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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落春色 乔咚咚 17062 字 6个月前

“各退一步,嗯?”

如此,简宜也只能答应,其实即便她不答应,这么大一笔钱,她短时间内也是还不了的。

此时,距离门禁只剩五分钟了。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简宜挪了挪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但忽地被他禁

锢住了腰。

“别乱动。”

听得出他声音异样,简宜僵直了身子没敢再动,直到察觉到腰间的力道轻了些,她才试探开口:“现在能动了吗?”

隐隐轻笑声响起,孟庭礼指腹落到她唇上,继而是他温润的唇。

“……来不及了。”

“大不了去我那。”

车内空间闭塞,潮气涌上,不稍片刻,她便失了方向。

最后,简宜是掐着点跑回宿舍的。

洗过澡出来,手机屏幕上已静静躺着一条孟庭礼发来的消息。

【晚安,明天见。】

她隐隐笑了笑,回他:【孟总,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好好上班。】

那头,孟庭礼刚回到住处,领带刚松,看到她的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但凡孟庭礼有空,黑色的库里南终会停在距离京大不远的地方。

简宜往往都是下了课,书都来不及放回宿舍,就被催着上了他的车。

周婉几次吃晚饭都见不到她人,次数一多,瞧出不对劲:“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至今,简宜都未将她和孟庭礼的事告诉周婉,于她而言,这段关系能走多远,尚不明朗,没必要人尽皆知。

好在周婉也不在意,见她不答不仅没追问,反倒提醒她:“你呀,凡事多留个心眼,在庄明昊那多少吃过亏了,别又因为旁人一时的好意,委屈自己。”

简宜点头,半笑着回她:“知道了,总不至于在一个坑里摔两次。”

周婉却是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边上说:“你知道我们系的男生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说什么了?”

“他们说你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尤其是你冷脸看人的时候……”后面的话有些荤,周婉笑着没好意思说全,委婉的表达了大概的意思,当然也是在侧面提醒她,注意规避别有用心的人。

简宜知道她的好意,类似的话,她在庄明昊那个圈子里听过太多,但她看的出来,孟庭礼同这些人不一样,因而周婉说的这些,她听过便忘了。

周末,孟庭礼在公司加班,库里南却依旧停在了老位置,是司机来接的她。

“简小姐,孟总的会议快结束了,我先送您去餐厅,孟总待会儿直接过去。”

“好。”简宜点头,视线落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尹诗雯又帮她找了新的兼职,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虽然答应过孟庭礼,还钱的事留到毕业后再说,可她到底还是需要生活费的,因而也没有拒绝。

再抬眼,车子已经汇入车流之中,简宜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忽地有些恍惚,她现在的生活极为割裂,一边跟着孟庭礼在各种价格不菲的餐厅来去,一边又要努力赚着微薄的薪资,以支撑下个月的生活费用。

视线微微回收,落到车窗的倒影上。

里面的人明明是她,但又不太像是她。

第17章 了解孟庭礼,你能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吗

路程过半时,还算通畅的道路开始堵车,导航上的线路由橙转红。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简宜:“简小姐,我们得等一等了,前面多半是发生了交通事故。”

“没事。”简宜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道路重新恢复通畅,车子开始匀速前进,路过事故地点,廖佳琪趾高气扬的身影闯入简宜视线,她似乎是事故的责任方,正同交警争辩着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是孟庭礼打来了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到,简宜这才收回视线没再看外面的人。

“刚刚堵车,马上就到了。”

她堵车的这会儿功夫,孟庭礼已经到餐厅了,浅笑中带了两分揶揄,“我还当你是跑了。”

这几天,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少,简宜发现这人极为偏爱她的耳垂,哪怕只是坐着纯聊天,他指尖都不愿意闲着。

几次下来,她有些招架不住,他一伸手,她就想跑,因而这话一出,她自然有所联想,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先点餐吧。”

餐厅距离京盛不远,简宜到时助理抱着文件刚离开,显然,孟庭礼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抽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简宜略微不解:“怎么突然又这么忙了?”

