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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经很就没有见过爸爸了。”扭头看了一眼表情平和带着点鼓励的左叔叔,夏游鼓起勇气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也是我的爸爸,所以你知道生我的爸爸去哪了吗,娇娇很想他。”

面对孩子的稚言,许疏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看着夏游圆圆的眼睛里慢慢聚了泪意。

左子谦叹了口气,将孩子哄了哄,让保镖看着去一旁的儿童乐园里玩。

夏游离开,便只剩下两个男人,情敌之间气氛更是僵硬。

“说吧,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第36章 温柔嫂子炮灰16 没有早有预谋的逃跑……

左子谦今天原本是没打算带着夏游的, 但她哭的实在厉害,最后还是带在了身边,最好能让那人面兽心的东西态度软化愿意放了夏云予。

“不可能。”许疏蓝拒绝的直接了当, 一句话都不想和左子谦多说, 施施然站起身去找去玩沙子的夏游。

左子谦手指轻轻点着桌子,心里有了计量,便由着许疏蓝去了。

许疏蓝近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夏游,蹲下身,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问到。

“你爸爸有提起过我吗?”

夏游偏过头去看他, 眼睛像葡萄一样水润圆亮,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哦,是因为我们俩太像啦。”

许疏蓝神色复杂一瞬,心下不由的失落,“这几年你们过的怎么样?”

他不敢去问夏云予,通过调查所得到的东西也不过是冷冰冰的文字,透过一堆文字只能大致看出他在国外过着什么生活, 还有更深入的只能来问小小一点的孩子。

却没想到夏游可爱的皱了皱鼻子, 表情转变为控诉,“爸爸怀我的时候一个人可辛苦啦,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陪着爸爸呀。”

……一个人?

这一瞬间,许疏蓝如遭雷击, 夏游说的每个字都在脑海里回旋。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如同有鱼刺卡在咽喉,说出的任何一个字都代表着无尽的痛,“左子谦呢……左子谦没有陪着他吗?”

“没有呀。”夏游并没有看出这位怪叔叔有什么不对劲,“左叔叔只是偶尔来和我玩。”

看着最初沉着脸走的人失魂落魄的回来, 左子谦面不改色。

场面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国的?”

许疏蓝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左子谦,似乎试图找出一些对方说谎的痕迹,好让自己的焦躁的心得以平复。

但是没有。

意识到对方的想法和他预料到的一样,左子谦无情的嗤笑一声,“烟雾弹而已,你还真信了?”

“他是因为受不了你们给予他的压抑的环境而逃跑的,懂了吗?”

许疏蓝表面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近乎颓唐的靠坐在椅子上。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做错了。

大错特错。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花园别墅,也不敢去见夏云予,只是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几乎是颤抖着手企图用香烟麻痹自己的神经。

而左子谦则还嫌诛心不够,又发来了一份夏云予在国外这四年里所经历的不带丝毫遮掩的电子文件。

一行一行的看过文件里的字句,许疏蓝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从没想过,四年前的自己居然将夏云予逼到了那样的地步。

没有早有预谋的逃跑,也没有和左子谦在国外甜蜜的四年。只有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苦苦煎熬,独自求学,甚至还生下了对于他来说完全是累赘的孩子。

如果没有左子谦,一个漂亮柔弱又有着一些遗产傍身的双性人,许疏蓝想都不敢想夏云予会面对什么。

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了刺眼的字句,与此同时,书房的门猛然被打开。

郑丙青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拿手机的手紧紧攥着,“这是……什么……”

“他也发给你了?”许疏蓝轻嘲一声,表情近乎绝望,“错了,我们都错了。”

从始至终受到伤害的只有夏云予一个人,而他们永远只在意为什么他不肯给他们一点点爱。

至于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们自私自利,只在意自己,从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夏云予的想过,才会一步步的将他逼到绝境,直到逼的他奋不顾身的逃离。

他们甚至到现在都还在一直伤害他……

空气冷凝,两人的心也开始凝结。

“怎么办……”郑丙青似乎在询问许疏蓝,实则是在叩问自己的心,不知道这段感情究竟该以何种方式收场。

许疏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放了夏云予离开他又不甘心,再让他难过下去他又不舍得。

手握紧又松开,许疏蓝的心里翻江倒海。

“放了他吧。”说完,许疏蓝精疲力尽,脱力的靠在了椅背上,面色颓败。

郑丙青也兀自挣扎着,但事情早已经在他们决定将夏云予囚困起来时就没了回转的余地。

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夏云予下意识的掩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但发现他们解开了锁链是想放自己离开时,警惕的心又变成了疑惑。

“你们……要放我走?”

揉着还泛疼的手腕,夏云予不敢轻易相信,生怕这是一场圈套。

“是我们错了。”许疏蓝的愧疚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但当要去碰夏云予的手却被躲过时,还是忍不住心痛。

对于夏云予来说,一切就像是一场在午夜时做的噩梦,最后梦醒了,他依然抱着娇娇,处于他和左子谦的家。

「好短小的小黑屋哦。」609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那两人筹谋了那么久,没有那啥那啥就算了,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宿主离开?

这和八十旬老汉只能涂美娇娘一脸口水有什么区别?

