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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丙青刚想更近一步,门外突然响起护士慌张的声音,“这位先生,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见郑医生的……”

第28章 温柔嫂子炮灰8 我不怕这些,而且我愿……

郑丙青稍稍皱眉, 将还一无所知的夏云予推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但还没等他将人藏起来,对方已经闯入了办公室。

没办法, 郑丙青轻轻说了一声抱歉就低头吻上了夏云予的双唇, 还顺手将人推倒在了床上。

脚步声很快出现在门口,郑丙青很快的吮了一下夏云予过分饱满的唇珠,然后扯过被子将人盖住。

确定夏云予遮严实了,郑丙青才直起身体看转头看向来人,将有些歪斜的眼镜扶正了些。

“左三叔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医院, 真是有失远迎。”

看着面前模样有些过分浪荡的医生,左子谦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他一向不喜欢这样风流的人,于是直入主题,“许疏蓝带来的人在哪?”

直对着左子谦充满压力的视线,郑丙青毫不露怯。他轻笑一声,“应该已经被他带走了吧。”

“在你医院里住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左子谦的手指不耐烦的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我正和我的小情人打的火热呢, 可没什么闲心思去管其他事。”郑丙青如此回复, 态度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做足了花花公子的模样。

左子谦将信将疑的扫视了他好几眼, 又看了一遍床上被被子盖着的人,话音意有所指。

“年轻人得注意点身体, 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缠上了。”

说完,怕脏了自己的眼睛,左子谦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根本没想到床上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他已经查到了夏云予是许疏蓝的哥哥许皓娶过门的妻子,也自然明白过来小叔子和嫂子搞在了一起。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许疏蓝的朋友也是一丘之貉,同样瞧上了那个貌美的双性人妻。

确认左子谦被自己忽悠着离开了医院,郑丙青连忙掀开被子。

夏云予一张脸被捂的红彤彤的,嘴唇也是红红的,眼眸有些潋滟的水色,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和后怕的看向郑丙青,就这么一会儿,他也明白来的人是来找他的了。

“他走了吗?”

郑丙青将人拉起来,“应该走了,我现在就带你换个地方,不然等他发现了,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最终,夏云予一脸茫然的上了郑丙青的车。

“我们去哪里啊?”

郑丙青笑着微微侧头,回复到:“我家。”

稀里糊涂的被郑丙青带到他家,夏云予只一眼就看出来这里没什么生活的痕迹。

“我一直住在医院,这里不常来。”发觉夏云予的疑惑,郑丙青主动解答。

夏云予呆呆的点头,换好拖鞋,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站那里干什么,到沙发上坐一会儿吧。”郑丙青给夏云予倒了杯水,招呼着让人坐下。

虽然一路上彼此都没有太多交谈,但夏云予还是对之前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他倒不是对郑丙青有什么怨言,只是唾弃于自己刚和许疏蓝确定心意,转头就亲了他的朋友,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愿,但他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慢慢挪到沙发旁坐下,夏云予和郑丙青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离我这么远?”郑丙青转头看向夏云予,“还在介意我亲你的事情?”

被人一语道破心事,夏云予明显慌张了起来,可摆着手梗了许久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突然,郑丙青笑着将话题一转,“你知道现在外面的那群人都叫你什么吗?”

夏云予抿着唇摇头,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打定主意要当个哑巴。

“那天左子谦想送你一条项链吧,叫什么来着……对,人鱼公主的眼泪。我觉得你应该能猜出来,他们都叫你……”郑丙青慢慢贴近夏云予,缓缓吐出两个字,“公主。”

本该只在许疏蓝面前听到过几次的称呼从郑丙青嘴里说出,夏云予诧异的睁大了些眼睛。

“我觉得很适合你,公主……嗯,没有比这个称呼更贴合你的了。”

夏云予真的是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人,不管是许疏蓝口头上的承诺,还是当下郑丙青带着赞美的话。

毕竟在他心里,公主算是他听到的对他最高的评价。

“谢谢……”

小小的声音响起,郑丙青终于放松了些,他真有些怕夏云予因为他的唐突而防备自己,但这时候看着他带着些粉意的脸颊,倒是忍耐不住想唐突对方的心思了。

“其实……”郑丙青喉结微动,看向夏云予纯澈的眼眸,主动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我那时候可以不亲你的,但是我实在忍不住。”