“没什么。”孟庭礼简单解释,“下午不回公司了,临时有文件要处理,就让助理送过来了。”

前菜刚上,简宜搁在餐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她平日里电话极少,周婉和尹诗雯也是惯用微信找她的,饭点突然来了电话,她多少有些诧异。

视线落到来电显示上,一桩被她遗忘的事情瞬间涌上,她抓起手机看向孟庭礼:“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起初孟庭礼并未在意,但简宜这通电话似乎有些长,透过餐厅内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他看到外面通话的人眉心紧蹙,唇瓣张合的频率也比平时快些,显然是遇上事了。

简宜挂断电话后,心情略微有些烦闷,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才回到里面坐下,再抬眼看向孟庭礼时,神色如常。

“怎么了?”见对面的人看着自己,她反倒疑惑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若是维持着刚才的烦躁进来,孟庭礼反倒不会细究,可她偏装作若无其事,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

既是如此,他反倒要问一问了,只是刚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将他们的对话打断。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声音孟庭礼再熟悉不过。

简宜也顺着声源看去,一眼认出说话的人是Club的老板,只是还未等她和孟庭礼有反应,对方已抽了椅子在他们这桌坐下。

“我被鸽了,不介意拼个桌吧?”解意洲嘴上这么问着,实际压根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直接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

孟庭礼面无表情斜睨他一眼:“这么多空位不够你坐?”

解意洲视线落在菜单上,对着服务员这个那个一通指,随后“啪”一声合上菜单,看向孟庭礼:“人多热闹。”

这意思,摆明了是不愿意挪屁股。

简宜对解意洲不大了解,但依着上次的事情来看,他和孟庭礼的关系应当不错,因而在解意洲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她微微笑了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解意洲向来话多,许是知道孟庭礼不会回答,问题都落在了简宜身上:“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跟你说,他这个人就没谈过恋爱,根本——”

话音未落,孟庭礼出声打断:“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菜还没上呢。”

简宜倒是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没谈过?视线落到孟庭礼身上,又微微转向诧异。

怎么看都不像。

但解意洲遭到了制止,后面的话没能说完,之后的话题便又转到了公事上,简宜听不太懂。

直到最后,解意洲提起孟家的人:“我怎么听说你哥年底要回来?你家老爷子的意思?”

“不清楚。”孟庭礼最近都没回过老宅,老爷子也没给他打过电话,这事到底是传言还是确有其事,他还真不清楚。

解意洲又道:“这事弄的,难不成老爷子还真偏心孟庭琛?那他还给你三个月做什么,你妈岂不是要气死?”

这些话都没避着简宜,可她从未刻意探听过孟家任何事,孟庭礼也从未对她提及过,以至于解意洲这几句话,她听了个半懂,只隐隐感觉孟家的情况很复杂。

话题结束时,解意洲也差不多吃好了,孟庭礼没让他再坐着,直接轰人:“吃好就走。”

解意洲“啧”了一声,但这回总算是识趣了:“行,不打扰你们约会。”

他说完就走,如此行径,摆明就是为了过来蹭顿饭的。

简宜觉得好笑,毕竟孟庭礼的身

份摆在那,谁能想到他的朋友喜欢蹭饭,掩了掩上扬的嘴角,她道:“对了,你刚才说下午不回公司了?”

“嗯,带你去买些东西。”说着孟庭礼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连着解意洲的一起,走出餐厅,话题又接上,“省的刘姨备些一次性的,你待会自己去看,需要什么就拿。”

他说得过于自然,以至于简宜都没听出不对来,直到两人进了商场,停在家居服前时,她才堪堪反应过来,偏头看向扬眉等她挑选的人。

她好笑:“你打什么主意呢?”

“我能有什么主意?”牵着她的手又落到她腰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备无患罢了,还是说——你喜欢穿我的?”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凑近了压低声音,尽显顽劣本质。

自知说不过他,简宜只能举手投降,由他陪着一家家逛过去,可她需要的东西不多,没多久就买齐了。

“就这些了?”孟庭礼似是嫌少,见她点头,笑着跟了一句,“刘姨的东西都比你多。”

简宜笑笑没接话,她习惯了一切从简,因为搬家的时候方便,这是自小就行成的习惯。

孟庭礼不知这些,随口道了句:“那以后缺什么再补吧。”

离开时,简宜随意扫了一眼,视线却定格在了前方扶梯边上的两道身影上,今日是怎么了?先是见到了廖佳琪,这会儿又见到了廖佳琪的母亲。

此外,廖母边上的年轻女性,她瞧着也有些眼熟,似乎是个人气挺高的网红,只见对方从廖母手上接过一样东西装进了包里,随后便戴上墨镜下了扶梯,两人全程都没有太多沟通,处处透着古怪。

孟庭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廖母和女网红均已经离开,他并未瞧见什么,只能将视线落回到简宜身上,故意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瞧什么呢,这么认真?”

