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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小虫母 瑄鹤 44073 字 7个月前

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赫伊,阿列克谢那不为人知的道德似乎被筑起了更高的城墙,珀珥进不去,阿列克谢自己也出不来。

甚至珀珥在“借人”之前,还和阿斯兰讨论过他学生们的心理问题——

疯批属性的暗棘,强/制受/虐倾向的洛瑟兰,迟钝且野兽思维的阿克戎,克己复礼到近乎自虐的阿列克谢……大概也只有奥辛看起来没什么心理问题。

很明显,阿斯兰并不是很会养除了珀珥之外的幼崽。

毕竟数千年前,阿斯兰也没人养、没人教,纯粹是靠着自己,才一步一步成为现如今令整个白银种都为之震颤的唯一战神首席。

他能养活一群人嫌狗憎的小崽子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珀珥心疼过去的阿斯兰,但也忍不住担忧现阶段几个白银种的心理状况。

对此,阿斯兰只模棱两可地告诉他说:“珀珥,只要有你在,他们就不会毫无忌惮地把自己搞坏、搞疯。”

便是疯兽、恶兽,也会为了主人收敛爪牙,学着乖巧驯服趴在小虫母的脚边。

他是他们的锚点,也是能控制、命令他们唯一的主人。

而此刻,作为主人的小虫母缓慢又坚定地开口:“我可以继续。”

他重复道:“阿列克谢,我还可以继续。”

阿列克谢抿唇,轻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退让。

继洛瑟兰之后,第三个被进入精神力世界的是阿克戎。

阿克戎大多数时间也很沉默,当属于珀珥的精神力丝缕缠绕至他全身的时候,这位如铁塔一般的大块头几乎密不透风地将人抱在怀里。

阿克戎本就大只,体格壮硕、肌肉遒劲。

当他从背后拥住珀珥时,滚烫柔韧的胸肌紧贴于小虫母的后脊和虫翼之上,手臂交错,有种想要将珀珥的身体、影子,彻彻底底纳入领地,并沾染上属于自己味道的野兽本能。

精神力世界深处的野兽将小虫母拢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心舔舐着。

现实世界内的珀珥抖如筛糠,连指尖都开始痉挛颤抖。

阿列克谢神情冷凝,忽然抬手想要中断、阻止。

原本等候在一侧的暗棘却迅速出手,挡开了阿列克谢的手臂,颇有种一触即发的紧迫。

奥辛有些无措,兄弟战友之间的争端他似乎总是后一步才反应过来。

暗棘哑声道:“你想做什么?”

阿列克谢眸光沉冷,“你没看见吗?他快受不住了!这已经快到极限了!虫巢之母对白银种进行精神力安抚时的消耗有多大你不知道吗?这简直就是胡闹!”

他几乎从未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句子。

暗棘舔了一下獠牙,不耐烦道:“我当然知道,但这是妈妈的选择。”

说着,暗棘甩开阿列克谢的手臂,如大型猫科动物一般蹲在阿克戎身侧,抬手蹭过小虫母眼睫上不知道是泪珠还是汗液的水迹。

他低声道:“……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谁都没资格打断他的坚持。”

阿列克谢下颌紧绷。

洛瑟兰抬手拍了一下阿列克谢的肩头,声音很低道了一句“关心则乱”。

阿列克谢眼底的情绪微僵,随后他似是有些颓然地揉了一下眉眼,掩去了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大脑里的冲动情愫。

他应该记住自己的身份。

室内暖香氤氲,到处都飘散着小虫母精神力的丝缕。

等珀珥安抚完阿克戎体内的狂化因子后,他连站都站不起来,理智溃散,整个大脑昏昏沉沉,颇有种不知东南西北的朦胧感。

——不过当然,如果没有标志性建筑和方向工具,珀珥就是站在太阳宫内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暗棘把他从阿克戎的怀里捞出来,喂了点水,又喂了片面包。

但珀珥没什么胃口,他只润了润嗓子,咬了半口面包,便用舌尖推拒着,含糊道了一句“不想吃”。

暗棘问:“妈妈还要继续吗?”

珀珥反应了两秒钟,在大脑里消化着暗棘的问题。

他想要逼出自己的极限……

就算现在再煎熬、再难受,反正睡一觉,总能缓过来的,最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极限有助于力量的新增与充盈,珀珥不愿意放弃自己在星环广场上公开露面的计划,因此他也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够匹配得上那份的野心。

他可是那尔迦人的国王。

是千千万万那尔迦人的虫巢之母,是他们的……妈妈。

于是,珀珥颔首,慢吞吞道:“要、要的。”

“好厉害的妈妈。”

暗棘咧嘴,低头很响地亲了一口珀珥的眉心,说小虫母越来越有战士的气质了。

随即,剩下的面包被暗棘囫囵塞到嘴里,他难得按下疯性和痴劲,单臂抱着小虫母,将人带到了奥辛的面前。

奥辛紧张到胃都有些痉挛,他结巴道:“我、我该怎么做?”

暗棘:“像我们之前一样抱好他。”

顿了顿,他提醒道:“还有——奥辛,管好你自己,别把妈妈弄脏了。”

“弄、弄脏?”

怀里抱着小虫母香香软软的身体,奥辛又是高兴又是不解,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到了极致,似是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才会让自己把妈妈弄脏呢?

暗棘眼皮微掀,扫过奥辛的腰腹下侧。

在对方骤然闪躲的目光中恶劣开口:“……奥辛,你最好忍到结束。”

那一瞬间,向来青涩的奥辛忽然觉得腰腹发紧,还不等他说什么,属于珀珥的精神力便已经入侵到了他大脑的最深处。

年轻又青涩的白银种刚出新手村,便遇见了顶级魅魔的小虫母,他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于是,头次接触这般刺激的奥辛大脑空白,狼狈又丢人地……秒了。

他给整个白银种丢人了!!!

妈妈会不会嫌弃他啊!!!

第136章 亲亲我

奥辛整个僵坐在原地, 他的手臂还环在小虫母的腰腹间,眼圈潮红、喘息粗沉,颈线上绷出青筋,恍若一种渴求凌/辱的狼狈姿态。

他眼白泛起薄红, 紧紧盯着趴在他怀里, 神思恍惚、眼眸中还藏有水雾的小虫母, 又是羞耻又是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会……

他竟然……

这是在做梦吧。

此刻, 奥辛神思恍惚到了极致, 甚至即便有所感知, 但也不愿相信。

珀珥尚不知道奥辛此刻处于什么状态之中,他只是脱力地靠在子嗣的肩头,因汗液而溢出的甜蜜香气如同密不透风的藤蔓袭来, 几乎完全填满一整个训练室的内部。

他很困。

又困又累。

但珀珥知道, 这似乎还没到他的极限,他隐隐在接连数次的精神力安抚与消耗中摸到了一个不是那么清晰的界限, 而现在,只要再坚持坚持,他就能碰触到那条线了。

虚脱的小虫母仰头在奥辛的肩头蹭了一下,小声嘟囔道:“继续……继续训练。”

奥辛炸毛僵在原地, 他大脑中曾预想了很多同伴们难耐、隐忍神情的来源,甚至想着自己要坚持更久, 让小虫母刮目相看,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样近距离的精神力安抚竟然这么刺激的吗?在他的意识里, 还以为刚开始仅限于拉拉手呢。

而且, 他竟然因为被妈妈的精神力“拥抱”了一下,就已经被弄得溃不成军了……

妈妈的魅力真的太大了,都怪他耐受程度不行!

他、他几乎就要弄脏妈妈了!!!

奥辛:超级加倍的自责.jpg

在小虫母的声音下, 奥辛匆匆回神,暗棘也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快速将奥辛怀里的小虫母抱了出来。

洛瑟兰轻“啧”一声,他扫视过整个白银种内年纪最小、最青涩的奥辛,揉着太阳穴哑声道:“……你先去清理一下自己吧。”

自觉丢人的奥辛眼眶还红着,他委屈巴巴地像是一只被抢了食的大猫,如果他脑袋上有耳朵、身后有尾巴,那么此刻一定是全部耷拉下来的。

怀里属于小虫母的香气与温度,已经彻底被暗棘抱走,以至于那一瞬间甚至令奥辛有些自厌——

生理性的失控与纾解后,他的情绪 、思维都陷入一种脆弱的阶段,似是迷茫,又似是空虚,甚至这一刻他空前渴望一个属于小虫母的拥抱。

可是他根本不敢主动渴求。

奥辛垂眸,眼底藏下深深的失落。

但他忘记了,在深度精神力安抚之后,子嗣的某些情绪,虫巢之母是可以感应到的。

意识已然迷蒙的小虫母在濡湿的目光中,看见了奥辛那似乎笼罩上了一层灰蒙蒙雾气的身影,同时因为精神力交互的影响,而更进一步窥见了对方藏在内心深处的异样情绪。

那是一种在子嗣之间极少见的青涩与纯情感。

并不是说其他子嗣们不是第一次,而是他们更会掩饰、也更加成熟,并善于忍耐。

即便他们同样会被小虫母的精神力弄得狼狈、失控,会在汗珠如雨的亢奋中同野兽一般喘息,会流露出更加具有攻击性的一面,会在隐秘的羞耻与难以遏制的躁动中渴求来自妈妈的“赏赐”……

但奥辛似乎不太一样。

他纯情到有些过头了,就好像在诞生之前,奥辛体内的全部色/情因子都被暗棘给吸收光了。

暗棘:?

迷迷瞪瞪的珀珥慢吞吞眨了眨眼,心软温柔的他感受到了子嗣在此刻过于脆弱敏感的情绪,便不会放任不管。

他靠着暗棘的身体,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奥辛”的名字。

因为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这份疲惫会同时反映在珀珥的身体上,这令他的嗓音有些轻微的沙哑黏腻,像是含了一口水,音调软得厉害,听得奥辛耳道发麻,被唤丢了心神一般望了过去。

珀珥伸手,揉了揉奥辛的发顶,又摸了摸对方的耳廓,就像是给大型猫科动物挠痒痒似的,手指微弯,蹭过奥辛的下颌脖颈。

奥辛怔然一抖,喉咙里溢出很低的呼噜声。

随即,珀珥借着暗棘拥抱的姿势缓缓靠近,亲了一下奥辛的侧脸。

他说:“奥辛……已经很厉害啦,别难过嘛。”

奥辛眨眼,浅色的眼瞳深处有些湿漉漉的,他含糊应了一声,还想靠近小虫母说些什么,就被洛瑟兰提着领子往后扯。

洛瑟兰翻了个白眼,“行了,先去收拾,妈妈还有正事要做呢。”

妈妈真是太温柔了。

如果换成是他……这种时候妈妈分明应该狠狠踩下来,然后揪着他的领口慢条斯理地骂他是“废物”,甚至还应该强迫他跪着继续。

……直到什么都弄不出来为止。

想到这里,洛瑟兰心口微热,整个腰腹都有些麻麻的。

他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深呼吸,压下那股热潮与躁动,暂时先带着奥辛去收拾整理。

训练室内暂时离开了两个身高腿长的白银种,倒是略显空旷几分,可那属于小虫母的蜜香却依旧缭绕不散,在每分每秒的时间里勾动着其余白银种的心弦。

——比如最后一个配合训练的阿列克谢。

此刻,衣装完整,比起暗棘他们身上穿齐了外套的阿列克谢唇角紧抿。

他坐在原地,近乎缄默,一张冷若冰霜的俊美面孔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于浅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压抑的光。

将自己死死压在教条之下的阿列克谢抬眸,看向不远处——

阿克戎才刚刚缓过那股被精神力安抚的劲头,整个人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兴奋,瞳芯紧缩、近似蛇类,呼吸沉如蛰伏状态下等待狩猎的野兽,看起来威胁感十足。

但好在他还记得眼下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另一边的小虫母则被暗棘抱着。

虽然珀珥嘴里说着还能继续,但他也确实需要几分钟,来熬过那股精神力被连续消耗的疲惫,以及身体内部源源不断泛滥着的酸软与酥麻。

暗棘久藏上位、篡夺,取代老师之心,虽然他行事、脾性上疯疯癫癫,但不可否认,他确实从阿斯兰对待小虫母的行为上观察到了很多,并将其收为己用。

因而,此时将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暗棘会伸手揉着珀珥的后颈作安抚,也会用滚烫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压对方的后腰,好缓解精神力消耗过后带给小虫母体内蜜腺的刺激。

这一切都是相互连通,相互影响的。

阿列克谢收回视线,可脑子里却忍不住闪过暗棘手掌下落的位置。

脖颈与后腰……吗?

大概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后,腰腹间酸麻略有缓解的珀珥冲着暗棘摇摇头,声线虚软道:“没事,我可以继续了。”

暗棘舔了舔犬齿,有些烦躁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哑声问:“就非得继续?”

之前他还能让阿列克谢不要影响小虫母的决定,但现在……

呵,他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拳,战士气质有什么好的?妈妈就应该被金尊玉贵地养起来,一招手就有狗主动舔上来,何必遭这些罪呢?

暗棘神情微鸷,他瞧着小虫母这副样子,就想把人团吧团吧揉在怀里。

想凑到对方的腿面舔上去、吻上去,想用灵活的舌缓解对方体内被精神力安抚、消耗而引起的热潮。

精神力是私密的东西。

精神力安抚对于虫巢之母和其子嗣而言,是超越最后一步,抵达更深层次但又非躯干抚慰的接触,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像是……调/情。

所以……吃干净腺体内溢出的蜜,妈妈就会舒服了吧?

正当暗棘思索如何进一步缓解小虫母体内的热潮时,缓过神的珀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氤氲有水光的浅蓝色眼眸转向阿列克谢。

望着阿列克谢那张冷硬克制的面庞,珀珥轻声问:“阿列克谢,你现在可以么……”

后者下颌微收,宛若最忠心的家臣,连目光的落点都是克制有礼,冷静沉默的。

他道:“我随时都可以。”

疲惫的精神力在珀珥先前休息的时候,又缩回到了他的身体内部,为了减少精神力的其他消耗,珀珥冲着阿列克谢伸手,“抱着我吧,最、最好紧一点。”

暗棘忍着心中烦躁,任由阿列克谢从自己的手臂间接过小虫母的身形。

阿列克谢眉峰笼罩着冷冽,在手臂肌肉彻底拢住那抹柔软的身体后,他低声询问小虫母道:“是否可以让其他人出去?”