云予懒懒的靠在左子谦肩上,「那你想看什么,看点少儿不宜的?」

609心虚一笑火速下线,它可不想得罪这朵黑心莲。

现实里,左子谦抱着失而复得的人,一声又一声的安慰,“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夏云予这才如梦方醒,抱着娇娇默默落泪。

之后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但也仅仅是似乎,还是有一些东西变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比如他有意无意的抗拒和左子谦的亲密,说好结婚也无时限的后延,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的视线。

夏云予只能强行剥离感情上的纷纷扰扰,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发挥所学接下了一份工作上的邀约,成为空降的海归首席设计师,情场失意,事业反而蒸蒸日上。

他一进入就负责了新系列的轻奢设计,他将这一系列命名为“骄阳”,一经发售便风靡于白领之间,成为优雅、知性、明媚的代名词。

而与之完全不同的下一系列,代表自然、温柔与和谐的“畅游”,也已经投入了宣传。

自此,夏云予彻底散发出了他该有的光芒。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所任职的这家榕越公司在珠宝行业属于新起之秀,在他的加入下,成功力压以名夏珠宝为首的老牌企业。

而名夏珠宝是夏家三代的心血。

珠宝这块蛋糕就只有那么大,如今被一家新公司咬下一大口,老牌企业必定坐不住。

从“骄阳”发售开始,无数猎头顾问就已经开始联系夏云予,背后的公司不惜开价十倍的薪资也要将夏云予挖过去。

当然,他们毫无例外都被夏云予拒绝。

他加入榕越也只是因为理念相合而且他们缺主力设计师,一旦他加入团队,他就会对设计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夏云予在国外实习过,对老牌企业里面的弯弯绕绕门清,他进去肯定没办法像在榕越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会遭受无情的打压。

只是……

看着眼前红的娇艳欲滴的玫瑰,夏云予实在无奈,“朱总监……”

榕越并不会阻拦公司成员发展办公室恋情,但夏云予宁愿这是被明令禁止的事。

朱总监同样是海归,长的一表人才,家里好像有点背景,年纪也和夏云予差不多,追求起人来和十几岁的小伙子没两样。

“夏设计师,我可以追你吗!”

听到周围同事揶揄的笑声,夏云予将花推了回去,拒绝的话已经是无比的流畅,“抱歉,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漂亮又温柔的夏设计师居然有孩子,那就是说对方的性取向正常。

一时间,设计部因为沾染了艺术多多少少半弯不直的男人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倒是几个女生瞬间提起了精神。

走出办公楼,夏云予悄悄舒了一口气,就算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怎么回应也十足的熟练,但他还是感觉怪别扭的。

坐上左子谦为他安排的车,夏云予照常去幼儿园接夏游回家,只一眼就看见了在路边站着的男人,如松如柏,像士兵一样坚守在那处。

原本夏云予想装没看见的,但等他接到夏游时,对方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最近还好吗?”许疏蓝的视线近乎贪婪的看着夏云予。

“还好。”夏云予回避了视线,垂下眼睛摸了摸夏游的脑袋,“娇娇,叫叔叔。”

“叔叔好。”夏游眨巴着眼睛,觉得眼前的场面不是小孩子该参与的,但眼前的男人却蹲了下来。

许疏蓝递出手里的盒子,“听说后天就是娇娇的生日,叔叔给你准备了礼物。”

夏游先看了眼爸爸,见他点头才接过眼前精致的小盒子,“谢谢叔叔。”

“谢谢你了。”面对关于夏游的事,夏云予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仿佛好友之间闲聊一般,夏云予将话题扯开:“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不太好。”许疏蓝小心翼翼道:“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想到当年临走前听到的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夏云予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那位老人终究还是帮了自己许多的,他懂得感恩。

“坐我的车?”许疏蓝眼睛微亮。

“好。”夏云予牵起夏游的手,没有去看许疏蓝,让小狗期待的目光落了一空。

第37章 温柔嫂子炮灰17 夏云予值得被爱,只……

跟司机说了一声, 夏云予带着夏游坐上许疏蓝的车一起前往疗养院。

许疏蓝保持着沉默,只是手心早就因为紧张出了汗。

还是夏游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小小的手将盒子打开, 发出清脆的哒声, 看着里面漂亮的翠绿色,她小小的哇了一声。

“好漂亮哇。”

夏云予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成色上好的翡翠,迟疑的看了一眼许疏蓝。

接收到对方眼神,许疏蓝快速解释,“男戴观音女戴佛, 保平安的东西,就让娇娇戴上吧。”

看着夏游喜爱的眼神,夏云予叹了口气,“谢谢。”

许疏蓝放松一笑,他能感觉到因为夏游的存在,自己和夏云予之间的隔阂也少了不少,于是殷勤的将那翠绿的玉佛戴在了夏游的脖子上,成功获得夏游甜甜的一声。

“谢谢叔叔。”

许疏蓝心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到了疗养院, 夏云予牵着夏游的手叮嘱, “进去之后要叫曾祖父知道吗?”

“嗯!”得到漂亮礼物的夏游兴致正高,在夏云予身旁蹦蹦跳跳的。

许疏蓝实在忍不住, 牵起了夏游的另一只手,这个画面任谁看起来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许疏蓝打头进了病房, 护工问了句好从房间里离开,看到门外的夏云予还稀奇的多看了几眼。

许严早就没前几年那么有精神了,风烛残年,只在看到许疏蓝进来时动了下身子。

“你来了。”

“爷爷。”许疏蓝握住了老人抬起的手,将视线看向门口。

于是许严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便看见已经四年没有见到的孙媳妇站在那里,手里居然还牵着一个孩子。

“爷爷。”夏云予缓步走进,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将夏游轻轻往前推了推,示意让她喊人。

“曾祖父。”夏游这会儿有些害羞了,手捏着夏云予的衣服,整个人都贴在夏云予的腿边。

“这是……”许严的视线在许疏蓝和夏云予的脸上划过,最后定格在那张和许疏蓝小时候像极了的小脸上。

“夏游,我和……许疏蓝的孩子。”夏云予如实回答,脸色不免有些忐忑。

许严没有惊奇,只是问道:“真像啊……哪个you?”