简宜怕痒,拍了下他不安分的手:“没什么,我们走吧。”

孟庭礼的车子停在商场的负一层,两人刚从电梯里出来时,简宜又一次见到了那位女网红,不过她身边多了位男士,看年纪应当有四十五岁左右了。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的,不知道中年男士说了什么,女网红笑的花枝乱颤。

许是察觉到了简宜的视线,女网红也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继而中年男士的视线也随之而来。

出人意料的是,中年男士竟然和孟庭礼认识,撇下女网红,他笑着朝他们走来,同时朝着孟庭礼伸出手,“孟总,这么巧。”

“是挺巧,没想到在这遇上廖总。”孟庭礼面色波澜无痕,但才松开简宜的掌心,这会儿又牵上了她,另一只手则照旧拎着东西,乍一看是分不出手,实际意思双方心知肚明。

“看样子,孟总这会儿是忙着呢,既如此,那我不打扰了。”中年男士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收了手,打量的视线在简宜身上扫了一圈,遂而转身离开。

简宜本在心里思忖,这人也姓廖?是巧合吗?冷不丁被他探究的异样眼神扫过,不适感袭来,手心下意识攥了攥。

孟庭礼还牵着她的手,自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偏头看她:“怎么了?”

简宜摇摇头,视线落在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上,不太肯定地问道:“他们是夫妻?”

“你觉得呢?”孟庭礼知道她心里有答案,所以也并未明说,绕到车子后方,将东西放进后备箱,见她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解,“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简宜望向孟庭礼,虽说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许是心里过于震惊的缘故,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位廖总好像很熟,他是不是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

如果是真的,廖佳琪那头刚出了事故,这会儿当爹的就在外头不清不楚的和女网红约会,想想就荒唐。

孟庭礼很少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最近因着六环那块地,廖志明的动向助理时常汇报给他,因而他或多或少记着些:“好像是的,怎么了?”

简宜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将刚看到的事告诉了孟庭礼,谁料孟庭礼只是轻笑一声,反应并不大。

“你瞧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离谱荒唐的事多了去了。”说罢,孟庭礼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地下一层。

简宜却是怔了怔,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孟庭礼平静地语调之下还藏了些情绪,蓦地想起吃饭时,解意洲说的那些话,她偏头看向他。

“你对这种事,是习以为常了吗?”

孟庭礼不是听不出她的担心和疑虑,但孟家那些糟心事,他实在不想说,因而只是在开车的间隙握了握她的手:“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就行了。”

他不愿意说,简宜自是不好再追问,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对孟庭礼的了解少之又少,抛开传闻中那些真假未知的评价不谈,她对他的认识,似乎只剩下了孟庭礼这三个字。

车内安静了片刻,她缓缓开口:“解老板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孟庭礼没有正面回答。

简宜笑了笑,故意道:“我觉得是假的,孟总怎么看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车子行驶到路口遇上红灯,孟庭礼缓缓将车停下,似笑非笑看向她:“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简宜随着他一道笑着,趁着红灯的这几十秒钟,她第一次主动又认真地牵住他的手。

“孟庭礼,你能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吗?”

这大概是确立关系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想要走近他,孟庭礼反手回握住她,而后放到唇边亲了亲。

“当然,乐意之至。”

第18章 依依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

到孟庭礼住处时,简宜发现刘姨也在,她应当是特意等在这的,一见他们回来,笑着上前接过东西,也不需要提醒,一样样全都拿进了简宜住的那间客房。

简宜和孟庭礼不同,她自小亲力亲为惯了,事事被人照顾反倒不适应,“这么点东西我自己就能收拾,不至于要麻烦刘姨。”

孟庭礼笑笑没说话,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这才缓缓开了口:“多留些时间跟我一起,不好吗?”

他好不容易将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收拾房间的。

刘姨动作很快,没多少久就下来了:“小孟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晚饭还需要我准备吗?”