夏云予错愕到微微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久久说不出来。

“许疏蓝今天给你表白了吧。”

隐秘的事被他人宣之于口,夏云予紧张又难堪的抓紧了衣服,看向郑丙青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十足的抵触。

开了第一句,后面说起来就很容易了,“我知道你是他的嫂子,我也知道你和许疏蓝的事。但这和我接下来说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说,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至少我不会刚和心上人表白完就立马撒手直接走人。”

夏云予被震惊的不行,这下子真成了哑巴,嘴巴张合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郑丙青倒是很有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但,但你们是朋友啊。”憋了好半天,夏云予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郑丙青拉过夏云予的手,狐狸眼里装满了认真,还带着蓄意的勾引,“许皓还是他亲哥哥呢。”

听到这,夏云予试图辩驳,却被郑丙青按在沙发上直接堵住了嘴唇。

大舌长驱直入,夏云予毫无防备的被亲了个正着,柔软的舌头片刻就被勾出被对方含在唇齿间嘬弄。

夏云予慌乱的不行,一狠心用牙咬了下去,医生的嘴角瞬间就出现一小块血痕。

“嘶……公主,你好狠的心。”郑丙青退开,垂下眼睛,表情可怜,好像被强吻人的是他一般。

夏云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连忙用手推开想要再次靠近的人,“不……我们这样不对。”

郑丙青捏过夏云予的手,暧昧的舔吻过对方纤细葱白的手指,还刻意将那指尖摸过唇角的伤口,用来博取一丝心软,“哪里不对,嗯?”

一双狐狸眼的威力在此刻被郑丙青发挥到了极致,夏云予感觉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医生,而是蓄意勾引着他的狐狸精。

脸颊不自觉的升起热意,夏云予险些没能在逃离对方的诱惑,他着急的抽出手,手指间满是濡湿的水意。

“就是不对……”

“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这就够了。”郑丙青将人圈在怀里,若有若无的轻蹭,如同抱住了什么心爱的事物,爱不释手。

“要是许疏蓝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郑丙青的手便捂住了夏云予的唇,“不要提他,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被捂着嘴的夏云予茫然的眨了眨眼,才惊觉郑丙青根本没想着去让他回答。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郑丙青直接抗在了肩膀上往卧室走去。

“郑丙青!我不同意!”夏云予四肢离地,任何挣扎都没有起到作用,直到被放到床上,才有了一丝逃脱的余地。

但猎人是不会放猎物逃跑的,何况是狡诈的狐狸。

狐狸眼微眨,仔细看着夏云予挣扎时漏出的大片肌肤,雪白,几乎是吸引这心怀不轨的人在上面留下痕迹。比如他。

手指按在那雪白上摩挲,郑丙青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细微的颤抖。

“郑丙青……你别这样……”夏云予真的想哭了,眼睛红彤彤的,晕着水雾。

郑丙青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将人搂在了怀里,“多一个人喜欢你不好吗?”

这句话是很戳夏云予的,他抛出的名为感情的石块从未得到过回响。此时,却有人主动将石块抛向他。但夏云予知道,只有空荡荡的山谷才有回音,他现在已经不是空谷了。

“我有许疏蓝喜欢就足够了。”这句话夏云予说的认真,他有一个人的喜欢就已经很知足了。

“真的吗?”郑丙青学过心理学,也了解过夏云予一直以来的生活,他并不觉得这些就足够让他满足。

“我觉得你可以更贪婪一点,比如把我也拢在你的网里。如果有一天,你被他丢下,至少还有我这条退路可以走。”不等夏云予说话,郑丙青继续道:“你要知道,许皓和许疏蓝的关系并不好,有关家产的龌龊事肯定不少,你怎么就确定他会舍得为了你被许皓抓住把柄呢?”

“但是我已经脱离家族了,我不怕这些,而且我愿意当三。”郑丙青轻轻吻上夏云予的发丝,心里对兄弟道歉道了无数遍,他知道许疏蓝的为人绝对没有问题,但是为了追到老婆,这脏水他泼定了!