“遨游的游。”许疏蓝回应到。

“好名字,好名字。”许严没有过多去管年轻人的事情,倒是用慈爱的目光盯着夏游,自己唯一的曾孙。

正当气氛变的融洽,门外又走进一人。

病房里难得这么多人,原本应该热闹起来的,当看见来人是谁时,场面反而变得尴尬起来。

“爷爷。”看见许疏蓝后许皓原本保持着冷漠的情绪,但当看见夏云予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女孩时,表情未免有些触动。

“叔叔好。”夏游打破了寂静,她的眼睛在许疏蓝和许皓之间滴溜溜的转,似乎在好奇这两个长的差不多的叔叔。

许严轻咳一声,“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碰巧。”

当然只是凑巧,许皓没料到会这么巧。

当年夏云予签下离婚协议一分钱都没有拿便远走高飞,他还嘲笑过许疏蓝居然连个人都留不住,可如今看着明显三四岁又长的很像许疏蓝的孩子,往日的言语清晰的打着他的脸。

夏云予也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模糊的记忆里,那位一直在花园别墅里守候他的小妻子早已拥有了自己的翅膀,无论是现在美丽的面容还是挺拔的姿态,无时无刻不在捕获着许皓的视线。

气氛实在怪异,许严看不下去摆手让他们出去,不然让小孩感染了病毒。

但就算是离开了病房,气氛也没有缓和起来,许皓反倒是更加光明正大的看向夏云予。

那股奇特的母爱特质和人妻感中和,又或者是对撞在一起,让许皓久久沉寂的心脏怦然跳动。

可还没等他品尝出些许后悔的酸涩,夏云予便已经要牵着夏游离开。

许皓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被许疏蓝拦下。

“怎么?你是想说你后悔了?”许疏蓝笑容轻蔑,毫不在乎自己现在也是被夏云予疏远的一方,“你可别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是继续和你的情人鬼混去吧。”

说完,许疏蓝快步追上了夏云予,独留许皓一个人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如今的许皓早已经不再和从前一样了,在这四年里,许疏蓝几乎是将找不到夏云予的怒火全部投入到了打压他的事情上。

如今的他只是许疏蓝看在爷爷还活着的份上给他留了点活路,当然,这点活路肯定不会让他满足,但反抗无能,只好放任自己流连在情人之间,试图忘记一切。

但……

看着夏云予的背影,许皓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对待他,他现在会不会和许疏蓝一样,事业有成,家庭幸福。

许疏蓝如果知道许皓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绝对会气到想把他直接碾死,但他现在一颗心都放在夏云予身上,根本懒得去理会他。

但等两人带着小孩一起走到疗养院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叔叔!娇娇要飞高高!”夏游笑容灿烂的小跑了过去,在跳起来的瞬间被男人高高的举了起来。

动作熟悉亲昵,显然已经做过无数遍。

看见左子谦夏云予下意识的远离了许疏蓝一步,“你怎么有空过来?”

左子谦将夏游稳稳抱在怀里,动作熟练,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格外安稳可靠。

“来接你和娇娇回家。”

夏云予露出一个明显带着幸福的笑容,和许疏蓝告别走到了左子谦身旁。

许疏蓝再没有理由追上去,只能沉默的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离开。

过了不久,身旁冒出来一个声音,“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听见许皓讥讽的话,许疏蓝回刺,“起码比你好。”

和往常一样,两兄弟不欢而散。

坐在车里,左子谦已经注意到了夏游脖子上的小玉佛。

“这是许疏蓝送给娇娇的生日礼物。”夏云予解释到,“我们一起去看了爷爷。”

左子谦点了点头没有表态,但等回到家里,他支开了夏游,准备和夏云予敞开聊一次。

花房里很安静,外面暮色四合,里面的花静静的绽放,甜香在空气中弥漫,但夏云予的心鼓噪着,惴惴不安。

“你放不下他们对不对?”

左子谦一语中的,让夏云予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破碎。

“我……”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指,夏云予也是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贪得无厌。

明明已经有左子谦了,明明生活已经很好了,却还是不自觉的将心思放在另两人身上,他们甚至还伤害过他。

夏云予苦笑一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左子谦叹息一声,伸手将夏云予环在怀里,“没关系的,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夏云予很缺爱,从他将全部的爱毫无保留的给了夏游,不愿意再生另一个孩子就能看出,他也想要那些爱,很想很想。

小时候得不到父母的爱,长大了得不到丈夫的爱,现在才想要把所有爱都抓在手中。

“这对你不公平。”夏云予没有忍住,又掉了眼泪。

“我只希望你幸福。”左子谦亲掉那些眼泪。在他看来,夏云予值得被爱,只是那些爱出现的晚了些。

唇舌相接,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夏云予的眼泪也融化入其中,蔓延开又甜又涩的滋味。

倚靠在左子谦怀中,夏云予声音带着些鼻音,“我该怎么办?”

像揉夏游一样,左子谦揉了揉夏云予的头发,“没事的,交给我就好。”

听见这话,夏云予心里的负罪感更重,本来就是他造成的事情,怎么能让左子谦帮他去解决呢,何况是这种换成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事情。

意识到夏云予要反驳,左子谦用手抵住他的嘴唇,“而且还有之前他们把你关起来的账还没算呢,你不用觉得有什么。”

“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我。”左子谦声音低沉,将夏云予的手握住。

话题急转直下,夏云予破涕为笑,“你怎么老想……做这种事。”

左子谦一笑,“就在这里,老婆自己动好不好,嗯?”

