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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喜欢我 橙墨沫 29593 字 7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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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的朋友圈都是她。◎

舒心带宋时琛到房间,临近开业,房间基本收拾整齐,她给他安排的是普通大床房,其他的留给开业的客人。

“住不惯的话,附近民宿酒店多得是。”她打预防针。

宋时琛放好行李箱:“没那么讲究。”

舒心明显不信,私人飞机和套房是宋时琛的出行标配。这次跟她坐民航,她就挺意外的。

他也没解释,职业病的缘故,他先看了一圈房间。房间不大,却温馨。茶几的复古花瓶,写字桌的摆件,无不彰显主人的用心。

舒心在他看房间时,心就悬着。视线追着他的身影,但凡他目光多停留几秒,她也小心观察着。两人虽然总吵架,特别看不惯他的狗脾气,她又不得不承认,在他的专业领域,他眼光独到,嗅觉敏锐,自己其实还稍显稚嫩。

没人说话,房间就过分安静,她突然不习惯,憋了憋,没忍住,“宋总,找出茬了?”

宋时琛回头,对上她的目光,了然一笑,“我喜欢。”

“要你喜欢!”悄悄松口气,但她不会承认。

他只是笑笑,拉开连接阳台的拉门。

舒心跟过去,想到,“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17号。”

“这么久?”

“多陪陪你啊。”

“……”

舒心没接话,心里默默算,她15号开业,17号那就是她开业的第三天,也是周五。宋时琛回去再过一周就是过年,她记得宋氏的年会就在下周五。

挺赶的,他也挺闲的。

突然一声带着明显愉悦的笑唤回她的注意力。

她看去,瞧见他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正瞅着楼下的小院。

坏了!

舒心三两步过去,和他一样往下看。

小院雅致,青砖甬道的左侧是个葡萄架,放了两张藤椅,一个石桌。最初设计民宿时,她怎么都不满意,葡萄架夏天凉快,也好看,但冬天难免萧条。

当时她卡了好几天没辙,后来是表妹生日,发小们一起吃饭,吃完他们打牌,她一个人趴在小吧台涂改。谁知中途从洗手间回来,就见宋时琛在摆弄她的图纸。她直接炸毛,骂出口前,却扫见图纸上明显出自他手笔的梅树,顿时福至心灵。她随即动笔在另一侧画上一方鱼池,又加上了观赏的小石凳。

此刻,只留残荷的小鱼池、爬满枝条的葡萄架,还有那棵开得正盛的红梅意外契合,沉静又雅致。

舒心循着宋时琛的视线,嘴硬:“你别得意,我只是没有找到更合适的设计而已。”

他又笑了,在她的注视下稍稍收敛,“什么?”

目光片刻相交,他眼底带笑,她暗藏审视。

“没什么。”真不记得假不记得不重要,反正就当他不记得了。

舒心看时间:“我有工作,你随意。”她知道他也带了电脑,“有需要就叫前台妹妹。”

她不欲多留,临出门又回头叮嘱:“没事少出门,别乱走。”

她可忘不了刚才晓涵八卦的眼神。

回应她的,又是一声低笑。

笑什么笑,哼。

果然,舒心一下楼,晓涵眼巴巴蹲在前厅楼梯口。

“拒绝八卦。”她绕过她。

晓涵追着:“姐,我都憋死了,上次来的宋先生也是宋总?”

舒心:“……”

凯哥闷笑,也暗戳戳吃瓜。他多少知道点,但其实也不多。他们都有分寸,再好奇也不会打探老板的私生活。

晓涵想的是:“上次在咱们工作室电梯,是不是也是宋总?那个戴了口罩帅得一匹的哥们?”

舒心无语:“都戴口罩了,怎么还帅得一匹?”

“真正的帅哥可经得起千锤百炼,一个口罩算什么?不是,姐,你别转移话题。是不是宋总?我还在群里八卦他来着。”她欲哭无泪,关键他们俩还装不认识。她是觉得眼熟来着,可她只在视频里看过宋时琛,又没见过本尊,他还戴了口罩,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所以,她其实是当着本尊的面在八卦?!

难怪她舒姐还特地换了位置。

晓涵被自己蠢哭了,真的是太迟钝了。

“凯哥!连你也不告诉我!”舒心不说话,她就去找看戏的凯哥,“太过分了!你们都知道,就我上蹿下跳还在瓜田里当猹猹。”

舒心:“……”

凯哥憋不住,笑得超大声,“没事没事,小意思。”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远不止呢。

晓涵一愣:“小意思是什么意思?”

凯哥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舒心看不下去:“行了,打住,茶吧开会。”

三人连同民宿管家去中式茶吧,今天天气不错,晓涵打开窗,煮上茶,与在南城忙碌的岑哥视频会议。

会议尾声,凯哥给岑哥看自己这两天剪出来的宣传片,期间,舒心桌上手机一直在震。宣传片她审过,抽空看手机。

发小群热热闹闹。

她跳到最早的消息,有人截图宋时琛的朋友圈。她放大照片,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照片里,一半红梅入镜,还有她的小鱼池和开着窗的新中式茶吧,配文是:向往的生活。

没毛病。

舒心不解发小群闹腾个什么劲,直接点宋时琛头像去他的朋友圈。入目是最左侧的发圈日期,时隔两天,他又发圈了。

点开最新朋友圈,赞评惊人。

舒心看到共友发小们整齐列队:【向往的生活,还是向往的她?】

她依旧没懂,再次回到发小群,一条条看消息。终于翻到发小解题,发小发了放大版的宋时琛朋友圈照片,茶吧被大大的红圈标注。

红圈里,窗边隐约一道侧影。

舒心怔忪,照片被放太大,轮廓十分模糊,大概真的只有最最熟悉的人才能辨认出她,一般人也不可能特意放大去看窗边还有个她。

她看到第一个认出她的是闺蜜简遥,其他人评论:【不用辨认,除了笑笑还能是谁?】

许久,她放下手机,转头看窗外。

阳光正好,暗香浮动,刚好是上次圣诞节她和宋时琛坐的同一个位置。

下午,晓涵先忙完,藏了副塔罗牌去茶吧。他们开完会,茶吧就被宋时琛征用。两个半小时,前台进去添了六次水,他不是在视频会议,就是处理工作邮件。

第七次添水,她自告奋勇。

巧得很,宋时琛正喝茶赏景,大概是忙完了。

“宋总,喝茶。”晓涵笑容满面。

宋时琛礼貌道谢,见她拎着大水壶没走,客气问:“还有事?”

他对民宿的工作人员都客气,客气到没有脾气,一点不像个霸总,晓涵深呼吸,“宋总,要抽个塔罗牌吗?”

宋时琛看她跃跃欲试:“笑笑也抽过?”

晓涵反应了下,才想起笑笑是舒心小名,忙点头,“嗯啊,姐抽出桃花运来着。”她觉得宋总算一个,祝宴清应该也算,不知哪个是正缘。

宋时琛来了兴致:“好,抽一个。”

晓涵水壶放隔壁桌,直接在他对面坐好,牌一排,她让他凭感觉抽。

宋时琛就看到对面的小姑娘神神叨叨地翻着牌,他哑然失笑。他不信这些,但舒心玩过,他也想试试。没想到,原本笑呵呵的小姑娘表情逐渐凝重。

晓涵反复看了三次:“宋总,你今年桃花运很旺,但是,波折也不少,而且……”

没说完呢,眼前的牌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打乱,而后,他手动替她理牌。

“重来。”宋时琛认真把牌收好,重新放到小姑娘手边。

晓涵:“……”还能这样?

她愣愣地排好第二次,让他抽。读牌时,她小心翼翼觑他,“感情好像不太顺,双方……都有那么点问题。”下面她不敢说了。

宋时琛沉默两秒,又一次收牌,“再来。”

明明是大冬天,晓涵额头却冒了汗。

她排好牌:“宋总,请。”

宋时琛这次抽牌的速度要比前两次慢,抽完一张看一圈,再抽一张,晓涵不时戳手机屏幕,整整抽了六分钟。

终于抽好的牌,她不打算解读,又一次看他。说是看,实则是打量,“宋总,你放心,只要加满油,革命总有胜利的一天。”

宋时琛看着牌,两三秒,神色自若道:“借你吉言。”

晓涵总算能擦汗,大佬真是难伺候,但确定是她姐的桃花无疑。

舒心连打两个喷嚏,她保存文档,看时间差不多,关机去找宋时琛。

他这会儿一个人坐在茶吧,低着头正看手机,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专注到连她走近都没能察觉。

“这么忙?”她坐到对面。

宋时琛回神,下意识锁屏,手机直接倒扣桌面。

异于往常的慌乱操作,她狐疑,开玩笑:“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他故作淡定:“没有,工作消息。”其实是搜索塔罗牌解读。

舒心不信,但跟她无关,“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宋时琛,你真的有问题。”

宋时琛伸手拿回手机,屏幕倒扣在手心,他摩挲着手机,“没有。”他抬眸,同她对视。

他大大方方看着她,她反而看不出什么。

舒心放弃:“走吧,吃饭去。”

她先起来,门口响起敲门声。

两人看去,舒心惊喜。

门边是魂不守舍的晓涵,她身后人不少。闺蜜简遥和宋夕拾,还有辛桐跟沈尽宜,竟然连祝宴清也在。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跑过去。

晓涵越发心惊,眼睁睁看着她舒姐同众人拥抱,亲昵到一看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关系。

这难道就是凯哥的小意思?凯哥他是真不厚道,她舒姐到底是什么响当当的大人物?!

