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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喜欢我 橙墨沫 15121 字 7个月前

“你……”他气笑了,钟柏谦给面子叫他一声姐夫,不愿意了手里漏出的资源说断就断,他到时候找谁哭去?只能再次按住自己脾气,好声好气,“以后对笑笑好一些,你不为了我,也要为了与幸多想想。”

舒明宏知道妻子最在乎大女儿,转过脸朝舒与幸使了个眼色。

舒与幸无奈苦笑。

谁知,这一句算是让辛立真彻底炸了,“我什么时候不为了你,不为了与幸了?我还没说她,她在钟家当她的大小姐,有想过我这个妈妈了?”她越想越难平,“舒明宏,你不是没看到她今天对我们那态度,她真当辛立书是她亲妈了?”说白了就是势利眼白眼狼。

舒明宏提及小女儿,心中不是滋味,尤其是妻子一口一个“她”,“够了,她她她,她是笑笑。”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辛立真哼笑。

舒明宏无言以对,不止是妻子,对小女儿,他其实亏欠最多。

“我到底为什么把她送走,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全赖我头上了是吗?舒明宏,你讲点道理!”

“她让你一个当爸的低头你忘了?今天她能让钟柏谦施压逼你道歉,明天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舒明宏额头突突直跳,真是话不投机。他别过脸看窗外,路上车水马龙,两边万家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属于他们的。他忽然心酸,那时小女儿刚到北京,是不是也曾被这万家灯火扎过心?

他愧疚万分。

辛立真发泄着怒火,自管自地说了一通,发现无人回应,她伸手去拽丈夫胳膊,“舒明宏,你听没听我说?”

舒明宏耐心告罄:“立真,我真的累了。”

辛立真一愣,讷讷地握住他衣袖,许久没有动作。

气氛僵持时,舒与幸忽然蹙眉,手捂上心口,另一手去攥辛立真胳膊。十成的力,攥得人胳膊发疼。

辛立真顿时顾不上吵闹,慌忙问:“与幸,哪里不舒服?是闷了还是疼?”

舒明宏也扯松安全带,探身去看,“怎么了?”

舒与幸被母亲搂在怀里,她渐渐松开手,“没事,可能车里有点闷。”她挤出笑,声音很轻。

舒明宏再次看窗外,让司机开快些,转头又对女儿说:“别怕,我们马上到酒店了啊。”他又去问妻子,“与幸的药呢?”

辛立真手忙脚乱翻包,舒与幸却冲父亲笑了笑,“没事了,爸,我好多了,不疼了。”

“真的?”舒明宏担忧,“明天我们挂个号去看看。”女儿动过两次心脏手术,照理说已经无碍,不知怎么今晚又发作了。

舒与幸摇头:“没关系,就一点点闷,现在好了。”

辛立真紧张:“明宏,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对了,给立书打个电话,妹夫人脉广,北京的专家他应该能说上话。”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却被女儿制止,“妈,我没事,大晚上的不要麻烦小姨和姨父。”

辛立真拗不过,嘘寒问暖,温声轻哄。

原本争执的夫妻此刻眼中只有女儿,一场家庭战争消弭于无形。

幸好,车子很快到酒店。两人将舒与幸送到房间,舒明宏先回房,辛立真留下照顾女儿。

“来,喝水。”她给女儿倒了水。

舒与幸笑着接过:“我没事了,倒是妈妈,你总跟爸爸吵什么?没必要。”

辛立真一说就来气:“是我想跟你爸爸吵?”

舒与幸放下玻璃杯,搂住她,“好好好,我知道妈妈最善解人意了。”

辛立真被女儿哄得通体舒畅,她想起宋时琛,“与幸,你觉得小宋怎么样?”

“啊?什么怎么样?”

“你这孩子,跟妈妈有什么不能说的?”

辛立真看着女儿,女儿长得好,脾气也好,小女儿虽然长得也讨喜,但远远比不上大女儿贴心,而且还回回都要气她,“你觉得小宋这个人当男朋友怎么样?”

舒与幸垂眸,睫毛轻颤,脸颊却悄然红了,“可他跟妹妹……”

“这你别管。她在钟家开开心心的时候,有想过你这个姐姐了?”辛立真又上火了,看大女儿羞红的脸,她及时刹车,笑着扯回正题,“不管其他,妈就问你喜不喜欢?”

舒与幸犹豫一瞬,轻轻点头。

辛立真笑开:“那就好!你喜欢的,妈肯定帮你。”她起身转悠两圈,决定,“这样,明天咱们去你小姨家,把你演出的票送过去,让你小姨帮忙转交给小宋。”

舒与幸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

“嗯,我都听妈妈的。”

辛立真重新搂住最贴心的女儿,叮嘱她明天只管听,都由她来出面说,说到最后,她关心问:“祝宴清是不是要回国了?你前一阵不是说他的团队要招小提琴手,你想去?”