珀珥一顿,眸光中闪过不解。

阿列克谢垂眸解释,“抱歉,我不太习惯被看着……”

那会给他一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去亵渎老师的伴侣的罪恶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受小虫母精神力安抚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珀珥大概知道,阿列克谢内心的道德感确实很强。

他敬仰作为老师的阿斯兰,也安守自己作为学生以及副首席的位置;他沉默克制,并不曾表露出任何异样的、近似奥辛那种渴望的情绪。

因此在一贯的相处中,珀珥也知道对方待自己的友善,仅是出于子嗣对虫母的追随信仰,以及阿列克谢本身对于老师伴侣的服从与尊重。

即便珀珥尚未真正成为阿斯兰的伴侣,但实心眼且高道德的阿列克谢却不这样认为。

他有自己的认知与底线。

而且……阿列克谢并不如其他子嗣一般喜欢他。

在这个认知下,珀珥想,如果阿列克谢也因为精神力安抚而失态的话,对方一定会很苦恼吧,亦或是……他就不应该让阿列克谢也配合这一次的训练。

珀珥抿唇,他又一次轻声询问:“阿列克谢,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是可以拒绝的。”

阿列克谢微怔,眼底划过近似困兽的躁动,却又抚平情绪,低声道:“我将配合您的一切意志。”

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公事大于私情了。

珀珥点头,应下了阿列克谢的要求。

于是,等洛瑟兰和洗漱一番的奥辛回来后,就看到了神情燥郁地蹲在训练室门口的阿克戎,以及眸光阴沉、脸色难看的暗棘。

洛瑟兰拧眉,“你们怎么在门口?”

暗棘:“阿列克谢那个装货要单独接受妈妈的精神力安抚。”

洛瑟兰眉头微松,有些犹疑,“阿列克谢他……应该不会对妈妈……”

“呵,”暗棘讥讽地冷笑一声。

他深红色的眼瞳直勾勾看向洛瑟兰,同时扫过对方身后的奥辛,低声道:“听说过一句话吗?”

几个白银种同时出声,就连迟钝的阿克戎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什么?”

暗棘偏头,发烫的视线落在训练室紧闭的门板上,甚至因为精神力屏蔽装置的缘故,他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小虫母的气息和香味。

他哑声道:“隐忍的理智者一旦爆发,可是会失控的。”

……

训练室内——

被暗棘评价为是“隐忍的理智者”的阿列克谢表情冷淡,他端坐在铺有软垫的地板上,怀中以绅士手拢着小虫母的腰腹,手掌握拳,尽可能避免更加冒犯的碰触。

他白色的眼睫垂落,覆盖着眼瞳深处的情绪,只驯服地提醒道:“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开始。”

“好。”

珀珥轻喘了口气,他面上还晕着病态的潮红,眼瞳朦胧、唇瓣水润。

他的脊背彻底放松靠在阿列克谢的胸膛上,在对方发僵、变硬的肌肉上缓缓闭眼,将疲累的精神力又一次拉出来,沉向白银特遣军副首席的躯干深处。

这对比之前,会变得更加艰难,同时也考验着小虫母对于自身精神力的操控能力。

伴随着精神力具有动态性的起伏,珀珥身形发颤,喉间溢出轻吟,细白的手指紧绷地抓住了阿列克谢的手臂,在那件浅色的大衣外套上留下了明晃晃的抓痕。

与此同时,属于虫巢之母的精神力彻底进入到阿列克谢的精神力世界深处,并重新于冰原之上,凝结出了珀珥的身形。

风雪之下,珀珥看见了那头银白色的怪物。

高大、巍峨,如同会移动的冰川。

它似乎早就知晓虫巢之母会出现,因此当珀珥抖动虫翼、落于地面上时,便见这头驯服的怪物俯身在地,沉默又安静地等待着。

珀珥一步一步靠近。

这只怪物也如他的主人一般,沉冷克制,银白的复眼冰冷且无机质,某些时刻甚至犹如冰雪雕塑一般,似是缺乏生气。

巨大的体型差之下,珀珥抬手,轻轻抚在了怪物的吻部。

同一时间,训练室内的阿列克谢身形骤然一颤。

他藏于袖口下的小臂上脉络紧绷,清晰十足,原本握着拳头的手下意识松开,在想要握住什么更柔软的东西时,却又深深被理智压下,一寸一寸回握,死死掐住掌心,不留任何缝隙。

心跳声、喘息声,甚至是胸膛心脏鼓动的剧烈频率……

阿列克谢尝试遏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即便他再如何理智、再如何用那些教条规训自己,可那充满了背德感的羞耻反应,却依旧折磨得他在冷淡俊美的面庞上跳动有极具耻辱感的青筋。

他憎恨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

阿列克谢喉结滚动,紧窄的喉咙口止不住地收缩,只能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自己此刻的失态。

怀里的小虫母依旧深入进行着精神力安抚,阿列克谢精神力世界深处的苍白色怪物,则闭着眼睛,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将吻部蹭到了珀珥的怀里,想要寻求更多的亲昵爱抚。

每一个白银种精神力世界的深处,都会存在有一头完全同他们的原始形态一般无二的苍白色怪物。

这些怪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白银种们精神力的具象化、是他们的二重身,也是他们脱离礼法规训的最真实、最原始的欲望。

便是向来克制沉稳,以引导者姿态照顾小虫母的阿斯兰,在他的精神力深处也有着一头暴虐、强盛,甚至容易失控的巨型猛兽。

怪物不懂什么是克制、什么是忍耐,也不懂为什么不能靠近、不能得寸进尺,更不知道什么叫作“背德”,它只单纯且直观地追逐欲望与渴求。

比如——它喜欢妈妈的味道、温度,喜欢妈妈的碰触,甚至想要将妈妈抓到自己的巢穴深处,用自己的味道涂满妈妈的全身。

不可以。

不可以那样做。

阿列克谢鬓角的发丝上缀连着充满隐忍的汗液,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落下,带有一种湿热的潮气,摇摇晃晃,顺着他的侧脸下滑,最终隐没于缚着咽喉的领口。

怀里的小虫母意识沉落,只剩最后一丝清明。

他忍着战栗,眼神失焦地落在阿列克谢的下半张脸上,手臂、腰腹酸软无力,精神力完全又彻底的消耗令他难耐到了极点,于是开始从腹腔深处叫嚣着渴望。

想要……

想要精神力饲喂。

想要……阿斯兰抱抱他。

珀珥的眼睫已经完全潮湿了。

他视线恍惚,晕染着大片大片朦胧的色块光影,连意识也彻底溃散,甚至一度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谁。

他迷蒙地抬手,艰难攀住这道身影的肩头,指腹正好蹭过了对方脖颈上的皮肤。

好高的温度……

珀珥歪头,混沌的大脑拼凑着他所能触摸、感知到的碎片。

炽热滚烫的体温,柔韧结实的胸膛,色影浮动下的深麦色皮肤,以及银白色的……直长发?

所、所以是阿斯兰么……

迷蒙之间,大脑已经彻底陷入空白的小虫母嗓音甜软,带着深深的依恋情愫,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在谁的怀里,只下意识喘息着开口呼唤某个名字:“阿……”

阿列克谢一顿。

他耳膜中鼓动着血液流淌奔涌的动静,心跳剧烈,面容冷硬,却因为那份克制而晕出几分热意,隐隐有种被压在冰霜之下,临近暴动的浓烈荷尔蒙。

白银特遣军副首席眉间的霜雪,似是有了融化的趋势,名为道德的底线和心脏深处的欲求反复炙烤、折磨着阿列克谢的神智……

他本可以忍耐住的。

阿列克谢咬破了口腔中的软肉,在满喉充满铁锈的血腥气下,一点一点压下了那种不该存在的亢奋。

可、可是……

当他听到小虫母喉间对自己模糊的呼唤声时,那瞬间躁动的神经几欲令他彻底崩坏!

他的道德濒临崩溃,岌岌可危。

如果只这一次呢……

阿列克谢想,他不做别的什么,也不会去冒犯老师的伴侣,他只是、他只是想完全地抱一下小虫母……抱一下这具从前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中唤醒的小神明。

只是抱一下。

而且刚刚……妈妈在呼唤他的。

……仅此而已。

阿列克谢这样对自己说着。

他眸光沉沉,原本握拳的手一寸寸伸开,手臂禁锢着怀中的小虫母,吐息滚烫,在那冰冷又带有几分干渴的神情中,缓缓俯身靠近……

然后,阿列克谢听清了小虫母又一次的呼唤声。

珀珥说,阿斯兰。

他说,想要阿斯兰抱抱他。

是阿斯兰,而不是阿列克谢。

那一瞬间,阿列克谢僵在了原地。

他手臂肌肉鼓动着绷紧,大脑空白,耳道嗡鸣,原先自己心中所谓“仅此而已”的欲求变成了扇打在他面孔上的耳光,令他继续遭受背德与羞耻感的同时,封存在理智之下的心脏上又延伸出一道名为“失控”的裂缝。

阿列克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坏掉了。

像是一只被主人从家门内扔出去的狗。

他沉默地收敛情绪,原先偾张在身体内部的热意和冲动,最初因为他的“误会”而膨胀到一个夸张狰狞的状态,却又因为小虫母的又一次呼唤逐渐冷却平复。

阿列克谢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姿态,冷冽禁欲,理智克制。

他手握成拳,才刚刚抱着怀里的小虫母起身,便听到了训练室门板被拉动的声音。

密闭且带有精神力屏蔽功能的门被彻底拉开,室内氤氲的甜蜜暖香向外散去,阿列克谢转身之际,与静立站在门口的白银特遣军首席对上了视线。

“……首席。”

在身份改变之后,阿列克谢也很自然地改换称呼,在面对老师兼上级的同时,敬重十足。

其他几个白银种交错站在训练室的门口,一个个瞳仁拉直,一副想要冲着狮王龇牙哈气,却又迫于悬殊的力量不得不退回到安全界限之外。

阿斯兰来克制这群疯狗崽子们,完全就是碾压级别的。

阿斯兰掀起眼皮,视线落在了晕晕乎乎的小虫母身上,他道:“都结束了?”

阿列克谢唇角平直,低低道了一声“是”。

阿斯兰:“把他交给我吧。”

阿列克谢微顿,手指微紧,“……是。”

怀中温热的身体逐渐远离,阿列克谢眼睁睁瞧着脱离自己手臂的小虫母被阿斯兰揽着——

后者的手臂结实十足,稳稳当当的;前者则拱着脑袋,像是找着吃奶的幼猫一般,绵软潮红的面颊蹭过阿斯兰制服胸前菱形的镂空窗设计,然后发出含糊的呓语,就那么探着齿尖啃了一下。

近来莫名被勾起口欲反应的小虫母已经彻底迷糊了,他下口的力道显然不轻,以至于毫无防备的阿斯兰鼻息微促,略略含了一下胸,似是无奈又纵容地抚上珀珥的后颈。

随即,阿斯兰收了眼底的柔和,对其他白银种开口道:“人我带走了,你们随意吧。”

阿列克谢驯服颔首,又一次应了一声“是”。

高大英俊、身穿制服的白银特遣军的首席一边走,一边半褪下长外套。

他把精神力消耗后,浑身上下都有些湿漉漉的小虫母包了进去,像是抱孩子一般,撑起对方的臀腿,安全感满满地将人护在怀里,彻底离开了训练室所在的长廊。

军靴落地的“哒哒”声完全消失,只剩下白银特遣军的几个成员站在原地。

暗棘忽然嗤笑,声调阴沉冷鸷,不知道是在气同伴,还是在气自己,“……五个人,最后连妈妈的影子都留不住,就这还有人继续装?呵,小心以后连跪在他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阿列克谢神情冷漠,对暗棘的意有所指一言不发。

奥辛怅然若失,一副魂不守舍的思春样。

阿克戎肌肉紧绷,瞳芯紧缩,隐隐涌动着一种想要挑衅狮王,重新夺取小虫母注意力的冲动。

但是他还没有能够打败狮王的能力……

洛瑟兰则若有所思,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听秩序同盟的那位首席提起过的王夫候选赛……

如果他们合作共同围攻老师,会不会还有一线争夺的机会?

但是……

洛瑟兰又把目光放在了暗棘和阿列克谢的身上——

他们两个,会好好配合吗?

暗棘为了妈妈、为了上位,只要压下那股疯性也是有拉拢的可能性的;至于阿列克谢……这家伙对老师敬重感十足,真的会主动挑衅并进行对抗吗?