很明显的,郑丙青勾起了夏云予的不安,他害怕被人丢下,品尝过春雨滋润的花朵是无法忍耐一丝冷意的,他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手攥着医生白色的衬衫直到生出许多褶皱,夏云予终于自暴自弃的放松身体靠在了郑丙青身上。

“那你会丢下我吗?”夏云予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猎人的面前。

“我发誓我不会。”郑丙青终于得到应允,吻上了夏云予的唇。

第29章 温柔嫂子炮灰9 《Il aurait……

第二天, 夏云予是在郑丙青的怀里醒来的,睡眼惺忪,却忍不住更贴近对方。

已经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个第一次了, 第一次获得一个吻, 第一次获得一个拥抱,第一次……在这样温暖的臂弯里醒来。

光是想想就让他忍不住落泪的冲动。

更别提他此时此刻正在感受着这种温暖,这种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感觉。

郑丙青很自然的将人搂紧,“睡的怎么样?”

没错,昨天晚上两个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夏云予摇摇头, 又贴的更近了些。

喜欢的人主动粘着自己,郑丙青自然是十分乐意,搂着人又躺了一会儿才打算起床。

郑丙青本来以为自己没什么照顾人的天赋,但现在照顾起夏云予来倒是十分顺手。

“我这边也没什么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夏云予本来就娇小一点,穿上郑丙青的衣服就更显小了,裤腿和袖口都卷了起来,小小一只, 可爱到让人恨不得揣兜理走哪都带着。

反正医院是自家的, 郑丙青正大光明又理所当然的翘了一天班,和夏云予一起腻在家里。

但许疏蓝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从郑丙青嘴里知道夏云予换了地方才安心,丝毫不知自己刚得手的宝贝已经被自己兄弟撬了墙角。

“我这边走不开, 就麻烦你先照顾他几天了。”

郑丙青当然说好,挂断了电话,才看见夏云予的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

面对问询,夏云予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开了口, “他是不是不想带我回去了。”

他也不想这么想的,但他实在是太过缺乏安全感,就算知道许疏蓝会被一些人一些事牵绊住手脚,可他还是会胡思乱想,怕自己被一脚踢开,又回到最初的日子。

就算有郑丙青保证,就算他的心意在摇摆,他还是怕,怕到一丝一毫都要死死的握在手中。这样的他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好像变的不像从前的自己了,太过贪心。

贪心不足蛇吞象。夏云予害怕,怕自己有朝一日万劫不复。

造成这个局面的郑丙青感觉自己的良心有些痛,但还是把夏云予紧紧抱在怀里,“没事,还有我呢。”

夏云予垂下眼睛,贪恋这半刻温存。

这样也好,起码得到过,以后失去也就不会有遗憾了。他这样安慰自己,已然做好一切尽失的准备。

反正他也从没将喜欢的东西永远留在身边。

于是夏云予就这么在郑丙青家里住了下来,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缺了些花园别墅的自由,但夏云予习惯于这种生活,就像很久以前被妈妈长时间关在房间里一样,对此有着畸形的习惯。

可他却一直觉得不开心,心里空落落的。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他总是这么不知足呢?

许疏蓝没有来见他,就算有联系方式也只是寥寥几句。郑丙青也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一直陪着他。

电视里那部他最喜欢的音乐剧刚好放到了《Il aurait suffit》

这一首叫本该知足。

Tu me prends pour qui.

我是你的谁?

Je te plais pourquoi.

你为何喜欢我?

On séprend la nuit.

偏爱月色动人。

Se méprend parfois.

怎奈夜色弄人。

Ne me dis pas que tout repose sur ce vide entre nous.

别告诉我,一切只是海市蜃楼。

莫名的,夏云予落下一滴泪。

明明本该知足。

……

看着手里的新手机,夏云予怔怔的发呆。虽然电话卡补办了原来的那张,但到底还是少了很多东西。

他还是喜欢他原来的手机。

百无聊赖的翻着,上方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今天要去疗养院看爷爷。」

夏云予的心都颤了一瞬,点开那个被他刻意回避了许久的头像,连手指都颤抖着,许久才回复到。

「好。」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每过一段时间就要一起去疗养院看望老人。

夏云予犹豫着,但还是觉得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给郑丙青发了条出门的消息,他便穿好衣服离开,在下午两点时准时站在疗养院门口等待。