“想的。”舒与幸沮丧,“太难了。”

辛立真合计:“反正明天找你小姨去,他不是你小姨的学生,让你小姨出面说说。这么点事,她总不会拒绝吧。要是再推三阻四,还让你叫什么小姨?”

她说的推三阻四是舒与幸小时候学大提琴,想让辛立书带着练,有辛立书这个大家在,这条路怎么都比旁人要好走些。谁知道辛立书让舒与幸拉了一段,直接摇头说大提琴不适合她。

这把辛立真给气坏了,她偏不信,觉得是辛立书自私,不愿意带带自家人。她让女儿改学小提琴,势必要闯出一条路打脸辛立书。

这么多年,舒与幸一步一个脚印,也算是学有所成。虽没有享誉国际,但也是小有名气。

“好,听妈妈的。”舒与幸最后点头。

*

舒心跟钟柏谦他们前后脚到家,辛立书看她脸色不大好,也没问怎么没有多玩会儿,直接去厨房给他们下小馄饨。

辛桐神色凝重:“要不我晚上逼问逼问程寄洲?”

两人在客厅小声交流,说得连包都忘了放。

钟柏谦见状,索性去厨房帮妻子,让两姐妹“畅所欲言”。

舒心摇头,她现在脑子里特别乱,都是刚刚车上程寄洲奇奇怪怪的表情。

她问他,宋时琛是不是没有失忆。

两人目光在后视镜对上时,他明显有犹豫,反而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舒心一直盯着程寄洲看:“是我先问你。”

两三秒,他挪开目光,似乎是专心看路,“医生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他避重就轻,答得模棱两可。

舒心便没有追问。

辛桐好奇的是:“你后来怎么不问了?”

舒心心一紧:“他俩穿一条裤子。”他摆明了不会说,不管是不是,再问下去,他跟表妹就该吵架了。表妹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万一真问出那个答案,她也突然不知怎么面对宋时琛,本能逃避。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辛桐果然:“那我去问,他不说我就闹!”

舒心想了想:“跟他没关系,不用。”

“干嘛不问?”她在宋时琛的事情上向来较真,这回怎么不刨根问底了?

小馄饨好了,舒心拉起表妹:“宋时琛哪有小姨的小馄饨重要?”

小姨手艺好,外婆牌小馄饨的精髓都学到了,他们都爱吃。

辛桐被这么一打岔,顿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抛在脑后,“那是~我妈是谁!”

舒心吃完回房间,刚吃饱,歇着等消化了洗漱。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一抬头就看到床上的小熊。这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没想到是宋时琛送的。

一人一熊对视良久,她起身去床边。熊抱怀里,她重新坐到沙发。揪着熊耳朵玩了会儿,她才看手机。

宋夕拾几分钟前发了消息:【刚忙完,试探过我哥了,没结果。】

没收到舒心回复,她也一条条发,把知道的都说了:【我哥这个人吧贼精,嘴巴又紧,他不打算说的事儿,没人能撬开他那张嘴。】

舒心看到这里,又揪住小熊左耳朵,回忆自己认识的宋时琛。怎么跟宋夕拾说的一点不一样?

宋夕拾:【你别急,等我找个时机再探探。】

她表明决心,哪怕宋时琛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她也绝对站在姐妹这一边。如果亲哥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第一个收拾他。

舒心笑了:【亲哥哭晕。】

宋夕拾:【你总算回我了,哭哭。】

舒心解释今晚程寄洲来接,回家又吃了夜宵,一直没看手机。

为什么回家还要吃夜宵,宋夕拾心知肚明,她没多问,两人闲聊。

手机忽然一阵震动,连续不断地“嗡嗡嗡”,不用猜就是发小群。她还没看,宋夕拾的对话框跳出一张截图:【快!我哥发朋友圈了!】

舒心点开照片,愣了下。

宋时琛在朋友圈发了一颗糖纸折叠的爱心,橘子糖的糖纸折成小小一颗心,文案是微信自带的“月亮”。

她退出聊天框,直接去他朋友圈。他发圈频率不高,没设几天可见的权限,上一条还是24年7月,她另一个闺蜜简遥的生日。她们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校友,又是发小又是闺蜜。当时发小们一起庆祝吃饭,忘了是谁提议拍照,拍的时候,她手指抹了奶油全擦简遥脸上。相机定格时,简遥炸毛,其他人笑场看着她们,宋时琛也是。

照片里,他就站在她身后,她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两人站位这么近。大概是她满手奶油,要被简遥摁着打,他看热闹,所以,他只看着她,嘴角笑意止不住。