只有宋时琛的天塌了。

真真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作者有话说】

小宋:天塌了,全是电灯泡!!

笑笑:超开心嘟~

晓涵:不瞒你们说,给大佬抽塔罗牌的时候,我满头是汗,接到大佬们的时候,我后背都湿透……

22

第22章

◎“我记得她。”◎

“近邻”老地方餐厅,不大不小的中包,所有人刚好坐一桌。

从茶吧相会开始,简遥和沈尽宜始终一左一右挽着舒心,愣是将宋时琛挤得远远的。现在进了包间也是,舒心被推到主位,两人依旧作为她的左右护法,然后是宋夕拾、辛桐。

大家都跟说好了似的集体“排挤”宋时琛,他的位置离舒心最远,别说跟她说句话,一抬头都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而他身侧是看似温和,其实特别一本正经的祝宴清。

——她那不用取号的“宴清哥”。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中途,舒心上洗手间,出来时瞧见等在外头的宋时琛。想起这一晚他的憋屈,她忍俊不禁,“干嘛?”

他长叹,委屈不已,“真的不能再让我往前进一个号?”

两人走到走廊,这次一直是他跟着她,落后了小半步的距离。

示弱的意味很明显。

舒心抱臂,左瞧瞧又瞅瞅。因为在室内,他脱了羽绒服,只穿了件衬衫和毛衣,她发现他领口最上边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被扣上,扣得一板一眼。

她“噗嗤”笑了:“宴清哥只是宴清哥。”她不会拿他逗宋时琛,跟表妹一样,她从不拿感情开玩笑。

宋时琛不意她会主动提及,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后,他很轻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我本来以为自己取到第十号已经够远了。”他说着又朝她靠近一步,两人胳膊贴在一块。

舒心侧眸看去,深灰色和雾霾蓝竟然也挺和谐的。

“没想到……还有远不止十号的姐妹团。”他略侧过头,两人一下挨近,就像是要把这一晚的距离给补回来,“连我亲妹妹也是。”

说到这个,宋时琛更气了,语气里却仍带着笑意。

舒心扶住手腕,热度似乎正沿着胳膊蔓延,“你知道就好。”

挨太近,她不自在,索性回包间,“宋总,好好排队呢。”她逗着他掩饰自己的局促。

宋时琛望着她的背影弯唇笑了,两三步跟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没做任何铺垫,直接塞进她手心。

跟前天在会所一样,他把橘子糖给她。也不一样,这回他的手就着送糖的姿势就这么握住她,停留的时间比上次久。

一冷一热,不同的体温逐渐融合。明明他一句话没说,舒心脸上的热度却在不断攀升。

见了鬼了。

她攥紧糖,准备抽手,但还没动作,他先松开了。掌心突然间也空落落的,她更用力握住糖,手放裤子口袋。

直到走进包间,舒心手心才松开,糖落入口袋。

两人一道回来,其他人侧目,看的是宋时琛一个人。

他大大方方走在舒心身后,随手关上门,淡定落座,也不管他们或是打量或是调侃的眼神。

宋夕拾离亲哥最近,探过脑袋,“哥,我们说着话呢,你就逮着机会出逃,老奸巨猾啊你!”

原本挺松弛的宋时琛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老?”这他不认。

其他人笑,舒心也是,她抿了口茶,笑看他被围攻。

“难道不是?”沈尽宜也来劲,“这都两道沟了!”

宋时琛:“……”

辛桐搂住沈尽宜肩膀,眼睛看着宋时琛,“让你把我们尽宜给得罪惨了吧?!”

大家开始起哄:“你还记仇呢?也是,宋时琛就是欠收拾。”

欠收拾的宋时琛任槽。

沈尽宜被翻旧账也不生气,火力集中他一个,“你想追我姐妹,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她年少无知时被宋时琛这副皮囊迷惑,辛辛苦苦从网上抄了封情书,让当时的同桌舒心替她送。谁知,他不仅没看给原路退了回来,还找了她亲哥沈尽悉。就为这事,她哥认定她早恋,心思不在学业,从那时候起到高考,她被她哥看得苦不堪言。

反正全是宋时琛的锅,少女心一秒破碎,从此,她见一次怼一次。

真是瞎了眼了。

后来,其他人对沈尽宜忽然从迷妹到黑粉一头雾水,那时,她早已下头,大大方方吐槽说了前因后果,大家都觉得宋时琛不厚道,总拿这事调侃。

“尽宜,咱有仇报仇,我支持你。”他们也清楚沈尽宜早没那意思了,才这么调侃。

说笑间,简遥给舒心倒茶,说起晚上的住宿问题,“你后台订房系统还没开,我等会儿给你转账,大家的房间我包了。”

“这说得什么话,我能让你们掏钱?”

“什么什么话,我这叫暖房。”

舒心看着闺蜜:“简老板最近收入可以啊!”她没再坚持,接受好意。

简遥随口:“一般一般,够付房费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

“接下来不到处飞了吧?”简遥完成学业回国,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忙得脚不沾地,她们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

简遥不确定:“希望是。”

舒心点头,抿了两口茶,茶杯推过去,任闺蜜服务。

话题从沈尽宜聊到辛桐跟程寄洲,她看向宋时琛,他正和祝宴清说话。

宋时琛今天话不多,菜也没吃两口。多了那么些闪闪发光的灯泡,实在没什么兴致。他时不时看看舒心,但她一直没看过他。

“恢复还好吗?”

祝宴清突然开口,唤回他的注意力,“差不多。”

宋时琛额头的伤仍有痕迹,头发能遮一些,近看挺明显的。

祝宴清点头回应,他回国后才知晓车祸的事,也得知舒心逗弄宋时琛,他不赞同,又不能贸然戳破。今天刷到宋时琛朋友圈,看到大家说来吃瓜,他想了想,便也借着开业彩排提早来了。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他试探着问。

宋时琛知道祝宴清在看自己,但他没看回去,“我记得她。”

他并没有正面回应。

祝宴清盯着宋时琛,沉默片刻,“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他没说下去。

宋时琛也没有追问,他拿起跟前的茶杯,今晚说好了都不喝酒,他喝了不知几杯茶。

许久,他听到耳边一道很轻的,“我也是。”

宋时琛拿茶杯的手一顿,须臾又恢复如常。

回民宿时还算早,祝宴清单独一间房,女生们都挤在舒心的套房闲聊。简遥忙,在二楼榻榻米开着笔记本处理工作,辛桐在露台和程寄洲煲电话粥,沈尽宜跟宋夕拾闲着,横躺在舒心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笑笑,你还记得梁申吗?”沈尽宜忽然想起,半起身支着下巴问。

舒心不记得,宋夕拾更不知道。

宋夕拾比她们大,没跟她们同级。当时舒心和沈尽宜、简遥是高中同班同学。

沈尽宜摇头:“给你送过情书你都不记得?”

简遥笑了:“到高考他俩都没说上话,笑笑能记得什么?”

提示到这儿,舒心就记起来了,“谁让他把我当洪水猛兽来着,至于在一个班级都不跟我说一个字?”她不记得对方的名字,记得他送过情书,还被宋时琛告到小姨那。

沈尽宜挪过去一点:“那你还不如当洪水猛兽了。”

舒心打过去:“什么鬼?”

“说真的呢!我期末在图书馆遇到我一同学,她在群里聊八卦,你猜怎么着,就是咱高中同学梁申啊。”沈尽宜大学毕业继续深造,现在在国外读博,是她们中唯一没出校园的,“挺周正一小伙子,三观贼炸裂,到处勾搭富婆姐姐呢!我同学说她亲眼见到他对着她妈妈的客户喊老婆。关键她妈妈的客户已婚有家庭,还是一奔五的阿姨了,都能当咱们妈妈了。”

舒心惊悚,宋夕拾倒淡定,圈里玩得花,更没底线的多了去了。只是她们都有家里护着,遇不上而已。

简遥电脑放一边,突然插话:“真的还是谣传?”

她语气严肃,看来的目光也犀利。

沈尽宜从床上坐正,就差发誓,“保真啊,嫂子,我保证。我同学说她们群里扒出好几个富婆姐姐了,全是梁申主动勾搭上去的。成年人的游戏,谁还没点数?”

简遥硕士毕业后与她哥闪婚,平时她不叫嫂子,两人一直名字来名字去,没那么讲究,也就这种时候才会认真叫。

沈尽宜看简遥面色不对,一个激灵,“哎哟我去!笑笑,你说梁申当初给你送情书是不是也是别有目的?”

“我同学还说,她们吃瓜吃到他大学里也到处给女生写情书,他就专找那些家境不俗,脾气软和好拿捏的女生。”

舒心只懵了一会儿,她不记得梁申全名,也无所谓对方怎么样,“不会吧,那会儿他多大,我们才多大?”

十七八岁,他们只知道读书考大学,哪儿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宋时琛,小心思一大堆,“反正我这情书是一个字没看到,还被宋时琛到处举报告状。”

沈尽宜笑喷,重新躺倒,“别说,我还给宋时琛送过情书,你说谁想到现在他倒是追着你跑。”

宋夕拾侧躺:“你天天把给我哥送情书挂嘴上,不是还要看帅哥?”