“不用。”

“那我先走了。”

刘姨一走,孟庭礼就起身,牵着简宜往她的房间去。

推开门后,简宜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刘姨今天会特意等在这,卧室里面所有东西全都换过了,小到窗帘,大到沙发,甚至于连床都是新的。

怔了好一会,她才回身看向孟庭礼,问道:“好好的怎么全换了?”

孟庭礼未答,只揽着她的腰,将人往里带。

阳台上的窗开着,浅色的镂空纱幔随风飘舞,六月初,风拂到身上是暖的,甚至带了些花草的清甜,看似漫不经心的人,垂眸落到她身上,却惯会说情话。

“因为以前是客房,但现在不是了。”

简宜刚还觉着他铺张浪费,可这会儿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时,不自觉陷入,心脏跳跃着,好一会才抽回神来。

“我又不常住。”

孟庭礼笑了笑,吻落到她额头上,“住一天也是住。”

吻落下又撤开,她的心跳跟着起起伏伏,还未平静,又听到他的邀约。

“去我房间看看?”

再次愣神,只是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孟庭礼已经出声。

“不是说想了解我吗?”

私人领地,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习惯和性格,简宜第一次踏足,稍有惊讶,主卧的布置和客房截然不同,几乎

只有黑白灰三色,看上去单调无趣,丝毫不像是他会住的地方。

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倒是很整齐,不像是刘姨整理后的手笔,而是他本身的习惯。

按着这布置来看,他显然不应该是如今表现出来的这幅模样,孟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和无趣搭上边呢?他的生活应当是肆意潇洒的,哪怕房间凌乱些,倒也比现在要合理些。

可简宜知道,她就算问了,孟庭礼也不会回答,他虽然应了她的要求,但也仅仅只是向她敞开了一角。

回身望向身后的人,依旧是那双漫不经心的眼。

“怎么?”孟庭礼见她盯着自己,微微挑眉,“看出什么了?”

“你开心吗?”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孟庭礼的视线明显怔了怔,而后似笑非笑地回她:“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和我在一起呢?”她又问。

漫不经心的视线收了些许,孟庭礼走近她,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落到她下颌至脖颈间,缓缓摩挲着,最后轻轻啄了下她的唇。

“还用我回答吗?”

他对她的喜欢显而易见,毫不遮掩,可她至今尚未细究出原因,仰头望向眼前的人,她说得认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他眼带疑问。

“哪天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了,坦然地告诉我。”她不说喜欢更不谈爱,仅仅用了开心两个字就概括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孟庭礼不置可否,只是手掌移到她后脑勺处,将她锢住,垂眼俯身,向来都是收着的吻,这次透了些狠劲,直到她招架不住,无力瘫在他怀里。

身后就是床,孟庭礼护着她的头,一起陷入大床之间,但吻并未再继续,只有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继而他将头埋入她颈间。

良久,简宜听到他发沉发闷的声音。

“依依。”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

简宜“嗯”了一声,抬手落到他后背上,缓缓轻抚着。

两人就这么躺着,一直到夜幕四合,孟庭礼将她送回学校。

临别前,他捏着她的手:“接下来一个月,我可能抽不出时间来见你。”

简宜知道他忙,摇了摇头:“没事,那就等你有空了再说。”

孟庭礼见她回得干脆,失笑,“你是真没良心。”

简宜下车,孟庭礼看着她走进校门后,车子才掉头,消失于忙忙夜色之中——

时间一晃,小半个月过去了。

简宜同孟庭礼确实没见过一面,连着微信上的消息都比之前少了一大截,通常都是她发了很久之后,那头才会回,有时候甚至都是凌晨才有回复。

不过简宜这也没闲到哪去,她最近的兼职一直没断过,不仅是周末,连着平时的空余时间也全都拿去兼职了。

因为她的奖学金资格被取消了,说是因为之前和廖佳琪的事情闹太大了,影响不好。

这样一来,她不仅要攒生活费,还得攒下学期的学费。

周婉一边替她可惜,一边又替她觉得不公:“学校也真是的,那次事情多少人看着呢,明明是廖佳琪她自己发疯,关你什么事呀。”