手机震动声打断舒心的回忆,她看宋时琛最新的朋友圈。橘红色的心,她想到今晚那张被她丢出去的糖纸,不知是不是那一张。

底下评论疯狂增长。

【怎么的?春心萌动?】

【手艺不错。】

【我闺女的手工作业交给你了,宋叔叔!!】

【橘子糖?还没吃腻?】

【能吃腻?哪个大老爷们为了吃糖去收购人家公司的?】

舒心一怔,再去看时,那条评论已经不见踪影,仿佛是她眼花了似的。

手机又是一震,手跟着一抖,她不小心给宋时琛点了赞。

失策。

舒心脸埋进小熊脖子,胳膊牵扯肩膀,撞上的左肩又开始疼了。两人从不互相点赞,最多朋友圈吵架斗个嘴,他失忆前就没和平点过赞。但这会儿再取消,实在太明显了。

熊放一边,她边揉肩膀边看对话框,是宋夕拾吐槽她哥:【看了吗?看了吗?什么意思?这么骚包我哥,不用问就是真傻了吧?】

舒心笑了:【你又知道了?】

微信又进来消息,宋时琛看到她点赞,问:【到家了?】

他们的聊天几乎都是白色对话框,上一条是他今晚发来的视频。舒心点开,他带笑的声音循环:“即便我记得,我也喜欢笑笑。”

不知第几遍,她一个激灵,心悬起。

什么叫“即便他记得”?

当时她脑子乱着,没有细品中国话术的博大精深,现在回味,不对劲。

默认他记得?还是在保证日后记起来,他也喜欢她?

都有可能。

正想着,罪魁祸首的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舒心犹豫后,接起,他那张让人心烦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

宋时琛在笑:“到家了?”他看到那头背景是她房间的墙,墙上挂了副画,是她以前自己画的。

舒心没答,盯着他看。

宋时琛观察到:“肩膀不舒服?”

她揉肩膀的手一顿:“宋时琛,你怎么记得自己抢了圣诞限定送我?”

当时她还在心里说他是撒谎精,没想到是真的。

宋时琛瞅着她左肩,只关心:“疼还是酸?”

“你别扯开话题。”

“我哪有?”

舒心抿着唇不说话,宋时琛无奈一笑,“好好好,我说。”

又是这样哄人的语气,像是她多会折腾人似的。

她下意识要去抱熊,瞅了屏幕一眼,按捺住。

宋时琛一板一眼:“我手机收到快递签收的消息,家里阿姨也收到了快递箱,问我怎么处理?”话锋突然一转,“笑笑,你不是说我在追你?除了你,我还能送给谁?”

舒心:“……”好像没毛病,又好像哪哪不对。

宋时琛继续:“你看,连我亲妹妹都夸我给你抢的好,送礼送到你心坎上了,是吧?”

“你呢?喜欢吗?”

舒心:“……”行了,还是别说了,亲妹都把你说成傻子了。

宋时琛在镜头里看她,问:“所以,肩膀怎么回事?”

舒心:“……”还记得呢?

她简单说:“没留神撞了人。”

“什么时候?”他神色倏然一紧。

舒心不想说,说出来有点丢人。这会儿肩膀疼,她猜测对方应该也不会舒服,心里合计等会儿给会所经理打个电话,请他这几天放小姑娘假好好休息。

宋时琛耐心等着她想心事,一直到房门敲响,是母亲关月。

关月问儿子,明天有没有事。

“上午没有。”宋时琛问母亲什么事。

舒心听到两人对话,此时镜头里没有他,应该是手机倒扣在桌面,一片黑。两人在说明天上午的安排,她想了想,挂断视频,给他留言让他先忙。

她先给会所经理打了电话,说明今天在走廊撞到了服务生,请他留心照顾。挂断电话后锁屏,她手机放一边,重新抱起熊,脑子里反复回忆宋时琛车祸后的事。

但是,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舒心解锁手机,犹豫再三登录微博,找到“称心如意”的头像:【姐姐,有时间聊两句吗?】

称心如意具体多大,她不知道,几次聊天中,称心如意的阅历经历都比她丰富,看问题的角度也比她成熟,她感觉要比她大一些。她们偶尔聊天,不叫名字不叫姐姐,今晚她确实是自己想不通。

发送后,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中。舒心盯着屏幕,等了片刻,对方只回了个“好”字。

两三秒,称心如意又发来:【怎么了?你说。】

舒心斟酌措辞:【有个人,我从小到大都跟他不对付,前一阵他出了车祸失忆了,我一时上头就骗他说他在追我。】

她删减几次后:【结果,他真开始追我了。一开始逗他我挺解气的,现在吧,我突然发现他可能没失忆……姐姐,你说我怎么办?】

称心如意:【你觉得他阴谋阳谋要害你?】

舒心不假思索:【那当然不会。】

发完,自己都愣住。

他们吵架斗嘴,其他的,她笃定不会。

称心如意回过来一个笑脸表情:【如果他真的记得呢?】

舒心更不明白了:【那他图什么?】

对方又在输入中,输入半天,比最开始的“好”多了俩:【图你啊。】

舒心:【……】

怎么可能?!

