然有种被电打了的感觉,这会儿全然忘了。
他下意识的要抓着温郁的手说“没事”,结果下一秒,扶他的人却被突然拽走。
“不用管他。”
方宁舒拉着温郁的手说:“训练时间到了,我们先走了。”
随即方宁舒和温郁就这么从杨凌身边擦肩而过,温郁因为心虚回头看了两眼,紧接着就发觉方宁舒迈得步子越来越大,要不是温郁腿长,差点都要跟不上了。
YU的训练场地不小,穿着红黑队服的男人们路过,跟方宁舒打招呼时,惊艳又好奇的目光便会落到温郁的身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
“我要去换衣服。”
方宁舒牵着温郁的手,将他安置在视野最好的一处看台,“你在这坐着等我,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和场边候着的工作人员说。”
温郁点头:“好。”
双手捧着脸颊,温郁看着方宁舒换上红黑色队服出来,身高腿长宛如模特的身材很是显眼。
方宁舒朝他招了招手,随即在队友的呼唤下,往车边走去。
裁判哨想,温郁这才发现方宁舒之前应该是放水了,恐怖极限的速度,华丽的转弯漂移,无论哪一点都看得人热血沸腾。
“他真的很厉害。”
不知道杨凌什么时候来了,温郁一惊,又听杨凌说:“宁舒很喜欢你?”
温郁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他和方宁舒才认识多久,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杨凌笑笑,并不信:“他要是不喜欢你,又怎么来找我组建YU俱乐部。”
“你知道吗。”杨凌说:“他技术很好,很多车队都抢着要他去做车手,不过他选择和我一起合伙是因为我愿意给他股份。”
温郁点头表示理解,有股份以后才能分到更多的钱嘛。
“不过,你要知道组建一支车队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杨凌说:“我没想这么快就能组好。”
在他的设想中,一个idea完成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但是在一个月前,方宁舒跟疯了似的到处拉投资,我基本没见他怎么睡觉,要么就是找车手,要么就是见投资人的路上,结果一个月后YU就彻底建立了。”
“温郁,”杨凌看着他:“YU也是他起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
抠着指甲,温郁小声嘟囔:“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都是为了自己。”
双手枕在脑后,杨凌倚在座椅上,嬉皮笑脸的说:“他说他男朋友很金贵,没钱养不好。他得早点参加比赛,不然可能会被他男朋友一脚蹬掉。”
温郁:……又败坏他名声。
眼睫轻颤,温郁又恼又有些莫名的羞涩,他抿着唇,不想接杨凌的话。
杨凌扭过头,认真的打量着温郁,实话实说,即便他已经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人,温郁在其中也绝对是最令人难忘的长相。
“你……”
正要说话,杨凌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听着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杨凌面色一变,随即转过头看向温郁,神色古怪的说:
“温郁,你认识穆成渝吗?”
第28章
“抱歉,因为不能确认你的安全,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基地的会客室内,长桌上摆着两杯热茶,穆成渝双腿交叠,朝着对面的温郁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你是渝?”
温郁不敢相信,“渝”居然不是个中年人就算了,还是穆瑾离的哥哥!
“可我们之前不是碰见过,你怎么不告诉我。”
而且穆成渝一看就是精英人士,不应该每天忙得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怎么还能抽空看他直播。
“当时你直播的时间不算久,”穆成渝淡淡解释:“忽然在现实中碰到网上的人,我担心你不适应。”
“确实会有点。”
温郁不好意思的笑笑,要是早知道“渝”是穆瑾离的大哥,恐怕每次和“渝”聊天的时候会拘谨很多。
这样看来,穆成渝其实是个挺贴心的人。
只是—
明明昨天“渝”才把他拉黑,今天为什么又要来找他?
“对不起。”
微微垂下头,细碎的刘海将明亮的圆眼半遮住,眼睫颤了颤,温郁小声的道歉:“那天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我没有准时赴约,浪费了你的时间。”
少年的声音又软又糯,包含着浓浓的歉意,因为垂着头,穆成渝只能看见他的小半张脸,肌肤雪白细腻,像他家侄女儿夏季最爱吃的牛奶绵绵冰。
“没关系。”
眼里凝着一抹笑意,穆成渝用宽容和煦的语气安慰:“这不怪你,只不过我不太明白是哪里做的不对。郁郁,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听到“郁郁”两个字,温郁的耳朵不自在的动了动。
网上这么喊还行,真被人面对面的叫“郁郁”,温郁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尴尬,但见穆成渝神色自然,还是选择了忽视。
可以强调别这么叫,好像会更奇怪。
“拉黑?”
温郁歪头,疑惑的说:“不是你把我拉黑了吗?”
穆成渝神色微微一怔,温郁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摆上了“证据”:“你说你男朋友吃醋了,最近不能联系,然后就把我拉黑了。”
虽然“渝”是同性恋的事让温郁有些震惊,但突然被人拉黑他心里也憋屈,他和“渝”两人之间的友情天地可鉴,飞醋也不能乱吃呀!
温郁拧着眉,忽然又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穆成渝把他拉黑,为什么又会说为了确认他的安全来到海市找他?
“这个不是我。”
心里冷笑,穆成渝冷静的说:“虽然头像、名字一样,但不是我。”
穆成渝将自己的手机放到温郁面前,两人面前都是被拉黑的界面,温郁在点开他手机里“渝”的信息和穆成渝的号做对比。
这一看他才发现,微信号居然不一样!