简宜不是没和辅导员沟通过,可是辅导员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她,更不可能帮她了,反倒还让她反思:“廖佳琪为什么不扔别人的东西,就只扔你的,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如此一来,她只能拜托尹诗雯多帮她找些兼职了,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拜托尹诗雯的第二天,兼职就有眉目了。

是一份家教工作,地方离得学校有些远,而且听说学生很皮,初二的男生,正值叛逆期,快期末了,踢球摔断了腿,家长怕耽误之后的期末考,只能给孩子找家教,再者就是对方家长嫌简宜是文科生,所以压了价,一课时只肯给四百。

“感觉是份吃力不讨好的活。”尹诗雯问她,“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简宜想了想:“我先试试吧。”

上家教课的第一天,许是男生对她还不熟悉的缘故,总体还算配合,只在当天的课时结束后问她。

“你就比我大了六岁,我不用叫你老师吧。”

称呼方面简宜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嗯,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因为男生腿不方便,简宜临走了,男生又叫住了她:“你能不能扶我去洗手间,等我上个厕所。”

帮个忙的事,简宜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现在的孩子发育太快,初二的男生,个头已经蹿得很高了,男生将胳膊架在她肩上,将她当拐杖使。

末了,简宜扶他回房间时,还被他笑话:“你发育的也太差了。”

简宜没放心上,她一六五的身高即便谈不上多好,可也谈不上差,更何况男女身高本就有差距。

回去的路上,尹诗雯发微信问她情况如何,她回了个还可以。

一周一共要上三天课,简宜除了周二下午没课,可以过去家教外,其余两天分别都排在了周三和周四的晚上。

因为离得远,简宜周三一下课就赶了过去,来不及吃晚饭,她只能先买个饭团垫垫肚子。

男生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晚上家里没人,简宜到时,男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见简宜来了,先使唤她帮忙拿外卖。

外卖放到桌上,简宜催他:“你赶紧吃,吃完了好上课。”

她算好了时间,上完课坐地铁回去的话,基本上能在门禁之前到学校。

男生却不大乐意了:“等我打完这把再说,晋级赛呢。”

“上完课再打不行吗?”简宜算了下时间,等他打完游戏再吃好晚饭,她肯定是来不及赶回学校的,再见男生毫无停下的意思,她只能威胁,“你要不配合,我打电话给你妈妈了。”

男生这才抬头,烦躁地看向简宜:“你有意思吗?多大的人了,还告状。”

简宜由着他发脾气不去理会,只帮他将外卖从餐桌上拿到茶几上。

谁料男生脾气上来,手一甩,汤汤水水的外卖直接打翻在了简宜身上,好在外卖不烫了,只是胸前湿了一片。

简宜只好问男生借了吹风机,进洗手间将衣服吹干,只是等她再从洗手间出来时,男生忽地将手机反扣在了茶几上。

简宜当他又是偷偷在打游戏,没在意,只问他:“能不能上课了?”

男生一反常态地没出声,只点了点头。

虽然一开始不太愉快,但好在今天的课还是顺利结束了,走之前,简宜提醒他:“明天还是这个点,你自己控制好游戏的时间。”

她不太想多管闲事,只要不和她的上课时间冲突,男生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谁料,第二天刚下课,简宜就接到了男生妈妈的电话,对方满是质问:“你昨天在我家做什么了?”

简宜听着糊涂:“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反倒引来了一顿谩骂,对方言辞激烈又难听,最后不仅提前结束了她的家教工作,连着前面两次的酬劳都没给,直接将她拉黑了。

简宜不明所以,又联系不上对方,只能找尹诗雯帮忙。

尹诗雯听着也觉得奇怪,同她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弄清楚。”

电话挂断,简宜平白挨了顿骂,坐在书桌前轻叹了一声,忽地手机又振了振,来电显示是半个月没见的孟庭礼。

电话接通,那头却没有声音。

“孟庭礼?”简宜等了数秒依旧没有声音,看了眼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以为是出了故障,正要挂断重新再打时,那端终于传来了声音,不过不是孟庭礼的。

“简小姐,孟总睡着了。”是他司机的。

夜色下,库里南停在京大附近的路边上,车里是喝多了的孟庭礼和简宜,车外是候着的司机。

“你喝酒了?”