六个句号表达了她的离谱,称心如意宽慰她:【不管他记不记得,你就看他怎么对你的。万一他真的装糊涂,你也不吃亏,完全没必要烦恼。我相信该烦恼的是他,不会是你。】

舒心想想也是,确实有被安慰到。

她着什么急,装糊涂也是他自愿的,那也是他先骗她的。何况他有可能真不记得了,过去的宋傻狗才不可能“追”她。

舒心也安慰好了自己,不纠结了:【谢谢姐姐!!!】

称心如意:【不客气。】

舒心安心洗漱,一觉到天亮。

翌日,她甚至午睡了半小时。收拾好下楼时,花香四溢。

应该是小姨又买了花,还买了不少。

“还是阿姨您有耐心。”

“你妈妈听到了,看她不揍你。”

熟悉的声音,舒心以为自己没睡醒。旋转楼梯两级并一级,她到客厅,倏然与宋时琛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宋时琛抬头,笑着从他的外套口袋摸出几个信封,“来给你送情书。”

他在桌上整齐排开,一共11封。

【作者有话说】

笑笑困惑脸:宋时琛他图什么?

称心如意微笑:图你~

小宋眉开眼笑:对!

19

第19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舒心没想到宋时琛能一鸣惊人到这份上,她条件反射去看小姨。小姨正低头挑拣花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多少泄露了“吃瓜”的热情。而小姨手边摆满白荔枝和粉荔枝玫瑰,半天没能挑出一枝合适的去修剪,一看就是在装忙。

舒心:“……”

难怪她下楼梯就闻到了清甜香。

“宋时琛,你有病啊。”她咬着牙齿,没去看一字排开,所谓的“情书”。

宋时琛将信封整齐收成一摞,起身走到辛立书身后,“小姨,您看笑笑呀!”

舒心气得吐血:“你这人怎么只会告状?我怎么了我?”

他理直气壮躲在辛立书身后:“我没告状。”

“那你这叫什么?”

“求小姨保护。”

“……”

辛立书没管那声“小姨”,“噗嗤”笑出声。带着明显调侃的笑声,一秒止战。

舒心生气地别过头,宋时琛又凑上前,“不看看?”

“看什么?”

“我给你写的情书。”

舒心:“……”

她转回去看他手中的十一封情书,第一封封面是:To16岁的笑笑。

舒心一怔,十一封,从她16岁到今年即将26岁,刚刚好。

是这个意思?

她抿唇盯着看,只觉得周遭的花香过于香甜,以致于她呼吸都忽然有些困难,连带着心跳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一定是错觉。

“看就看!”舒心故意绷起脸,去接他手中的情书。

宋时琛轻松一避,躲开了。

舒心脑门打出一个问号,质问的话就在嘴边,他却笑起来,眸子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先看第一封。”

他边说边把情书递出去,等她接走,其他的塞回挂在椅背的外套。

“什么意思?”舒心捏着信封,上头还带着他的体温。

宋时琛走到她身侧,依旧笑着,“一封封来,第二封下次再给你看。”

下次什么时候,他没说。

话落,他重新坐好,继续帮辛立书挑花枝。

舒心无语,低头看信封,再次看到“To16岁的笑笑”。

16岁,她刚上高中,当时班里确实有对早恋的小情侣,偏偏两人成绩稳占班级前三,班主任每每教育的话在嘴边都不知如何说,最后索性就不管了。高三毕业,听说两人还在谈着,后来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上了大学后,又有新的朋友圈,一开始他们还办了几次高中聚会,之后连高中群都彻底沉寂。

好像都是这样,同学朋友只能相伴一程。而她和宋时琛……不知不觉间,今年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十九年。

她回忆16岁时的他们,那时好像除了吵架还是吵架,大多是他给小姨打小报告,她唯独没想过他会给她写情书。

心头说不清的一丝隐秘的期待。

舒心抬眸,宋时琛正给小姨递花,两人没说话,但默契十足,跟她闲时在家一样。

许是她看得有些久,他忽地转过头。四目相接时,他朝她笑了笑,仿佛在问:“怎么不看情书?”

她有些懊恼,懊恼什么,说不清。

舒心索性坐到桌子另一边,她低头拆信,心跳再次加速。

不是羞赧,是气的。

“宋时琛,你管这叫情书?!”她将信纸转向他。

宋时琛眼神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不然是什么?”