最重要的是……

洛瑟兰实在不知道阿列克谢现在到底什么心思,说他喜欢小虫母,可看表情、行为又不像。

可说他不喜欢吧,却又冷着脸献上全部的忠诚……如果不喜欢,仅仅是因为对虫巢之母的追随,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真的能有人做到不喜欢妈妈么……

洛瑟兰觉得他肯定不能。

几个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内部汹涌暗潮,心思晦暗不明。

而太阳宫长廊的另一头——

阿斯兰怀抱着迷糊的珀珥,高挺的鼻梁轻埋进对方的脖颈,嗅闻到了那掺杂有蜜香的,属于其他白银种的雄性气息。

年轻又满是挑衅意味,试图借此而覆盖过属于阿斯兰的气味。

阿斯兰眉峰微沉,银白色的眼瞳流露出一簇足以撕裂一切的凶残兽性,却又被主人不动声色地掩了下去,只温和地吻了吻珀珥的发顶。

他握着珀珥的后颈,对上小虫母那双朦朦胧胧、晕染着潮湿的浅蓝色眼瞳。

在阿斯兰近乎宠溺包容的注视下,珀珥舔了舔干涩的唇,仰起头,抱住了对方的脖子,几乎将唇完全压在了阿斯兰细微滑动的喉结上。

珀珥含糊着,用只有阿斯兰能听到的声音说——

“阿斯兰,亲亲我。”

“我想……舒服到眼泪都流出来。”

第137章 蛛网

那尔迦人向来在外貌和体型上具有极大的优势。

对比宇宙内的其他高等生命物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难以管理的身材变形情况, 那尔迦人却比较不同——肩宽窄腰大长腿几乎成了他们的帝国特色。

甚至,即便那尔迦人的年岁渐大,那高密度的肌肉和军事化的管理,以及全民皆兵的性质, 都不会让那尔迦人陷入身材失控的阴影, 即便是叔叔爷爷辈, 也依旧拥有一副荷尔蒙爆表的身体。

可以说那尔迦人是从小帅到大的。

而这一项优势, 在白银种战神阿斯兰的身上, 则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精神力耗尽, 并且已经“饿”迷糊的小虫母蜷于阿斯兰的怀里,顶着那张潮红漂亮的面颊,直勾勾说出了几乎会逼疯任何一个雄性的话语。

什么满足、什么舒服、什么流泪……

阿斯兰忽然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倘若这些话被那群年轻的狗崽子们听到耳朵里, 他是真的很难想象怀里娇气又敏感的小虫母会被弄成什么样子。

所幸他卡着时间, 来训练室门口接人。

从他们离开了训练室的长廊,再走到珀珥自己的卧室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 珀珥身体内因为精神力消耗而彻底充盈、饱胀的蜜腺,却熬不住这段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他吐息滚烫,尽数洒在阿斯兰的喉结上,眼瞳濡湿, 因为不曾得到满足而升起了几分小脾气。

于是,珀珥张嘴恶狠狠地咬住了阿斯兰的咽喉, 似乎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还不让他舒服起来。

阿斯兰无奈低喘了一声。

他抚着珀珥的后颈,耐心解释道:“珀珥乖, 再忍忍……现在还在外面呢。”

“可、可是难受……”

珀珥说话带着鼻音, 细白的手指紧紧扒在阿斯兰的肩头,连晕染薄粉的指腹都因为力道而绷得发白。

看起来可怜极了。

睫毛潮湿,鼻头发红, 形状美好的珊瑚色嘴唇透着水光,分明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却给人一种被亲湿了的感觉。

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宝贝,想要从那片白皙的额头,一直吻到那潮红的鼻头、面颊,最后抵达那张柔软的唇……

珀珥咬着阿斯兰的喉结磨牙,模糊道:“……肚子里的腺体好酸啊阿斯兰……”

他就是在撒娇,大大方方地在阿斯兰面前撒娇。

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阿斯兰垂眸,银白色的虹膜深处闪过了明显的纵容。

好吧,他想,他对珀珥……总是想要满足对方的所有需求。

他道:“珀珥,把腿盘在我的腰上。”

几乎是在阿斯兰话落的同时,他骤然撑起了那属于白银种战神的精神力。

它们冰凉冷冽,气势恢宏,却又压缩在这一片小天地内,暂时隔绝了幸存者体内数据对太阳宫廊道内的自动扫描。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殿宇内——

以实体形式站定于各大光屏前的幸存者一顿。

他偏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瞳落在了第六排第23个画面信号忽然开始模糊的光屏上。

太阳宫的安保与这位高等人工智能息息相关,他那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数据线,连通着太阳宫内除小虫母卧室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撇开珀珥的房间,幸存者是控制整座安全堡垒太阳宫的钥匙和主脑。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发生什么都瞒不过他。

除非使用精神力屏蔽装置,以及主动设置精神力屏障。

就比如现在。

幸存者银白色的眼睫微动,他的眸光落在6-23号光屏上——

他很清楚,八分钟前,阿斯兰抱着小虫母离开了训练室。

他们穿越第一条走廊,左转进入墙壁上装饰有紫罗兰雕饰的第二条走廊,越过几面相互连接、拉着半截纱帘的落地花窗,随后右转进入第三条没有窗户,却亮着数对壁灯的幽深长廊。

这条走廊很安静,有十多米长,两侧入口处是有着精细雕花的拱形门,铺有深红色碎金地毯,落脚无声,有种独特且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宫气质。

尤其配上那暗色调的装饰纱帘,以及朦胧的暖光色灯光,这令它看起来像是滋生浪漫情愫的密地,或许是某一截帘幔背后,便是逃离大众、在昏沉角落下忘情拥吻的情人。

幸存者的大脑快速计算着时间与路程。

此刻,按照阿斯兰的速度,距离小虫母的卧室还剩下七分钟的路程。

不算远,很快就能到的。

但对于此刻身体反应陷入敏感状态的小虫母来说,或许七分钟也很煎熬。

这一刻,幸存者忽然有些感谢自己遍布太阳宫的精神力数据线,因为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小虫母那软到近乎溢出水汽的撒娇声,窥见了属于珀珥的另一面。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藏匿于躯干深处的感情模块略微躁动,隐隐有细小数据、能量流相互碰撞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幸存者想,作为体贴且聪慧,被植入“进退得当”功能的人工智能,这个时候他应该断开与这条廊道相连的精神力数据线。

他不应该去探听小虫母与阿斯兰发生了什么。

可他的视线却如同被铁锤击打的钉子一般,死死钉在那里,根本离不开分毫。

幸存者眉眼有种完美造物的锐利感,眸子冷沉,山根笔挺,眼窝处沉落的阴影几乎与室内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镶嵌在机械躯干内的感情模块躁动着变热,于这具人工智能的体内发出“滋滋”的警告声,他皮肤下的莹蓝色数据流忽然流速加快,彰显着幸存者此刻思维上的混乱与矛盾。

……模糊的光屏上,幸存者忽然捕捉到了小虫母湿漉漉的眼瞳。

他怔然,在感情模块为此滋生战栗的同时,幸存者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种陌生又古怪的冲动。

在阿斯兰的精神力形成屏障的那一刻,幸存者颓然按下遏制过载的按键。

当他体内的感情模块一点一点降温的时候,垂下眼睫、神情冷凝的幸存者却没断开那层隐秘的连接。

他注视着那因为精神力屏障而变得更加模糊的画面。

静谧的长廊内,阿斯兰用白银特遣军的制服长外套把珀珥彻底包裹了起来,他手臂结实,单臂撑着小虫母的臀腿,将人抵着背靠墙壁。

白色微硬质的领口搭在了珀珥的脑袋上,只能隐隐窥见几缕被蹭着晃动的呆毛;在其下方,则是珀珥那双潮湿朦胧的眼瞳。

阿斯兰面对面拥着小虫母,那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珀珥的身影。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便是窥探者都无法涉足。

很快,当阿斯兰的精神力频率抵达一个新的波动值后,原先幸存者所能捕捉到的朦胧画面彻底被击溃,暗室内的光屏闪烁出乱七八糟的纹路,不过两秒钟便如同坏掉一般,彻底陷入黑暗。

白银特遣军这位强盛且霸道的首席,拒绝任何形式的窥视——即便这是来自理论上不懂情感、不通情/欲的高等人工智能。

一如他当初在冰洞深处,如何对待一次又一次爬过来的暗棘一般。

静立在原地的幸存者闭眼,任由浮动的莹蓝色能量流在他的皮肤下躁动,却忍不住如碳基生命一般,开始回忆一切与小虫母有关的场景。

而彻底独立的长廊空间内,珀珥的双臂则紧紧挂在阿斯兰的脖颈上。

“珀珥,要再放松一点。”

滚烫的温度涌动在那由外套搭建起来的小空间内。

珀珥的手指间攥着阿斯兰的长发,某些细微的动态变化,令他忍不住咬住对方的侧颈皮肉遏制喘息,再次留下一排整齐又可爱的牙印。

阿斯兰垂着眼眸,宽大的手背绷出青筋,透露出属于雄性的力量感。他手指修长,腕上经络偾张,沉缓地跳动着,轻而易举就能将身形单薄的小虫母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

那一刻,阿斯兰贴着珀珥的耳廓,吐息滚烫、语调温柔。

在小虫母战栗的喘息声中,他说,珀珥,释放出来吧,我保证……一滴不漏。

所以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了。

……

精神力耗尽的小虫母如濒死的天鹅一般扬起脖颈。

他溢出破碎的泣音,小腿发酸,很快便骤然瘫软、瞳孔失焦地失了力道向下滑落。

阿斯兰反应很快,大掌托住了珀珥的腿弯,将人拢着完全贴于自己的怀抱之间。

同时,银白菌丝悄无声息地卷蹭着擦拭干净他指腹上的水色,让阿斯兰可以能够空出手来抚着珀珥的后颈做安抚。

他柔声夸赞珀珥做得很好。

晃动在静谧长廊的精神力屏障一寸一寸破碎,当幸存者又一次从6-23号光屏上看见画面时,阿斯兰已然抱着蜷缩在外套中的小虫母缓步穿过长廊,拐向另一个通往小虫母卧室的方向。

幸存者神情冷硬,靛蓝的虹膜里闪动异色,只盯着那片光屏一言不发。

太阳宫内——

珀珥的脸蛋还埋在阿斯兰的怀里,他眼尾鼻头酡红一片,小腹还有些生理性地抽搐着。

在那热潮缓解后,珀珥后知后觉有些小小的害羞,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他晃了晃酸软无力的脚,又撑着尾勾甩了一下阿斯兰的手臂。

阿斯兰脚步不停,只是揉了一下珀珥垂落虫翼的后腰。

珀珥哼唧着找麻烦,小声道:“阿斯兰,我的衣服都弄湿了,不舒服……这还是今天新换的呢。”

阿斯兰:“回到房间里给你换新的。”

珀珥:“都怪阿斯兰!”

被养得愈发娇气的小虫母不讲道理极了,明明这事情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可眼下,他却任性又娇气地把所有过程和结果都怪罪在了阿斯兰的身上。

珀珥就是故意的。

阿斯兰失笑,只宽纵地应声:“好,都是我的错。”

珀珥抿抿唇,安静了几秒钟,又忍不住抱着阿斯兰的脖子,更小声道:“阿斯兰,你手指上的茧好硬呀……”

原本步履不停的阿斯兰一顿,身形微僵。

珀珥晃悠着尾勾尖端,卷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正好套住了阿斯兰的中指与无名指,并坏心眼地把它们并拢地环绕在一起,还顺便蹭了蹭阿斯兰手指侧面因为常年训练、战斗而磨出来的硬茧。

珀珥用尾勾尖尖戳着阿斯兰的手,感受着对方指腹上的温度,慢吞吞道:“有点磨,但是蹭起来的时候……好舒服呀。”

阿斯兰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精神力世界深处的怪物则在冰原上躁动地踱步,又一次发出充满愉悦感的咆哮声。

此刻,这位年长而克制的白银特遣军首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这只小魅魔的唇角,哑声开口:“珀珥,这些话……”

珀珥眨眼,“不能说吗?可是阿斯兰夸过我诚实的。”

就在不久之前,还是笑着夸他的。

“而且……”

被阿斯兰服务过后的小虫母睫毛颤动,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完全攫取了白银种战神的全部注意力。

阿斯兰呼吸发沉地追问:“而且什么?”

珀珥舔了舔唇,冲着阿斯兰翘嘴一笑,甜蜜极了。

他说:“我喜欢那种感觉。”

舒服到感觉脑子都快要麻掉了。

阿斯兰无奈。

他可真是被怀里的小虫母给吃定了。

于是,沉稳年长的引导者低头吻了吻珀珥的鼻尖,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毕竟是他……是他们宠出来的。

这是一点一滴被爱意灌溉出来的娇气任性,他们自该继续受着,并甘之如饴。

养出这样一朵迎着日光盛放的花,是极好的。

……

在前后经历过蜕变期和虫巢物质馈赠事件之后,珀珥逐渐摸出了自己身体变化的规律——

精神力是属于虫巢之母安抚子嗣、进行自保的第一屏障,当精神力充盈、满溢的时候,他身体内分布在各处的蜜腺也会很安生。

通常情况,它们并不会主动分泌出蜜,除非是主人有所需求,神经才会向大脑传递信号,同时大脑催动那些娇嫩的腺体做出相应的生理反应。

蜜腺对于虫巢之母来说,是一个可控的娇气器官。

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陷入失控。

如果是在精神力大幅度消耗,且不曾及时得到精神力饲喂、被补充满的情况下,虫巢之母体内的蜜腺便会接到身体的报警信号。

这个时候,它们将脱离大脑的控制,开始自动分泌虫巢之母身体内的蜜,同时也是为向子嗣们传递一个信号——

你们的妈妈需要你们。

需要你们的照顾与服务。

而今,珀珥便是处于后一种的情况之下。

在他车轮战安抚完五个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后,原本充盈的精神力被消耗一空,于是腺体便受到刺激、发出报警信号,开始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那比拟甘霖、神水的蜜。

香气馥郁,甜蜜至极,如同盛开到靡丽的鲜花,也如彻底熟透的浆果,它们浸润在小虫母的皮肉之上,暖香氤氲着,充斥在阿斯兰的鼻腔中,一股一股刺激着他的神经。

原先长廊中的时候,珀珥还能忍着那股湿哒哒的感觉“欺负”阿斯兰。

但等他被抱着回到卧室后,腺体上的反应几乎是成倍剧增的,惹得可怜的小虫母眸光水润,用尾勾、脚尖勾着阿斯兰的腰腹,撒娇似的央求更多。

不过……

黏黏糊糊蜷在阿斯兰怀里的小虫母提出了他的要求。

珀珥说,他不要那个丑兮兮的野兽过来,还说要阿斯兰管好它,不要仗着那狰狞的大块头就欺负他!