“我记仇啊,再说,这又不影响我看帅哥。送情书怎么了?说明我的青春轰轰烈烈!”

舒心胳膊垫脑后,最松弛的状态,“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简遥深思后,抓到重点:“笑笑,小姨有找老师谈过?”

舒心反应了会儿,才明白她还在说梁申那回事,“没吧,小姨开明,知道我没那意思,肯定不会找老师。”

细节她记不清,情书她也没再看到,不知道宋时琛是怎么处理的。之后,梁申就看她不对了,躲着不说,哪怕是毕业典礼的道别环节,他也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难道真被沈尽宜说中了?然后,又这么倒霉被宋时琛发现,他才这么避之不及?

不会吧,宋时琛不是捉弄她呢么?!

“宋时琛哪有那么好心!”舒心笑起来,“也就是现在才好骗。”

宋夕拾听到前半句,有心为亲哥说一句,可这事她也不知具体细节,没得说。后半句更是,她都没能试探出真假。但她察觉到,舒心说起她哥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亲昵,她顿时乐了。

简遥看几人傻乐,一点笑不出来,她知道闺蜜的脾气,“你也真敢这么逗他,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了,你怎么收场?”她总觉得宋时琛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舒心转头看她,发现她表情够严肃的,“到时候再说呗!”谁让他过去总惹她来着。

当时她整蛊撒谎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也不想考虑那么多。

舒心靠过去,脑袋埋宋夕拾怀里,“亲妹妹都没说啥呢!”

宋夕拾搂住她:“我肯定站我姐妹~”

简遥摇头失笑,她不这么想,不是站不站的问题,是宋时琛多精明一个人,也就对舒心才稍微幼稚了那么一点。沈尽宜跟舒心关系好,看到的只是他幼稚玩笑的一面,宋夕拾是他亲妹妹,兄妹之间是亲情,只有她,以生意人的眼光看他。一个能雷厉风行接管宋氏酒店版块,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人,会简单到哪里去?

骨*子里的精明和犀利,哪怕失去记忆也不会改变。

那他又怎么会这么好骗?

姐妹聊到十点,她们白天坐飞机,路上奔波都累了,各自回房休息。只有辛桐和她睡一间,这会儿也早进入梦乡。

舒心边上躺了个人,不敢翻身,又真的是睡不着。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许久,她决定下楼。在沙发找到她的羽绒服,她穿上去露台。

晚上都是自己人,她没让管家开小院里的灯,外头黑漆漆一片。

冬日里挺冷的,她戴上羽绒服帽子。目光不经意一偏,夜色中,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一人半靠着阳台护栏,深邃的轮廓藏在半透的光影里。

宋时琛?

在她走近欲细看时,他忽然转头,也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隔着夜色,视线不偏不倚撞在一块。

23

第23章

◎第二封情书。◎

舒心看到宋时琛点亮手机屏幕,抬手对着她挥了挥。

而后,她的手机响了。

宋时琛微信问她怎么还不睡。

舒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聊嗨了:【你不是也没睡?】

宋时琛:【嗯,在看月亮,今晚月亮挺好看的。】

她下意识抬头,今晚的月亮果然好看。大概是白天天气好,夜空格外清澈,还有零星几颗星星。

舒心趴在露台,再看过去时,他也转了方向,同她面对着面。手机的光亮着,他的轮廓越发深邃,其他的她看不清,但他在看她。

她低头,假装看手机。

键盘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她开玩笑问:【北京的月亮没看够?】

宋时琛秒回:【这里的不一样。】

舒心刚想问哪儿不一样,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还是他:【今晚的最好看。】

她又抬头,是好看,但哪里有那么好看?

舒心:【没看出来。】

宋时琛见她没能领会,盯着她的方向看了数秒,选择更直白的方式:【不看月亮,就看不到你了。】

舒心一愣,张张嘴,脱口想说“正常点,说人话”,又想起他们隔得远。

她背过身:【大晚上的,不适合你。】

宋时琛望着她的背影,改发语音:“那怎么适合我?”

舒心看到是条语音消息,忍住了没转身,她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听完。

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却充满磁性。

肯定是故意的。

她清了清嗓音,又下意识捂嘴。

辛桐还睡着。

其实她在露台,表妹肯定听不见,就是下意识地做贼心虚。

她没回,他的语音又进来,“不然,我是怎么样的?”

怎么样?说不上来。

舒心想起称心如意小姐姐,当时她纠结跟小姐姐聊天,小姐姐让她不要慌,看看他怎么做。以前他们好像不是在吵,就是在吵的路上,真没怎么心平气和说过话。说了解,谈不上,但又比一般人要知道得多。

宋时琛带着笑:“或者,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仰起头,看到月亮。不圆,很亮。月光洒在露台,十分温柔。

舒心犹豫再三:【高中时有人给我送过情书,被你直接没收不说,你还去我小姨那儿告状说我早恋。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处处避着我,我一直以为是你在捉弄我。今天尽宜说,给我送情书的男同学别有目的,你说,你那会儿没收我情书不肯让我看,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这么回事?】

她读了两三遍,措辞没什么问题,语气应该也算平淡,她点击发送。

成功发送后,她转回去。

一抬眸,正好对上宋时琛的目光。

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

手机一震,她举高手机。

宋时琛说:【如果我知道,我会。】

*

接下来几天,舒心和宋时琛各忙各的,小姐妹们开着车在杭州到处玩,每天回来都给她带小吃和纪念品。闲下来时,她就刷刷姐妹们的朋友圈,生怕错过一条。朋友圈因此比平日刷得频,她不早不晚在母亲那儿刷到姐姐舒与幸的表演照。

照片中的舒与幸美丽优雅,一看就是备受呵护的公主,也是最瞩目的存在。

所以,当她提着行李箱独自来到民宿时,舒心是真的很意外。

当时,她跟晓涵说工作,晓涵这一阵心情宛如坐云霄飞车,偏偏手头工作要忙,刚能喘口气,蠢蠢欲动。

“姐,累了不?喝口茶?”她星星眼对着舒心。

舒心瞥她一眼:“不累,不渴。”

凯哥憋笑,被晓涵瞪了眼。

“那要不要吃点啥?我请你喝奶茶。”晓涵不死心,倒不是真要挖舒心的老底,就是真好奇啊。一个个大佬闪现,那都是平日里见也见不到的人物。

见到辛桐,她想起来,之前面试,她看过舒心的微博,几乎看了每条微博和视频。两年前,舒心力挺表妹,做了非遗专辑,反响特别好,她也吃了一系列的瓜,但她不懂古典舞,吃过算过,没想起来这茬。怪她鱼的记忆,恨不得狠狠敲自己脑瓜子。

还有宋夕拾,鼎鼎有名的芭蕾舞者,搜索软件都不够搜的。

一个个都是既有背景又出色的大人物,她索性把陌生脸却气场特别强大的简遥也搜了。

好家伙,又是个名人。

自己是豪门接班人,老公是贵圈沈尽悉,夫妻俩都是霸总。

晓涵整个人都是懵逼的,遥不可及的权贵圈人物就在身边,她舒姐是真深藏不露。

舒心不为所动:“要胖。”

晓涵委屈巴巴:“姐~”

这时,祝宴清练完琴过来,要跟舒心对最后的流程,她只好憋回去。

她出门就问凯哥:“你说宋总和祝老师,哪个是姐的正缘?”最大牌的还是这二位,据说是青梅竹马,那她舒姐的背景就简单不了。家世这么好还这么拼,真不是一点点卷。

凯哥笑了:“你小小年纪瞎操什么心?”

“我年纪小经验足啊。”

“噗,你?”

晓涵:“小说和短剧看的。”

凯哥摇头:“宣传片定好时了吗?邀请码都做好了?”

“那必须的,你别转移话题,你站在你男人的角度来看。”晓涵不觉得自己给舒心抽的牌看错了,“你说会不会是祝老师?祝老师温和儒雅,对谁都笑眯眯的,你看我舒姐,跟他说话都温柔了。”

但是,宋时琛又跟舒心用的是同款保温杯。

私心里,晓涵希望是祝宴清。

宋时琛的塔罗牌三次都有波折,不太好。至于他的八字命盘,大佬的她不敢要,也不敢看。

“要不然改天我让祝老师也抽个牌看看?”看看他的牌好不好。

凯哥是真无语:“当心宋总记你小本本。”

“宋总?什么意思?”

凯哥却不肯说了。

刚好,民宿有访客,凯哥支开她,“去工作,一天天的别老八卦。”

“我哪有?!”乖乖去民宿门口接人。

然后,晓涵再次受到暴击。

舒与幸被带到茶吧时,妹妹同祝宴清有说有笑。她没想到他也在,两人坐在桌子同一边。妹妹正指着电脑说什么,而他专注看着妹妹。

跟宋时琛一样,他们眼中只有妹妹。

舒心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晓涵和凯哥,抬头瞅一眼。就是这一眼,视线没能收回去。

“姐姐?”她起身,不解舒与幸怎么会来。

晓涵又是瞳孔地震,姐姐?

那当初她提议舒与幸小提琴演奏,她舒姐怎么说不合适?