舒心:“……”

她戳着信纸上其实特别工整也漂亮的字,上头写着:

笑笑:

展信佳。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落款是宋时琛的大名。

展信佳?佳个鬼鬼?

舒心气得说不出话。

宋时琛低笑出声,却认真道:“你16,我21,暗恋你也不能带你早恋,会被小姨打的。”

舒心又是一怔,暗恋?撒谎精!

也没看他少告黑状,还告她早恋来着,真是冤死。

她深呼吸:“谁允许你叫小姨的?”

舒心刚发现,他今天趁机叫了好多声。

宋时琛举着一枝粉荔枝递过去给辛立书:“小姨,给。”

辛立书好笑地瞅他一眼,最后,接过。

舒心:“……”

“哼!”她哼笑,信纸沿着折痕叠好塞回信封,“还你!”

从桌上将信封推过去,宋时琛稳稳接住,他绕过桌子,从裤子口袋一摸,情书跟橘子糖一起给她。

他掌心朝上,情书横放着,一颗橘子糖正好放在“笑笑”上,“我的错,对不起,我错了,笑笑。”他声音里隐有笑意。

辛立书索性放下剪刀,光明正大围观。

舒心垂眸,目光定格在橘子糖。昨晚他给了她两颗,一颗她吃了,一颗没有,最后被她放在卧室的糖罐,和她买的那些混在一起。

“我又不是没有。”她咕哝一声,绕过他去客厅茶几。

宋时琛手心合拢,笑着跟上。

舒心从茶几糖罐里掏出一颗,当着他的面剥了放嘴里,“比你的好吃。”

宋时琛又笑了,手里那颗放糖罐,“嗯,你的好吃。”说着从糖罐取出另一颗,随手放口袋。

舒心一顿:“……”莫名脸红了下。

橘子味弥漫,渐渐地,分不清果香和荔枝玫瑰的甜香。

辛立书看够了:“小朋友们,是不是该来帮小姨干活了?”

她举着花,朝两人晃了晃。

舒心含着糖,声音也仿佛带上了甜味,“诶,说你呢,给我小姨打下手去!”

宋时琛回头冲辛立书说:“好咧,小姨。”

他笑着将情书再次递出去:“拿着就没手帮小姨打下手了。”

他手指修长,随意搭着信封,却执着地递在她跟前,“笑笑,可怜可怜21岁却还只知道暗恋你的小宋。”

“砰”一声,好似有烟花炸裂。

舒心心跳在加快,脑子却懵懵的。

等再回过神时,所谓情书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她不记得是自己去接的,还是他硬塞过来的。

反正,那个人开开心心去给小姨打下手了。

客厅氛围正好,不速之客突然上门。

辛立真带着女儿随管家进门,看到客厅的三人时脚步一顿。辛立书背对门口,应该是在插花,宋时琛和舒心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一个挑拣配色,一个修剪。

很温馨,也很美。

舒与幸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胳膊,辛立真看向宋时琛,“立书,在家呢?”

辛立书回头,蹙眉。姐姐要来她不知道,没有提前说。她起身相迎,让管家倒茶。

舒心笑容稍敛,同样起身叫人。

辛立真:“笑笑也在家呢。”

她完全对待外人的语气,宋时琛不动声色瞅了眼,站到舒心身侧。

辛立真却看着他眼睛发光:“小宋也在呢,正好了。”她从包里取出几张票子,直接给他,“我们与幸过两天有小提琴演出,特意来给你们送票的。小宋,也欢迎你来。”

说是“你们”,票子全给了他一个人。

宋时琛客气道了声谢,但没接。

舒与幸悄悄看过去,他穿了件浅色的衬衫,没有领带,领口半敞,难掩贵气。他神色稍冷,面上无波澜,嘴角是一抹极淡的,也是客气的笑,她没能观察出个所以然来。

辛立书见状,伸手接过,脸上笑意淡了两分,“好,我跟柏谦一定去。”

她又看向舒与幸:“准备的怎么样?”

舒与幸乖顺地点头:“都差不多了,但还是要多练习,毕竟是大舞台。”

辛立书鼓励为主,夸了她几句。

舒与幸没再看宋时琛,她始终乖巧笑着,小姨问什么答什么,谦虚又乖巧。

辛立真满意,难得没有插话。

只有舒心兴致缺缺,无聊地看着桌上没挑完的花。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荔枝玫瑰,就这么孤零零摆在桌上。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宋时琛一直跟着她,轻声问:“你去吗?”他猜不去。

果然,舒心没有丝毫迟疑地摇头。

她不去,也没什么好去的。说是演出,其实就是母亲最拿手的秀女儿环节,而她就是那个对照组。

难熬得很。

她今天上午处理完群里的工作,本在犹豫是哪天去杭州。她想着好久不回家了,多陪陪小姨,现在她决定明天就走。

辛立真一抬眼,瞧见两人在说悄悄话,她拧了拧眉,随即又挂上笑,替女儿确认:“小宋来吗?”