不出几分钟,许皓的车便抵达。

顶着丈夫的目光,夏云予不自在的捏着袖子,幸好许皓和之前一样,只看了眼他便抬步向里走去。

紧跟着对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夏云予连大气都不敢出,埋着头看向地面,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出了电梯才松了口气。

许皓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快进房间,他才开口,将注意力施舍给夏云予,“该怎么做应该还记得吧。”

僵硬的牵起一个笑容,以往贪恋的亲密接触成为洪水猛兽,夏云予挽上许皓的胳膊,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推开门,两人一起走进。

床上的老人看到两人,本来有些严肃的面容都柔和了下来,“你们来了。”

“爷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紧挨着彼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严看着小两口,眼神有些复杂。其实从两人结婚时他就看出来了,许皓并不喜欢夏云予,反倒是夏云予整颗心都牵在许皓身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承认了这个孙媳妇。但现在再看,两人已然是貌合神离了。

叹了口气,许严问夏云予,“最近怎么样?”

“爷爷,我最近还好,您最近有觉得身体好点吗?”夏云予强行忽略旁边的丈夫,回应爷爷的话。

“我都好。”拍了拍夏云予的手,许严看向自己的长孙,“你呢,公司还好吗?”

“都好。”许皓言简意赅。

许严将两人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一个半步踏进棺材里的人能多说什么,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好了。

但到底还是觉得许皓需要这样一个小妻子陪着他,于是许严转头看向夏云予。

“我年纪也大了,就想着死前能抱上孙子。”

夏云予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许皓,又匆忙收回视线,避开了话题,“爷爷,您身体还硬朗呢,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许严看着一旁跟个木头人一样的孙子,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和夏云予说了几句话后,便摆手让两人回去。

离开病房,夏云予便立刻松开了许皓。

许皓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云予,“怎么,这才多久就被我那弟弟勾走了?”

夏云予垂着头,和从前一样温顺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刺,“不是你说的开放式婚姻吗?”

下巴被猛的掐起,夏云予呼吸一滞。

许皓的眼神如鹰,仔细的看着夏云予。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妻子长的好看的,但现在看着好像又多了些和从前不一样的味道,像是长开了许多,眼角眉梢都有着艳色。

“都不知道被他上了多少次了吧。”

“你别太过分!”夏云予想推开许皓,却被紧紧钳制在原地。

幸好一旁过来了护士,许皓才松开手。夏云予快速转身,擦掉眼里含不住的眼泪,他一直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但眼泪偏偏连着掉下来。

等人走,许皓抓着夏云予的后颈要继续质问,看见的却是对方满脸的泪痕。

许皓看着夏云予的眼泪,好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

“我们离婚吧。”夏云予小声却带着坚定的声音传来。

许皓皱起眉,“你就那么相信许疏蓝会娶你?”

夏云予话音还有些哽咽,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这是我们两之间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那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净身出户,离婚了你一分一毫都得不到。”许皓烦躁的整理了一下袖口,但夏云予垂着头,让他无从得知他的神色。

“无所谓。”夏云予擦干了眼泪,“我想离婚。”

“好,好,你别后悔。”许皓皱着眉,连说了两个好,深深看了一眼夏云予便直接转身离开。

云予一个人在那个角落站了很久,最后下意识的走到了疗养院的花园。这里有着和花园别墅一样的长椅,他坐了过去,静静看着天边的飞鸟,不知道夏云予该何去何从。

夏云予好像一直都没有家。结婚前是,结婚后更是。

在夏家,他们只教他怎么做好一个优秀的联姻工具,在许家,他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挑选出来的人偶。

就算得到承诺又怎么样,他自己连立起来的底气都没有。落花逐水飘零,他也一样。

在郑丙青家里的这段时间让云予彻底看清,现在的他无论跟着谁,都和跟着许皓没两样。只是多了点甜蜜的话,多了点肢体接触的温暖。

就算他知道,许疏蓝在忙着和左子谦、许皓周旋,而郑丙青忙着瞒过许疏蓝。

但总有一天誓言会褪色,心意会淡去,那些男人可以随意抽身,但夏云予不行,他从没有一天把控过自己的人生。

云予想,他总该让夏云予为自己活一次。

他知道以自己的体质,旁人不会轻易变心,但夏云予过的生活实在不堪。他早就说过,他要让这颗蒙尘的珍珠发光。

现在三个男人也差不多都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该为夏云予谋划谋划了。

第30章 温柔嫂子炮灰10 谁都不能牵绊住他的……

但还没等云予想清楚, 手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看着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他垂下眼眸接听。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电话那头的许疏蓝问的谨慎。