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左子谦的眼睛,夏云予还是同意了下来,他自知亏欠他很多,多顺从一点也没什么。

长椅宽阔,左子谦背靠着透明的玻璃,和夏云予一起吃了一个汁水充沛又甜蜜的脐橙。

两人在花房里就这样胡乱闹了好一会儿,左子谦才将人稳稳抱着回到房子里。

在玩玩具的夏游看见了这一幕,自然知道叔叔又拉着爸爸做了一些小朋友不能知道的事情,乖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毕竟小孩子看多了可是会长针眼的。

左子谦说到做到,第二天就约了那两人见面。

也没有扯一大堆有的没的,单方面把两人暴揍了一顿,也出了之前两人绑架夏云予的气,左子谦便如实告诉了他们夏云予的想法。

于是在夏游过四岁生日的当天,夏云予成功和左子谦领了结婚证。

小小的只有五个人的生日宴会上,夏游看着新鲜出炉的爸爸和两个邻居叔叔,本来想给叔叔们排个序的,却被夏云予一把捂住了嘴。

看着眼前的几人,夏云予罕见的露出了心虚笑容。

第38章 温柔嫂子炮灰18 爱是一剂催人泪下的……

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一处私人海岛上,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海岛被澄澈的海水环绕,细软的金色沙滩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钻。椰林随风轻摆, 远处海天相接, 海浪声与海鸟鸣叫交织成天然的背景音。

这一场在海岛上进行的仪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浪漫。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是显贵之人,却还是为左子谦这大手笔的婚礼感到惊讶。

但私底下交谈时却没有一个人知晓对方的结婚对象是谁。

“不是说他之前有一个一直喜欢的人?”说这话的人看着那颜色艳丽的鲜花拱门,突然回忆起这件事。

谁知一旁的人话音突然低了下来,“你是说公主?这可不能说,许疏蓝好像也来了, 他这几年感觉像疯了一样,千万别被他听见了。”

但不可抑制的,来自新郎的暧昧往事还是在宾客间迅速扩散了开来,他们无从得知新娘的身份,只能对这点事高谈阔论。

事实上,有关于那位出逃多年都没有被找回的“公主”的话题,总是经久不衰的在各种聚会上被提起。

奇特的是,过了这么多年, 放弃的也该放弃了, 但这些人总是魂牵梦绕的,期待对方在某一天突然出现。

交谈声逐渐变大, 又突然的收住了声。

许疏蓝就这么冷着一张脸走进了人群中,显然今天的他也是宾客之一。

而郑丙青跟在后面, 脸色没有比对方好多少。

“这两人的脸色怎么看起来像老婆跑了一样。”一位宾客偏过头,与好友窃窃私语。

好友倒是满脸认同,“他们找公主都找了四年了,那和老婆跑了没两样。”

但没有留时间给他们猜测,礼炮声响起, 满天的花瓣撒下,晕染着粉橘色的晚霞为万物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终于开场。

宾客们都起身站在长桌的一侧,没有音乐,也没有司仪,只有胡子花白一脸慈祥的神父站在尽头。

最先露面的自然是左子谦,一身纯白的礼服将身上的匪气压下,像被驯服的野兽,收敛了爪牙,只有偶尔流露出的神色可以窥见从前的模样。

“这下我相信爱情会让人完全变个样了。”曾经被对方差点搞死的某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表示赞同。

这注定是一场与众不同的婚礼,新娘没有挽着父亲的胳膊朝新郎走去,而是与新郎携手,共同前进。

而他们好奇了许久的“新娘”终于露出了面容。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僵直。

夏云予穿着明显与左子谦成对的礼服,那样纯白的色彩都比不过他肌肤莹润的瓷白,一双眼睛溢满着幸福,手中开的灿烂的洋桔梗都在他的笑颜里黯然失色。

“那是……公主……”

宾客不敢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整个人失魂落魄,几乎不可置信。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各类行业中的翘楚,平日里有自己活跃的小团体,小团体之间有摩擦矛盾是常有的事,意见看法统一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他们的想法奇异同频了。

天杀的的左子谦!

怪不得请帖上藏着掖着!

他娶的居然是“公主”!

难怪左子谦最近春风得意,实在是想不到久寻不到的珍宝居然落到了他这样一个人手里。

虽然左子谦能力与外表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他最大的污点就是他的出身以及打拼时走过的路。

那样的一位美人,就该配出身名门,与人为善的贵公子,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比那个从小混混爬上来的存在强,如果是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无法阻止两人走向神父的步伐。

最过分的是,神父手里拿的并不是圣经,而是鲜红亮眼的小本,上面赫然有着三个烫金字体——结婚证。

这时候他们的愿望都难得一致了。

来个人抢婚吧,左子谦这样洋洋得意的样子他们真的受不了。

无数眼神投向许疏蓝和郑丙青。

其实这两人也无能为力,这已经他们能接受的最好的结果。

接受是接受了,但不代表他们看到这一幕不会觉得心痛,明明该携手的位置是属于的自己的,却偏偏错失。

但无论他们的内心怎么想,都只能看着他们站定在神父面前说出代表至死不渝的誓词。

这无疑是左子谦生命中最有意义的一天,他看着夏云予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

“我左子谦愿意成为你的伴侣,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夏云予原本没打算哭的,但爱是一剂催人泪下的良药,眼睛几乎是立刻就溢满了泪水,在即将落下的瞬间被左子谦珍重的拭去。

努力平复心情,夏云予声音和缓,但包含在里面的情意清晰可知。

“我夏云予愿意成为你的伴侣,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神父道。

小小的花童从一侧走入,洁白的蓬蓬裙衬的那张小脸愈发可爱,手上郑重的捧着首饰盒,但却更想让人去捏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显而易见,花童就是见证了两人爱情的夏游。