宋时琛看过去,客气拒绝:“不了,工作忙。”

辛立真收起笑,还欲多说两句,被女儿拉住胳膊,她转而问小女儿:“笑笑呢?总要去给你姐姐捧捧场。”

舒心看着舒与幸:“姐姐,不好意思,我明天要赶去杭州。”

辛立书惊讶,很快又收拾好情绪,没让姐姐看出分毫,她准备随时给外甥女救场。

辛立真脸一沉:“有什么好忙的?连你姐姐的演出都不去,你说得过去吗?”

舒心烦躁,没接话。她转过头,发现宋时琛望着自己,她又仓皇避开。

辛立书将辛立真的茶杯递过去:“二姐,咱们这个年纪是该修身养性了,你管孩子们的事情做什么?他们忙他们的,我们管我们,来,喝茶。”

辛立真:“……”她没接,总觉得妹妹在阴阳她。

舒与幸听出小姨话中的不满,忙双手替母亲接过,同小姨道谢后,“妈,喝点茶。”

辛立真勉强扯扯嘴角。

舒与幸从沙发起来走到舒心身边,牵住她的手笑吟吟道:“没关系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演出,你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舒心一时没避开,被姐姐握住手。舒与幸的手带着凉意,可能跟体弱有关,常年冰手冰脚,跟她完全不一样。一冷一热,她本能蹙眉。但现在抽手,又确实不礼貌。

只能忍着:“姐姐,不好意思。”

舒与幸摇头说“没事”,她余光关注宋时琛,而他始终看着舒心,她唇边的笑越发明媚,“没事的,自家姐妹,跟我道歉做什么?不是什么大事,你的事要紧。我在微博还能刷到你的民宿呢,好多人去打卡对不对?等我空了,我来给你捧场打卡,蹭蹭你的粉丝。”

她客客气气,声音柔柔的,说的话又特别好听,舒心心想,难怪母亲将姐姐捧在手心,自己就不懂这样的说话艺术。

辛立真喝着茶,眼见大女儿吹捧着小女儿,又不乐意了,“与幸,你这就太谦虚了。什么不是重要的演出,你问问你小姨,跟你同台演出的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倒是笑笑,整天都……”

话未落地,辛立书打断:“来,与幸过来,我们接着聊。”

舒与幸松开手,又悄悄看了眼宋时琛,她坐回小姨身侧。

辛立真只好作罢。

舒心如释重负,宋时琛挨近,“明天几点出发?我送你去杭州。”

“年底了,你不忙?”她愣了愣,刚才他对母亲说忙。

宋时琛眸底有了些许温度:“没你重要。”

他声音不轻不重,辛立真刚好听到,她不满地看过去。

宋时琛背对她,没留意她们母女,也不在意,只管自己说:“几点的航班?我跟你订一班,或者你给我订?”

“不要,大资本家好意思坑我累死累活的血汗钱?”

“那我自己订,哪一班?”

舒心只好告诉他,他从手机上找到航班信息,“这次我多待两天,你开业的时候我得在。”

“闲的。”她吐槽,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宋时琛一本正经:“不闲,你忙的时候我也可以处理工作。”话锋一转,他指着仍搭在椅背的外套,“到时候还要给你送第二封情书。”

舒心:“……”怼他的话习惯性在嘴边,这次被她压下去了。

今天,她原谅他。

看在他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的份上。

“随你。”她傲娇地别过头,目光落在桌上被花枝压着的情书。

是朵粉荔枝,柔嫩的颜色,温柔绽放。

【作者有话说】

小宋:送出第一封情书~

笑笑:你管这叫情书?

小宋:一封封来,十一封呢!

笑笑:……

沫子:敬请期待~

20

第20章

◎偏心眼。◎

宋时琛始终不咸不淡,辛立真忍了再忍,碍于丈夫叮嘱的宋家背景,没敢发作。她转而问辛立书祝宴清的事情,也提起大女儿想加入祝宴清的团队。

辛立书问舒与幸:“你要离开现在的乐团?”