他已经从郑丙青那里知道夏云予是和许皓一起去疗养院看爷爷, 他犹豫了很久才拨出这个电话。

他怕他会后悔。

听着许疏蓝的声音, 云予勾唇,脑海里的计划已然清晰,语气却是和平时一样柔软,“我提了离婚,现在想回家拿点东西。”

原本的忐忑被瞬间抚平, 几乎可以说是喜从天降,许疏蓝的语气瞬间就溢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吗?”

“真的,我等会儿就回家。”

等对面传来欣喜的回应,云予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是说回家,可没说要回哪个家。

……

“二……少爷?”管家打开门,眼神有些惊诧, 毕竟夏云予自从嫁进许家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管家几乎都有些费解, 不知道这个已经外嫁的少爷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看着夏家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夏云予微微低下头, 掩饰住自己的不安,“我回来拿点东西。”

管家错开身将人迎进来, “先生和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都在,要从后门进吗?”

这是夏云予从前和管家的默契。

因为从小几乎是被囚困在房间里,所以只有在家里没人时,才能在管家的帮助下偷偷从小门进出,获得片刻接触到自由的机会。

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 一家人都在。

可夏云予婉拒了对方的好意,“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大概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家里真正的主人都在时,夏云予从正门进入,略微一转头就能看见餐厅里那气氛和乐的一家四口。

深呼一口气,夏云予朝着他们走去。

第一个看见夏云予的人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冰冷镜片后那一双与他相像的眼睛充满着审视和疑惑,语气不悦。

“你怎么来了。”

于是众人纷纷转头朝夏云予看去,原本和睦的气氛一片一片破碎,每个人的视线都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这里排斥他,不欢迎他。

仿佛夏云予是什么异类,试图用视线将对方逼出领地。

面对这样的一家人,夏云予孤立无援。

他只能捏紧了手,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打算和许皓离婚。”

表面美丽温柔的母亲没有说话,连眼神都吝啬于施舍。刚上初中的弟弟表情满是厌恶,看上去想说些什么却被母亲制止。

最后还是主位的父亲高高在上的开口。

“和他结婚是你最大的价值。”夏父表情漠然,“你如果一定要和他离婚,那你就自立门户。”

夏云予浑身都是僵硬的,但眼前的一家人完全不给他回应的机会,在下一瞬就已经重新回到了一开始和和美美的模样,将他完全无视。

没关系的。

夏云予转身上楼。

反正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推开那小小卧室的门,尘封已久几乎没有片刻亮色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翻涌。

这是很普通的一间卧室,普通到几乎不属于这个光鲜亮丽的夏家,但这却是夏云予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净土,就算有人进来玷污过,但也被对面的人所拯救。

就在那小小窗户可以窥见的对面,许皓就在那里看见了他,然后拯救了他。

过了这么多年,许皓还是在那里住着,可惜一切的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从回忆里抽离,云予从床下找出来了一个木盒,这里面装的是夏云予唯一的退路。

夏云予的母亲是外公外婆最小的女儿,虽然对宁愿做续弦也要嫁入豪门的女儿格外失望,但对夏云予却是格外重视。

老两口都是享誉盛名的设计师,知道夏云予在夏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临终前为他留下了些东西。

留下来的东西不多不少,刚好一封设计学院的推荐信,一间学校旁边的住宅,护照与签证,还有一笔足够养活夏云予一辈子的基金。

可惜那个傻子当初一心觉得许皓会对他好,于是义无反顾的将木盒留在了夏家,发誓一辈子都要追随自己心爱的人。

但到最后也只是镜花水月,怀着遗憾与解脱离开了人世。

带着木盒,夏云予下了楼。

而那一家人将他完全无视,不在乎他带走了什么,更不在乎他离婚后要何去何从。

这种冷暴力比恶劣的语言还要让人难过。

压了压隐隐作痛的心脏,他离开的脚步愈发坚定。

接下来,夏云予去了隔壁。

这是许家的老宅,但夏云予也只在结婚时来过,婚后的第二天就被丈夫赶去了花园别墅。

明面上是在外过夫妻生活,实则是将他赶出视线范围,眼不见心不烦。

畅通无阻的进入,夏云予如愿在书房见到许皓。

“离婚协议书。”夏云予开门见山,他知道,许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甚至那协议书上只差他一个人的名字。