他知道的,阿斯兰总会满足他的。

珀珥想,他好像有点变坏了——变得仗着宠爱有恃无恐。

可是……被爱真的能够重塑灵魂诶。

珀珥仰头,亲了亲阿斯兰的下巴,手指还勾在对方腹侧的束带上。

他说:“虽然不能进来,但是……”

珀珥口欲泛滥,没忍住又咬了咬一口阿斯兰的脖子,小声道:“我可以帮阿斯兰摸一摸哦。”

这是谢礼。

阿斯兰垂眸,曲着手指轻蹭了一下珀珥的侧脸,沙哑着声音道了一句“好”。

……

太阳宫内的人造光源总是很柔和,在幸存者撑起那用于警示、避免的能量罩之下,这些光源是完全贴合自然环境光线变化的——

晨曦时的光是微凉的,中午时的光是炽热温暖的,晚间的光是朦胧又散落着薄红的。

等珀珥房间窗户的纱帘被拉开小半截缝隙时,已然到了人造光源模拟出来的落日晚霞。

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暖光渲染在浅蓝色的天空中,于更深更远的地方推开一片湖蓝,透过缭绕稀薄的云层,隐隐能窥见几颗交错闪烁的星子。

临近花园的卧室内,十佳全能的白银特遣军首席代替了机械精灵,收整着小虫母房间内被弄出来凌乱。

在阿斯兰无声无息整理的同时,柔软的床铺上则撑起了一个小鼓包,模糊能窥见珀珥睡熟后抱着玩偶的身形。

最初还是人造人的时候,珀珥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蜷起来睡觉,将被子卷得紧紧的,就好像是在保护自己一般,瞧着便惹人心疼。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必须抱着床上的毛绒抱枕一起睡觉,才能感到安心和满足。

但后来,珀珥身上这种蜷起来的习惯逐渐改变了——

他会大大方方地敞开手脚,会把手臂、脚丫探到被子外面去,会搂着搂着将怀里的抱枕踢飞到床下,也会偶尔卷着被子“扑通”一下滚到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再把自己被长发包围的境地里拯救出来。

往往这个时候,他会需要导盲球的帮助。

而今,等阿斯兰将拉开小半截的窗帘重新拉上,掩下了室外暖融融的橘红色光源时,他转头,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抱枕踢到床下,从被子下面探出一截雪白腕子的小虫母。

睡姿略乱,瞧着半个身体都要栽下去了。

阿斯兰银白色的虹膜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抬手将玩偶捞了上来,又抱着珀珥的身体往床铺中央放了放。

随即,他半蹲在地上,轻轻握住了珀珥的手腕。

珀珥的手长得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像是初雪覆盖下的玉雕,还带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

腕骨清晰、指骨润美,皮肤薄得仿佛能窥见下方的血管,不显羸弱,反而充满了青涩和纯净。

只是此刻,这只漂亮宛如艺术品的手,却在指腹、掌心的部位晕染出不那么自然的酡红,微微肿胀,像是曾抓着什么一把握不住的硬物摩擦红了皮肤。

娇嫩的皮肤。

以及……娇气的小珍珠啊……

阿斯兰拿来气味清香的药膏,黏稠状的乳液被他小心轻柔地涂抹在珀珥的指腹、掌心上,又被他按揉着直到全部吸收,在小虫母的皮肤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反光层。

阿斯兰低头,吻了一下小虫母的指尖。

他说,辛苦珀珥了,他很喜欢这份谢礼。

房间内最后一盏昏暗、柔和的灯被白银种战神按灭,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伴随着一道微不可闻的“咔嚓”声,这间属于珀珥的卧室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他轻柔绵长的呼吸。

……

大幅度的精神力消耗以及饱胀满溢的腺体得到释放后,虫巢之母的身体会陷入一种深度疲惫的状态,但这并不会对其本身造成损害,甚至可以说是身体与精神力继续适应,相辅相成的优化阶段。

熟睡之下,珀珥体内原先干瘪又得到饲喂的精神力重新胀大、开拓着那些触须,细细密密的莹白色于无形中萦绕在小虫母身侧,形成了一道光影朦胧的茧包。

消耗、充盈。

再消耗、再充盈。

接连安抚五位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后,珀珥的精神力确实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原先精神力涵盖范围的枷锁开始松垮,并一点点因为此次力量的变化而向外扩充着……

漫漫长夜,精神力在悄无声息的黑暗中发生着主人尚不知晓的改变。

而原先小虫母想要同时对整个星环广场上的那尔迦人,进行精神力安抚的重大计划,也在这个深夜中迈出很大一步,虽然距离成功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至少珀珥知道,这是他只要想努力就能达成的事情。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实现目标了。

……

这一晚对于珀珥来说是满足后的熟睡,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煎熬。

凌晨三点十五分,睡在副首席专有单人间的阿列克谢骤然惊醒。

他喘着粗气,深麦色的胸肌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失序跳动,隐隐能窥见氤氲于滚烫皮肤上的汗液,以及盘踞在心脏之外,色泽莹润的白色珍珠印记。

此刻的阿列克谢,有种理智者失控后濒临崩溃的美感。

阿列克谢抬手,生着粗茧的手掌揉着汗湿的银白色长发。

在脱离了副首席的身份的私人空间里,他褪下了那张冰冷克制的面具,原先整整齐齐低束在脑后的长发被彻底放开,从他的额头、鬓角,甚至是耳侧肆意散落,如蛛网一般贴在潮热的皮肤上。

属于雄性的温度与荷尔蒙偾张在这张冷色调的单人床上,房间内的温度并不高,甚至可以称之为是凉快,可阿列克谢却热到有些喉咙干渴。

他做梦了。

做了一个充满禁忌色彩与背德罪恶的梦境。

在阿列克谢的梦里,他看到了自己撕破那张禁欲者面具后的另一面。

一切的一切都以苍白色却昏暗的冰湖为源头,在向后发展的时间线里,阿列克谢梦境中每一帧的画面里,都被小虫母的面孔、身形填充。

他的影子、他的声音、他的香气……以及将小虫母抱在怀里时所能感到的温度。

阿列克谢的额角滴落汗水。

他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宽厚的手背上绷出青筋,下颌紧收,试图将自己的思维拉扯着从梦境中脱离。

但他失败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小虫母的身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

他该死的,如同荒野生长的禽兽一般,背离礼法,在压抑的黑暗中觊觎着老师的伴侣。

……他不能,也不应该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种错误里。

阿列克谢按揉着发疼发紧的眉心。

他赤脚踩在地上,壮硕有力的身体半/裸着,只披了一件轻薄睡袍,伴随他翻身而起的动作,勾勒出那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以及模糊隆起的阴影。

负罪感之下,那丑陋至极的姿态令阿列克谢神经紧绷,整个大脑、思维都仿佛在被火焰炙烤、折磨着。

他险些在梦里做出充满亵渎的事情。

阿列克谢抿着唇,神情冰冷。

任何一个那尔迦人都可以做到走路无声无息,阿列克谢也不例外。

借由极其优越、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的视力,阿列克谢走到单人床旁侧的立柜前。

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条黑亮的皮鞭。

软鞭的制成材料是某种特殊皮革糅合而成的,其整体长度并不算太长,摸起来软韧,但实则落在皮肉上的疼痛将是翻倍的。

这是阿列克谢在前几天恩泽活动时,蓦然回神,发觉自己的光脑上显示着“抢购成功”字眼后买的定制皮鞭。

他向同伴们隐瞒了自己参与抢购的痕迹,并将这条皮鞭放在抽屉深处,就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似的。

而现在,它派上了用场。

静谧黑暗的副首席单人间内,清脆的抽打声总会间隔两三秒后交错响起。

它们被隔音的墙板笼罩在这片有限的空间内,伴着皮鞭重重落下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那沙哑剧烈的喘息,以及顺着阿列克谢下颌、胸膛滴落在地的汗珠。

交错狰狞的鞭痕,盘踞于白银特遣军副首席那肌肉线条完美的脊背之上,一道又一道,在每一次的剧痛之下,都恶狠狠告诫着阿列克谢他的身份、地位,告诫着他不应该在梦中妄想占有。

淋漓滚烫的汗洇湿了阿列克谢的发丝、鬓角,流淌着聚在他的锁骨间。

他本以为疼痛能驱散这股晚间暴涨的欲渴,可某些忍耐之后达到阈值的失控和潮热濡湿,似乎也在嘲笑着阿列克谢的不自量力——

你早已经违背教条。

即便是忏悔、自罚,也将毫无用处。

阿列克谢偏头,自散落月辉的半截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自己宛若困兽一般丑陋的面孔。

狰狞,饥渴,眼白内充斥着血丝。

他双腿岔开跪坐于地板之上,颈间青筋跳动,肩胛与背脊拉满成弓,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同受/虐狂一般,竟在鞭笞的剧痛下,极度难堪地沦落为受情/潮操控的狼狈雄兽。

喘息间,轻薄的浅色睡袍轻晃,露出了粘连在阿列克谢深麦色肌肤上的白。

……那痕迹犹如蛛网,呈水花状一簇簇炸开,死死缠住了这只根本逃不开的猎物。

这一晚,他将夜不能寐。

第138章 边境哨卫军回归

进行星球移民后的初代那尔迦人对太阳宫的建设几乎耗尽心力, 因此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是伴随太阳宫一起诞生的高等人工智能幸存者,均是高层智慧的结晶。

太阳宫是安全堡垒,为虫巢之母提供最为安全的家园。

幸存者则是封印这座华美堡垒的钥匙, 智能核心与太阳宫相连, 互成一体。

于是, 当把自主意识注入其本身实体的幸存者, 从休眠状态中睁开那双无机质的靛蓝色眼眸时, 这座安睡了一整晚的华美宫殿, 也随之缓缓苏醒。

清晨。

能量护罩之外的晨曦暖光徐徐升起,太阳宫上方的人造光源也会融合外界光影的变化,创造出最适合此刻时间的光线强度。

太阳宫穹顶上的花纹折射光晕, 生长于虫巢物质上方的巨木在暖风之下抖动树冠, 之下则慢吞吞走过几只成群的绿孔雀。

早睡早起、作息阳间,已经提前步入养老生活的老狗公爵慢吞吞走过花园, 随后一趴、一躺,在一翻滚,整个狗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正享受着清晨日晒, 准备做一场日光浴。

不远处的星云犬懒懒打了个哈欠,却因吸到了草渣而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差点一屁股坐到花丛里。

旁边躺平围观的巨型沙蜥不可遏制地发出“嘶嘶”的笑鸣,粗壮的尾巴一晃一晃, 直接将睡熟的松鼠一家给抖落了下去。

被同伴嘲笑的星云犬不爽地打了个响鼻, 直接炸开尾巴冲了上去。

松鼠一家见势不妙,转身爬上树梢,探出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正好奇盯着已经滚作一团、扭打在一起的星云犬和巨型沙蜥。

公爵掀了掀眼皮,对此习以为常。

这是它们在花园内的日常。

最初巨型沙蜥个头还小,见着星云犬都是躲着走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在太阳宫吃得好,心宽体胖,再加上小虫母精神力影响的作用,一开始只有巴掌大的小沙蜥就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似的,长速惊人。

甚至有一段时间,它夸张到一天长十厘米的程度,不过两个月,便从小鼻嘎变成了和星云犬一般的体型,还有继续超越的架势。

于是,从那时候开始,闲不住的沙蜥便偶尔会挑衅一下自己的老伙伴。

巨型沙蜥:哈哈想不到我能长大吧?!

星云犬:无语.jpg

不过打架归打架,两只大块头的异兽都是有分寸的。

等巨型沙蜥从星云犬的尾巴上啃下一嘴毛,星云犬自沙蜥的后背上拔下两片鳞后,两个跳一下都能引发震颤的异兽又慢吞吞分开,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各自甩尾,像是闹了脾气似的,屁股对屁股卧倒在草丛之上。

站在不远处围栏后的人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星云犬和巨型沙蜥立马转头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满眼警惕,但等它们看清是谁的身形后,两只异兽又懒洋洋趴下,只敷衍地哼了下气,似乎是在打招呼。

对待除了小虫母之外的人,它们可没多余的热情。

星弧笑了一声,“好久不回来,妈咪的异兽伙伴都长大了。”

用最快的速度从边境星球赶回中央帝星的堕落种们风尘仆仆,他们才刚从战舰上下来,均穿着一身边境哨所内最常见的废土风制服——

黑色皮质的高领砍袖配同材质、同色系的长裤,两侧露出青筋突起的有力手臂。

这衣服从正面看似乎除了手臂,其他部位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若是转到了左右两侧,便会发现这砍袖袖口设计很大,几乎从肩头上方一直开到肋骨下方,只要手臂微抬,便能窥见内里拼合有机械的壮硕肉/体。

不过当然,配套在制服外侧的废土风兽皮大衣他们都放在了战舰上,不曾一同穿着下来。

毕竟中央帝星上看起来四季如春,他们若是一个个穿着绒毛大氅,那岂不是显得有些不聪明。

星弧从花园旁侧的小路上绕过来,他轻盈起跳,握着一截结实的树干,手臂撑劲、血管微凸,便带动身体悬空一翻。

不过呼吸的时间,星弧便已经坐在了树上,偏头往小虫母卧室的窗户上一瞥。

“……窗帘拉着,妈妈好像还睡着呢。”

说着,他抬手捋了下额前的碎发,砍袖之下瞬间暴露出了星弧的好身材,肉/体结实有力,与锖色的金属相结合,隐隐能窥见隐没于腰腹间的银白金属缝合线。

这制服……侧面的视野极好。

边境哨卫军的制服是在堕落种们回归后重新修改的。

堕落种中所有成员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机械改造,而最为常见的改造部位便是躯干的上肢,金属重锤、激光枪械、手臂一体式火箭炮、可自由延伸的金属机械臂……

为了避免这类随时可能发生变形的金属肢体撕裂制服、增加经费,各大组别的专用设计师在思索之后,干脆放大砍袖的袖口,给边境哨卫军们留出了足够多的发挥余地。

当然,也正好展露出了他们格外优越的身侧肌肉线条。

设计师:一点点小心思罢了。

堕落种:感谢设计师的构想。

落后一步的林面容清朗柔和,他在制服外面又套了件外套,虽然风格不太搭,但至少挡住了那一抬手臂便露出来的躯干。

林有些犹豫,声线温柔开口:“不然……我们在会客厅等等吧?别影响到妈妈休息了。”

可靠老实,同样也多穿了一件外套的刀疤配合着点点头。

比起风风火火的星弧、克里斯,以及光对视都像是在谈恋爱的威尔,刀疤还是挺保守的,一抬手臂就把胸肌、腰腹什么的露在外面……太超过了。

他和林这种稍微上了年纪的叔系熟男,实在有点适应不来——战斗状态下他们还能忽略这种漏风感,但面对小虫母……

确实有点不太行,有种带坏单纯宝宝的感觉。

当然,他们这个范围并不包括尤利西斯,毕竟首席的变态起来无人能及,别说是砍袖漏风,就是全身漏风想必首席都能泰然自若。

尤利西斯:?