舒与幸行李箱放一边,只拎着她的小提琴笑着走近。有了上回对宋时琛自作聪明的教训,这次她仅是对祝宴清颔首算是招呼,便一心跟妹妹说话:“你民宿开业,我想着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你的。”

她指了指她的小提琴,避开舒心的笔记本电脑,她小心放桌上。

舒与幸腾出了手,绕过桌子挽住舒心,“你放心,妈妈没有来。”

舒心下意识挣了下,舒与幸也没用力,她顺利脱手,“姐,你先坐。”

舒与幸一愣,祝宴清顺势让了座,他走到她们对面的藤椅,拎过边上的水壶替舒与幸倒茶。

气氛微妙,晓涵不敢开口,她没见过这样的舒心。拘谨、僵硬,带着防备。

“谢谢祝老师。”舒与幸双手接过茶,语气温柔。

祝宴清:“不客气。”

舒与幸放下茶杯,拉着妹妹坐好,她刚想挽住她,又尴尬地松开手,“对不起,我忘了。”她有些难过地低头。

要不是晓涵知道舒心的为人,乍一看,真以为是舒心欺负了她。

舒心倒无所谓,合上电脑放一边。

舒与幸见她不接话,眸光微闪,重提:“妈妈本来也想来看看,但我怕妈妈脾气直又惹你不开心,就让爸爸带妈妈回苏州,我一个人过来了。”

说到这儿,她露出笑,“笑笑,你真厉害,这儿好漂亮。”

她是苏州人,普通话说得也是软软的,酥到人心坎,尤其又是夸赞的话,“等会儿我能不能拍几张照片?你放心,我不外传,我发家庭群给爸妈看看。他们其实真的很关心你,只是你都不在群里说话。这回我多拍点,爸妈肯定特别高兴。”

舒心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你拍吧,没关系。”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舒与幸高兴极了。

晓涵偷瞄了舒心几眼,她面上毫无波澜,仿佛浑不在意。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她怎么觉得舒与幸这话说得挺让人不舒服的。

她又去看祝宴清,他在喝茶,没参与话题,神色也是淡淡的。

舒与幸问起:“我听说你开业有演出,需要我帮忙吗?”

舒心当然不需要,刚要答,就见姐姐看向对面的祝宴清,“祝老师,听说您是压轴嘉宾,我一直很想跟您合作。当然,我知道我的水平不能跟您比,只是正好笑笑民宿开业,我很想一起参与帮帮她。”

她说得诚恳,又把祝宴清捧得极高,很难让人拒绝。

祝宴清闻言看着舒心,没给舒与幸答复。他来,是因为舒心,他全听她的安排。

舒与幸顺着他的目光,也看着身侧的妹妹,眼神里显而易见的期待。

舒心笑笑,姐姐这么看着母亲,母亲便什么都会准备好捧到她跟前了,可她不是,“谢谢姐姐,不过我这边已经安排差不多了,我们也走了彩排流程。”

“这样啊。”舒与幸一脸失落,很快又扬起笑,“没关系,下次有机会。”

舒心依旧没接话,她望向门口踌躇当门神的晓涵,朝她招手,“晓涵,先带我姐姐去办入住。”她交代了房号。

晓涵惊讶不已,一直看着舒与幸,因为舒心指明的是个套房。好房间是要留给真正的客人的,她的大佬闺蜜朋友们来都是一点不讲究地住普通房,还是两人挤一间。只有舒心是套房,套房为了方便她过来工作是最先布置好的,一楼办公,偶尔晚上临时开会或是有急事,他们都是去她房间讨论,二楼仅是她休息的地方。

没想到,她的亲姐姐却规格这么高,一来就是住套房。

亲疏远近,晓涵难得敏锐了一回。

“好的,舒姐。”她替舒与幸拉行李箱,客气有礼,也无形间拉开了距离。

等晓涵送完舒与幸,楼梯口遇上宋时琛。他手上拿着黑金保温杯,应该是下来灌水的。

犹豫再三,她跟他提了一嘴:“舒姐的姐姐来了。”

“舒与幸?”宋时琛蹙眉。

晓涵点头,憋了一肚子话,最后还是没问,也没说。

宋时琛客气:“谢谢。”

错身而过。

他把保温杯放前台,走去茶吧。茶吧开着门,一眼望过去,舒心和祝宴清面对面坐着,祝宴清在说,说什么他听不清,她面上有笑意,但不多。

宋时琛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两人都没有发现他来过。

祝宴清在舒与幸离开后,犹豫了很久,“笑笑。”

舒心从电脑屏幕里探出头:“怎么了,宴清哥?”

他有些欲言又止,全部写在脸上。

她叹气,再次合上笔记本,“觉得我对我姐太冷淡了?”

祝宴清摇头,她家里的事他知道一点,但他出国早,一年里难得回来。两人见面并不多,哪怕他们见面也不聊家里的事,他知道得不算全面。

他本能觉得:“不管父母如何,毕竟他们总是我们爸妈。”他是真心为她好,“没必要一直记着。”

舒心目光落在他脸上,眸中情绪很是复杂。

高中时候,她和简遥、沈尽宜她们偷看小说,也讨论过未来的理想型。那时,她脑海里跳出来的就是祝宴清。因为他温柔、脾气好、体贴,不用她说,他都懂她的情绪。

后来,他就出国了,两人没怎么见面了。

再后来,沈尽宜就决定给宋时琛写情书。结果,上头快,下头更快,但沈尽宜一点也不伤心,更伤心的是她哥对她早恋的管束。

舒心才明白过来,沈尽宜对宋时琛那也不叫喜欢,就是看了小说,喜欢小说里的人,刚好身边有个宋时琛跟小说有那么点像。

那她呢?之所以想到祝宴清,就好像是弥补了总会指责她的母亲,冷淡的父亲。

“我知道的,宴清哥。”她笑答。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说再多也难以感同身受。

舒心低头避开祝宴清的目光,他很好,确实温和有礼,也温柔,但他对大家都很好,不止是对她一个。

他的好意她理解,也感激,只是不可能的。父母子女的亲缘,这些关系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毕竟”。

祝宴清见状,顿时紧张起来,“笑笑,如果我这么说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舒心笑了笑,摇头,“宴清哥,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有不开心。”

她忽然想起称心如意说的拒绝内耗,也是这个时候,她好像才想起来,那次宋时琛大爷似的说“拒绝内耗”前,他们为什么吵架。

应该是母亲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无外乎就是那么几句话,捧着姐姐贬低她而已,她心情不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母亲才从不说她半句好。偏偏那时候宋时琛还要来招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她总是跟没了脑子似的撒气乱发脾气。

他也跟逗着她玩似的,她怼一句,他回一句,直到她把气都撒完了,问他:“你这人干嘛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时琛就告诉她,因为他从不内耗,不管别人如何看他。

现在回忆,他好像在说他自己,也像是在说她。

“笑笑?”祝宴清担忧。

舒心回神,认真道:“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他家庭幸福,生长环境也简单纯粹,没法真正理解她的,所以,她不会不开心,更不会怪他。

祝宴清踌躇,最终,选择岔开话题。

等舒心送走祝宴清再回到茶吧,收拾他和舒与幸的茶杯时,无意扫过电脑,她的笔记本电脑下不知何时压了个信封。

茶杯放一边,她抽出信。

熟悉的字迹,是:To17岁的笑笑。

宋时琛给她的第二封情书。

舒心失笑,又瞅了眼她的电脑。这人真是,偷偷把情书塞她电脑下边,真当是学生时代偷摸送情书啊。

今天又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能让他送出情书?

她想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舒心坐到藤椅,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拆开信封。

意料中的,简单到一点不像情书。

亲爱的笑笑:

展信佳。

今天从答辩教室出来,忽然想起你。

再等等,再等等吧。

【作者有话说】

笑笑:怎么回事?

小宋:哄你~

24

第24章

◎撞进他怀里。◎

民宿开业前一天,天气晴朗,大家齐聚小院。

开业活动在入门的第二道小院,从入门小院开始,全部做了布置。姐妹团特意留出的时间过来搭把手,最意外的是舒与幸。这几天她一直留在民宿,没怎么出门,今天特别主动融入帮忙。

沈尽宜她们见状,面面相觑。舒与幸忙前忙后,没有过分热情,倒也细致体贴。尤其是晓涵,一度以为那天的茶言茶语是她想多了,可能人家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内涵。

只有简遥一如既往犀利:“你这个姐姐不简单。”

他们都在活动小院,比入门的小院宽,也大,舒心设想的是用作入住客人的团建、烧烤,正好也将开业活动摆在这儿。

简遥捧着花,提醒道:“你猜她目标是祝宴清还是宋时琛?”

舒心抬眸,但没看舒与幸,“无所谓。”她根本不在意,舒与幸在这儿,她就当客人照顾,没什么区别。

简遥无语:“你就是心大。”

转念一想,算了,有他们在,总不会让她吃亏。

舒心接过闺蜜递来的花,按色系摆放,“沈尽悉呢?这次来吗?”

沈尽悉是简遥老公,两人闪婚,也是联姻。当时他们决定结婚,连亲妹沈尽宜都劝过,因为沈尽悉有白月光,不是良配。简遥却坚持,说自己也爱过,不在意对方心里有没有人,只要婚后他只有她,其他的她不会深究。

没想到最不被看好的一对,婚后倒是相处和谐。

舒心这么问,是因为,“程寄洲明天到。”

简遥笑笑:“他不来。”也没想他必须来,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应该是有项目要忙。”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不确定,应该是有工作忙吧。最近他特别忙,她不过问他的工作,他也是。今天舒心提起,她发现两人已经三天没通过电话。过去再忙,他们约好抽空电话,不能电话,也要发微信。

这些简遥不会告诉舒心,怕她担心,心里决定今晚主动同沈尽悉打个电话问问。

她不说,舒心仍抓到重点,“应该?你俩这样整天各忙各的,什么时候才能联络感情?”