许皓被夏云予气笑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说不清道不明的,许皓心里觉得格外不爽,他将此归结于夏云予选择了一向与他不和的弟弟并非他,这让他觉得丢了脸面。

夏云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倔强,和许皓对视着,不肯退缩一步。

许皓嗤笑一声,将那协议从抽屉里拿出来,连带着扔出一只笔,“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行……弟媳。”

夏云予仿佛没有听见那充满恶意的称呼一般,在协议书上流畅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婚姻再也无法束缚他。

胸口的大石头落地,夏云予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放下笔,语气认真。

“我今天就回花园别墅收拾东西。”

说完,夏云予没有去管许皓的反应,转身就离开。

看着夏云予仿佛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许皓有那么一瞬间想叫住对方,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就这么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许皓的小情人很多,到最后无一不是离开的结局。有的是被他腻烦了,有的是妄想上位。

但夏云予不一样,许皓又说不出他究竟哪里不一样。只能怀揣着伪善与卑劣,祝他和他的弟弟“白头到老”。

离开老宅,夏云予打车前往花园别墅,手机里已然订好了明天就走的机票。

却没想到,当他到花园别墅想拿了证件就走时,许疏蓝就那么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着他回来。

他的脸色带着明显的焦急,看见夏云予回来才缓和,“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夏云予将手机装进口袋,有些心虚的挪开视线,“我去找许皓了,把离婚协议签好字才回来。”

许疏蓝彻底放松下来,他没发现小嫂子……不对,现在对他来说应该是未婚妻有什么不对,只是满心欢喜的将为了他而离婚的人紧紧抱住。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结婚,好吗?”许疏蓝将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拉起了爱人的手。

闪亮的钻石晃花了夏云予的眼睛,但当那冰凉的触感贴合上手指时,他瞬间反应过来,手指忍不住有些紧张的蜷缩。

高兴至极的许疏蓝当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他反而在心里怨忿着最近总是和他作对的左子谦和许皓,否则他今天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

“你肯定还没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许疏蓝将夏云予牵到餐厅坐下。

看着对面一无所知只一脸高兴的男人,夏云予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舍。

不能后悔,更不能舍不得。

谁都不能牵绊住他的脚步,谁都不能让他留下,就让他这么自私一次吧。

所以这一夜,当许疏蓝将他推倒在床时,大概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的,夏云予顺从的抬起胳膊勾住对方的脖颈,放任了自己,也纵容身上的人压下。

……

清晨,许疏蓝贪恋的将夏云予拥入怀中,轻轻吻过他的发丝,像睡梦中重复过无数次一样。

他想继续这么睡下去,但另外两人的围剿可不会留给他温存的机会,只能在下床时尽可能将动作放轻。

镜子前,许疏蓝满意的看着身上由夏云予留下的暧昧痕迹。

却不知道,他以为还在熟睡的人已经醒了,就那么把脸藏在被子里,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临走时许疏蓝又回到床边,依依不舍的亲了亲夏云予的脸颊,出门前还特地嘱咐让佣人不要吵醒对方。

等彻底安静下来,云予才呲牙咧嘴的起床,就算昨天晚上许疏蓝已经是尽可能的小心翼翼动作温柔,却还是让他感觉全身像被车碾过一遍一样。

可时间紧迫,云予起床将所有东西收拾好,犹豫了好久,还是选择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放在他留下的信上。

最后,他就背了一个小包,没有留恋的离开了花园别墅。

到达机场,云予让609屏蔽能追踪他的一切,只给某人留下一条线索,直接孤身一人去了国外。

经过一路的颠簸,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云予呼吸着属于自由的空气,先照着地址找到了住处。

等一切都收拾妥帖,才带着推荐信前往那所以珠宝设计专业而闻名的学院。

之后的一切对于云予来说都在计划之内,引荐、入学、从语言课开始上起。

这时候云予并不知道,因为他的离开,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