这下子,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周再次响起了细微的交谈声。

夏游那张脸,像极了许皓,当然也更像许疏蓝,至于父亲是谁,就是局外人所不知需要反复猜测的了。

许疏蓝很想宣告夏游是他和夏云予的孩子,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观礼的宾客,只能按耐不动,可脑海里已然在思索究竟该怎么把夏游是他的女儿这个事实传播出去。

相对于有孩子傍身的许疏蓝来说,与夏云予毫无羁绊的郑丙青才是最有危机感的。

他捏着冰凉的酒杯,无声叹了口气,这难道就是挖墙脚的报应吗。

但其实在场最感到恐慌的可不是郑丙青,而是在这四年里被打压到几乎快要破产夏家。

他们现在也是苟延残喘,唯一可以让他们东山再起的名夏珠宝市场份额几乎被后起之秀与其他老牌企业全部霸占。

而导致这个局面的原因居然是那个他们不以为意的,几乎懦弱到让人憎恶的孩子。

可自家孩子结婚的日子他们肯定是要到场的,不想来自然也会有人请他们来。

他们到场的意义就是如果夏云予突发奇想想要见一见他们,不想见最好,随便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绝对不能让他不开心。

夏云予对此一无所知,他低着头,看着那一枚象征着爱情与忠贞的戒指穿过自己的无名指,直到将自己牢牢锁定。

神父脸上同样带着笑意。

“希望你们对彼此的爱永远延续,我宣布你们在这一刻结为夫夫,从今往后同舟共济,相守不渝。”

这场婚礼无疑是完美的,但让神父感到奇怪的是,仪式结束,掌声居然稀稀拉拉的响起,几乎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奇怪,好像试图抢夺什么一样。

但这种奇怪只维持了两秒,在其中一位新郎看向台下时就如同潮水一样退去了,掌声热切,笑容也灿烂,似乎真心实意的祝福着这对新人。

神父不解的耸耸肩,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混入宾客中享受这一场宴席。

接下来本应该是新人敬酒的环节,但左子谦深知周围有无数人觊觎着夏云予,所以毫不留情的取消了这个环节。

要知道他刚开始的时候是连婚礼都不想办的,但他实在太想炫耀了。

毕竟时隔四年,他终于抓住了那位“公主”,也拢住了那只在心尖翩飞的蝴蝶。

“累了吧,我带你回去?”左子谦先将小人质夏游小朋友抱起来,试图挟娇娇以令小云。

夏云予失笑,“不是还要敬酒吗?”

发现自己好像忘记把取消了敬酒这件事告诉夏云予,左子谦毫无心虚的感觉,他神态自若,说起谎一点都不脸红。

“我们可没有这样的传统,娇娇肯定也累了。”左子谦看向怀里的夏游,“是不是啊娇娇?”

虽然夏游年纪小,但人小鬼大,她自然明白自己这位新爸爸的意思,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娇娇好累。”

这么多人,如果爸爸不走,肯定又会有更多人来抢爸爸。

她不允许!

夏云予顿时心疼的用手帕擦了擦夏游鬓角的细汗,“那我们去休息吧。”

久等不到敬酒反而只能看着“公主”被恶龙骗走的宾客……

骂骂咧咧。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有两个人同样趁着夜色悄悄离场。

海岛上的别墅从里朝外看去便是辽阔的海,海上波光粼粼,夜幕下群星闪耀,几乎要压过了月亮的光芒。

可怜的夏游小朋友被左子谦利用完就交给了保姆,虽然美名其曰婚后需要二人世界,但还是获得了夏云予的嗔怪。

当两人站在落地窗前肆无忌惮的拥吻时,门被推开,提前退场的两个人走了进来。

第39章 温柔嫂子炮灰完 但自己将爱人亲手养大……

许疏蓝眼神晦暗, “我来祝你新婚快乐。”

危机感时刻伴随在身边的郑丙青眨了眨狐狸眼,几乎明示了自己的态度。

与此同时,云予的左手腕开始发烫, 他恍惚的抬起头。

任务早在之前疗养院与许皓遇见那天完成, 时间紧迫,他也该离开了。

云予只好格外不舍的弯了弯眉眼,看着面前三个风采各异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

「609,可以跳转下个世界了。」

「即将位面跳转,坐标定位中……」

随着机械音响起, 三张脸消失不见,云予闭上了双眼,等待进入下个世界。

「开始位面跳转……」

「警告!警告!跳转时间异常!请及时处理异常!」

「强制跳转成功。」

那是完全与平时的机械音不同的音色,几乎刻入了云予的灵魂深处,他错愕的睁眼,却只能在一阵眩晕后进入下个世界。

但好像并不是下一个世界……

一个平常的早晨,许疏蓝和郑丙青面面相觑。

为什么他们都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大概十六七岁,身高刚刚抽条, 脸上都还带着些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感。

看了一眼时间, 许疏蓝终于确定,他们回到了从前, 16岁,刚上高中的时候。

那么换算一下, 夏云予现在刚刚才十岁。

郑丙青自然也意识到了,十岁,对于夏云予来说是个很大的转折点,他就是在这一年遇见了那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家教老师。

原本重头来过就是要公平竞争的,但两个少年现在只能合作, 迅速制定计划,先把公主从高塔救出来再说,这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也不知道老婆穿回来了没有。

「609,这是怎么回事?」云予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眼皮一直跳。

609支支吾吾道:「遇见了时空乱流,回到了夏云予十岁的时候。但是在宿主身边的人也被卷入了!」

云予沉思一瞬,带着婴儿肥的脸庞看着呆呆的十分可爱。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所谓的“时空乱流”,摸了摸左手腕那一处连接着心脏的脉搏,云予无可奈何。

真是个笨蛋……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彻底躺平了。

果然,当天晚上,许疏蓝便登门拜访。

看着一家人对许疏蓝殷勤的模样,夏云予脸上满是好奇,仿佛不知道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许疏蓝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在看到夏云予时才柔和几分,弯腰朝对方伸出手。

“你愿意跟我走吗?”