简宜摸了摸他有些发热的脸,但下一秒,手就被他抓着放在了胸口。

“不喝脱不了身。”孟庭礼虽然喝多了,但没到意识不清的地步,只是连日来没日没夜的加班,再加上酒精作祟,他这才睡了过去,无意间还误拨了她的电话。

许是喝太多的缘故,他的手心很烫,简宜被他握久了,渐渐有些潮气,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看向他:“你能稍微松一松吗?我手都出汗了。”

孟庭礼轻轻笑了笑,松了手,却是又换了一只手牵她。

简宜无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车内无光,只有路边的灯光透了些进来。

简宜看着半晌都没出声的孟庭礼,不知道他纯粹是因为累了,还是其他原因。

片刻,她开口问他:“你怎么了?”

隐隐的灯光下,她看到孟庭礼向她投来视线,数秒后,才是他略带疲倦的声音。

“没什么,感觉很久没见你了。”

第19章 解决他不明白她为何一反常态,但似乎……

这话倘若再说得直白些,效果也许会不同,但孟庭礼没有,因而话落,车内陷入片刻沉默。

简宜也不是看不出,孟庭礼这会儿情绪不高,可这些日子她自己也忙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刚还平白无故得了顿骂,有心无力,一时分不出太多精力给他。

只在沉默数秒后问道:“你看着很累,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孟庭礼依旧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她,半晌,松了手,随意“嗯”了一声。

“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说罢,简宜便下了车。

车门推开,在外面候着的司机微微有些惊讶,这总共见了不到十分钟,怎么就下车了?

“简小姐。”司机出声喊住她,“这会儿离门禁还早呢。”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再多留一会儿。

简宜却只道了句:“他太累了,麻烦你早些送他回去吧。”

她也怕自己留太久了,反倒让孟庭礼看出什么来。

司机微怔,明明之前两人都是待到门禁的点才回的,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好像生分了似的?纳闷地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孟庭礼:“孟总,您没跟简小姐说吗?”

为了得空见她,孟庭礼这两天连轴转,今儿还借着饭局多喝了些,好假装喝醉脱身,不然依着他的性子,谁能逼他喝酒不成?

可后座无人应答,司机也不好再问,只能发动车子将孟庭礼送回去。

简宜回了宿舍,一直到临睡前都没收到孟庭礼的消息,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微信。

【你到家了吗?】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那头才有回复,但只有一个字:【嗯。】

没有温度的文字,简宜分不清他是忘了,还是其他原因,因而也再无后续。

周六,关于家教的事,尹诗雯那边终于有了回应,她将家长和简宜一起约到了咖啡店,想当面将事情询问清楚,结果这事越闹越离谱。

对方家长拿出了男生的手机,相册里,大几十张全是简宜的照片。

简宜和尹诗雯同时蹙眉,这些照片角度奇怪,而且大部分全是简宜上课时候的,一看就是偷拍的。

但没等她们提出疑问,家长又点开了一个加密相册,这里头的照片明显要露骨些,而且大部分场景都是在洗手间。

家长将相册拉到最底,也就是第一张,上面的拍摄时间是简宜第一次到家上课那天。

最主要的是,这些照片不是偷拍的,虽然照片里的人背对着镜头,但角度很正,很大几率是在对方配合的情况下拍摄的。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又是自个的亲儿子,家长理所当然地将责任全都归咎在简宜身上:“你敢说不是你带坏他的?他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你,他能拍这些!”

家长显然很生气,声音有些尖锐,引得咖啡店里的其他顾客频频朝她们望来。

简宜蹙着眉看完,将手机还给家长:“这些加密的,不是我。”

别说简宜,尹诗雯也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只有家长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将脏水扣在简宜头上。

“怎么不是你?时间都对的上,而且除了你,我们家就没来过其他女生。”

见说不通,简宜索性让对方报警解决,谁料家长更气了:“你做的好事,凭什么要连累我儿子?”

但尹诗雯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你不报,我来报。”

一个偷拍的还有理了,儿子蔫坏,家长还不讲理,不报警是等着乐山大佛退休,好让她们去坐吗?

有了警察的介入,不出半天时间,真相便大白。

男生的妈妈控制欲很强,不仅监控男生的学习,还处处禁止他和成绩不好的学生来往,他在网上控诉这事,还附带了妈妈冲他发火的照片,本意只是求认同和理解。

结果有人私信他:“你妈妈长得不错,你多拍些照片给我,我给你转钱如何?”

