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玩暄打抱不平:“都说了不要搞针对了!”
温雅也很不满:“再别聊猫啊狗啊的了,都成年人了,话题可以不这么健康。”
接下来就是中午被季玩暄情史笑得差点断气的学长:“我没裸睡过!”
嘘声连天,大家却都滴溜着眼珠子开始四处察看有谁断了指。
沈放:“……”
季玩暄:“……”
郑禧指着他俩哈哈大笑:“今晚必须安排这两个睡一起!”
季玩暄想用裸睡健康替自己辩白,但又怕被追问怎么健康了,正犹豫着说不出话,沈放却条理清晰地开了口。
“裸睡可以令血液循环达到完全放松,使肢体更舒适,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消除精神紧张。”
郑禧安静了。
季玩暄忍着笑别过脸:“下一个呢,快快快。”
有学长开头,接下来的画风就渐渐放飞了起来,什么“我没在失恋后借酒消愁”
“我和校保吵过架”
“我没脱过毛”
全都 跑了出来。
顾晨星怒气冲冲地指着温雅:“你一漂亮女的,连毛都不脱,对得起夏天吗?”
温雅以不输他的气势反指回去:“姐姐不需要脱毛,有了也无所谓。
倒是你一男的脱什么脱啊?”
顾晨星更生气了:“我妈把新买的脱毛膏乱扔,日语我又看不懂,还他妈以为沐浴露呢!
难得回一次家,我心里受的伤谁 又能替我分担?”
众人笑得快撅过去了。
这一桌十七八个人,指头只有十根,运气不好的话一轮玩不下来就得被惩罚。
顾晨星刚刚断了第九根手指头,这才狂躁起 来。
“你看我们像不像《最后的晚餐》乡村爱情版?”
季玩暄笑着转头和沈放开玩笑,目光一偏,突然定住了。
他就一会儿工夫没盯住,怎么沈放也断了九根了? 沈放:“……
我上一轮就断了。”
我没脱过毛。
季玩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忍得很辛苦。
下一个就要轮到沈放陈述了,季玩暄坏脑筋转得飞快,立刻在医生耳边快速说了两句话。
沈放:“……
我没看过《龙日一,你死定了》”
顾晨星:“操。”
这话针对性太强,是谁出卖的自己显而易见。
顾晨星都气笑了,站起来指着季玩暄:“我选大冒险,搭档季玩。”
随机出惩罚的小程序相当给面子——在座挑一人,舌吻两分钟。
顾晨星拉开椅子,态度相当敞亮:“来吧,宝贝儿。”
季玩暄坑他一把,好脾气地站起来配合。
两人绕过长桌,张开双臂向彼此走过去,拥抱后同时锁住对方的手臂默契地想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无奈半斤八两,谁也 没摔动谁,倒是两人拉扯在一起弄不开了。
顾晨星:“够毒,和我亲嘴儿吐口郑禧还记着之前的玩笑:“你俩今晚睡一屋吗?”
季玩暄拿靠垫丢他,还没出声,沈放就先摇了摇头。
“我睡相不好,自己睡。”
郑禧耸耸肩,跑过去搭顾晨星的肩膀:“星,和我共眠吗?”
星:“不,你去挤路拆,我要抱我们香香软软的季玩。”
季玩暄:“……”
星还在继续:“季玩睡觉可乖了,睡颜宛如天使纯洁,和平时完全两个模样,真的很难得一见呢。”
季玩暄听不下去了:“你先回去洗澡好吗,星?我很快就让你看见这难得一见的一面。”
顾晨星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不识好人心。”
招人烦的东西总算打发走了,季玩暄无奈地转头看向沈放:“别理他,烦人精一个。”
沈放摇了摇头:“我一个人睡,不是……
不是不想和你睡。”
“……”
这话太直球了。
两人瞬间红透了整张脸。
季玩暄连忙拉着沈放快步走到自己下午午睡的阳台上。
夏夜,二楼的欧式装修,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初遇的那个小阳台。
心跳乱七八糟地要蹦出嗓子眼,季玩暄甩着火机点了一支烟,不是抽着玩的女士香烟,久违的尼古丁味道终于勉强抚平了 他颤动过度的脉搏。
沈放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到季玩暄大致冷静下来,他才很轻地出声:“聊聊吗?”
季玩暄嗓子有点哑:“聊什么?”
他满心情绪反复沸腾,一壶真假参半的开水几乎蒸干,滚烫得只剩下了最后几句真心话。
沈放问他:“你后悔过吗?”
这么多年,哪怕只有一次,后悔过离开吗? 九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爱笑的人变得寡言,寡言的人愈加沉默。
有人戴着耳机穿梭在墨尔本的街道,有人疲惫地在窗 前又坐了一个通宵。
也许也曾有人在门外被他吸引,驻足停留了一个春天,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安静地、无声地等了他这么长久的时光。
季玩暄的声音几乎都是发颤的:“每一天。”
每一天,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后悔。
哪怕他在远方收获了再多,他也不能欺骗自己不想念这座城市,这里的家,和这里的一个人。
沈放低头看他,循循善诱:“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可能没太明白,或者明白了也不敢相信,那我就再说清楚一点。”
“季玩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九年前是,现在也是。
从前我们曾有机会一起走下去,但那时年纪太小,我们最终没能拉 住彼此。
但现在,你只是你,我只是我,季玩暄和沈放……
可以重新相处看看吗?”
那一年,沈放在网吧狭小的阳台上第一次明白了心动的原因,借着初雪与路灯下的依偎,他决定接受“喜欢一个人”
的事 实。
这一次,阳台上站的不再只有他一个,当年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刚才好好传达到了吗? 季玩暄慌乱地颤着眼睫毛。
他总爱不停眨眼,这次却忍住了,只为了抬起头更好地和眼前这个人对视。
沈放在等他的答案。
季玩暄仍然在难为情,但也特别特别认真。
“好。”
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一个字眼了。
沈放忍不住侧头轻笑。
明明这次他背后都没有玫瑰花丛了,还是让季玩暄那么手足无措。
他想不出来:“要怎么重新相处?”
沈放从他指间取下烟身,终于有机会抬起手,久违地触到了心上人柔软的碎发。
医生对他说话的时候总像在哄孩子。
“就从我们一起戒烟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好吧!
更了!
不让大家着急啦!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轮番上阵卖力助攻,感谢各位姨姨姐姐一路走来不离不弃,重圆任务[1/1]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