身后有双手推了推自己,夏云予抬头看去,便看见夏母脸上的笑容,“以后跟着哥哥要乖一些。”

夏云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要被送给别人了,乌黑的眼瞳瞬间就有了水色,却还是听话的将手放入许疏蓝的手心。

许疏蓝冷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夏家人,最后将牵着夏云予的手离开。他的老婆有他爱就好了,是他们不懂珍惜。

许家除了许老爷子,就剩下许皓和一些佣人。

对于孙子要把隔壁家的小孩带过来的事,许严知道,也应允了,他或多或少也知道夏家有着一个被藏起来的孩子,反正许家也不缺一口饭吃。

只是他奇怪的是,他那个一向不去做计划外的事的孙子,这次居然会主动提起,而且当天就把那孩子带了回来。但是他也没有过多干预,他知道许疏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

就这样,夏云予在许家住了下来。家里的人都很好,除了许疏蓝经常阻拦他和许皓见面以外,夏云予被善意包围。

还有两个对他超级好的哥哥作为玩伴。

夏云予甚至可以去上学,而许疏蓝和郑丙青都在同校的高中部。

两人简直是把夏云予当娇娇养,硬生生给人养的都娇气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更多,明媚又开朗。

当然,左子谦自然也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他这时候已经是21岁了,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看着一脸懵懂叫他叔叔的老婆,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就是八年吗,他等的起。

在这个时空里,除了前十年,夏云予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是泡在蜜罐里长大,那三个人几乎拼了命的宠溺着他。

要星星都能去摘的那种。

不出几年,夏云予就有了与成年后相似的绰约风姿,更别提他被娇养后从不吝啬于给别人回应带着甜味的笑容。

于是等夏云予上高中时,抽屉里就已经塞满了情书和礼物,害的三个男人天天轮流接送才没有让不知道那个旮旯里跑出来的野猪拱了白菜。

但自己将爱人亲手养大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时光匆匆,几乎是一眨眼夏云予就步入了成年,也结束了高考。

“夏云予!”

听见自己的名字,刚从考场走出的夏云予下意识的回头,便看见一捧花怼在了自己面前,对方脸颊赤红,有些羞涩的抓着头发。

“我喜欢你很久了……”

夏云予看着眼前只有些眼熟的人,微微一笑,疏离又礼貌,“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得到不出意料的回复,对方也只是叹了口气,将花塞进夏云予的怀里,“我只是想告诉你。”

高考刚结束,周围围了一圈人,看见这一幕,便再也忍耐不住在心里苦苦压抑的情感,一声又一声的对夏云予说着喜欢。

他们不求一个回应,甚至连当面送花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想说出那一句被珍藏了许久,几乎在唇齿反复咀嚼过的喜欢。

夏云予几乎被一声又一声的喜欢淹没。

但有时候受欢迎也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看着在人群最中心被众星捧月的少年,外围的许疏蓝硬生生挤进去将人救了出来。

好不容易上了车,夏云予才松了口气,大家实在是太热情了,这样的热情是从前都没有过的,他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但一上车,他又被热情的男人们包围。

“小云好受欢迎啊。”许疏蓝将那捧碍眼的花丢到一旁,将一束娇艳的玫瑰送到夏云予的手中。

郑丙青殷勤的递上水,又擦了擦夏云予额头上的汗,“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左子谦充当着司机,“有想好暑假去哪里玩吗?”

夏云予连回应哪个人都有些为难,他索性往后一靠,祭出完美话术,“都可以都可以。”

接下来的所有历程和上个时空都差不多,三人将夏云予送去了国外学习珠宝设计,尽管心里有着一千一万个舍不得,但还是没有阻拦他往更高处走。

毕竟夏云予从来不是需要他们一直守护的温室花朵,他该去高处尽情的做他喜欢的事享受所有人的喜欢。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空里,夏云予仍然怀孕了,正是他在外国学习的最后一年,但和上个时空是同样的时间点。

三个人都知道,他们将迎接一个熟悉的小生命,那个乖巧的被夏云予宠到无法无天的小娇娇,那个可爱的小电灯泡。

幸好此时夏云予已经提交了毕业设计,刚一检查出来怀孕,就被三个人接回了国。

云予简直无语,没想到重来一次他居然还要再生一次孩子。

看着周围尽心尽力的三个人,云予十足感谢系统自带的疼痛屏蔽功能。

但这件事情对于三人来说都是一种可以弥补夏云予的庆幸,他们上次错过了照顾老婆孕期的机会,每次想起来,都是满心的懊悔和对自己的谴责。而现在,他们绝对不想再错过。

云予本来以为他会和上一次一样,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但他实在没想到这次面对着三个人,孕期激素的影响居然会这么强大,每天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差点让他崩了夏云予的人设。

但对于这种情况,三人都接受良好,耐心十足。

许疏蓝搂着变的格外粘人的夏云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已经显怀的肚子。

郑丙青按揉着夏云予浮肿的小腿和脚,就算被他不耐烦的踩了脸也不恼。

至于左子谦,早就被使唤着出门买小蛋糕了。

到了晚上,夏云予又开始磨人。

看着瘪嘴一个劲掉眼泪的人,三人哭笑不得。

这样的场景,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上演了无数遍,男人们积压了一身的火气,但还是将夏云予照顾的服服帖帖,只等着他生下孩子再把缺的全部补上。