因为和妈妈吵架,男生零花钱不够,又在气头上,一股脑发过去了很多,对方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不用想也知道,有一就有二,直到对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男生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又架不住金钱的诱惑,最后和自己关系要好的朋友一合计,由朋友假扮女生,来拍那些露骨的照片。

但对方显然不是傻子,一发觉猫腻就开始威胁男生,男生没办法,恰逢简宜上门,他便将歪心思放到了简宜身上,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只能偷拍一些日常照。

男生妈妈怎么都没想到,她自己会是第一个受害者,而且做坏事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坐在调解室时,当场就狠狠给了男生一耳光。

后面的事同简宜再无关系,她也就没再关注,从家长那得了她应得的报酬后,便和尹诗雯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但因为这事,尹诗雯觉得挺对不住简宜的,有些自责:“都怪我,没有事先了解清楚那家人。”

简宜自是不会怪她:“你别这么说,这种事谁能料到?”

“好在你上洗手间有锁门的习惯,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尹诗雯说着转身问她,“对了,常老板那的兼职你愿意去吗?”

这份兼职是尹诗雯所有兼职中最高薪的一份,常旭康对那些藏品不感兴趣,一时间又没法出手,所以时常会带着人过去参观,谁看上哪件了,只要不亏本,通通都卖掉。

尹诗雯只要参与了,常旭康都会大方地给她提成,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程度。

简宜知道她的意思。

尹诗雯明显是为了弥补这次家教事件,才会主动把兼职让出来,但她自己也有困难,简宜没有接受的道理,因而拒绝了。

“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用啦。”

尹诗雯知道她的顾虑,同她解释:“我大四的学费和生活已经攒好了,而且我马上就要找实习工作了,常老板那的兼职也是做不长久的,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让给你的好。”

听她这么说着,简宜这才开始考虑:“会不会太麻烦你?”

尹诗雯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不麻烦,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是周日,你要不和孟总约会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找常老板,把这事定下来。”

尹诗雯是典型的行动派,说了就要做,简宜听她提到孟庭礼,这才想起来,自从周四晚上过后,她和孟庭礼完全没了联系。

见她神色异样,尹诗雯面露不解:“怎么了?”

简宜摇了摇头:“没什么,那就明天吧。”——

次日。

常旭康对简宜的印象不浅,毕竟她那日娓娓道来的样子,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学识很广,再加上孟庭礼待她的态度不同,根本不需要尹诗雯多说什么,这事很顺利的就定下了。

因为临近中午,常旭康请她们一起吃了午饭,跟着一起的还有他的助理。

饭桌上,话带话地聊到孟庭礼,简宜这才知道,孟庭礼那会儿是在给孟老爷子准备寿辰礼,因为不是整寿,不需要大张旗鼓的派头,只需挑个老爷子喜欢的就成。

“孟老爷子喜欢字画和老物件,我那的东西大概是没入孟总的眼,那日看完之后就没音了。”

闻言,简宜有些不好意思,她那会不太了解常旭康,见他着急忙慌地引着孟庭礼来参观,以为是有什么

猫腻,结果现下聊天了才知道,那是因为常旭康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到了,两人约好了出去旅游,怕一时半会回不来,耽误孟庭礼的事。

“孟老爷子的寿辰过了?孟总准备了什么?”尹诗雯好奇。

常旭康摇了摇头:“孟老爷子寿辰在7月呢,至于孟总备了什么,我倒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各路人马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往孟老爷子跟前凑。”

“为什么?”提问的依旧是尹诗雯。

常旭康笑了笑:“这说起来可就麻烦了,简而言之就是孟家根系多,七歪八拐的麻烦事也多,孟老爷子又不止孟庭礼一个亲孙儿,所以这里头的盘算多着呢。”

再详细的常旭康就没说了,只是提了两句孟庭琛的事,简宜之前在解意洲那听过这个名字,两边一关联,约莫猜了个大概。

午饭结束后,尹诗雯和简宜一起往地铁站去,边走边聊:“以前只听过孟庭礼的传闻,倒不知道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孟庭琛,哎,你说他要不是私生子,这会儿哪还有孟庭礼什么事呀?”

