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瑾宁有加陈恩颂的联系方式,经常看到她发在朋友圈的各种动态。
碧绿的草坪往远处延伸,天边是落下的夕阳,附近的林子里偶尔会有野鹿出没。
玻璃窗外的阳光正好,桌面上露出一角设计稿。
陈恩颂的身体好转,离开疗养院后满世界到处跑,参加各个地方的生态考察团,分享形形色色的景色照片,也去了热带雨林,在当地和钟英见了面,一起拍了合照。
合照底下,钟瑾宁和盛熠都点了赞。
盛熠经常和钟瑾宁发消息。
他进了一家私立中学,没了束缚,每一门学业轻轻松松拿A+,跳了级,通过SAT考试,去了一家常春藤大学,还自己组了摇滚乐队玩,不过成员来来去去,组了散,散了组。
除去在机场那天,盛熠再也没说过什么别的出格的话,钟瑾宁也渐渐放下了防备心,和盛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两人有时差,经常碰不到一起说话,但是看到消息就会回复。
盛熠:【我们乐队的吉他和贝斯拿到了offer,要去别的城市,新乐队刚成立一年又要没了。】
钟瑾宁起床后看到这条消息,笑了下,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总会遇到合适的队友的。】
盛熠还没睡,立刻回了消息:【哥哥要去上班了吗?】
钟瑾宁:【嗯,刚起,今天要去见个客户。】
他当初拿到了鼎晟的面试通知,阴差阳错进了商务部,还犹豫过盛熠会不会感到介意,没想到盛熠知道以后还主动询问要不要给老爷子说一声,帮忙调岗。
钟瑾宁这才知道,当初国内舆论环境沸沸扬扬,是丁老爷子帮忙压下去的,后来也没有断了联系,逢年过节都会准备礼物寄给盛熠。
盛熠:【哥哥,今年夏天我可以回来找你玩吗?】
钟瑾宁没多想:【好啊。】
盛熠:【家里很久没人打扫了,我可以住哥哥那里吗?[可怜]】
钟瑾宁:【可以是可以,但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盛熠:【我不介意!】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盛熠:【我不介意[开心]】
钟瑾宁眨眨眼,没明白对面的少年将这句话撤回重发的原因,但也好脾气地回应:【好。】
航班定下来后,盛熠第一时间将航班时间转发给了钟瑾宁。
钟瑾宁看下班过去来得及,主动提了接机。
“宁宁,我喜欢的那个乐队招了新鼓手,今晚在方块酒吧有表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演出吗?”
小梨从旁边工位探来脑袋,热情邀请。
钟瑾宁正整理着桌面,笑着摇摇头:“有个妈妈朋友家的小孩趁暑假回国玩,我等会儿去接机。”
小梨目露怜悯:“带小孩一定很烦吧?”
钟瑾宁笑了笑:“不会的,他挺乖的。”
是个会给他发成绩单、拍邻居家玩球的狗狗,分享晚霞景色的乖孩子。
钟瑾宁去买了一束向日葵,放在了副驾,开车前往机场。
到达接机层后,他下了车,正打算给盛熠拍照发最近的门牌号。
“哥哥!”
清亮的少年声线带着惊喜响起。
钟瑾宁一怔,下意识循声望去。
少年身形挺拔,比起记忆里结结实实长上了一截,穿着黑t和长裤,耳垂缀着四芒星耳钉,看起来又酷又帅,走起来脚步带风,引得路人频频回看。
他朝向钟瑾宁大步走来,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钟瑾宁。
钟瑾宁被困在少年炽热的怀抱里,慢半拍,抬起脸,迟疑问:“……盛一?”
盛熠露出委屈的表情:“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钟瑾宁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小孩怎么长这么高了?
钟瑾宁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个子和他差不多,身形单薄,眉眼湿漉漉的像小狗崽,透着股可怜劲儿。
现在的少年高他大半个头,眼眸灼亮,熠熠闪光,耳钉闪动银光,透着股侵略感,俊美耀眼得像画报里走出的模特。
“认得的。”
两个人还抱着,钟瑾宁注意到周围的人群都在注视着他们,有点窘迫,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盛熠嗯一声,终于松开了手。
钟瑾宁想帮他拿行李箱,盛熠却自己先提上了,放进了车后箱里。
他回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到座位上有向日葵花束,眼睛亮起来:“这是哥哥给我买的吗?”
驾驶位上的钟瑾宁应了声,弯了弯眼眸:“欢迎回国。”
“谢谢哥哥!”
盛熠乐颠颠地把向日葵花束抱在怀里,坐上了副驾。
钟瑾宁启动了车辆,一边开车,一边问:“陈阿姨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妈妈最近去了非洲看斑马,还给我寄了张明信片回来,打算Be Wind下个主题就用斑马的元素。”盛熠语气轻松,“我外公外婆知道我回来住哥哥这里,托我给哥哥带了礼物,哥哥肯定想不到是什么。”
钟瑾宁好奇问:“是什么?”
“是印着数学公式的小熊饼干。”盛熠的唇角翘起来,“外婆烤小熊饼干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尝了一个,挺好吃的。”
钟瑾宁忍不住也笑了:“好,我一会儿也尝尝。”
两人聊了一路,车辆停进了公寓楼下。
回了公寓后,盛熠把装着小饼干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客厅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