他手机里的“渝”是假的!
肯定是方宁舒干的!
这混蛋上辈子是莲藕成精吧,心眼这么多!
见温郁抿着唇显然在生气,穆成渝心头了然其中肯定有问题,喝了口热茶,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昨天早上我发现没有联系方式后,担心你出事于是用了另一个手机号给你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生,他说他是你男朋友,不希望我继续跟你联系。”
“但我从来没听你说过有男朋友,以免万一,我找人帮忙查了查消息。正好查到带走你的人是叫方宁舒,你们之前还是室友关系。”
“担心出事,所以今天得知方宁舒载着你来了基地,我就想着顺道来看看你。”
“郁郁,方宁舒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虽然笃定方宁舒要是真和温郁感情好,就不可能半夜偷偷带人走,还嫉妒心发作把自己删掉,但穆成渝心里还是有点期待温郁的答案。
正在气头上的温郁根本没看出穆成渝眼中的期待,他从来没遇见过方宁舒这么坏的人!
一个招式两头骗!
“怎么可能!”
温郁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我没有男朋友。”
意料之中的答案,穆成渝欣然点了点头,又问:“那方宁舒是偷拿了你的手机?”
“嗯。”温郁生了会儿闷气,郁闷的说:“我都不知道他背着我把你删了,对不起,渝……”
“哥哥”两字在嘴里绕了个圈,温郁改口道:“对不起,穆先生。”
“你已经道过歉了。”
生分的称呼让穆成渝有些不悦,“而且不是你的错,郁郁,你是被人强行带来海市的吗?需不需要我替你报警。”
虽然嘴里经常嚷着要报警把方宁舒抓起来,但是温郁只是过过嘴瘾,他不可能让主角受被抓。
“不用了。”
乖乖的摇了摇,温郁说:“谢谢穆先生的好意。”
打量着温郁的神色,穆成渝不明白温郁为什么轻易绕过了方宁舒,难道两人以前做室友的时候真的有过什么。
可,温郁之前不是在和陆涟声谈吗?
不过都无所谓,没男朋友就好。
目光不动声色的从温郁锁骨露出的红痕掠过,穆成渝漫不经心的说:“不必客气。不过第一次见面,郁郁,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走走?
脑中灵光一闪,温郁双眼闪着细碎的光。
是了,穆成渝是穆瑾离的哥哥,而且根据他之前的观察,穆成渝应该比穆瑾离厉害。
如果穆成渝能带他走,就不用害怕方宁舒会追出来把他抓住了!
之后他就找个地方窝着,等脱离世界的批条下来,就可以美滋滋跑路了。
“可以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温郁心情好了许多,朝着穆成渝露出一个开朗的笑,温郁急忙催促:
“我们现在就走。”
惊讶于温郁的迫不及待,穆成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浅浅一笑,站起身,温和应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
跑了八圈赛道,方宁舒终于踩下刹车。
修长的腿从车内迈出,方宁舒取下头盔,汗湿的刘海落在清隽的脸上,显得本就分明的下颌更加锋利。
若这会儿是在赛场上,想来会有许多姑娘又会多一位梦中情人。
扫过空荡荡的看台,方宁舒皱着眉,掠过前来打招呼的队友,朝着一旁看台下的工作人员走去:
“刚才我带过来的男生呢?”
“那个漂亮男生啊,”工作人员对温郁印象很深:“刚才杨老板把他带走了,对了,杨老板让我转告你来着,他带那个男生去见朋友。”
带温郁见什么朋友?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方宁舒勉强镇定的问:“他们去哪儿见朋友?”
工作人员:“就南风楼那个会客厅……啊。”
抱着方宁舒扔来的头盔,工作人员表情呆滞,他还是头回见方宁舒这么着急的样子,在他印象中方宁舒一向是淡定、冷静的代表。
“怪了。”
挠了挠头,工作人员抱着头盔往更衣室走去,小声嘟囔道:“方老板怎么跟要去捉奸一样。”
那大长腿跑的都快不见影了。
快到南风楼时,方宁舒碰见了刚好下楼的杨凌,见方宁舒面色着急,杨凌还笑他:“你慌什么。”
“温郁呢?”
心头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方宁舒冷声追问:“他在楼上?”
发现方宁舒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杨凌后脊一凉,小心翼翼的说:“没、没呢。他说要和穆成渝出去逛逛,晚点回来。”
“穆、成、渝。”
一字一顿的将名字念了出来,方宁舒知道温郁的朋友指的是谁了。
明明都已经解决好了,那贱人为什么还要找上门来蛊惑温郁。
想到温郁可能和穆成渝跑了,方宁舒本就冷的脸,这会儿更是阴沉如墨,冷冽的杀气惊的杨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艹。
方宁舒怎么了,看起来像要把他杀了后抛尸荒野。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啊?”
杨凌一呆,本来还想问问怎么回事,但一接触方宁舒冰冷的眼神,连忙说:“刚走,估计他们的车刚从基地出去。”
话音刚落,方宁舒便没有任何停顿的往停车场跑去。
应该还来得及,
他要拦下温郁。
~
“穆先生,你对海市熟悉吗?”