简遥瞅过去:“都结婚了,有什么好联络的?你还操心起我来了,管管你和宋时琛吧。”她看不过眼闺蜜这会儿撩着袖子,胳膊直接暴露在空气,“你冷不冷?外套穿上。”

舒心不意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随口:“我们有什么好操心的?他管他的,我管我的呗!”

简遥转过脸看宋时琛,他手上抱着舒心的羽绒服。舒心和民宿管家到的最早,大概忙前忙后热着,索性脱了外套,就穿着一件毛衣在院里折腾。瞧他那样,明显就是过来要当“24孝”合格牛皮糖的。

目光一转,她看向舒与幸。舒与幸在摆竹椅,眼神却落在宋时琛身上。大概是没料到她会看过去,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上。

四目相接时,舒与幸一愣,仓皇躲开。

舒心没留意舒与幸,口袋手机不停震,她将最后一盆花摆完,解锁手机。全是微博私信,是她的一个老粉“吴所谓”,他私聊她问能不能走个后门帮他预留初六初七的两间房。

吴所谓:【我姐姐相亲不太顺,最近挺霉的,想带她散散心。】

他是她早期的粉丝,比称心如意晚一些,两人认识很多年了。有一阵,他把她的微博当树洞,说他想转专业,家里人却不答应。他们聊得多了,她知道他有个虽强势,但无比护短的姐姐,姐弟关系极好,他最后能顺利转专业也是姐姐一力支持,说服了家里。

舒心一向宠粉,看了看民宿预订后台,明天开始是试营业,所以,没有开放所有的房间:【可以,对房间有什么要求?】

吴所谓特别开心,说自己无所谓,姐姐最要紧:【我知道假期房间难,剩下的里头尽量最好的给我姐姐。】

舒心明白了,选了两间,截图发过去。

吴所谓再三表示感谢。

舒心锁屏,一抬头就看到宋时琛,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想到他的第二封情书,当时他人没出现,只有信封压在她电脑下。之后他们晚上吃饭碰到,他仿若无事发生,根本没提这茬,她也不知道怎么问。

再等等,等什么?她没懂。

一直到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还在想这事。后来是觉得这可能压根就不是真情书,她能想出什么花来?索性就过去了。

宋时琛一手羽绒服,一手她的保温杯,他先递保温杯,“喝点水,休息会儿。”

舒心接走,开盖就着吸管喝了两口,在还回去和自己拿着之间,她犹豫两三秒,选择重新掀开瓶盖,自己拿着。

宋时琛又将羽绒服递过去:“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舒心一时不习惯他这么温情,低头将撩起的袖子撸下整理好,“我又不冷。”羽绒服穿着碍手碍脚,不好干活。

闻言,他抖开手中的羽绒服,两步到她身后,直接将羽绒服披她身上,“因为不用取号的哥哥在,你就开始要风度不要温度?”

舒心怔住,扭头看他,一下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底。

风度和温度,是她跟他说过的,他现在全还回来了。

“小气鬼。”她去拢外套。

他以为她不肯穿,手指压在她肩头。又是一个刚好,她的手被他包住。

手背贴着他掌心,迅速升温。

舒心头一扭,转回去,手上的温度几乎同时撤离。

宋时琛回到她身旁,自然接走她手中的保温杯,他盖上盖子放到另一侧刚排好的长桌,同他的那只紧挨。

舒心一直看着他,这才发现桌上那只跟她同款的保温杯。黑金款,金色花纹,只比她的少了颗星,乍一看几乎一摸一样。

她愣了又愣,难怪晓涵老想吃瓜,竟然还有这一茬,她之前都没留意。

宋时琛摆好保温杯,拿起他的拧开喝水。两人的杯盖不同,一款吸管,一款直接拧盖。

他仰着头,半靠在桌沿,喉结规律地滚动,旁若无人。

舒心却倏然红了脸。

宋时琛察觉到她的目光,等喝完水,才看过去,“还想喝?”

舒心:“……”刚真瞎了眼了。

她又扭过头,发现小院里突然十分安静。以简遥为首,他们都看着她。她狠狠瞪了瞪始作俑者,拉上羽绒服拉链,半蹲下收拾地上的花瓣。

宋时琛无辜脸,走过去蹲她边上,解释自己为什么有同款保温杯:“想跟你用一样的。”

不提还好,一说她就咬牙,“你故意的吧?”故意用一样的,故意喝水秀。

“你才发现?”

“……”

舒心被他厚脸皮到,捡起的花瓣都塞他手里,“你那信里几个意思?等什么?”有些话自然问出口。

宋时琛花瓣放垃圾袋:“当然是等你长大。”

舒心动作一顿,侧目。只见他笑弯了眼,笑容比阳光炫目。

“逗我玩呢?”她低头继续捡花瓣。

宋时琛笑笑,右手伸出去给她,等她捡完丢过来,“没逗你,认真的。”

其他的,他没有多解释。

大家都忙着,舒与幸端了两个果盘,招呼大家吃水果。

两个果盘,一个装了草莓,另一盘是切好的芒果。水果是她一早知道今天要忙,特意叫的外卖,刚才看宋时琛一直跟着妹妹,她进去洗了草莓,也切了芒果,方便大家吃。

果盘放长桌,她又拿出一次性果盘和果叉。

小院里,再次安静。

舒与幸的注意力都在水果,没发现大家不仅没有过来吃,还用挺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用果叉挑了几个草莓和芒果在一次性果盘,拼成完整一盘,她拿过去给舒心。

还剩两三步距离,忽地被宋时琛抬手一挡。

舒与幸顿了下,面上仍带笑,“笑笑忙了一上午了,该休息了。”

谁知,宋时琛根本没有挪开的意思,“笑笑芒果过敏。”

舒与幸倏地朝舒心看去,妹妹面上却比她更震惊,正盯着宋时琛打量。

她不知道妹妹芒果过敏,家里一直备着的水果就有芒果,她不记得妹妹回家时吃没吃。但他们家没人对芒果过敏啊,舒心怎么会?

众目睽睽下,舒与幸这次是真无措,眼眶瞬间红了一片,“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试图辩解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次,她的的确确是好心,宋时琛的因素有,她也承认,更多是想融入大家。

晓涵无语,可算是明白了她舒姐为什么对亲姐姐这么客气。

无人解围。

舒心此刻真没什么心思客气,满脑子都是宋时琛怎么知道她芒果过敏?即便以前知道,他现在也不会记得,不应该知道。

“想吃?”他突然问她。

舒心摇头,盯着他不说话。

宋时琛搂住她肩膀,手动将她转了个方向。于是,她就背对舒与幸,也瞧不见特别诱人的芒果,“干嘛?”

“想吃也不能吃。”他话中带笑,“下午给你买别的,想吃水果,还是蛋糕?”

舒心看不到他:“谁要吃啦!”

“那你想吃什么?”

祝宴清见状,接走舒与幸手中的一次性果盘。她感激一笑,余光再次看向妹妹,心绪难平。

这里所有人都站在舒心这边,只有她是外人。

岑哥也主动拿了新的一次性果盘,让晓涵一起去吃,他借着聊明天的开业,带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连我都知道舒姐不吃芒果。”晓涵嘀咕。

凯哥使了个眼色:“轮得到你抱不平?”他下巴往那两人一抬,“还不如替你舒姐多吃点。”

晓涵:“……”

舒心压根不知道这些,一心研究着宋时琛。他又开始跟她抬杠,没有解释芒果的意思。她想起上个月在他病房,她故意给他递芒果,似是巧合,他几次接她的纸巾都避开了手上的芒果汁。

“不要,什么都不想吃。”慢慢来,再等等吧,她总会找到答案的。

*

翌日,民宿开业,门口摆满好友和周围邻居送的花篮。宋时琛他们不方便露面,在房间看直播。

直播从一大早,所有工作人员做准备工作开始,包括客房的巡房、检查。一直到晓涵特意找人看好的时间,鞭炮声热闹非凡,“隐心”杭州店正式开门迎客。

“隐心”是舒心给民宿取的名字,第一家开始就是。

预约的客人和“隐心”的VIP们在门口签到完,领上自己的抽奖号码牌,一齐朝活动小院去。

民宿中央的小院里,木质凉亭挂上了一盏盏小灯,白纱随着微风舞动,石桌上摆满了民宿点心师精心制作的当地小吃。凉亭的一侧是两架挨着的秋千,秋千架上栽着棠棣,一到春天,绿叶黄花,必然清新雅致。

小院的正中,因为开业活动,特意摆了两张长桌。长桌边是老式的竹椅,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被花花草草包围着,香气扑鼻。

晓涵是今天的主持人,第一次担当重任,毫不怯场。说是开业活动,不似传统仪式,没有致辞,也没有剪彩,以音乐开场,随后是祝宴清的压轴大提琴,舒心则坐在长桌前,为到场的客人煮茶。

悠扬的琴声中,她煮茶的动作娴熟,慢慢铺开今日“小桥流水慢生活”的主题。

舒与幸坐在客人席位,几次看向舒心。她今天依旧是羽绒服配简单长裙,装扮算得上朴素,但脸上带了淡妆。阳光中,她坐在古朴的小院,正将清水缓缓注入壶中,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

人群里,她仿佛在发光,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自己。

舒与幸垂眸,敛了笑意,她有些后悔这次听了母亲的话来到这里。如果不来,她的妹妹或许还是记忆中那个存在感极低,渴望父母关注的小女孩。

茶香弥漫,琴音流淌,舒心回到工作区,笑着看大家品着茶,拍着照,聊着天。

是最舒服,也是最松弛的氛围。

晓涵等大家拍照拍得差不多,进入最后的抽奖环节。原本该是她来抽,岑哥和管家看到直播弹幕里舒心的粉丝都在cue她,临时喊话老板娘。

舒心便被众人笑迎上台。

“扣你奖金。”她轻声对晓涵说。

谁知,晓涵直接对着大家:“粉丝宝宝们,听到没?我可是冒着扣奖金的风险才满足你们的小心愿。”

全场哄笑。

舒心玩笑:“对,卖惨也照扣。”

晓涵哀嚎:“手下留情啊,姐!”