他们都知道孩子出生的时间,所以提前将夏云予带到了医院。等发做时,陪产的人选当然是职业为医生的郑丙青。

尽管知道夏云予会平安无事,三人还是害怕,郑丙青牢牢的抓着夏云予的手,外面的两人焦急的来回踱步,此刻他们都不是什么所谓的人上人,只是祈祷着老婆顺利生下孩子的普通男人。

万幸,没有出现什么差池。

“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许疏蓝抱着孩子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转瞬被左子谦动作熟练的接了过去。

夏云予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却是亮的。

“姓夏好不好,叫夏游,遨游的游。小名……小名就叫娇娇。”

五个人终于齐聚,除了小小一只的夏游在睡觉,其他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不同的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重合,独属于夏云予的自由灵魂在此刻闪闪发亮。

第40章 天真蛇妖炮灰1 江析很满意他的宠物,……

“仙长!仙长!老朽有一事相求!”老者气喘吁吁的追着那个高洁的背影, 不肯放过这一丝希望。

终于对方回了头。

老人被对方的气势一震,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见过仙长, 我们村里有妖物作祟, 我们实在没办法。”

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老人,被称为仙长的男人在这破败的小山村前显得格格不入。

听着老人的恳求,他唇边反而浮现一个笑容,“妖物?”

“是一条蛇妖!都快把我们养的鸡全吃完了!”老人长吁短叹的用打着补丁的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哀求面前犹如天神一样的男人帮忙, “仙长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

天高气爽,正巧他心情也不错,江析便颔首同意,声音不紧不慢,“带路。”

闻言,老人立马提起了精神,朝着那妖怪所在的位置走去。不过一会儿,就将江析带到了一处深林的外侧。

“那妖怪就藏在林子里, 老朽我可是万万不敢再进去了。”

“那你便留在此处罢。”说完, 江析便直接朝着妖气弥散的方向走去。

走进林里,完全是与外面不同的景象。

看着树间飘荡的莹白色小精怪, 江析微微挑眉。想不到人界居然也会有灵气如此充沛的地界。

到妖气最浓郁之处,他一眼就看见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盘缩在小小的由落叶铺成的巢穴里, 速度极快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完全是毫无防备的模样。

“真是有趣。”江析伸出手略微弯腰,蛇的七寸便轻轻松松捏在了手里。

云予刚被传送到新世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是一阵悬空感, 感觉自己被直直的提了起来,刚睁开眼就与一双充满着玩味的双眼对视。

等等,重要的不是这个。

……这个视角好像有点不对!

「609,快把剧情和原主记忆给我。」

「好的好的。」609也没想到刚一传送就会面临这种情况,手忙脚乱的将东西传送给了云予。

云予不过一瞬就将剧情和记忆全部接收,得知自己新世界身份的他眼前一黑。

上个世界身体有问题就算了,这个世界居然连人都不是了!

他居然穿成了一条蛇!

“是条傻蛇?”发现小绿蛇一动不动,江析眼里的兴味退去,有些不悦的将手里的蛇晃了晃。

而云予还摸索着去适应蛇的身体,有些僵硬的甩了甩尾巴,原本动作应该是流畅的,但捏着他命脉的男人威压实在太大,让他难以控制自己。

见状,江析失去了兴趣,不再关注小蛇,提着蛇就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云予则趁机捋了一遍剧情。

他现在的身份是还未化形的蛇妖,而捏着他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线里的反派——江析。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围绕着一位仙界的上神展开,他以苍生为重,却要经历一场情劫和一位半人半妖的男子相爱,谁知对方竟然是反派手里祸乱苍生的棋子。

之后自然是一大段的相爱相杀、恨海情天的剧情,到最后对方还是因为背叛死在了反派手中。

而上神则是堪破情劫再次变成高高在上的神,忘却一切,将反派关押在了无间地狱万年。

而云予的身份,不过是江析养的一条宠物蛇,因为颜色漂亮,全程安安分分的在他手腕上当装饰品,只是被喂了许多奇怪的东西,也算是妖气冲天的妖物。

这蛇妖在剧情的最后被上神毫不留情的砍成三段,美美领了盒饭。

整理完剧情和记忆,江析也走出了林子。

“妖我抓到了。”江析浅浅一笑,对老人的感恩戴德视若无睹,捏着蛇便直接消失在了老人面前。

老人在后面已然双膝跪地目送他离开。

云予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还是格外不适应的甩了甩尾巴。

“仙……仙长……”

话刚说出口,云予再次眼前一黑,在江析的威压下,他的声音颤抖的异常均匀,带着究极的可笑性。

这一串颤音果然逗笑了江析,也让他反应过来他威压太重,收敛了些许。

云予终于松了口气,甩尾巴的动作都流畅了起来,声音急切。

“仙君别杀我,我只吃了几个小鸡崽,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哦?”江析微微挑眉,他长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眼看过去带着仙者特有的高洁感,笑起来又带着些肆意的洒脱,也不怪那老人将他看做是好人。

“你一个小小的蛇妖,就算没做过坏事,我杀便杀了。”

手里的小蛇明显变得僵硬,黑豆大的眼睛都是满到快溢出的慌张,刚才还吐的欢快的蛇信子也不敢吐了,一动不敢动,好像被吓晕了一样。

江析耐心的等着他反应。

过了许久,小蛇才敢再次开口说话,“那仙君杀我的时候……动作轻一点……呜……我怕疼……”

听着没有丝毫掩饰的哭腔,江析的笑意真了几分,“怎么这样胆小”

“别怕。”江析将手里软软一条的小蛇再次晃了晃,“只是逗你玩的。”

“看在你颜色还不错的份上,就在我腕上当个镯子吧。愿意吗?”