对于穆成渝这样的精英人士,温郁其实有些小小的崇拜,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好好提升演技,能够游刃有余、并且完美的完成快穿局的任务。
“来过许多次,”看着一旁有些拘谨的温郁,穆成渝温声道:“郁郁,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叫穆先生会不会太过生疏。”
温郁尴尬的移开视线,他其实觉得还好。
见温郁明显逃避的姿态,穆成渝目光微顿,随即神色自然的转移话题:“你来过海市吗?我知道几个还不错的去处,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慢慢转转。”
“没有来过。”
坐直了身子,温郁来了些兴致:“但我听说海市的海鲜很好吃!”
吃惯了川香麻辣味,偶尔尝尝海鲜也是不错的选择。
“的确不错。”
穆成渝觉得温郁很可爱,“我请你吃。”
“我请你。”温郁难得大气一回:“穆先生,你给我刷过很多次礼物,我还没送过你礼物呢,这次先让我请你吃一回饭吧。”
少年的眼比钻石还闪亮,漆黑的眼珠里满满都是认真,好像穆成渝不同意他就会很伤心。
“好。”
穆成渝心头一软,并没有和他争谁请客,反正总有法子让温郁接受他的好意。
关系破冰不过一刹那的事,温郁僵硬的身子微微放松,穆成渝看着很难接近,但其实是个还挺好说话的人。
后座的气氛愈发融洽时,忽然传来驾驶室的司机语气凝重的声音:
“老板,后面有辆车在追我们。”
“不会是方宁舒吧?”温郁脱口而出。
瞥了眼神色紧张的温郁,穆成渝沉稳的对司机吩咐道:“甩开他。”
“是。”
明显感觉车速快了不少,温郁脸上的惊惶越发明显,他真觉得是方宁舒在追车。
“你很怕他?”
耳边温润如玉的询问,唤回了温郁神智。
“不怕。”温郁摇了摇头,苦着张小脸说:“但是我现在不想见他,他很烦。”
“原来是这样。”
目光落在温郁轻颤的眼睫上,穆成渝轻轻的问:“郁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市玩儿。”
穆成渝的提议正中温郁下怀,刚才还哭兮兮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他兴奋的说:“可以呀!京市我去过的,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出去玩。”
“那很好。”
穆成渝轻笑应下。
然而下一秒—
“滋—嘎”
轮胎在地上划出一条长痕,急停的刹车让温郁往前倒了倒,又瞬间往后一仰。
黑色宾利被别停在路边,司机心惊胆战的踩下刹车后,打开窗就准备对挡在前方嚣张别停他的保时捷输出国骂。
“不要命了啊!你他么脑子有病……”
“温郁。”不理会司机的谩骂,方宁舒敲了敲温郁那方的车窗,轻声道:“开窗。”
见温郁坐着不动,穆成渝好心询问:“要不要我来跟他说。”
“不用。”
深吸一口气,温郁按下车窗,不等方宁舒开口便是一顿指责:“方宁舒,你别在缠着我了,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你对我做了很多坏事,还私自看我的手机,删我的好友。”
取下手腕上的手链,温郁递给方宁舒,神色认真的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没钱的人,更不喜欢没钱还强迫我的人。”
“手链很贵没错,但是也不过只能买下一套一般的房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话一出口,温郁自己都一愣,他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难道是哪部剧里的台词?
“我会努力的。”
眼眶微微发红,方宁舒攥住温郁的手腕,语速很快的说:“再给我一年时间,只要一年时间,明年的MVP车手一定会是我,温郁……”
“方先生。”
打断方宁舒承诺的话语,看着温郁被抓红的手腕,穆成渝不咸不淡的说:“你不该因为自己的喜欢强逼着温郁等你。等你真正能够履行承诺那天,再来对温郁说保证,否则一切不过是臆想罢了。”
森冷的目光落在穆成渝的身上,嫉妒愤恨几乎要冲破方宁舒的理智,要不是穆成渝插手,温郁怎么会想跑。
“我的手很疼。”
温郁揪着方宁舒的手,不高兴的说:“你不会是想把我手拧断吧。”
连忙松开了手,方宁舒想查看温郁的伤势,却被他很快的将手缩了回去。
“温郁。”
“别说了,穆先生说得没错,等你真的有足够多的钱再来找我谈吧。”
留下冷漠的一句话,缓缓升起的车窗彻底将温郁和方宁舒隔在两端。
黑色的宾利再次行驶在车道上,因为没有人追车,而行驶得十分平缓。
“系统。”
温郁搓了搓脸,在脑海里炫耀:“我刚刚演技是不是爆棚!”
“简直就是爆炸!”
系统疯狂吹彩虹屁:“我看见方宁舒都快哭了,就该狠狠虐他!”
温郁皱了皱眉,“他不会哭吧?”
“管他呢。”系统毫不在意的说:“宿主,我觉得你演技进步好大,下回咱们演渣男好了,肯定能完成任务。”
温郁精神振奋:“真的吗?”
系统:“包的!”
~
在穆成渝海市的别墅里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温郁就跟着穆成渝踏上了回京市的路。
因为温郁的身份证没带,所以穆成渝只能带着温郁自驾回去,好在京市离海市不算很远,只需要开十个小时的车。
等他们到京市的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别墅里的阿姨们早早做好了晚餐,就等着温郁他们。
美美饱餐了一顿,穆成渝领着温郁去二楼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在前一天布置好,是很合温郁审美的温馨风。
“早些休息。”
穆成渝温声说:“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就住在隔壁。”
“好。”
揉了揉洇红的眼角,温郁的确觉得有点困了。
“穆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等穆成渝走后,温郁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扑进软乎乎的床铺里。
不知道穆成渝家用的什么床垫,温郁觉得比他之前在出租屋里的还要柔软舒服。
白嫩的脸抱着被子蹭了蹭,温郁抬腿砸到床上,他皱着脸说:“系统,脱离世界会提前告知我们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诶。”
这是它头一回操作,并不清晰流程。
“诶,”温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看来我们还是得早点走,不然万一直接脱离了,对穆先生怪不好的。”
系统:为啥?