两人开着玩笑,没有老板与员工的距离感。

气氛正火热时,席间忽然骚动,舒心紧张望去,眼神一闪。

宋时琛抱着红色抽奖箱,朝她这边走来。

她看到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了个浅蓝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那双深邃又好看的眼睛。简单的衣着,掩不住满身的矜贵之气。

一声声抽气声传来。

他不是在房间待着?

直到宋时琛走近,舒心都没能回过神。

晓涵凑近:“那交给你们咯。”临时决定将话筒也给出去。

宋时琛接走,替舒心拿着话筒。

台上只剩他和她。

舒心眼睁睁看着晓涵下台,她强装淡定,看向他。他眉眼带笑,神色温柔。

宋时琛话筒挪开一点点:“没奖金给你扣,想要多少?我转你。”

舒心气笑,慢慢放松,“才不要。”

她示意他举高抽奖箱,对着话筒说:“大家看我呀,别看他,中不中奖可是在我手里~”

有客人笑着问:“老板,帅哥也是民宿的工作人员?”

不止客人问,直播间弹幕都刷疯了。

【我天!好帅啊!】

【这谁啊,还有没有房?我要去!】

【就冲这大长腿,爱了~】

【在线捞帅哥,快!】

晓涵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还有蹭蹭蹭往上涨的流量,高兴坏了。

“宋总牛逼啊。”她脱口,又立马捂嘴。左右看看,生怕客人听见。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宋氏酒店的宋总啊。

岑哥无奈:“你这是生怕别人都不知道?”说她做贼心虚。

晓涵不好意思笑笑。

她看台上,一个抱着抽奖箱,举着话筒,一个抽着号码牌边暖场,明明是临时的组合,竟是默契十足,也格外养眼。

果然,宋总旺她舒姐啊,南城那块地肯定是有深意的。

晓涵看着看着,手痒地摸出手机。

画面顺利定格。

岑哥听到快门声:“奖金是真不要了?”

晓涵乐呵呵抓拍:“全扣完也值了。”

结束时,舒心去茶吧,简遥*他们都在,一个个看着她笑得微妙。

“又怎么了?”她莫名。

沈尽宜把自己手机递过去:“怎样,这水平是不是能当婚庆摄影了?”她边说边笑。

舒心瞅她一眼,接走手机。

手机页面在相册,是她和宋时琛的合照。

当时她在台上抽奖,他替她举着话筒。应该是迁就她,他倾身朝她,就像是将她半搂在怀里。头顶阳光洒落,一束光打在两人身上,极具氛围感。

沈尽宜手动帮她翻下一张:“幸好姐们没你们出名,现场一手情报。”她在房里待不住,直接去了现场,这不就比直播间看着带感多了。

舒心无语,下一张照片映入眼帘,她惊恐。

照片里,她微微侧过脸仰着头,宋时琛刚好低头,也不知是什么鬼畜角度,仿佛他隔着口罩在亲吻她。

“沈尽宜?!”舒心动手删照片。

沈尽宜眼疾手快夺过手机就往门口跑:“我怎么了?”

“删了!”

“就不!”

宋时琛拎了壶茶,老远听到里头笑闹。他走近,拎高手中的茶壶,凑上前。

正正好,舒心撞进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沫子:有点纯(蠢)……

小程:毕竟他俩一遇上,心理年龄加一起也最多十八~

PS:“隐心”是根据笑笑名字取的,如果真有这么家民宿叫“隐心”,纯属巧合,勿深究~

25

第25章

◎真心机老boy!◎

舒心追着沈尽宜没看路,也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突然撞满怀。

她转头看到是宋时琛,嘴边那声道歉咽回去。是他,那没什么。

舒心顿了顿,刚松了口气,又有了那么点心慌。大概是她跑得快,他为了扶她,手臂自然环住她的腰,他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小心点,跑什么?”宋时琛低头,凑在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蔓延,一路从耳朵到脸颊。

舒心因为在茶吧,只穿了毛衣,肩膀刚好抵在他胸口。明明他穿着羽绒服,那股热意仍烫到了她。

她佯装镇定:“你管我跑什么!”

宋时琛举高的茶壶自然垂落:“管你跑别人那儿去。”

舒心一愣,抬头看他。

她的心跳一直很快,说不上来为什么。

偏偏这时,损友们像是都回过味来,“哟!”

一声“哟”,舒心猛地推开宋时琛,“哟什么?”但他的手仍在她腰间。

沈尽宜看着戏呢,顿时不满地觑了宋夕拾一眼,“就是,哟什么!”

舒心无语,作势又要去追她。

沈尽宜赶紧手机放口袋,躲到简遥身后。

舒心瞅了瞅腰间的手:“还不放?”

“怕你摔。”多少有点理直气壮。

她又瞅了眼,去接他手上那壶茶。他没给,但总算是松开了手,主动给每个人倒茶。

辛桐跟风一声:“哟~”

舒心回到自己位置,瞪过去。

辛桐一点不怕,笑倒在程寄洲怀里,她指挥男朋友给她拿茶杯,嘴巴凑过去抿了一口,“不容易啊,能喝上宋总一杯茶。”

宋时琛面不改色,最后一杯茶倒给自己,他一声不吭。发现倒完还剩那么一点,他再次起身给辛桐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舒心笑开,看向坐她斜对面的宋时琛。他的乐子,她乐意看。那会儿他为了撮合辛桐和程寄洲,做了不少事,也说了不少损话,这下是“回旋镖”全部还了回去。

他边上是程寄洲,两人眼神无声交流。交流什么,她脚趾头都能猜到。

舒心拿过茶杯,小口喝着。心跳渐渐平复,脸上的温度也好像褪去。

宋夕拾忽然点名:“笑笑,晚上干嘛去?”

舒心看过去:“复盘大会。”

宋夕拾“啊”了一声:“这么拼?”

舒心解释试营业,接下来要忙。

沈尽宜想了想:“那明天呢?明天总能去放松放松?”

舒心还不确定,她放下茶杯,抓到宋时琛看来的目光,她挑眉眼神询问:看什么?

他突然笑笑,又开始喝茶。

“笑笑?”边上沈尽宜戳她。

舒心扭头:“明天你们想去哪儿?”

大家特意来看她,她一直忙着,也没能好好陪他们。后天除了沈尽宜,他们一道回北京。她心里过意不去,合计明天能挤出时间也好。

“九溪?还是西湖?”

“不是去过了?”

“没跟笑笑一起。”

“……”

宋时琛没参与讨论,私聊沈尽宜:【照片发我。】

沈尽宜看到:【不给!】

她放下手机,继续讨论明天去哪儿。还没说两句,她惊讶地侧过头,眼睛直直盯着宋时琛,生怕错过他的细微表情。她看到他单手握着手机,右手正打字,应该是在回她消息。

沈尽宜:【你都听到了?故意的!】

她反应过来,不然,他怎么知道照片?

怪不得专往她跟舒心打闹的地儿凑,难怪舒心撞他怀里,他手上茶壶举特别高。她还对着宋夕拾夸,夸她亲哥反应快。

真心机老boy!

宋时琛收到后,删除原先打好的字,大方承认:【嗯,听到了。】

他这么爽快,沈尽宜反倒无话可说,看了他好几眼。

手机又是一震,对话框是个转账红包,宋时琛坚持不懈问她要照片。

沈尽宜光明正大打量他几秒,直接点退回:【哪天你真跟我们笑笑在一起了,我分文不取,双手奉上。】

宋时琛秒回:【/笑脸】

沈尽宜惊悚,目光落在身旁的舒心。她一心规划明天的安排,心大得早忘了照片了。

舒与幸下楼到小院时,远远听到里头说笑声。犹豫一瞬,她敲响茶吧的拉门。

舒心以为是跟团队沟通工作的祝宴清,没想到不是。

讨论声戛然而止。

她起身:“姐。”

舒与幸走近,含笑朝几人颔首后,提出要回苏州。

舒心惊讶:“现在?”她注意到姐姐没带行李,身上只背了个小包。

舒与幸点头,只看着她,“我留这也帮不上什么,正好出门好多天了,差不多该回家了。”她这次真没什么其他心思,想想又怕自己的话有歧义,“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该回家了。”

舒心问她怎么回。

“我叫了车,车子马上到。”

“好,我送你。”

舒与幸这才看其他人,他们该喝茶喝茶,该聊接着聊,没人惯着她,也没人给她难堪。说明她这个人无足轻重,跟她在家不一样。

“嗯,谢谢。”她客气道。

舒心拍拍沈尽宜,让她让个位置,沈尽宜冲她一笑,偷懒没走,直接往后一仰,只留了条缝。

“懒不死你!”宋夕拾吐槽。

沈尽宜理直气壮:“笑笑瘦啊。”

其他人见状,笑起来。

舒心侧过身挤出去,不忘给沈尽宜一掌,“回来跟你算账。”

沈尽宜回了个鬼脸。

舒与幸原地看着,说不清是羡慕更多,还是嫉妒多一些。

舒心绕到姐姐身侧:“行李呢?”