刀疤道:“等妈妈……等王起来再去吧。”

阿库点头,左眼闪烁着银河的色泽,“或许等等能陪妈妈一起用早餐。”

“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星弧坐在树上晃着腿,说话间舌面上的银钉闪闪发光,映出他鲜红的口腔。

威尔那双满含风流情意的眼眸弯了弯,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为妈妈提供叫早服务?”

克里斯立马附议:“我赞同!”

尤利西斯刚想说话,作为副首席的林扬了扬手里的光脑,无奈道:“首席,昆汀喊您去开会,说是希望边境哨卫军的成员‘尽量’到场。”

不论是从前的边境哨卫军还是现在的堕落种,对于昆汀来说都算是刺儿头。

他怕逮不着人,便掐着时间点,等尤利西斯他们一下战舰便发了光脑消息。

谁知道尤利西斯向来是个不遵守规则的,光脑早被他关机不知道扔哪儿了,昆汀便只能去联系温温柔柔,更加靠谱的副首席林了。

“啧,昆汀这家伙,还真是烦人的老顽固……”

尤利西斯烦躁地舔了舔牙尖,压下想要立马见到小虫母的冲动,刚想张嘴叫其他几个成员回来,便见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的星弧已经从树干上站起来,“蹭”地一下如猴子一般跳跃、落地,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小虫母卧室外的露天阳台上。

尤利西斯:“臭小子……”

星弧摆摆手,“昆汀大叔也说了,‘尽量’又不是全部,我就不去了!首席你们好好开会啊!”

他话音才落,大金毛克里斯紧步后尘,也翻身向树干借力,落地瞬间藏到了纱帘之后,一副自欺欺人的“你看不见我”的样子。

尤利西斯:……

林:……

顶着首席充满威胁的瞪视,慢了一步的威尔举了举手以表投降,他一边在心里咒骂星弧和克里斯,一边无奈走向刀疤、阿库,成了这接下来这场会议的参会成员之一。

成功翘班的星弧/克里斯:哦耶!

很快,边境哨卫军的成员们兵分两路——

尤利西斯带着翘班失败的同僚们,死气沉沉往帝国高层的办公楼走;星弧和克里斯则咧嘴一笑,屏息凝视、蹑手蹑脚地爬过栏杆,准备偷偷摸摸给他们的乖宝妈咪一个惊喜。

他们快要想死小珍珠了!想和妈妈亲亲抱抱贴贴!也不知道乖宝妈咪见到他们会不会开心呢?!

一定会的吧?!!

……

因为前一天的“超负荷训练”,阿斯兰在离开前给珀珥关了闹钟,并且告诉机械精灵别叫醒小虫母,让对方睡个懒觉,好好休息一下。

不出阿斯兰所料,珀珥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整个晚上都没醒来过。

等他再朦朦胧胧有意识的时候,太阳宫外早已经光亮一片,唯有室内因为拉着帘子而略显昏暗,营造出一种很好睡的暖色氛围。

珀珥的意识苏醒了十分之一,但因为身体、精神犯懒,便也闭着眼睛,只伸手向旁边摸了摸,想要把之前的毛绒玩偶抱到怀里再眯一会。

但摸着摸着,珀珥没摸到熟悉的毛茸茸,而是摸到一抹触感略微发硬,却又有些软韧滚揉的温热东西。

有些鼓。

热乎乎的。

按一下会有轻微的回弹。

这是什么?

怎么感觉手感……有一点点熟悉?

睡得迷迷瞪瞪的小虫母舍不得睁眼,只颤了颤浅色的眼睫,把被被窝焐热的指尖又往上面探了探,像是小猫踩奶一般,蹭过几条附着在其上的沟壑起伏。

这种感觉……

闭着眼睛,睡意朦胧的小虫母翘着尾音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他摸索着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像个小石子儿似的“阻碍”,挡住了珀珥继续探究的道路。

好奇心旺盛的小虫母微微蹙眉,没忍住用圆润的指甲勾着剐蹭了一下,却碰到了一枚近似金属的坚硬银钉。

怎么还有钉子?

珀珥睫毛颤着,欲醒不醒,指尖却捏着那枚银钉轻轻揪了一下——

“嘶唔……”

一道沉闷的喘声忽然响起在静谧的室内,伸着手臂双眸紧闭的珀珥僵了一瞬间,随即听到了熟悉又沙哑的嗓音。

“看来……妈咪很喜欢我身上的这个新装饰啊。”

是星弧的声音。

难不成是在做梦吗?

不过怎么感觉声音触感都这么真实……

下一秒,珀珥感觉自己藏在被窝下的脚有点痒,好像被谁摸着捏了一下,随即——

“妈咪的脚丫还是和之前一样软,好怀念啊!”

这次是克里斯的声音。

不是梦!

是真的!

手里还捏着银钉的珀珥骤然转头睁眼。

借着仰躺在床上的视角,他看到了俯身坐在床边的星弧,也看到了自己那只探到星弧砍袖下方、摸着嵌入对方皮肉的银钉的手,以及半趴在床尾,抓住他的脚踝并冲着他露出一个金毛式笑容的克里斯。

珀珥张了张唇,还有些愣愣的,“星弧、克里斯……”

星弧那张酷哥脸上绽开笑容,舌尖的银钉一闪一闪,问道:“所以妈咪,想要一个拥抱吗?”

珀珥愣了两秒,随即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大大方方道:“星弧可以抱,但克里斯不行!”

没有任何生疏,有的只是小虫母从前和堕落种一般的相处方式。

时间和距离,并不会成为影响他们之间感情的问题。

痛失“抱抱权”的克里斯发出一声悲痛的哀嚎:“哦——乖宝妈咪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已经扑到星弧怀里,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的珀珥转头,笑眯眯道:“因为克里斯摸我的脚丫没洗手!”

“可妈妈是香的!”

克里斯手臂上的金属部分流动着银灰色的光影,为自己辩驳道:“妈妈全身上下都是香喷喷的!闻起来甜甜的!”

说着,为了让小虫母更相信自己,克里斯甚至抬手准备舔一下自己的指尖。

“克里斯!不行!”

珀珥翻了个对于子嗣们来说可爱至极的白眼,“舔了就不许亲我!”

“妈咪好冷酷!”

可怜的克里斯,为了能够拥抱到小虫母,这只机械大金毛只好先去洗手。

但是,等到了没人的角落,克里斯没忍住,背着小虫母偷偷干了一点坏事。

妈妈明明就是甜的!

要是妈妈乐意,他都想亲亲舔舔妈咪的脚呢!

克里斯“干坏事”的时候,卧室内的空间则留给了珀珥和星弧。

珀珥双腿盘在星弧的腰腹间,他仰头伸手,捧着星弧那张酷哥脸左右打量,眸光清亮、视线认真。

星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舔了舔舌面上的银钉,面颊、耳廓微红,眼神飘了一下,恶声恶气道:“看什么!妈咪嫌我长得丑吗?”

“才没有呢,星弧明明很酷的。”

珀珥伸手,指腹蹭了一下星弧挺翘的鼻梁,随后忽然搂紧了对方的脖颈,将脑袋埋了过去。

星弧微顿。

珀珥蹭在对方的颈窝间,轻嗅那股盘踞在堕落种身上硝烟与金属融合后的冷调香气,他的声音微闷,却沉甸甸地砸在了星弧,以及刚刚洗完手出来的克里斯心中。

小虫母说,我好想你们呀。

对于珀珥来说,堕落种们在他的心里占据有一个很特殊的地位,他们是他学会外放情绪的关键,是带着珀珥领略到荒星废土、巴别塔星港魅力的一群人。

他们是肆意又热烈的。

从前野狗群抢走了漂亮的布娃娃,可即便他们物资有限,却也在最大限度内给布娃娃提供最好的照顾和偏爱。

于是后来,野狗们被布娃娃抱着,得到了对方深厚浓郁的全部思念。

星弧眼眸略微睁圆,像是惊讶的猫似的,但很快又柔和了眼型,抬手抚上小虫母的后脑勺。

克里斯憨憨一笑,神情柔软,也大步上前,抬起筋肉偾张、连接有机械改造金属的手臂,从后侧抱住了小虫母的脊背。

“我们也想您。”

想到身处雪山哨所内的每一个梦境里,都是您,也只有您。

边境哨卫军的砍袖制服布料相对略软,看起来像是皮革制品,实则贴着靠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知到衣料下方堕落种们起伏的肌肉轮廓。

先前某种触感的记忆袭上心头,让珀珥愣神了片刻,随即在子嗣们拥抱着宛如夹心饼干、前后为男的境地下,珀珥下意识低头,充满小猫好奇的视线落在了星弧的胸膛前。

他刚刚睡迷糊的时候,好像在那里摸到了一枚小银钉?

“妈咪眼神好色哦,是在看什么呀?”

欠欠的星弧慢吞吞张嘴,舌面上的银钉一晃一晃的,在出声之后勾动着珀珥的眸光。

珀珥后仰,靠在克里斯怀里,清凌凌的眼瞳捕捉到了星弧的上半身,然后微微眯眼,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地问:“星弧,刚刚那个……是什么呀?”

星弧故意道:“什么是什么呀?妈咪说这么模糊,我怎么会知道呢?”

珀珥脸颊微红,小声嘀咕道:“你肯定知道!”

克里斯咧嘴,抬手一拳捣上了星弧的肩头,“妈咪问你话呢,你老实交代,别油腔滑调!”

星弧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狗腿子,只直勾勾看向小虫母,恢复了最初他对珀珥的称呼——

“乖宝,好奇吗?”

“好奇的话,就再摸摸看吧。”

珀珥舔了一下唇。

说实话,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探究欲有什么错?以前幸存者给他当老师的时候,还说有探究欲是好事呢!

幸存者:欲言又止.jpg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探究欲不是这个探究欲?

此刻,在星弧暗戳戳的勾引和邀请下,珀珥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虽然刚刚睡醒的时候他模糊一瞥过,可一想到银钉所在的位置,珀珥又忍不住质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那个位置,怎么可能呀?会疼死的吧?!

不止有钉,其他部位还有珠的堕落种:没什么不可能的。

珀珥轻咳一声,浅蓝色的虹膜中带着旺盛的研究欲,随后在星弧含笑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将手探了过去。

甚至为了让小虫母方便找到位置,星弧还主动挺了挺胸。

那与金属结合的胸膛壮硕有力,左边为偾张有体温的皮肉,右边是冷冽坚硬的金属,当它们被主人有意挺起后,某些凸起在左侧胸膛上的圆钉痕迹便有些明显了。

隔着衣服,珀珥轻轻碰了一下。

布料下的痕迹发颤,戴着其的主人则鼻息微急,哑着声调唤了一声“乖宝”。

……夏盖之前戴的那个是夹上去的,星弧戴着的这个,是深入皮肉的。

珀珥小声问:“会痛吗?”

这向来是小虫母最在意的问题,他不会觉得这些装饰奇怪、难以接受,只会关心星弧会不会因此而感受到疼痛。

星弧咧嘴笑出了声,伴随笑音他胸膛颤动着,于是那抹小小的银钉也隔着衣服布料才蹭在了珀珥的指腹间。

……有点痒。

珀珥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星弧一把按住,实打实地把整个掌心都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小虫母的手掌几乎整个盖住了银钉,并笼住了半截烙印在星弧左侧胸膛上的珍珠印记。

星弧低声说有点痛。

但是这种痛对于他,甚至是对于大部分边境哨卫军来说,是一种兴/奋/剂,早在他们沦为堕落种、染上机械改造的瘾后,有些发生的变化便已经彻底不可逆了。

珀珥睁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瞳看了看星弧,随即仰头用额心蹭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又微微俯身,在星弧惊讶又兴奋的视线里,隔着衣服布料,用唇瓣蹭了一下那枚银钉。

珀珥说:“亲亲就不会痛了。”

这一刻,克里斯是嫉妒的,星弧是躁动,而被小虫母用嘴巴亲过的小银钉……

则是颤颤巍巍立起来的。

克里斯:早知道我也打了!我能打满全身!

珀珥蹭在星弧和克里斯的怀里赖了好一阵,直到十几分钟后,穿着睡袍的小虫母才慌慌张张从两个边境哨卫军的手臂间跳起来。

他慌忙说着自己还没洗漱,抬手想将长发拢扎起来,却在中途被克里斯截胡,小心翼翼编了节长辫子;他走动间则又被跪在地上的星弧抓着脚踝,套上拖鞋。

星弧和克里斯,一个给珀珥倒漱口水、挤牙膏,一个浸湿了毛巾,像是男仆一边等候在旁边。

直到珀珥涨红了脸,小声说他要“小解”,并且将两人关在门外后,星弧还有点不甘心地提议,他说他可以帮乖宝妈咪撩睡袍、脱内内,还能帮妈咪擦擦。

对此,克里斯不甘示弱说他也可以!他手臂强壮,还能抱着妈咪方便。

珀珥:???

不是……许久不见,大家的变/态值都在偷偷进步吗?!!

等珀珥彻底洗漱完,顶着克里斯给他编的长麻花辫,换上一身居家睡衣,踩着拖鞋“哒哒”走出来后,便对上了星弧和克里斯笑意盈盈的目光。

把自己收拾整齐的小虫母站定,冲着两个边境哨卫军的成员抿抿唇,然后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他说:“刚才忘记说了,我现在补充一句——星弧、克里斯,欢迎你们回家!”