温郁:“万一我死在这儿,不就成凶宅了吗?穆先生好歹帮了我那么多,咱们不说知恩图报,但不能恩将仇报嘛。”
系统:……
海市,公寓中。
方宁舒看着手机地图上的红点停留在一处别墅区不再动弹,是穆成渝的在京市的一处房子。
胸膛剧烈的起伏,喉间的干痒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的确不够有钱。
眸色幽深,方宁舒忍住心头的妒忌,他想:
再等等。
没关系,温郁总归会是他的。
“砰砰砰!”
大门被人踹的砰砰作响,门外传来男人暴怒的吼声:“方宁舒,你把温郁藏哪儿了!”
“他么的,给老子出来!”
目光落在手机上的红点,方宁舒微微一顿,随即将手机揣进怀里,起身将门打开。
“他不在我这儿。”
“狗屁!”
拽着方宁舒的衣领,陆涟声气得快炸了:“我明明查到你把温郁带走了!”
“是我把他带走了。”
方宁舒平静的说:“不过他现在的确不在海市。”
陆涟声皱着眉,他不信方宁舒好不容易得手,还会选择把人放跑。
“他去京市了,和穆成渝一起。”
第29章
回到京市后,穆成渝带着温郁出去玩了几天。
不得不说,虽然温郁在京市也呆了不少时间,但或许是因为他之前总忙着直播的事宜,京市很多地方他都没去过,倒是穆成渝反而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
疯玩儿了一天回到别墅里,两人吃过饭,温郁和穆成渝坐在电影室里,投屏上放着新出的科幻片。
房间里关了灯,只有屏幕上电影晦朔的光,或明或暗的打在二人脸上。
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后,温郁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他觉得这片子剧情老套,看得他昏昏欲睡。
“困了?”
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没有。”
穆成渝陪他玩了那么久,自己只是陪他看个电影,半途跑路实在不好。
“困了就去睡。”
听了一会,穆成渝又轻声问道:“明天去看话剧怎么样?”
又出去玩。
温郁侧过脸,奇怪的问道:“可你两天都没去公司了,不忙吗?”
穆成渝可是总裁诶,不应该每天都待在公司吗?
“不算太忙。”
穆成渝神情轻松的说:“公司有很多人,不是离了我就不能运转。”
温郁:“可你之前不是总加班。”
穆成渝挑眉:“我加班那么久,偶尔放放假不是更加应该。”
“也是。”
温郁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他一直以为穆成渝是停下一天工作就会发疯的工作狂。
刻板印象了。
鸦羽似的纤长眼睫轻轻的颤抖着,温郁抿着红润的唇,有些犹豫的没有给出答复。
“我、”温郁迟疑了下,又说:“我明天要走了,所以应该不能去看话剧了。穆成渝,你找别人陪你看吧。”
不过几天时间温郁的称呼已经在穆成渝的刻意引导下发生了改变。
“这么快?”
穆成渝惊讶道:“郁郁,是我哪里招待不周了吗?”
“当然不是!”
温郁连忙解释:“不过我还有其他的急事,而且已经叨扰很久了。”
少年面色慌张,红润的唇一张一合的解释着,双眼水润如含着一汪澄净的水,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搔在心头,勾出心底细细的痒。
“我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眸色蓦地幽深,穆成渝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说:“而且,最近陆家那位新上任的家主正在到处找你。”
“郁郁,你应该不想被他找到吧。”
陆家?
温郁思索了一会儿,试探问道:“你是说陆涟声?”
若有似无的点了点下颌,穆成渝说:“没错。”
“回到京市的第二天他就一直在试图想办法联系我,让我将你交出去。郁郁,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匪浅,不过陆涟声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将陆风从股东大会里踢了出去,然后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陆风的人从公司里全部清了出去。
雷厉风行的行动,让京市中的上层人都默默关注着。
“我跟他没关系。”
温郁不高兴的抿着唇。
什么叫把他交出去,说得自己好像真和陆涟声关系不一般似的。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经历过方宁舒这一遭,温郁心底多少有点害怕,他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在穆成渝这里待着安全些。
“穆成渝,我能再待两天吗?”
面上浮着一抹红,改口太快,温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或者你能不能帮忙送我出京市。”
“呵。”
愉悦的轻笑声,穆成渝目光温柔的看着温郁,“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郁郁,你不用跟我客气。”
穆成渝脾气越好,温郁就越觉得不自在。
“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这些。”
拿过遥控器按亮房间的灯,穆成渝将投影关了,转头询问温郁:“现在先去睡觉,明天我们去看话剧,嗯?”
没有拒绝的理由,温郁笑了笑,乖巧的说了句:“好”。
坐得太久有点腿麻,温郁起身时踉跄一下又匆忙坐了回去,骨头缝里似有蚂蚁在爬,酥酥痒痒让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怎么了。”
穆成渝蹲下身子,温热的手掌落在温郁的大腿上,担心的说:“是低血糖了吗?”