“在院里。”舒与幸藏住情绪,“就一个行李箱,没关系。”

舒心一直送姐姐到门口,两人鲜少单独相处,不知聊什么,只能沉默着。幸好,车子很快就到,她拍下车牌后,叮嘱:“到家跟我报平安。”

“好。”舒与幸上车,又开了车窗。

舒心以为姐姐有话要说,再次上前。

等了会儿,并没有。

舒与幸原本的确有话想说,可看到妹妹嘴边客气的笑,又觉得没必要,“笑笑,再见。”

舒心一愣:“再见,姐姐。”

车子启动,她一直目送。

舒心回到茶吧,大家已经商量好明天上午沿着杨梅岭去九溪走一段,中午吃顿好的,下午去西湖。

“这就定了?”她仍是从沈尽宜留的小缝进去。

宋夕拾没抬眼:“你出个人就行。”她在看微博,“噗嗤”笑了,她探过身,手机递出去给亲哥看,“哎,要不要捞你一把?”

全网捞直播里的口罩小哥。

宋时琛只看了一眼,眼睛一直留意舒心。她落座后也在看微博,面上表情无异。他取出手机,熟练进入微博。

辛桐看完,手做话筒采访程寄洲:“来,给你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传授传授经验?”

程寄洲:“……”手包住她的,“别闹。”

“我哪有。”

其他人笑,大家都知道程寄洲被小姐姐在抖音捞人那事。当时他为了看辛桐的复出首秀,辗转高铁,被抖音捞人,差点发酵。

他们笑的是今天辛桐格外针对他,也针对宋时琛。

程寄洲心知肚明,辛桐逼问他几次宋时琛失忆的事情,他都没正面回应,辛桐是替她的笑笑姐出气。

“宋时琛,他们捞你呢。”他只好把气撒哥们身上,将话题引回去。

宋时琛瞅他一眼,没说话。

程寄洲直接把截图发到发小群,今天本就热闹的群更炸了,一通艾特舒心和宋时琛。

宋时琛:……

舒心看到后,点开他私聊框,故意连发三个怒火表情:【都怪你!】

不等宋时琛回,她又问:【你不好好待着,下来干嘛?】

宋时琛特别实诚:【不想隔着屏幕看你。】

他跟大家等在房间看直播,从镜头里找她,但除了开始的煮茶,她一直留在工作区,出镜极少。偶尔镜头扫过,她不是在跟岑哥说话,就是低头在看手机,大概也在看直播弹幕。

宋时琛哪里还坐得住?

果然,站在她身旁同框的感觉就是好。

宋时琛截出直播时两人的同框画面:【顺眼。】

舒心:【……】

宋时琛笑了,锁屏看她。

沈尽宜刚想把群里照片给舒心看,不经意抬眼,发现宋时琛望着舒心,而舒心低头打字格外用力。这状态跟她和宋时琛私聊时一模一样,她撤回伸出去的手,手机半藏,往宋时琛的方向一按。

偷拍的照片分别发给简遥和宋夕拾。

三人交换眼神,偷笑。

舒心回到发小群,消息太多,来不及看,她才看了没两条,有电话进来。看清屏幕的备注,她笑意散了一半,拍拍沈尽宜,“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尽宜坐得近,避让时瞄到屏幕跳闪的是她母亲辛立真。

等人走出茶吧,她轻拍桌子,小声提醒:“是笑笑妈妈。”

众人噤声,从窗台看出去。

舒心在小院葡萄架下,她背对他们,右手拿手机在耳边。应该是刻意压着声音,说什么他们听不清,但很快,手机就被她搁到桌上。

只有一个背影,也藏不住她的情绪。

沈尽宜担心:“要不要去看看笑笑?”

两道声音同时:“不用。”

简遥和宋时琛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舒心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电话接起,不出所料都是母亲的质问。问她做了什么让姐姐不开心,问她为什么让姐姐独自一人回苏州,也问她怎么能这个时候让姐姐走。

话里话外全是指责,没有提到一句她民宿今天开业,哪怕是客气客气的一声恭喜也没有。

舒心无奈地打开免提,手机放一边。这事她不怪姐姐,是母亲对姐姐护短,无论她怎么做,永远都是她的错。

辛立真:“你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点良心?你姐姐特意来帮你,你让她这么回去,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舒心头疼,忍了又忍,“妈,姐姐不小了。”能有什么意外?何况她拍了车牌,也让姐姐到家报平安。

“怎么不小了?与幸又不是你,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我不求你多照顾她,但你怎么可以大晚上就赶她走!”

舒心是真被气到了,不知道母亲是哪里得出的结论是她赶走了舒与幸,“现在不到四点,我没有赶姐姐走。”她声音冷下来。

辛立真:“你是要跟我吵架?”

舒心:“……”话不投机。

她很想问问母亲,姐姐还小,那她呢?姐姐身体不好,这是她的错?

满腹委屈在嘴边,可是,母亲这样偏心,她说再多也是多余。

最后,舒心选择不委屈自己了,果断挂断电话。

耳边总算清净,这是第一次,她直接挂了母亲的电话。

很快,屏幕再次亮起,仍然是母亲。她没接,手机调静音,任母亲的备注一遍遍在屏幕跳闪。

她闭上眼,手机放口袋,藏住“嗡嗡”声。

祝宴清从那句“不小了”开始,不小心听了三两句。就是这三两句,他没能挪动脚步。从前他知道舒心与父母关系不好,但从未亲眼见过,他没想到是这么不好,她的母亲会这么不讲道理。

他很后悔,那天他不该说那些让她体谅包容的话。

祝宴清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舒心听到动静:“宴清哥?”她勉强扯出笑。

祝宴清看着她,她嘴角勉强的笑仿佛是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就是这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

“刚跟团队沟通过,我准备明天回北京。”他温和一笑,撒了个谎。

舒心惊讶:“这么急?明天我们去九溪和西湖,我还想带你们好好玩玩的。”

祝宴清收回目光:“不巧,刚好有点事。”

“好的吧。”舒心遗憾,“还是谢谢宴清哥,你这么忙还抽空给我站台,今天超成功的。”

祝宴清沉默,许久后,他对她笑了笑,“我也很开心。”

舒心看他,总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刚才他的沉默好似有千言万语,就跟今天舒与幸临走时一样。但她没细究,没那个心情,也没必要。

祝宴清强迫自己:“我去收拾行李,晚上我自己解决。”

“哦,好。”她有些出神。

祝宴清最后看她,认真道:“笑笑,对不起。”

舒心抬眸,只能瞧见他一个背影。他步履匆匆,很快就看不见了。

等情绪平复完,她从口袋取出手机,总共28个电话,全部来自母亲。令人咋舌的数字,直观展现母亲的怒火。接下来应该会是父亲,反正,她习惯了。

舒心带上手机回去,再次进茶吧,她看到沈尽宜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纸笔,纸上写满字。从几点起来到集合,还手绘了九溪的路线。

“你牛。”她索性让沈尽宜坐进去,省得自己进出。

沈尽宜挪了位置:“那是,也不看是谁画的。”

宋夕拾说:“也不知道是谁,画废了多少张纸。”

废稿都被沈尽宜藏在最下边。

舒心笑着抿了口茶,茶居然还是热的。她看到简遥在处理工作,辛桐和程寄洲腻歪着,宋夕拾翻着手机,跟沈尽宜讨论明天中午吃什么,至于宋时琛,他也低头专注看着手机。

没有人提及她出去接了这么久的电话,又跟祝宴清聊了什么。

舒心放下茶杯和手机,凑过去看沈尽宜画图。桌上手机又是一震,她瞅了眼,是条微信消息,她不想看。不知是不是父亲,她有点烦。

隔了许久,她才翻过手机解锁,竟然是宋时琛的父亲宋韶钦。他说看了她的开业直播,真的很不错,祝贺她今天开业。

舒心受宠若惊,又有些许歉意,她以为是来替母亲和稀泥的父亲,晾了他这么久。

她回复:【谢谢宋伯伯,我才刚起步呢。】

宋韶钦回得快:【谦虚了,时琛那会儿可没你能干。】

舒心看向宋时琛,他专注手机,这会儿在打字。

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有些期待。宋氏酒店在业界数一数二,宋伯伯更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成功生意人,能得他一句夸赞,她真的很激动,哪怕这只是一句客气话。

不一会儿,对话框跳出一个转账红包,紧跟着是条语音消息。

舒心看大家在,语音转成文字:【笑笑真的特别棒!阿姨替你高兴。还有,我家臭小子给你捣蛋添麻烦了吧?别对他客气,反正他扛揍。哦,红包是我跟你宋伯伯的一点小心意,我们不能到现场,你把红包收了。希望你接下来顺风顺水,梦想成真。】