太阳宫是珀珥的家,也是子嗣们的家。

在珀珥以王、以虫巢之母的身份回归到这里后,“家”这个字眼,对于虫母与子嗣来说,似乎已经不再陌生了。

小虫母和两个子嗣们在卧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

等珀珥喊着星弧、克里斯彻底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他肚子饿得咕噜叫,才刚刚推开门,便被一道高大、壮硕,杂糅有金属硝烟味的怀抱抱了个满怀。

他几乎要被揉到对方的怀抱里,有种深入骨血的密不透风感。

珀珥晃着双腿被悬空抱起来,柔软的腹部被埋进去了一张皮肤泛着金属光泽的面庞。

俊美深邃,义眼猩红,身后游动着的机械臂缓缓摇摆,如同窥见了猎物的数条蟒蛇,气势惊人,压迫感十足。

此刻,尤利西斯鼻梁高挺,抵着珀珥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哑声问道——

“妈妈,您背着我们……又养了别的狗?”

“他们舔得明白吗?”

第139章 他们的画像

自从尤利西斯领导的边境哨卫军回归中央帝星后, 整个太阳宫以及其外围的办公楼彻彻底底地热闹起来,同时也让身为虫巢之母的珀珥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男人啊!

这完全就是左右为男、迎男而上、千男万险的典范实例啊!!!

甚至珀珥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如果不算昆汀叔叔, 以及其他一部分相处没那么密切、亲昵的子嗣, 就光他身边围绕的男人就有好多、好多——

白银特遣军内有首席阿斯兰, 副首席阿列克谢, 成员洛瑟兰、阿克戎、暗棘和奥辛。

燃血组有首席夏盖, 副首席比约恩, 小队长德米特里。

蝎组首席厄加和副首席02。

秩序同盟的首席赫伊,他的弟弟兼副首席缇兰。

皇家护卫军的首席奥洛维金,副首席赛特和莱茵斯。

边境哨卫军首席尤利西斯, 副首席林, 其他成员阿库、威尔、星弧、克里斯以及刀疤。

再加上已经拥有实体,时不时出现在太阳宫内部的幸存者……

珀珥把自己左右手上的手指掰着数两遍, 最后确定了——

目前有24个男人,这还是不加昆汀叔叔,其他高层,维尔颂和小怪物他们的数字, 这要是加上的话……

天!

怀里揉着老狗公爵的小虫母皱了皱鼻头,忽然有点质疑——他到底是怎么和这么多子嗣们打成一片的?明明一开始他好像……胆子挺小的来着?

属于蜕变的痕迹, 发生在珀珥自己都未曾太清晰意识到的成长过程里,甚至在这个阶段里, 珀珥早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端水技能, 并且炉火纯青。

毕竟……子嗣多,但珍珠妈咪只有一个,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免会引发一些争风吃醋的扯头花行为。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端水大师小妈咪出场了!

此刻,身处会客厅内——

屁股下面垫着软垫,盘腿坐在沙发上,背对壁画、面向花园落地窗珀珥摸着公爵毛乎乎的耳朵,慢吞吞掀起眼皮,眉头微挑,视线一一扫视过聚集于房间内各具特色的男人们。

数名高大、壮硕,容貌出众,各具特色的子嗣们穿着各自组别的制服,气势惊人、气息混杂。

有些近似微醺的暖风,有些流淌着优雅温柔的男士香,有些潮冷如深渊溪流,还有些则燥热宛若焰火荒土……

那是属于燃血组的气味。

今天的燃血组成员难得换上了属于他们自己组别部门的制服,那是一套近似海盗服的设计款式,满是放荡不羁的风格。

暗色系宽松的V领衬衣,其下若隐若现大片资本熬人的深色胸膛,就连莹白色的小珍珠印记都能窥见半截,有种欲遮不遮的欲拒还迎感。

当珀珥看向他们的时候,夏盖也看向了珀珥。

于是,在交错的人影中,燃血组的首席夏盖第一个上前,挡开其他子嗣意味不明的注视,在某种一触即发的窒闷感中,主动凑到了小虫母面前。

夏盖身形微俯,丰厚软韧的巧克力色胸肌在敞开的深V领口下微动,隐隐能窥见波浪的痕迹。

他靠近珀珥,横穿左眼皮至嘴角的疤微动,粗犷之气几乎要彻底满溢出来了。

长着一张凶酷脸的大块头像是头巨型犬似的,半蹲在珀珥的面前,抽动鼻头,“……妈妈身上有其他家伙的味道。”

是今天新沾染上去的,味道不算太浓,形成原因应该是拥抱等同类型的肢体接触。

上午才被堕落种们揉到怀里亲亲抱抱的珀珥揉着公爵的手指微动,还不等他说话,沙发背后便笼下半截阴影。

尤利西斯哑声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揉了揉小虫母的发顶,可望向夏盖的眼眸却充满挑衅与恶意,“狗鼻子吗?什么都能闻见。”

夏盖粗犷却英俊的面孔微冷,眸光中满是威胁,“我怕你的机油味熏着妈妈。”

尤利西斯神情瞬间危险,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连带他身后跟着的其他几个堕落种也纷纷面色阴沉,瞳中泛滥冷意。

堕落种浑身都是机械改造的痕迹,想要保养好这些金属制品,并且便于日常活动和战斗,特质的润滑机油必不可少,即便他们再如何小心清洁,但总会有一股冷涩的气味残留。

比约恩和德米特里同时站在夏盖身后,战线统一。

这边的气氛有些紧张,原本三无交谈的子嗣们逐渐息了声响,偏头看过来。

有看戏的,有观察的,还有准备借机把小虫母给偷过来的,就是没有想主动制止的……

显然他们相互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被夹心在两个组别内的珀珥又好笑又无语,聚在一起的子嗣们就像是一堆易燃的炸/药/包,从太阳宫彻底热闹起来,此类事情数不胜数,他几乎一天能遇见三五次。

早已经端水端出经验的小虫母,在燃血组和边境哨卫军互成对峙态势的同时将怀里打着哈欠的公爵放在沙发上,随后同时举起左右手——

左手抓着夏盖的领子,右手揪住尤利西斯的领口,然后半支起身体,一左一右“吧唧”两声。

珀珥:“都是乖狗狗,所以不要吵架嘛。”

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忽然变得轻松了。

夏盖大脑空白,眼神发直,脸颊侧面似乎还萦绕有小虫母唇瓣上的暖香,轻轻柔柔、绵软至极,令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前一秒到底在生气什么。

尤利西斯则在原地僵了半秒钟,随后红色的机械义眼闪动暗光,视线扫过珀珥的唇,有些可惜这吻竟然是落在他脸上,还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在夏盖和尤利西斯因为小虫母的吻失神时,一道身影忽然闪了过去,速度极快,一把便将跪坐在沙发上的珀珥捞了出来。

是暗棘。

以及落后一步,才从会客厅侧门走来的白银特遣军成员。

白银特遣军们穿着他们全套的制服。

外侧白色大衣,内侧开有奶窗的贴身作战服,宽肩窄腰大长腿,长靴紧缚小腿肌肉,再配上那清一色的蜜皮银发、遍布肌理诡秘虫纹,瞧着如冰刃出鞘,压迫感十足。

首席阿斯兰凶残沉稳,副首席阿列克谢冷漠禁欲,洛瑟兰笑意盈盈,阿克戎面无表情,奥辛像只误入狮群的大咪,略显焦躁。

尤其在对上小虫母的视线后,奥辛的耳廓“蹭”一下就烧红起来,连视线都变得闪闪躲躲,显然是想起来什么丢人的知道。

被暗棘抱在怀里的珀珥翘着嘴角笑了一下。

像是奥辛这样青涩的子嗣,感觉确实不太常见诶。

中间一空的夏盖和尤利西斯同时拧眉,“你……”

暗棘勾着唇,怀抱小虫母。

他抬眼扫过一室的雄性,随即偏头,满脸餍足地蹭了一下珀珥的侧脸,甚至在珀珥说要下去的时候,暗棘也只是驯服地松开了手臂,半跪在地上放开了揽在小虫母腰后的手。

珀珥微微惊讶,今天的暗棘好像乖到有点不像话,难不成……对方是从良了吗?!!

暗棘:只是被紧迫感刺激到了。

对于暗棘来说,有些情敌算情敌,有些情敌则不算情敌。

从跟着小虫母回归中央帝星后,暗棘很清楚,小妈咪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就算是老师阿斯兰能坐稳王夫的位置,也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子嗣涌上来。

因此,在有关于未来“情人定位”的思索后,暗棘改变了目标——

他不奢求独占小虫母、成为小虫母的王夫,但是这个男情人、男小三他是当定了!要当那种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其他小四、小五的顶级三!

其他小四、小五:???

显而易见,按照暗棘的性格,他无法成为阿斯兰那般沉稳、大气,具有引导者气质的“正宫”;也无法像皇家护卫军和秩序同盟的那群装货当“解语花”;更是不似燃血组、蝎组,前者直来直去、后者锯嘴葫芦……

在这些类型不同的假想“情人角色”下,暗棘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定位——

就是那种又烧又燥,缠着让妈妈无奈,却又能吸引对方注意力,主动争宠的跋扈嚣张型情人。

暗棘:定位拿捏.jpg

在此之前,至少是在边境哨卫军回归之前,整个中央帝星上并不存在相同定位,且会威胁到暗棘地位、超越他所具有资本的雄性。

暗棘打包票,小虫母身边,他绝对、绝对、绝对是最明着烧的那一个,无人可及。

但暗棘没想到,当他跟着同伴们一起进来时,或许是出于同类的直觉,他的视线第一眼就锁定在了尤利西斯身上。

这位他回到中央帝星后只听说过,却没真正见过的边境哨卫军首席尤利西斯。

当然,这份“听说”还是来源于夏盖的评价——

那是发生在战舰离开艾瑟瑞恩星球、即将抵达中央帝星的时候,当时暗棘偷偷哄着小虫母给他留下牙印,随后被推着关到卫生间门外,却不想被走廊另一侧的夏盖看了个正着。

门内小腹酸胀的珀珥对此毫不知情,门外的暗棘则烧意十足地揪了揪领口,斜靠着门,将右胸膛上那枚漂亮又小巧的牙印露在燃血组首席的眼中,并挑衅着哑笑。

暗棘说,那是妈妈给他奖励。

他还说,如果不是夏盖来得不是时候,这个时候他应该门里面伺候妈咪。

于是,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限制级内容,以至于夏盖那张黑皮酷哥脸晕红一片,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你可真是比尤利西斯还变/态!”

那时候,暗棘耸肩,满脸顽劣,“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说伺候妈咪穿脱裤子……还是说,夏盖你想到了其他什么过分的东西?比如舔妈咪的……”

夏盖在暗棘的话语下落荒而逃,而留在原地的暗棘,则有些在意对方口中所提到的“尤利西斯”。

光是听到这名字,便让暗棘隐隐生出了一种古怪的警惕感,难不成会是什么比老师还厉害的劲敌么……

这种警惕与忌惮在暗棘的心里存在了很久,直到今天——

当他踏进会客厅的门,扫视室内的其他子嗣,并听话地把小虫母放在地上时,暗棘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和尤利西斯的定位重合了!!!

显然,这个问题不止暗棘发现了,就是不远处抱着手臂,身后机械链条缓慢晃动的尤利西斯也发现了。

……那家伙,似乎是个不好对付的劲敌,漂亮招人的小妈咪果然惯会招蜂引蝶,吸引的净是点不好对付的疯子,啧,只能说不愧是他们的小妈咪啊!

不过……

嚣张跋扈、又烧又燥的情人只能有一个!

在暗棘和尤利西斯对视的那一瞬间里,房间内原本松快的氛围又开始一寸一寸紧绷。

暗棘收回落在尤利西斯身上近乎锐利且充满恶意的视线,他低头冲着珀珥咧了咧,哑声装乖道:“妈妈,我今天很听话的。”

尚没反应过来的珀珥:“呃……是、是很听话……”

暗棘:“所以妈妈,再多喜欢我一点如何?我会舔又耐玩,可以乖也可以疯,还可以让您骑最烈的马……我可比某些又硬又硌牙的家伙好。”

珀珥迷茫。

这和“又硬又硌牙”有什么关系?还有,骑什么最烈的马啊?暗棘你怎么又说奇奇怪怪却莫名其妙让人脸红的话!

“烈马?是那种会撅蹄子弄伤主人、没有分寸的疯马还差不多吧。”

尤利西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吹了吹他那金属质地的指尖,毫不客气道:“你懂什么是机械的艺术吗?听说你活了很久的?那我是该体谅一下——”

说着,尤利西斯的义眼闪烁红光,语气挑衅又恶劣。

“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估计不知道什么叫机械仿生义肢吧?必然会比你那原装的玩意儿更好玩,妈妈想要玩什么,我就能提供什么刺激……加热、震动、电流,可是你有什么?”

暗棘神色凶戾,犬齿滑蹭过下唇,“……你说了可不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妈妈适应得了吗?可别吓着妈妈了。”

说着,暗棘冲着呆愣的小虫母眨眨眼,语气蛊惑:“妈妈,只要您多玩弄玩弄我,就一定会发现我这种纯天然原装的,一定比其他那些用机械、金属弄虚作假的好。”

什、什么原装的?还有什么机械、金属的?

珀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是在争论他喜欢没经过机械改造的身体,还是更喜欢进行过机械改造的身体吗?

为了避免战事升级,珀珥手臂一抬,扬声道:“原装的和机械的我都喜欢!”

这话一出,室内的氛围忽然陷入古怪的死寂中。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星弧猜到小虫母没听出来他们到底说的什么,便主动凑过来,乐颠颠解惑道:“妈妈,他们说的其实是呜呜呜……”

威尔和刀疤一左一右,捂住星弧这张祸从口出的嘴。

暗棘咧嘴,笑容不怀好意。

白银特遣军的副首席阿列克谢扫过小虫母有些迷茫的神情,紧绷着一张脸低声道:“暗棘,注意你的措辞。”

同时边境哨卫军的副首席林也不得不提醒尤利西斯,“首席,在妈妈面前别说那么吓人的话。”

阿斯兰垂眸,视线扫过满眼挑衅的暗棘和尤利西斯,随即不动声色地看向珀珥,他嗓音沉冷低哑,有种脱离混乱之外的沉着,“珀珥,身体感觉还好吗?”