觉得有点丢人,温郁耳根都红了:“我腿麻了,坐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
莞尔一笑,穆成渝开玩笑似的说:“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不要。”
“哈哈哈,我说笑的。”
“说笑也不要。”
~
凌晨,穆成渝在书房中处理白天的工作。
面无表情的看资料时,透出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意味,半点没有面对温郁时的如沐春风,而是全然一副杀伐果决的领导人姿态。
恼人的铃声在半夜响起,引得穆成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的揉了揉额角,等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才将电话接起:
“喂。”
“老板,您要的协议都拟好了。”
身子微微一怔,随即放松的躺在椅子上,穆成渝愉悦道:“好,辛苦你们了,下月的奖金翻倍。”
“不辛苦。那我先去整理文件,明天一早给您送来。”
“好。”
放下手机,再次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时,穆成渝罕见的精神有些不能集中。
坐了五分钟,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黑色的卧室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屋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灯光罩着床上正熟睡的人。
少年双腿夹着薄薄的蚕丝被,长而薄的睡裤动作间往上缩了些,露出小巧精致的脚踝和匀称的小腿。
穆成渝坐在床边,目光幽深的看着床上熟睡的温郁。
他微微俯下身子,直到两人的脸距离不过一拳的距离时才停下。
身下之人睡得很熟,红润的唇张开一条小缝,随着清浅的呼吸,馥郁的香气从唇间溢出,勾的人想亲口尝尝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好香。”
鼻翼翕动,穆成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脸不禁埋得更低,一个轻吻落在无知无觉的红唇上,穆成渝伸出舌头探进那条小缝,从中挖掘出清甜的蜜液。
对着红艳的唇舔了又舔,不知过了多久,穆成渝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动作,指尖在少年湿润的唇上摩擦着,穆成渝低低的笑出声来:
“好乖。”
~
第二天醒来时,温郁就听到系统在他脑子蹦迪。
“宿主,穆成渝不是个好人!”
温郁一愣,随即反驳道:“怎么可能,要不是有他我现在还在方宁舒那儿呢。”
“哎呀!”系统气得不行,昨天晚上他喊了温郁好久,都没把人叫醒:“他昨天晚上偷偷亲你来着,我的电击技能不知道为什么又失效了,没电着他。”
“他从京市跑去蓉市,没见你,又想了办法查到你在海市,然后追过去把你带走。宿主,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如果有,那一定是杀猪盘!”
双眼倏地睁大,温郁捂着嘴,震惊的说:“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
系统快吐血了:“你不信,我给你重播昨晚他亲你画面,我跟你说可缠绵,可……”
“别了。”
颓然闭上眼,温郁不愿接受事实。
见温郁又用被子埋着头装乌龟,系统连忙催促:“宿主,咱们赶紧走呀。”
“走哪去儿。”
温郁已经没有对抗的精力了:“你没听穆成渝说陆涟声也在找我吗?”
他总不能从一个火坑出去,再跳到另一个火坑。
系统:……是哦。
一人一统陷入沉默,过了会儿,系统弱弱的问道:“可万一穆成渝晚上继续偷亲你怎么办?”
温郁:……
“今天胃口不好?”
发现温郁今天格外的没有精神,穆成渝关心的说:“还是不喜欢吃牛排,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刀叉在香嫩的牛排上划了几刀,温郁摇了摇头:“不用,我觉得很饱。”
不用吃饭,光是烦心事就把肚子填饱了。
打量了一下温郁的神色,穆成渝不动声色的说:“既然不舒服,一会儿就不去剧场了,在家好好休息。”
拿着刀叉的手停顿一下,温郁恹恹的说:“好。”
气氛有些僵硬的尴尬,温郁戳了戳切下来的牛排,他小心的瞄了眼穆成渝,旧事重提道:“穆成渝,我想明天搬走。”
不明白温郁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想法,穆成渝放下手中的餐具,不解道:“我不是和你说了陆涟声在找你,你难道想跟他走。”
温郁当然也不想跟陆涟声走,但是跟一个偷亲他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也很可怕。
“嗯。”
温郁随口敷衍:“我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陆涟声很笨,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带着莫名的危险,温郁身子一顿,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穆成渝。
“你喜欢他?还是说在床上他把你伺候好了。”
撕下和善的面具,穆成渝嘲讽道:“更或者,你觉得他现在做上了陆家的家主,有钱能够让你随意挥霍。”
不敢相信穆成渝竟然会这样想他,温郁气得手抖,“穆成渝!你在乱说什么!”