她下意识看了看备注,确实是宋伯伯的微信,但语气不是。她调音量,手机凑到耳边听。

果然是宋时琛母亲关月。

她从头到尾再听了一遍,关阿姨声音带笑,语气温柔地祝贺她,也替她加油打气。

心间有股暖流流淌,他们给了她父母没有给到的肯定。

舒心连听两遍,去私聊框收下长辈的祝福:【谢谢宋伯伯,谢谢关阿姨。】

对方回了个“不客气”的表情包,应该仍是关阿姨。

她退出私聊框前,又收到一张图片。放大看,是张家庭群的截图。宋时琛的微信头像在左侧,他在群里发了她的民宿开业直播。关阿姨的头像也在左边,回了个表情“嗯嗯”,右边是宋伯伯的微信,很简单的文字“收到”。最后是宋夕拾,回的也是个表情包。

最近一条消息还是宋时琛,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小院里平复情绪那会儿。他在家庭群转发了她的微博,宋伯伯和关阿姨没回复。

这是截图里完整的聊天记录,他们将宋时琛卖了个彻底。

手机再次震动,宋伯伯引用截图,强调:【你关阿姨偷偷截图发的,不是我。】

舒心忍不住笑了,能想象宋伯伯发消息时的表情。

她回了个俏皮的表情包,退出私聊框。

手机一直在震,她看到是发小群。她没回,扭头看窗外。茶吧人多,窗户全开着,她刚才在葡萄架下坐过的地方,有客人在摆拍。

心中有根弦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直到客人换了地方摆拍,舒心才收回视线。

她和沈尽宜换过位置,这次一抬头,正正好,她看到宋时琛。

他也望着她这边。

【作者有话说】

宋爸宋妈:给不给力?!

小宋:勉勉强强吧……

笑笑:感动哭!

小宋:好吧,不错。

26

第26章

◎他温柔拥着她。◎

第二天,出门前很不巧,舒心被民宿的客人绊住脚。试营业事情多,又有当地相关部门领导来参观,表示要在官方推“隐心”。

她只好让大家先行一步,自己留下编辑文章。昨天开业,“隐心”也发了视频和推文,但当地的更正式些,语气措辞都要大改。

晓涵写好初稿传给舒心,她结合昨天的一起修改。正忙着,有人敲门。

她在自己房间,门卡只有她有。她习惯性先保存文稿,再去开门,只见宋时琛倚在门边。

“你没去九溪?”她以为他们一起去了。

宋时琛摇头,反手关上门,“没去,我怕冷,等下午再去西湖汇合。”

舒心回到茶几边重新坐好,闻言掀了下眼皮,“冷?西湖就不冷?”她继续改稿子。

“冷啊。”他脱外套,挂在她的羽绒服边上。

舒心随口一声“嗯”应和,听不出情绪。

宋时琛见她随意坐在小矮凳,找了一圈,在露台拉门边找到另一只矮凳,矮凳同样摆在她边上,“上午没你,不想去。”他避开她的电脑,看着她坦白道,“我就想来你这儿排队。”

舒心打字的手一顿,却没看他,“一边去!”

“好的。”宋时琛笑笑,走开一步,拖着矮凳到对面。他打开手机,也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一室安静,两人无话,各忙各的。

舒心这次效率奇高,很快改完,她发到工作群。电脑稍稍往边上一挪,视线落在宋时琛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在打字,神色专注,脸上没有与她斗嘴时的不正经,显出几分距离感。

宋氏的宋总,怎么可能不忙?

舒心电脑挪回来,假装工作,等他忙完。

宋时琛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抬头想看看她的进度,却见她托腮盯着电脑屏幕,好似在出神。

他锁屏:“好了?”

舒心眨眨眼,眼睛都看酸了,“差不多,你呢?”

“也好了。”

“哦。”

舒心看时间,这会儿饭点了,简遥他们八成在吃饭了,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我请。”

宋时琛看了她几眼,今天她脾气特别好,“上次老板家的米粉。”

他说的是圣诞来找她,最后两人一道吃的外卖,当时他们分食同一份卤粉。

舒心拿过手机:“还有呢?”

“米粉里不要香菜。”她格外好说话,他开始得寸进尺。

舒心看过去,两人对视片刻,她手机倒扣茶几,笔记本电脑拔了电源递过去,“不要香菜?行,给我改推文交换。”

宋时琛诧异,他从不碰她的电脑,她也不许,莫名将他当死敌。这是第一次,他被允许参与她的工作。

“干嘛?那我加满香菜。”她缩回手。

他起身稳稳接住她的电脑:“我改。”

舒心满意,手机继续点外卖,卤粉,还有上次的啤酒鱼,之前他没吃过的招牌也点上,然后,她联系老板,卤粉要正常份,所有菜不要香菜。

等放下手机,她听到打字声。

宋时琛大长腿,委屈巴巴缩在小矮凳。矮凳和茶几的高度于她来说刚好,对他就没那么舒服。他胳膊撑着腿,双目凝在屏幕。

想了想,舒心起身绕过茶几,她将鼠标放在电脑边。弯腰时,看到他在开头两段留下的批注。

她没想到这么久时间,他才看了两段。进度很慢,也看得尤为细。

宋时琛侧头:“点好了?”

舒心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她几乎是本能,倏地扭头看屏幕,假装看进度,“点好了。”

“嗯。”他握住鼠标,上头仍有余温。他握着没动,继续看推文。

舒心回到对面坐好,她拿起手机。解锁、锁屏,反复几次,眼睛忍不住去找他。

宋时琛握着她的鼠标,鼠标滚动的节奏慢,许久才点一次,而后,又是键盘声。他打字很快,跟她的频率不一样。

屋里键盘和鼠标声,还有,只她自己能听到的心跳声。

他太认真,认真到她格外紧张。其实让他上手,真就是大材小用。但就是很突然的,她想给他看看,想跟他分享她的成果和喜悦。

一瞬间的情绪上头,她说不清。

就是……很想很想。

两人是下午去西湖跟大部队汇合,一月的西湖边是真冷,不过,景也特别好。

湖水静谧,山峦重叠,豁然开朗。

辛桐一看到舒心,立马就不管男朋友了,挽住她挤眉弄眼,“这么久才来?错过好大一餐美食,不过,有句话咋说的来着,有情……”

“滚。”舒心胳膊怼开。

沈尽宜又挽上来:“这我还真知道,有情饮水饱。”

舒心:“……”

一边一个,甜蜜的负担,她揍谁都来不及。

宋时琛难得没黏着舒心,他站在一边看着,宋夕拾过去,悄悄给亲哥比了个“OK”的手势。

兄妹俩的小动作只有程寄洲看到了,不知他这位发小又在计划什么,他这颗心悬着就没落过地。

他忍不住提醒:“圆不回来的时候,我绝对袖手旁观。”

宋时琛觑他,在他肩膀拍了拍,“不会。”知道程寄洲不会,自己也不会。

程寄洲没问这个“不会”的意思,也去看打闹的三人。

宋夕拾听了这么一嘴,若有所思地盯着亲哥打量。

“圆”?这是什么意思?

午后最惬意的时候,七个人沿着最美的孤山路慢悠悠散着步。明媚的阳光下,舒心捡起地上枯黄的落叶给最爱拍照的辛桐当拍摄道具。一张长椅,几片落叶,就能摆拍许久。

简遥不爱拍,她们摆拍的时候,她就看手机加班,一边还要听着她们聊天,偶尔插一句,参与度至少八十达标。

四个女生这儿拍,那儿照,宋时琛和程寄洲拎着几人的包,不时充当摄影师。

舒心看着镜头,也看着镜头后的宋时琛。

画面定格。

简遥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手机一收,她去找舒心,“今天开心了?”

“开心啊。”手机震动,是群里共享的照片,她没看,只把手机拿手里,“咱们向往的生活么。”

简遥没有问她昨天下午接到家里电话的事,现在提一嘴,“开心就好,其他的没必要。”

舒心听懂了:“我不小了。”

“那也比我小半个月。”

“半个月不算。”

简遥难得幼稚一回:“在我这儿就是算。”

舒心“噗嗤”笑开:“好吧好吧,简姐姐,姐姐,姐姐?”

简遥又觉得她幼稚:“烦死了,走开吧。”

“我不走,就不走!”

“……”

走走拍拍,忘了时间。

等想起还要坐手摇船,已经快四点半。码头排着队,不知能否赶上最后一班。

舒心开玩笑:“赶不上就游过去。”

辛桐:“要游你游。”

沈尽宜哈哈笑:“反正我不游,宋时琛,你游不游?”

宋时琛排在最后,这半天他始终不远不近跟着舒心,没打扰她跟姐妹们的闺蜜时间,只用手机记录她的笑脸。

“笑笑游,我就游。”这算是他下午第一回亲近她。

沈尽宜起哄:“哦~”

舒心扭头看过去:“我不游。”

宋时琛也看着她:“那我肯定不游。”

简遥忍俊不禁,“游不游”的,也难为他们能说上这么久。

大概今天真的是个幸运日,轮到他们时,刚好是最后一班发船时间,宋夕拾一马当先拉住简遥和沈尽宜,“咱们三个坐一起,星星和程寄洲。”

不等沈尽宜说话,她就让简遥先上,“其他人自己看着办。”

其他人只有舒心和宋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