这话一出,瞬间引导着珀珥的记忆落回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上。

那条昏暗的长廊、阿斯兰手指上的硬茧、藏匿在被窝中隐秘的舔舐声,以及那磨在他掌心里的坏东西……

在所有子嗣们的目光里,珀珥耳廓略微发红,轻轻摇了摇头。

除了起床以后手掌有一点点胀,其他都没什么,甚至……珀珥不得不害羞地承认,阿斯兰每次都能让他好舒服呀!

尤利西斯拧眉,刚想说什么,见势不妙的皇家护卫军首席奥洛维金立马给自己的两个副首席使眼色。

赛特拧眉,一时间没想好应该岔开什么话题;倒是莱茵斯反应迅速,余光扫过会客室墙面上的历史浮雕,抢在尤利西斯前面开口——

“妈妈,您想拥有一幅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的画像吗?”

莱茵斯的话吸引了珀珥的注意力,同时也吸引了会客室内所有那尔迦人的注意力。

“画像”这个字眼对于这一代的那尔迦人来说是有些陌生的,尤其在其中一位主角是虫巢之母的情况下。

于是,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客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句话,珀珥的记忆忽然随着莱茵斯回到了将近两年以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珀珥刚刚收服堕落种,并且随着那尔迦人回到太阳宫的时候。

他们一起在宽敞华美的餐厅内用了晚餐,珀珥见识到了那时候因为“安全堡垒”太阳宫的规则而彼此针锋相对的子嗣,又在争论停息后,一起聚在了这间拥有那尔迦人历史浮雕的会客室内。

瑰丽华美的浮雕同样如太阳宫上的穹顶一般,描绘着那尔迦从艾瑟瑞恩星球发迹至今的一切历史,极具纪念意义。

那时候珀珥因为好奇所以盯着巨大的浮雕画看了很久。

细致且贴心的秩序同盟首席赫伊出声,为当时懵懵懂懂,甚至整个人都有些不太状态之内的小虫母解释着有关于那尔迦的历史,并因此延伸出了“画像”的故事。

追溯到数百年前,那尔迦帝国移居中央帝星的最初几代,还存在有虫巢之母同子嗣们一起坐在会客厅内,等待画师用古老的纸张、画笔记录属于他们的彩色回忆。

只是后来因为太阳宫过于冷硬的规定,因为虫巢之母与子嗣们渐行渐远的关系,这项传统被封存于历史的深处,以至于当莱茵斯骤然提起时,在场的许多那尔迦人均于怔愣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莱茵斯记得这件事。

莱茵斯在这一天、这一刻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从前久违的热闹对于沉寂数百年的太阳宫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但如今,热闹却成了太阳宫的日常,机械精灵忙忙碌碌,也为此习以为常。

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愣了两秒钟,把自己从过往记忆中拉扯着回神的珀珥抬头,冲着莱茵斯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温暖的笑容。

随即,他看向所有或站、或坐、或蹲于会客厅室内的子嗣们,声调愉悦,充满了期待——

“不如,我们一起画个画像吧?”

然后也挂在太阳宫的长廊内,让很久很久以后的那尔迦人能够看到,珍珠和他的子嗣们都很好呢。

……

珀珥的行动力很强,在某种程度上,这大概是他们那尔迦人一贯的风格,说一就是一,前一天晚上或许还商量计划呢,第二天一早便已经准备实施了。

那尔迦人:我们天生干活不墨迹.jpg

于是,在莱茵斯提出画像、小虫母点头同意后,活动在太阳宫各个角落的机械精灵们都主动凑了过来,承担起收整会客厅的任务。

至于珀珥……既然准备画画像,自然要打扮臭美一下,属于那尔迦王的风头可不能被子嗣们抢走了。

珀珥火急火燎地抓着他的“时尚顾问”奥洛维金、赛特、莱茵斯往卧室走,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子嗣们也注意好个人形象。

不过,珀珥这提醒纯多余。

相较于每天穿个睡袍、睡衣、宽松半袖短裤在太阳宫内踩着拖鞋跑来跑去,充满居家风的小虫母,他的子嗣们才是真正的形象管理达人——

工作开会时,他们穿极具有部门组别特色的制服。

因为设计、款式上的差异,每一种制服都能最大限度体现出穿戴者的优势,比如白银特遣军、燃血组的饱满有力的胸型,比如蝎组高挑、劲瘦的薄肌型身材,比如秩序同盟、皇家护卫军优雅傲人的气质,再比如边境哨卫军那血肉与机械结合的躯干。

休闲娱乐时,他们穿能体现出完美身形、肌肉轮廓的常服。

有时候是禁欲系的衬衣,抬臂伸手之际便能勾勒出胸膛、腰腹间的轮廓,甚至有时候会因为本身资本而崩开第一颗纽扣;有时候是充满荷尔蒙的训练背心,大大方方展露出锁骨、肩胛、大臂,毫不吝啬彰显属于自己的优势;还有时候是……

因为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的民风特性,在唯一虫巢之母、那尔迦王的存在下,他的子嗣会本能地为虫母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姿态。

虫巢之母对未来伴侣的选择具有绝对的性选择权,而作为被选择的子嗣,他们如果想要赢得机会、获得王的青睐,就必须拥有除却实力之外更具有吸引力的魅力。

毕竟,虫巢之母身侧,可从来不缺实力强盛、容貌出色的子嗣。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机械精灵将会客厅收整出来,也足够收到信息的昆汀安排画师进入太阳宫,等待这一极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到来。

偌大的会客厅内,华美的茶几和长条沙发被暂时搬到长廊内,只在中央位置留了个古朴的深红色丝绒单人沙发,这是属于小虫母的位置。

单人沙发周围空落的位置,则属于子嗣们。

他们共同以会客室后方华美的历史浮雕为背景,在虫巢之母与子嗣之间长达数百年的隔阂,以及虫巢之母一度消失不见的绝望中,终于重新迎来了属于珍珠的时代。

忽然,静立在角落,摆动哑光黑尾勾的厄加和02异口同声道:“……来了。”

上楼换衣服的小虫母,来了。

几乎是他们话落的同时,门外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所有站在会客厅内的子嗣们情不自禁地偏头,将炽热的目光落在了门口——

咔嚓。

赛特和莱茵斯一左一右,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而在那连通长廊、铺有猩红色地毯的位置,则站着被奥洛维金轻握指尖,一步一步走来的珀珥。

那是属于他们的小国王。

第140章 幸运儿

画像对于虫巢之母和子嗣而言, 是一件既严肃却又不那么严肃的事情,因此在衣服搭配的选择上,皇家护卫军的贵公子们为珀珥挑选了一套复古式的宫廷风制服。

这样的搭配乍一看近似贵族院校的校服,但版型更贴近正装、西服。

里面是白色的丝绸内衬, 外面是午夜蓝天鹅绒的制服, 边缘封锁着细密的金线, 款式不算很繁复, 却在色调以及细节的刻画上, 彰显有那尔迦王尊贵、权力, 以及艺术的美感。

在奥洛维金的牵引下,珀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会客厅最中间的单人沙发上。

深红色丝绒沙发与午夜蓝的制服越发衬得珀珥唇红齿白, 当他稳坐于最中央、宛若王座的位置上时, 其他子嗣缓缓从旁侧聚集而来——

阿斯兰单手搭上椅背,站在距离珀珥左侧最近的位置;奥洛维金则顺势立于右侧, 笑意优雅柔和。

赛特、莱茵斯落后一步,同后方边境哨卫军的成员站在一起,倒是还算和平。

当夏盖和暗棘相互瞪着试图抢占更靠近小虫母的位置时,不声不响的赫伊、缇兰趁机走过, 借助双生子的默契,一左一右把夏盖、暗棘架着挤了出去。

夏盖/暗棘:???

星弧瞧着偷笑, 谁知下一秒笑容僵硬,眼睁睁看着向来默不作声、存在感不强的厄加和02, 就那么水灵灵地路过所有人, 然后很自然地跪坐在小虫母的沙发两侧。

首席厄加盘着尾勾,卷住了珀珥自然搭在扶手上的手腕;副首席02则略微屈腿,把尾勾环绕在了珀珥露出的小半截脚踝上。

他们不但是和小虫母距离最近的, 还是身体接触面积最多的!果然,不声不响的家伙心机最深!!!

其他子嗣:原来你们是覆面系的心机啊!假装社恐只是为了麻痹我们这群敌人吧?!!

厄加/02:。

……

按照现在的科技发展程度,这类需要长时间久坐、保持姿势的复古画像,可以借用光脑将其拍摄为动态照片,其动作、光影,甚至是人物的神情、眸光完全一比一还原现实,会同时方便被画的模特和画师。

但因这类画像意义特殊,所以画师会先在空白纸面上打个轮廓,简单记录某些属于虫巢之母和其子嗣之间互动的小细节,就好似为其注入魔力一般。

当大概轮廓图跃然于纸上后,这个时候画师才会借助高科技动态照片的力量,将具有颜色和动态的画面留存,后续再进行细化和上色。

这张画像上的人物数量并不少,再加上对精细度的苛求,这位蓝星古法绘画经验丰富的画师表示——

他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来完成这幅极具有深刻意义的画作,他想要将其绘制得尽善尽美,想要让这幅画挂于太阳宫的长廊之上,成为数百年后第一幅属于虫巢之母与其子嗣们的共同画像。

这对于那尔迦帝国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对于这位画师来说,也将是莫大的荣幸。

对此,珀珥充满期待。

……

画像之后,太阳宫依旧热热闹闹。

暂时回归中央帝星的各个组别晚间居住在属于他们部门大楼中——

这些建筑同时将办公、休息、娱乐、训练等项目集合为一体,再加上距离太阳宫距离很近、去找小虫母方便十足,已然完全符合了子嗣们的需求。

上午的时候,有工作的子嗣们各自在办公区内处理公务。

一个个肩宽腿长、风格迥异的制服系帅哥,穿梭在风格略显冷硬的办公楼内,形成一道道惹眼的风景。

这个时间段中,当手头上的工作暂告一段落,不同组别的成员或许会相互串门、约架切磋,至于他们的首席、副首席,则偶尔会被昆汀叫着开个加急会议。

在子嗣们忙碌的同时,珀珥则继续借调白银特遣军的几个成员,在他的专用训练室内寻找自己的精神力极限,并为扩大精神力涵盖范围而不停地训练、消耗,再训练、再消耗。

等早晨的精神力训练结束后,消耗阈值愈发高的小虫母依旧会累到睡过去,但明显他缓过劲儿的速度也在越来越快,甚至伴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加,他已经不再那么地需要阿斯兰的精神力饲喂。

当然,这种“不需要”难得令活了上千年,堪称“老祖宗”的白银种战神有那么一点点怅然若失,就好像是亲手养大的漂亮宝贝已经不会再依偎在他的怀中,柔软无害地撒着娇,说“还想吃”。

这样的失落对于阿斯兰来说是必然的,而这样的成长之于珀珥来说,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阿斯兰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虽然“精神力饲喂”不再成为小虫母极度需要的环节,但作为充当照顾者的年长的那一方,阿斯兰也有自己的办法——

精神力饲喂或许不需要继续作为“补充剂”来使用,但却可以作为“放松服务”来让小虫母获得舒服与愉悦。

因此,在珀珥不再那么需要精神力饲喂的那天,阿斯兰站在训练室的门口,顶着一群疯狗崽子发红、凶戾的目光,俯身吻了吻珀珥的额头。

他用指腹蹭过小虫母鬓角汗湿的碎发,声调沉而柔和,带有几分当事人自己都可能不曾察觉的明晃宠溺。

阿斯兰道:“珀珥,如果想要,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说着,阿斯兰垂眸,视线扫过小虫母的脚踝。

“如果害羞的话,另一种办法你也是知道的。”

环在珀珥脚踝上的菌丝颤颤巍巍动了动,那个时候的珀珥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露出几分惊讶。

原来阿斯兰已经知道他知道菌丝的存在了啊!!!

……

等训练之后的时间里,珀珥会在子嗣们的护送下,回到卧室,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澡。

然后换上一身轻便的半袖、短裤,从那几米高的露台翻出去,借着虫翼和尾勾带来的力量平稳落地,陪花园中散步的星云犬和巨型沙蜥玩一会,直到午饭时间来临。

因为各个组别的成员都暂时回归中央帝星,所以进来午饭都是在太阳宫内最大的餐厅里进行的,珀珥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从他的左右手两侧依次排序,坐有其他子嗣。

饭后珀珥会去习惯性地进行一场小午休,时长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

等过了人造光源最灿烂的时间后,幸存者会像是从前一样,在图书室内等候小虫母,为其进行有关于那尔迦帝国各种延伸内容的授课。

珀珥喜欢幸存者实体的样子,尤其喜欢对方那双靛蓝色,犹如遥远宇宙,流动着数据和能量流的眼眸。

甚至好几次下课后,已经和皇家护卫军们学会赞扬的小虫母都会睁着那双亮晶晶的浅蓝色眼瞳,明媚又愉悦地盯着幸存者。

他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就像是遥远星河中最灿烂、漂亮的瑰丽星云。

像是一个蕴含有万千生命的新世界。

明明只是言语上的赞美,却每一次都让幸存者有种感情模块持续过载的刺激感,甚至等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会看向镜子,久久注视自己的双眸,寻求小虫母所说的“漂亮”。

结束和幸存者的学习任务后,作为那尔迦小国王的珀珥便时间彻底自由了——

在距离日落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段里,他会肆无忌惮地去玩、去放松、去娱乐。

当然最开始,珀珥会有点担心自己玩太多会不会不好?会不会显得他像是个昏庸的小国王?