舒与幸看了看母亲,在她的鼓励中点头。

辛立书并不赞同,给她分析利弊后,“你在乐团是小提琴首席,假如去宴清的团队,你只是辅助。”

舒与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现在是首席没错,但她的乐团并不出名,自己也难以突破,现在新人又多,总有一天会被新人顶上。但是祝宴清就不一样了,他知名度高,她如果可以去他的团队,跟着他演出,多少能沾沾光,也许会有新的机遇。

“与幸,我老实跟你说,这事我帮不了你。”辛立书直接拒绝。

舒与幸脑袋“嗡”一声,不明白小姨能带妹妹与诸如宋家这样背景的人玩,为什么不愿意替自己说一句话,就只是一句话而已。

辛立书提点:“宴清只看专业,不看人。”

舒与幸沉默不语。

辛立真憋了许久的火,见状,“立书,你是他的启蒙老师,不看僧面看佛面。”

舒心不知道这边说得快上火,一直跟宋时琛玩手机在发小群遨游,她这天聊得正带感,手机忽然响了。

“宴清哥。”她接起。

几人目光突然齐刷刷汇聚,她一愣,起身到一边接电话。

祝宴清打来电话说今天回国,问她:“需不需要我提前去民宿帮你看看,还有,我要走个场和大家一起彩排吗?”

舒心笑了:“宴清哥,就你这水平还需要彩排?你能来当我民*宿开业的压轴嘉宾,我半夜都能笑醒。”

祝宴清:“那我也不能给你丢脸。”

“哈哈,谢谢宴清哥。我明天去杭州,欢迎你随时过来,到时我请你吃大餐。”

“好,我看着安排。”

“好的呢!”

舒心挂断电话,真正的好心情。

宋时琛目光幽幽:“不用取号的哥哥回来了?”

辛立书听到,笑了。她知道宋时琛失忆,他现在可比过去直白多了。挺好的。

“对啊。”舒心乐呵呵瞅着他。

跟称心如意聊过后,她不纠结了,也卸下了心理负担,这会儿心情好,起了逗弄的心思,“所以,你这不得好好排着队。”

宋时琛若有所思点头:“好,知道了,会好好排的。”

舒心一噎,居然没逗过他,“知道就好。”

舒与幸垂眸,攥紧了手心。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宋时琛从一楼客用洗手间出来,冷不丁遇上舒与幸。她在看辛立书最先插好的花,是一瓶白荔枝,花型圆润饱满。

她像是在看花,又像是特意等着他。

宋时琛脚步微滞。

舒与幸听到脚步声,朝他温柔一笑,“这是你跟小姨一起插的花?”

宋时琛淡淡颔首:“还有笑笑。”

提到舒心,舒与幸黯然,她顺势:“笑笑是不是不开心了?你别介意,我妈妈说话直,但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她主动提起先前给演出票时的不愉快:“如果也让你不开心了,我替我妈妈跟你道歉。”

自以为得体的说辞,却迟迟没能得到回应。舒与幸鼓起勇气,视线碰撞的那一秒,她哑然。

宋时琛看着她,目光平静,也深邃,看不出情绪。

但在他的注视下,她仿佛无所遁形,更无地自容。

辛立真带着女儿先行离开回酒店,她打定了主意等着,结果,没等到宋时琛提出告辞,也就不能顺势同路。之后大女儿魂不守舍,面色也不好看,到底是在别人家,她只好先走。

一上车,她忿忿不平:“你小姨也真是,一句话的事情偏不肯帮你。看看你妹妹,一口一个宴清哥,你小姨就是偏心眼!”

“宋时琛也是,他……”辛立真又不知怎么说,宋家的背景摆在那儿,有点傲气是正常,她不甘心的是他眼中只有她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女儿,“他什么眼光?明明你比你妹妹优秀多了。”

舒与幸目光一顿,脑中的乱麻没能理清,心底又添了几分躁意。

当时她是特意等宋时琛,又不想显得太刻意,于是借口去看小姨插的花。等到他,意料之中。他什么都没说,笑得客气又礼貌,她不敢承认,他笑中也许带了那么点讥诮的意味。

而他望着她的目光,更直击人心。

舒与幸此刻无比懊悔,她不该着急去等他,不该去搭话,更不该自作聪明,自以为善解人意地替母亲解释。她应该当着他的面好好跟妹妹相处,关心妹妹才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辛立真没察觉女儿的走神:“最过分的是你妹妹,只顾着自己和小宋玩闹,把我这个当妈的晾一边,真是没良心。要不是我把她送去你小姨家,她能有这个机会认识宋时琛和祝宴清,真的是……”

“妈,够了!”舒与幸心中烦躁无限放大,几乎快没顶。

辛立真一噎,没想到大女儿会突然发脾气,她愣了好几秒,下意识问:“与幸,怎么了?”她小心扶住女儿胳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舒与幸很快反应过来,熟练地捂住心口,“有一点点闷,没事的。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

辛立真又紧张了:“哪儿闷,要不要开窗?还是我给你爸打电话,我们去医院看看?”

舒与幸摇摇头,有些自责,“休息下就好了。”她本来就不闷,是她不该朝母亲发脾气。

“真的?”