最后的一句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感,显然不愿意也得愿意。

小蛇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你可有名字?”

小蛇没有名字,云予索性用了自己的本名,“我叫云予。”

“好,以后就叫你小蛇了。”看着小蛇攀附在自己手腕上,尾巴的甩动又变得僵硬,完全是一副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模样,江析突然觉得养个宠物也很不错。

就这么逗着小蛇,江析离开了人界。

江析居无定所,云予收到的剧情里只说他是上古时期女娲补天所剩的补天石化成。

顽石不通人情,又见惯人性丑恶,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全凭自己是否感兴趣而做事,起伏莫测。

云予倒是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不懂情爱的石头,得到爱又失去后才明白什么是爱,到时候的场面一定很好看。

光是这样想想,云予就忍不住激动的甩了甩尾巴。

检测到云予的想法,609熟练的给主角团点上蜡。

“在手腕上盘好了,不许乱动。”江析状似无意的捏了捏小蛇的七寸,让那还乱动的尾巴彻底消停了下来。

小蛇不动后倒真是像被雕琢成蛇纹的翡翠镯子,流光溢彩,一眼看过去是说不尽的灵动。

因为剧情还在大前期,云予便乖乖的当着小蛇版玉镯,除了江析经常把他捏在手里盘,再没有其他缺点了。

只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云予不免有些着急,毕竟一直当蛇未免也太憋屈了些,但他很快就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在一处秘境里,江析眼睛不眨的斩杀掉一只大妖,一反常态的用剑掏出妖丹,用法术洗干净了,直接怼在了云予的嘴边。

“吃。”

江析明显是因为一时好奇,但大妖的内丹对于小蛇妖来说可是大补,云予意识到这是一个变成人的好机会。

“谢谢主人!”说完,小蛇张着嘴将妖丹吞了进去。

说实话,有点梗,味道也一般。

但不过瞬间,云予身体里属于妖丹的位置便开始发烫发热,视线也逐渐模糊,连缠在江析手腕上的力气都失去,直直往地上掉去。

将小蛇稳稳接在手心,江析眼神有些嫌弃,不过是一个内丹,“真是太弱了。”

可对于云予来说,这颗妖丹威力实在是有些大,等彻底将其炼化时,已然过了半月。

迷迷糊糊的睁眼,云予还没忘记要变人的事情,控制着体内的力量化形。

化形的过程很痛,骨骼被一寸一寸撑开,但煎熬不过一刻,就有一股力量帮他舒缓了疼痛感。

“居然要化形了?”江析懒懒的帮着小蛇,眼神有些好奇,他还从没见过妖第一次化形的模样。

翠绿的鳞片逐渐消失,小蛇的身体开始抽条,直到生出了手脚,化成了人形。

“怎么这么小一只?”江析微微皱眉。

云予睁眼的动作一顿,他完全忘了,小蛇就是小蛇,还没有成年,就算是化形也是小孩的模样。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下去,睁开眼看向了江析,又带着些天然的好奇看了看自己新长出来的手和脚,最后对江析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主人。

在江析眼里,面前化成人型的小蛇不过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连衣服都不会化,全身赤.裸,也就是皮肤白了些,手脚可爱了些,脸圆乎乎的也还看着顺眼。

听着小蛇嗓音清脆的喊他主人,江析眼里带上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真是有趣。

“怎么连衣服都不会变?”江析一边说着,一边变出了一件衣袍直接盖在了云予身上。

云予短手短脚挣扎了一会儿,才将衣袍松松垮垮的胡乱套好。

看着小孩完全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江析伸手为他整理好了领口,突然问了一句。

“你可有家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云予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刚破壳的时候就只有我一条蛇。”

听到这话,江析心里有了几分满意,这会儿才真的将这条让他提起了兴趣的小蛇划定为自己的所有物。

“以后跟着本尊,若是有了二心,我必不会容你。”

云予一脸紧张的抓住江析的袖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眨一眨,“小蛇绝对永远对主人忠诚!”

揉了揉云予毛茸茸的脑袋,江析继续前行。既然养了蛇,总该喂饱才好。

连续搜刮了许多妖兽的妖丹,江析全数喂进了云予的嘴里。

起先云予要消化好几天才能全部吸收,到后面已经可以连续咽下好几颗。原本小孩子一样的身体仿佛也被催熟,一点一点的长大。

江析本来就没想着一直带个小孩在身边,发现云予吃了妖丹会长大,便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投喂了。

到后来,小蛇从手指粗细到了手腕那么粗,人形也成了十八九岁的样子。

而云予的每一分变化都被江析看在眼里,以他挑剔的眼神来看,他的这条宠物蛇长的确实很不错。

雪颜墨发,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媚意,红唇缀着饱满的唇珠,任谁看了都想一亲芳泽的程度。

更别提那一身身段,柔软易折,肌肤如玉一样触感冰凉,冰肌玉骨堆成的美人也不过如此。

大概是因为过分催熟的原因,眼神带着很明显的天真和纯澈,看起来是十足的好骗。

江析很满意他的宠物,于是毫不掩饰的带着云予招摇过市。

不多时,六界便传开了流言,析羽神尊养了个原型是蛇妖的娈童,甚至宠爱到亲手杀了许多妖兽,挖出的内丹全数喂给了那娈童,成了对方成长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