但赫伊却告诉他,如果有的公务都由国王来处理,那么他们这群臣民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赫伊说:“妈妈,想放松、想玩就尽情地去吧,等我们有什么工作是处理不了的,再来向您寻求帮助。”

——不过99%的情况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工作是他们处理不了的,但是想要哄住家里这位认认真真的小国王,还是需要这样说的。

这便是臣民们所谓的“善意的谎言”。

因此,在赫伊的开导下,珀珥放下了那一点点属于小国王的“包袱”。

……

距离公开露面的日子还在一天一天倒数着,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绝对不短。

当小虫母和子嗣们在中央帝星上度过充实且丰富的第一周团聚时,先前恩泽活动后的妈咪周边,也正陆陆续续抵达那些“幸运儿”的手中。

而阿列克谢便是其中之一。

阿列克谢收到这份星际特快的时间正好是下班后。

他提前看到了星际物流的消息,在其他同伴们着急下班,想要去太阳宫找小虫母的时候,阿列克谢脚步一顿,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白银特遣军大楼内办公区的人越来越少,当自动送货的机器人从电梯内向副首席的办公室走时,阿列克谢有些不自然地起身。

他下颌紧绷、神情冷漠,用一个非常快的速度从机器人的箱子中拿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快递。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速、迅捷得像是间谍在接头似的,甚至不等机械人掉头往电梯走,属于白银特遣军副首席办公室的门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连个缝隙都没露。

机器人:?

办公室内,阿列克谢唇角紧抿,坐在桌前盯着那个看起来不算大的快递盒。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中央帝星上的人造光源展露出属于黄昏的色泽后,阿列克谢冷着脸,将快递盒锁在了柜子的最底下、最深处。

他甚至都不曾拆开看。

这个决定对于阿列克谢来说似乎并不好做。

至少在他半跪在地上,将快递盒往柜子里放的时候,他宽大的手背上青筋紧绷,牙关紧咬,冷漠视线的深处藏匿有极端隐忍的燥郁感。

如同困兽一般不甘心,却又无法随心所欲。

他似乎能将自己由内而外地逼疯。

咔嚓。

柜门关上,并被阿列克谢拧上了锁。

随即他起身,一点一点捋平外套上的褶皱,并将那张充斥着冷漠镇定的面具重新戴上,如往常一般,走出了办公室。

从头至尾,他不曾再回头多看一眼。

……

有的人试图通过藏起小虫母的周边而遏制自己心中的异动,有的人则为自己成为此次恩泽活动的幸运儿彻夜狂欢。

在第一批恩泽活动的新周边送至抢购者的手中后,帝国军部的论坛上再次被点燃了狂潮,彰显着子嗣因他们的妈妈而诞生的狂热劲。

……

那尔迦帝国,暗物质带第八军团,478宿舍中——

刚刚结束训练的亚当于十分钟前冲完凉,他赤着上半身,脖颈间搭着毛巾,才走出浴室的门,便看到战友抱着光脑狠狠刷军部论坛有关于此次恩泽活动的帖子。

“嘿,亚当你听说了吗?隔壁宿舍的雷米这次抢购成功了!刚刚才拿着快递回宿舍!”

亚当一顿,眼底闪烁一抹微不可察的黯淡,轻声问道:“……这次妈妈的周边是什么?”

室友摇头,“不知道,雷米小气死了,死活不给我们看,所以我正在论坛里找相关内容……简直好奇死了啊啊啊!”

正说着,室友忽然怪叫一声,拿着光脑凑到亚当身边,兴奋道:“快看快看!有个次次都拿到妈咪周边活动的大佬发分享贴了!”

闻言,亚当那双浅褐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浓郁的羡慕。

此前他也在论坛中回复过帖子,只不过是告诉大家,他从未被幸运女神选过。

自小虫母回归那尔迦帝国至今、从第一场恩泽活动到现在,他就是那个什么都没抽到、没抢到的幸运儿,帝国星网就好像是在同他作对似的,当亚当身边认识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拿到一次妈咪周边的时候,唯有他……

他什么都没有。

亚当不好浇灭室友的兴致,便也偏头看了过去,看到了被标红,且光是标题就很引人瞩目、充满金钱气息的帖子——

【帝国高层简直就是在用心做珍珠妈咪的周边!为妈咪氪金我心甘情愿!】

【楼主:标题就是我的心声,我从第一次恩泽活动到现在,每场每次都参加,运气手速也向来不错,次次都能拿到妈咪的小周边,甚至每一次都会觉得比上次更好,这次也不例外!】

文字之下,亚当和室友看到了一张图片。

图片内摆满了每一次恩泽活动内小虫母的周边产品,捏捏、立牌、吧唧一应俱全,甚至都被他们的持有者小心翼翼锁在镶嵌有珍珠的金边柜子里,显然此人非富即贵,和他们这种普通的底层士兵并不一样。

室友发出羡慕的喟叹。

紧接着,他的目光锁定在图片最上方的一个独立立柜上,“我靠,亚当你看这个——”

亚当看了过去,随后瞪大了眼睛。

照片的立柜中是铺着天鹅绒软垫,中央立着一个近似王座的小支架。

而在迷你王座上,则坐着一个20厘米的Q版洋娃娃,高层为其命名为“珍珠娃娃1.0版”,目前整个那尔迦帝国仅有5000个,正是前不久恩泽活动的周边产品。

1.0版的珍珠娃娃脸蛋白皙,头发银白柔顺,脑袋上顶着一个金灿灿的小皇冠,眼眸浅蓝、泛滥星光,面容上挂着一个甜滋滋的笑容,身穿衬衣、背带裤,甚至还从后方露出半截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虫翼,以及莹白色尾勾。

不论是虫翼还是尾勾,它们都由特殊材料制成,近乎还原小虫母本身的形态,只是显得更加迷你、可爱。

这是一个属性为珍珠妈咪的科技娃娃,其来源于古蓝星各类偶像活动中常见的棉花娃娃。

不过,在原有基础上,帝国高层的研究团队做了改良,将材质替换给仿生机器人所用的“人造皮肤”,并且增加了具有养成系的互动模式——

比如日常擦脸、洗漱,换新衣服,投喂能量电池等……

甚至在珍珠娃娃的肚皮上还有一个迷你的桃心形屏幕,它会根据娃娃本身与“照顾者”之间的相处来增减好感度。

这一功能的灵感来源古蓝星上的养成游戏。

其中,娃娃所具备的原始互动内容是日常问好、晚安,每当好感度增加20点后,就能解锁新的交互,但官方将“新交互”当作是保留项目,等待未来的娃娃“照顾者”自己探索、触发,真正实现养成妈咪的梦幻体验。

室友结巴道:“如果是这样的周边……我肯定也会藏起来不给人看的。”

亚当目光直愣,眼巴巴盯着照片,但很快,原帖的楼主便将这张照片删除了。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下面被刷出来几百条鬼哭狼嚎求图的回复。

【楼主:看到是运气,看不到就算了,就算是我再大方,也做不到和你们彻底分享妈咪的周边,不过虽然现在没有图,但是我可以文字描述一下这一次妈咪版珍珠娃娃的细节问题。】

【楼主:首先就是做工,官方出品这是最不用担心的,手感摸起来很好,衣服是可拆卸的,具有给妈咪打扮、换装的功能,所以我已经让管家下单,先为娃娃先定做100套衣服,面料都要最好的,还得有珍珠宝石做镶嵌,我是富养型家长,我会尽可能给我的妈咪娃娃提供最美好的生活。】

【楼主,其次是原始互动,娃娃内部录入的声音都是妈妈的原音,真的非常好听、非常可爱、非常%¥#7&……】

几个乱码之后,原本分享细节的楼主忽然不见了。

【???不是,楼主你人呢?我已经坐下来准备听了!】

【楼主已经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情况啊?楼主求求你快出现吧,我真的还想听妈咪娃娃的细节!我自己抽不到,让我过过瘾也行啊!】

【等等,我有个猜想……楼主该不会是被妈咪的娃娃迷晕过去了吧……】

这则热帖在15分钟之后,终于等来了楼主的回复。

【楼主:不好意思,被妈妈可爱到流鼻血了,细节汇报进行不下去了,我现在多看一眼妈妈都有点发晕……以及,我立志要成为第一个将珍珠娃娃的好感值刷到100的人,请等我以后要再来吧。】

这一次,在大家的嚎叫渴求中,这位被妈咪娃娃迷到流鼻血的楼主再不曾上线,而属于本次恩泽活动的周边分享也戛然而止。

虽然楼主的文字描述很简单,但对于任何一个渴望虫巢之母的子嗣来说,每个字眼拆开了看都具有最顶级的诱惑——

珍珠妈咪的专属娃娃,衣服可拆卸,体长20厘米,可随身携带,会增减的好感值,充满神秘性的互动,可以像是养宝宝/老婆一样养妈妈……

这简直就是实操版的模拟养老婆啊!

帖主的财大气粗几乎从他的文字和标点符号中流露出来,亚当止不住地回忆图片上那个珍珠娃娃的模样,整个心脏又酸又涨,至于他身侧的室友……

已经快要抱着光脑化身尖叫鸡了。

亚当无声叹了口气。

即便是室友,之前也拥有过妈咪的立牌,只有他什么都没有……虽然知道以后还会有其他恩泽活动,但亚当怕的是自己永远都没机会。

正当这位年轻的暗物质带第八军团的战士心中低落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同时走廊内自动递送快递的机器人发出提示音,“亚当先生,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请尽快取走。”

亚当一愣。

室友一顿。

两个人面上都闪过茫然,相互询问是什么时候买的东西,但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于是,等亚当满脸疑惑地将快递盒取过来,并在室友好奇的注视下打开后,原本氛围低迷的478宿舍中忽然传出惊呼。

只见在亚当手中的快递盒内,正躺着一个包装精致,被天鹅绒布料包裹起来的珍珠娃娃,白皙漂亮可爱,和先前那个楼主发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我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梦。”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明明没抢中的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亚当甚至有一点点泪目,眼眶酸酸的,连鼻音都开始发沉发沉,好像嗓子里堵了一块石子似的。

亚当整个人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直到室友开口:“嘿亚当!别发呆了!那个信封是什么?会不会是官方说的隐藏款?!”

亚当回神,他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手指近乎痉挛地落了下去,近乎以一种虔诚的心态打开信封,并逐字阅读那一行花体字。

内容只有两行,说他是个幸运儿、是那尔迦帝国子民中的独一份,无需星球、军区的选拔,便可以直接凭这张邀请卡抵达开展公开露面的星环广场。

在信封内,还附赠了一张专属的星舰船票。

亚当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次了……如果这是一场交换,那么他愿意用自己此生全部的好运,来换眼前之事的真实。

遥远的那尔迦帝国暗物质带第八军团内,这样一份幸运令亚当彻夜难眠,明明距离虫巢之母的公开露面还有将近四个月,但他却已经开始提前紧张了。

那时候他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呢?第一次见面要怎么打招呼说话呢?

他是偏远小星球来的,从诞生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现在驻守的暗物质带……妈妈会不会觉得他很土气呢?万一他不小心让妈妈讨厌了怎么办?

公开露面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要给妈妈带一点礼物?可是暗物质带真的没什么好东西……

这一晚,亚当是带着各种混杂思绪入睡的。

在他的梦里则是恢宏瑰丽的星环广场,以及站在高台之上,冲着他微笑的虫巢之母。

那是王、是他的妈妈。

……

暗物质带上的年轻战士,因为这份幸运而带着笑意入梦。

中央帝星上刚刚加完班的赫伊,低头瞥了一眼光脑上有关于恩泽活动周边递送完成的消息。

因为近来昆汀太忙了,于是一部分有关于恩泽活动的担子便落在了赫伊的身上,眼下最后一个环节完成,让连续加班的赫伊也松一口气了。

工作状态下,赫伊将单片眼镜替换成了银框眼镜,原先理智禁欲的气质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冷感又睿智十足,光瞧着外形便成了智性恋的天菜。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关闭办公桌上的光屏,身上还套着白天那身暗色系的军服。

至于隔壁属于缇兰的副首席办公室则早已经被按灭了灯,其中的主人不知所踪,大概早就回到单间宿舍里休息了吧?

赫伊戴上半指手套,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23点了……

按照以往这个时间点,小虫母应该是早已经睡熟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某种冲动却令赫伊不由自主地穿过太阳宫外围的大道,并一点一点靠近。

……就像是魔怔了一眼。

不过就去看一眼吧,反正他难得闲下来,哪怕是花园里看看小虫母卧室的窗户也是极好的。

只是等赫伊进到花园后,却发现那扇属于小虫母的窗户是亮着的,暖融融的微光从拉住的纱帘中透出来,却因为角度的问题而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赫伊讶然,心想既然妈妈没睡,那就上去打个招呼吧,或许还能同小虫母说几句话……

这两天所有组别都回归中央帝星后,赫伊几乎没什么机会能靠近小虫母,毕竟珀珥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般想着,赫伊加快脚步。

他穿越镜廊,踏过楼梯。

直到脚步轻缓地踩着地毯、走过长廊后,当赫伊即将靠近小虫母的房间时,他看到那扇门并不曾完全关注,而是留下了一节缝隙。

正当赫伊准备抬手敲门、提醒小虫母有人来访时,另一道并不属于珀珥的声音却忽然从室内响起。

隔着光影恍惚的门缝,赫伊看到两道起伏的身形。

略娇小的那个坐于床铺之上,手臂后撑。

更加高大的那个则跪在地上,双臂环绕小虫母的腰腹,近乎虔诚地仰起头,一边注视着珀珥,一边声线微哑,缱绻且充满了依恋地说——

“妈妈,我很听话的。”

“所以……您也多宠宠我吧。”

在所有子嗣都回归中央帝星的盛况下,总有人会坐不住,并打算暗中出击,以博得小虫母的青睐。

毕竟,他们想要的,可不只是爱。

而此刻,赫伊发现那位跪在小虫母面前渴求亲昵的,便是他的双生子弟弟,缇兰。

他们是双子,他们具有极其隐秘的……共感。

当门板另一侧的小虫母抬手安抚性地摸着缇兰的同时,门外的赫伊垂着头,太阳穴紧绷青筋。

他难以控制地在双生弟弟的影响下,感到某一蛰伏起来的部位,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