“郁郁,”穆成渝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说:“你的眼光总是不太好,喜欢招惹些不好的人。”
方宁舒、陆涟声一个比一个难缠,甚至连穆瑾离都曾经对温郁有过想法。
“我不会放你走。”
“郁郁,乖些。”
*
书房。
穆成渝衣冠楚楚的坐在老板椅子上,怀里的少年衣衫不整,雪白的肩头露了半个在外面,上头印着点点红梅。
低头在已经破皮的红唇上轻啄一下,穆成渝餍足的眯着眼,他的手搭在温郁软乎乎的肚子上,轻笑道:
“郁郁,是不是知道我昨天亲了你。”
温郁抿着唇,几滴泪粘在纤长的眼睫上,轻颤一下,像是雨后凝在树叶尖上的雨滴,将坠欲坠。
“我说你怎么突然想走。”
哼笑一声,穆成渝将脸埋着温郁的肩头蹭了蹭,闻着少年身上的香气,他磨了磨牙,抑制住想咬下去的冲动。
“别生气了,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将无力的温郁翻了个面,穆成渝指尖在桌上摆着的一沓文件上点了点,轻声在温郁耳边说: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郁郁,我们结婚,这些都是你的。”
“我不要。”
抓着穆成渝的胳膊,指甲嵌入皮肉中,温郁哭的鼻尖都红了,“穆成渝,我什么都不要,你放我走。”
他错了。
穆成渝还不如方宁舒呢。
早知道就不跑了。
“不能不要。”
惩罚似的一巴掌拍在温郁肉乎乎的大腿上,穆成渝贴着温郁的耳朵,用亲昵却又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郁郁都得收下。不然—”
“我总怕你哪天觉得钱不够多,又想跑了。”
毕竟方宁舒被甩的场面可是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人,穆成渝恐怕还会同情方宁舒几分,遇到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可如果这个贪慕虚荣的人是温郁—
穆成渝,只能庆幸他还算有钱,否则恐怕按温郁的性子,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
“我不要!”
温郁彻底怕了,连人设都忘了个干净:
“我不要钱,穆成渝,我不要你的钱!”
温郁发现抱着他的人微微一怔,随即肩头被人报复性的咬了下,并不痛反而还有些麻痒。
“不要我的钱?”
唇舌从雪白的肩头离开,穆成渝冷下脸,问:“那你想要谁的,陆涟声?”
谁的都不想要了。
温郁流着泪,细细的哼道:“都不要,我不要钱了。”
然而嫉妒中的男人根本不相信,穆成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又亲了亲温郁的耳尖,语气有些亲和的可怖:
“不是想见陆涟声,那你要听话点。”
听话什么?
温郁根本听不懂,他想赶紧从穆成渝怀里逃走。
细□□致的脚腕悬在空中荡了荡,温郁听到穆成渝对手机那头的人说:
“陆涟声,你不是想见温郁,我可以让你跟他说说话。”
穆成渝按了下免提键,里头传来陆涟声焦急又委屈的吼声:
“温郁,你没事吧?你之前走怎么不告诉我啊,我都担心死了。是不是方宁舒那个傻逼欺负你了,你才走的!你等我……”
陆涟声!
迷离的双眼睁大,温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知道这是唯一得救的机会。
细碎的浅吟声中,温郁对着手机那头,急迫的喊道:“陆涟声,救……”我。
“嘟嘟嘟……”
挂断的电话让温郁浑身冰凉,粉白的指尖被人拿在唇边吻了吻,穆成渝很没诚意的可惜道:
“呀,挂断了。”
“郁郁,怎么办。”
第30章
夜幕降临,黑夜笼罩着整个房间,唯独一盏小小的夜灯发出点点微光,照出宽大的床上蜷缩着一团可怜兮兮的小山包。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床上的小山包逐渐坍塌伸展,随即一颗毛茸茸圆乎乎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系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郁抽抽噎噎的问:“现在几点了。”
这几天他一直被穆成渝困在别墅里,白天他要处理公务,晚上回来就抱着温郁一起入睡,还总用戏谑的语气询问温郁:“我们现在算是新婚吗?”
呸!
温郁心头有气,但他又不敢和穆成渝争吵。
与方宁舒、陆涟声不同,穆成渝听到温郁骂他不会生气,只会温和一笑,随即用更加过分的法子折腾温郁,纯纯的人面兽心!
不忍看宿主的可怜样,系统气闷道:“快十点了。”
十点。
穆成渝又快回来了。
面色一白,温郁眼里流露出绝望之色,攥着被角,他吸了吸鼻子,轻声抱怨:“陆涟声怎么还不来救我。”
不会真放弃他了吧。
虽然之前他总骂陆涟声,但温郁现在唯一能盼望的人也只有陆涟声了。
他只希望陆涟声能看在他们的室友情谊上,帮他一把,毕竟主角攻随机打败一个剧情里的路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宿主……”
温郁难受,系统心里也不好过,但它又帮不上忙,只能猛猛给老大发了几条催促的邮件。
“踢踏”
门外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声音不大但落在温郁耳中却十分可怖。浑身一抖,他赶紧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熟睡。
推开卧室的门,穆成渝不急不缓的朝着床边走去,见温郁睡熟他并没有立刻将人叫醒,而是静静的站在床边。
他的小妻子长得很漂亮,眼睫纤长,鼻梁挺翘,肿胀的糜红的唇中藏着甜蜜的汁液,他尝过不止一次。
缓缓蹲下身子,穆成渝将两根手指强行塞进温郁的唇中,手指在温热的口腔中搅动着,看着少年清甜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穆成渝无声勾唇。
即便有自制力如他在尝过那甜蜜的滋味后,也欲罢不能,倒也怪不了外头的野狗总是虎视眈眈。
忽的将手指抽出,穆成渝俯下身重重的吻了上去。
“哼……唔。”
口腔被人以攻城略地的气势入侵,温郁想装睡也装不下去了,倏地睁开眼,一个巴掌便重重的甩在强吻他的人脸上。
“很有活力。”
松开温郁的唇,穆成渝顶着右脸的巴掌红印,舒心一笑:“今天管家说你不肯吃晚饭,我还担心你病了。”
捉过温郁的手腕,穆成渝在柔嫩发烫的掌心吻了吻,轻笑道:“郁郁,以后得按时吃饭,不然打人都没力气。”
“恶心。”
温郁嫌恶把手抽了回去,刚刚打得太重,他的手痛得发抖。
轻笑两声,穆成渝没有计较温郁的恶言相向,他微微起身松了松领结,床上的温郁看见这个动作,赶紧裹着被子翻了两圈让自己离穆成渝远些。
“怕什么。”
眼中藏着笑意,穆成渝有些可惜的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能陪你睡了。”
心中一喜,温郁抱着被子,警惕的瞪着穆成渝:“那你还不走。”
“我总要和你说一声。”
穆成渝的表情有点无奈的宠溺:“不然没我陪着,你要是不习惯怎么办。”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温郁都快吐出来了,他巴不得穆成渝的工作越来越多,每天住在公司里最好!