“真的。”

辛立真反复确认,女儿确实不太好,是从去看花开始的。当时宋时琛要去洗手间洗手,她见大女儿也过去,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怎么了,跟小宋没有说上话?”她想想又觉得大女儿腼腆,脾气太好,八成抹不开面子主动搭话,她温声询问,“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舒与幸始终捂着心口,原本不疼的,现在是真闷了,她咬住下嘴唇,“别问了,妈妈。”

辛立真就见不得女儿这样,稍一合计,“既然你妹妹总说忙忙忙,咱们就都去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反正小宋和祝宴清不是也要去你妹妹的民宿开业,你也一起去,说不定还能跟祝宴清合奏。不管小宋还是祝宴清,咱们都加把劲。”

舒与幸为难,最后,点点头。

有点丢人,但又没辙。

从小她就是家里最瞩目的存在,如今反而要靠存在感最低的妹妹,她实在拉不下面子。

*

第二天上午,宋时琛来钟家接舒心,两人一起去机场。这次他学乖了,穿了件看着就很暖的黑色羽绒服。

舒心在机场值完机,看着一手拖两个行李箱的人,“不要风度了?”

“要的。”他指指羽绒服中的衬衣,“要一半。”

“切。”

宋时琛理直气壮:“说明我听话。”

舒心脚步一顿,目光转过去,突然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她顿时语塞,半天憋出一句:“吃点药吧,宋时琛。”

宋时琛笑着追上,两人去候机室,“吃什么药?哪儿不正常?”

舒心:“……找骂是吧?”

“没,我研究研究怎么改,总要百分百符合你的第一号理想对象。”

“……”

候机室暖气足,宋时琛脱了厚实的羽绒服,果真风度翩翩。

舒心瞅了几眼,手一伸,“第二封情书呢?我看看。”她不是要情书,就是好奇这回他能写出什么把人气吐血的话。

宋时琛眨眨眼:“到了杭州再给你。”

舒心:“……”

他笑得过于灿烂,她不由想起最开始她叫他“哥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拿着橘子糖说:“叫哥哥,给你吃糖,两颗。”

就像是被吊着肉骨头的狗。

阿呸。

舒心下巴一抬:“不给拉倒。”

她摸出手机,懒得搭理他。

宋时琛笑着看了她一会儿,也解锁手机。年底确实忙,手机上不少消息和工作邮件。他先挑最要紧的回,之后,再回消息。

温苒给他发了机器人峰会安排明细,指明哪些是与吴漾沟通后重新修改过的。

他看完,点出需要修改的地方:【辛苦了。】

温苒回复“收到”,问他归期。她不明白的是,年底最忙的时候,他执意外出。

宋时琛抬头,舒心正对着机场的咖啡杯360度拍摄。大概是不满意,她又从包里取出她的保温杯。黑金款,熟悉的纹路,他包里也有一个,两人是同款。

他笑了笑,告诉温苒归期。

温苒收到,点开日历表,做了标注。标注完,她有些恍惚,想起是舒心新民宿开业后的第三天,她心头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手放到键盘,她开始打字。

宋时琛只看到对话框一直是对方输入状态,以为温苒有工作要说,耐心等着。许久,没有消息过来,他退出对话框。

舒心拍到满意的照片,发到微博:【准备起飞,期待咯~】

配图是她的咖啡和保温杯,还有一张民宿的小院子。

称心如意顺利抢到沙发:【期待。】

而后,私聊她:【还纠结吗?】

舒心回完评论,发现消息发送过了四分钟,她悄悄瞅一眼圆桌对面。宋时琛也在手机打字,可能是处理工作。

她回:【不纠结了,想通了。】

对方正在输入,舒心又补上:【谢谢姐姐。】

称心如意:【那就好。】

舒心在表情列表找合适的表情,没等发送,微博私聊框又进来一条消息:【拒绝内耗,很棒。】

后头跟了个笑脸表情。

舒心怔了下,目光落在宋时琛身上。他依旧在打字,嘴角却挂着浅笑,心情似乎不错。

拒绝内耗,他也说过。

她记得那会儿两人斗嘴,为什么斗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只记得他挑着眉,转着他的打火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又似乎是格外认真的语气,“吐什么象牙?我还管别人?反正,我不内耗。”

超欠揍。

但就是这么个道理,做起来却好难。

宋时琛锁屏,忽地抬头,抓到她的视线,“怎么?”

舒心撇撇嘴,没搭理他,她回小姐姐:【好的!我努力!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对母亲也是。

两人落地杭州,宋时琛安排的车来接,到民宿时,里头热闹,晓涵和凯哥的笑声充斥小院。

许是听到声响,晓涵走到院门,一下愣住。

舒心正等着宋时琛搬行李,一转头就瞧见晓涵瞪大了那双本来就挺大的眼睛,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坏了呀。

【作者有话说】

晓涵:我看到了什么?!

笑笑:……!!!

小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