见温郁依旧瞪着自己,穆成渝也不生气。
单膝跪在床垫上,穆成渝拉着被子的一角,将温郁拖到面前。
被子从身上滑落,温郁抬脚踢人,却被穆成渝强行攥住了脚腕,手指从细瘦的脚腕滑到小腿。
穆成渝握着温郁的腿弯往肩膀一架,微微倾下身,掀开温郁睡衣的下摆,露出一个软乎乎白嫩嫩的肚子。
“不饿?”
俯身在肚子上亲了亲,穆成渝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温郁,意味深长道:“郁郁是吃不下,还是想等着我来喂。”
“滚!”
忍无可忍,温郁抓过一旁的枕头朝着穆成渝砸去,“穆成渝,你怎么不去死!”
枕头砸在脸上又落回床中,穆成渝规矩的头发被砸的凌乱了几分,不过他并不生气,只是笑着问温郁:“那你是要现在去吃饭,还是我带着你去书房,慢慢喂你。”
温郁:……
抽了抽腿,发现抽不回来,温郁瞪了眼依旧老神在在的穆成渝,憋屈的说:“吃饭。”
“很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穆成渝放下肩上的腿,一手放在温郁的屁股下,将人用抱小孩儿的姿势抱了起来。
知道挣扎无用,温郁索性也懒得动了,四肢自然下垂,他心中恶狠狠的想:
穆成渝喜欢做体力活,那就累死他。
已经十点了,别墅一楼依旧灯火通明,饭桌上摆着厨房精心制作的饭菜,热气腾腾,看着很是新鲜。
将人放到座位上,穆成渝轻轻的咬了下温郁的唇,语气温和却又暗藏着警告的说:
“乖乖吃了,我不想听到管家和我告状。”
温郁:……
犀利的眼神朝着一旁装做没事的人管家,温郁心头气闷,他就知道这个别墅里一个好人都没有!
亏他之前还和管家聊过天,结果自己转头就被卖了!
“有听到我说的什么吗。”
意识到温郁的不专心,穆成渝掐着温郁的下巴,迫使温郁的视线只能落在他身上。
“知道了。”
拍了拍穆成渝的手,温郁抿着唇,不高兴的说:“你快走。”
保姆给温郁盛了碗汤,汤色澄净,鸡汤味道浓郁,温郁小小的喝了两口,又放了下去,开始吃别的菜。
他不是故意不吃饭,只是心里烦躁,觉得没有胃口,这会儿真吃上饭,又觉得还挺好吃。
穆成渝在一旁看了会儿,见温郁不是敷衍他,才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他最近恐怕没有时间陪温郁过温馨的日常生活,但即便是忙,也不能任由温郁胡闹折腾。
温郁身体不能出差错,
而他现在要去想办法将温郁招惹来的疯狗收拾了。
~
自从穆成渝说他很忙后,温郁已经有半个月没被骚扰了,就算穆成渝回家也只是抱着温郁睡一觉,等温郁醒来时,他又离开了。
而且温郁悄悄看过几眼,这几天穆成渝明显憔悴许多,眼睛里还有血丝,看着像是一直没睡好。
难道是穆家的公司要倒闭了?
温郁搓了搓手,有些蠢蠢欲动。
要是穆家真倒闭了,自己要狠狠在穆成渝的脸上踩几脚,让他欺负自己!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外面传来管家亲和的声音:“郁郁,瑾离少爷来找你了。”
穆瑾离?
温郁一愣,随即掀开被子往外走去。
他都好久没有看见过其他人了。
踩着拖鞋匆匆从旋转楼梯下去,温郁看见穆瑾离坐在沙发上,不再是最后见面时的狼狈,而是一副富家少爷的派头。
“温郁。”
看着温郁睡衣里瘦削的身子,穆瑾离神色微暗,复又笑眯眯的说:“成渝哥说你和他在一起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抿着唇,温郁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让穆瑾离带他一起离开,但是穆瑾离和穆成渝才是真正的兄弟,又怎么会帮他。
“穆少。”
温郁纳闷的喊了声。
“诶,你怎么衣服都没换就下来了。”穆瑾离走近两步,笑嘻嘻的说:“成渝哥让我带你去公司找他呢,管家没和你说吗?”
温郁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管家,有些怔忡,穆成渝允许他出别墅了?
“瑾离少爷,”管家面不改色的说:“老板说了,温郁不能出别墅。”
“你不信我?”
穆瑾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微信就往管家脸上怼:“你看清楚了,哥喊我带着温郁去公司。”
“他最近有多忙你是知道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了,现在就想温郁陪他一会儿。”
“耽搁了时间,被收拾也是你,跟我可没关系。”
微信上的确写是穆成渝让穆瑾离来接温郁去公司的消息,皱了皱眉,管家给穆成渝去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又接连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犹豫了一会儿,管家看着满眼期待的温郁,最终叹了口气,退了一步:“瑾离少爷,带温郁走可以,但是需要保镖在后面陪同。”
“我当然知道。”
穆瑾离翻了个白眼,又对温郁轻声说道:“你快去换衣服,晚了大哥等不及了。”
温郁撇了撇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看见穆成渝。
秀气的眉头一扬,他正想拒绝,又看见穆瑾离朝他使了个眼神。
什么意思……
迟疑片刻,温郁轻轻的应了声“哦”,然后没精打采的朝着楼上走去。
*
别墅外停着一辆保时捷,温郁看着有点眼熟,但又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跟着穆瑾离上了车,有保镖想跟着一起上车,却被穆瑾离无情的拒绝:“你们跟在后面就行了,人多了挤得很。”
知道穆瑾离向来是个任性的人,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后,去了后面穆家的车。
油门轻踩,保时捷启动得很是缓慢。
温郁和穆瑾离关系不算多熟,而且自己之前还踹过他的坏腿,温郁多少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驶出去一长段距离,温郁突然听到有人说:
“害怕吗?”
温郁一怔,随即又反应过来穆瑾离是在问他:“怕什么?”
“怕我哥呀。”
穆瑾离笑笑,悄悄诋毁道:“我哥平时看着温和,但做事可狠了,对了,衣冠禽兽你知道吧,就是说的我哥。”
之前和温郁从医院分别,穆瑾离本来想豁出去投个榜一,狠狠打一下温郁的脸。
但等他从医院里回去后,就接到了他爹的电话,威胁说如果他再把钱浪费在给人投礼物上,就把他卡给停了。
当时还疑惑他爹为什么突然管这种闲事,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穆成渝在背后使了绊子。
听着连穆瑾离都在吐槽穆成渝,温郁微微抿唇,心想说的真对。
穆成渝就是衣冠禽兽!
“不过你也不用太怕。”
穆瑾离笑了笑,有点失落,但又认真的说:“温郁,我是真的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出去玩儿。”
穆瑾离的话让温郁有些迷惑,他歪了歪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保时捷早已将身后穆家的宾利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呲—嘎。”
保时捷停在路边,温郁看见穆瑾离朝他挥了挥手,随即下了车,又将车门甩上,而停止的车再次启动。
“什么意思?”
温郁抓着前座的靠椅,紧张的问:“穆瑾离怎么走了?”
前座的司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脸遮了个大概,温郁觉得莫名有些眼熟,又想起刚才看见保时捷时的熟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心中凝聚。
“方宁舒!”
“是我。”
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来,方宁舒低声道:“坐稳些,还没将他们彻底甩掉。”
眨了眨圆润的大眼,温郁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得救了?
得救了!
“系统!”温郁握着拳,高兴的庆祝:“我们跑掉了!”
系统举着机械手臂,也高兴的说:“好耶!”
过了会儿,温郁听到系统疑惑的问:“但是方宁舒会好一点点吗?”
温郁:……
~
一个小时后,保时捷在一处豪华庄园外停下。
铁质的大门由人从里面推开,入眼是茂密繁盛的花丛。方宁舒驾驶着车辆往里开去,温郁将车窗悄悄打开,大大的眼中满是震惊。
车辆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方宁舒将车熄火,取下安全带,下车后又将温郁那方的车门打开,声音很轻,似乎怕吓到眼前的人:
“温郁,到了。”
小心的从车上下去,温郁看着眼前奢华的别墅,又看看方宁舒,奇怪的说:“你去抢银行啦?”
“没有。”
清冷的双眼上弯,惊喜于温郁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方宁舒浅笑着说:“不是。”
目光落在温郁明显瘦了些的脸颊上,方宁舒上弯的眼逐渐发冷,他懊悔的垂下眼:
“是我能力不够,温郁,抱歉。”
说起这事儿,温郁其实有点心虚。
要不是他坚持要和穆成渝走,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当然这不是说方宁舒就没有问题。
眼神心虚的左右移动,温郁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和穆瑾离一起。”
“你被穆成渝关起来后,陆涟声一直朝穆家施压,穆瑾离知道后就主动要求带你出来。”
挠了挠脸,温郁迟疑道:“所以,穆成渝最近一直很忙,是因为陆涟声吗?”
“是。”
不愿告诉温郁,陆涟声自从听到温郁那声“救命”后,就发了疯似的和穆家作对,方宁舒云淡风轻的掠开了话题。
“温郁,你要跟我走吗?”
温郁一愣,旋即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是很抗拒的姿势。
“不要。”
得到自由,温郁变脸很快,这会儿半点不觉得方宁舒比穆成渝好了。
“呵。”
不远处传来车声,方宁舒眼神比之前柔和许多,他朝着温郁走近一步,倾身在粉色的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柔、像是在亲吻举世无双的珍宝。
“等我,”
喉结上下滚动,看着温郁不高兴的噘着嘴,方宁舒不舍的说:“温郁,再给我点时间。”
“方宁舒!”
不远处传来一句暴喝,温郁转头看去,下一瞬便被人给抱了个满怀。
宽大的怀抱将温郁整个人拥在怀里,暖烘烘、很有安全感,紧接着一只大手落在柔嫩的唇上轻柔的擦了擦,温郁听到陆涟声骂得很凶:
“赶紧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