简宜没出声,她想到了上次偶遇廖父时,孟庭礼毫无反应的态度,当时还不太理解他为何习以为常,不成想他是自小就经历了这些。

父母感情不和,他的童年能快乐吗?

尹诗雯当她是不高兴了:“你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他们有钱人最讲究身份身世了。”

“没事。”简宜摇了摇头,但思绪却是落在孟庭礼身上抽不回来了,进了地体站,她对尹诗雯道,“学姐,你先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

尹诗雯猜到她是去找孟庭礼,便也没说什么,同她挥了挥手,两人就此分开。

简宜站在进站口,犹豫了片刻,先拨通了孟庭礼助理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拨出这个号码,但没想到那端不等她开口就喊她简小姐,显然是一早就存了她的联系方式。

“他在忙吗?”简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电的原因,“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

简宜以为是不方便,“算了”两字刚要开口,那端突然传来了一道音色凌厉的女声。

“孟庭礼,你可真是好样的!”

紧跟着就是玻璃门哐哐甩上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显然是爆发了很大的矛盾。

电话那端安静了好一阵才传来助理的声音:“简小姐,要不您直接给孟总打电话?”

简宜理解助理的处境,这节骨眼,搞不好就是撞在了枪口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而她也不为难助理,道了声好后,便将电话挂断。

因为是周末,地铁站这会儿人来人往,简宜被人群挤到了最角落,片刻,她点开同孟庭礼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消息,随后才跟着人群一起进了站。

晚上十一点,孟庭礼回到住处,屋内亮着灯,他当是刘姨离开时忘关了,并未在意,外套和领带随意往边上一丢,衬衣领口的纽扣也解了两颗。

他整个人气压很低,直到走近客厅,视线一怔。

沙发上蜷着一道身影,但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孟庭礼这才想起她发的消息——早点回家,他当她只是单纯一说,并未意识到,她是在等他。

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直至她跟前,孟庭礼才俯下身,将她散落在脸上的长发拢到耳后,收了手,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睡梦中的简宜呢喃一声,微微调整了睡姿,却并未有转醒的迹象。

隐隐笑意浮现,孟庭礼弯腰将人横抱起来,径直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刚至拐角,怀里的人却悠悠转醒了,眼底朦胧,抬眼看着他,无意识地轻呢着他的名字。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站在台阶上的人脚步一顿,继而看似平静地迈步上楼,直到进了主卧,房门合上。

轻缓地将人放到床上,他也随之侧躺下,克制着力道将她拢入怀里。

似是哄着:“睡吧。”

简宜半醒,听着耳边的呼吸声,抬眼寻到他的唇,仰头靠近,轻柔吻下。

他不明白她为何一反常态,但似乎不太重要了。

揽住她腰际的手兀地加重力道,而后反客为主,强势掠夺。

第20章 漩涡“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月色攀升,呼吸尚在错乱间。

“孟庭礼,我饿了。”简宜轻颤颤着开口,眼底不算清明,但意思很明确,下一秒,唇间刺痛,是某人狠狠咬了她一口。

“你倒是真会挑时候。”明晃晃的尚未餍足。

“我等了你很久。”听着也没法反驳。

孟庭礼好气又好笑,额头抵在她颈间,潮气依旧,但数秒后,掐着她腰的手渐渐松开,似是无奈妥协,“行,我的错。”

话虽这么说着,但在简宜翻身坐起时,他却将人拉回来,极是恶劣地又含住她的耳垂,直到人面红耳赤地瞪他。

“孟庭礼!”

“先收点利息。”他眉眼轻微上挑,典型的资本家做派。

简宜先前心疼他的那些情绪一扫而光,嘟囔一句:“早知道我还是不来的好。”

“嘀咕什么呢?”孟庭礼没太听清,拿过手机准备给她点吃的,但这个点该关门的都关门了,除非用些非常手段。

“别看了,我自己来吧,也不费事。”简宜打算自己动手,反正冰箱里食材足够,甚至比以往还多了些,显然是刘姨见家里多了人,又多备了一份。

“那我给你打下手。”孟庭礼这会儿心情明显变好,不见丝毫疲惫不说,甚至甘愿洗手作羹汤。

简宜低笑,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孟大少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这话说的,孟庭礼故意贴近她后背,看似是缓缓将人揽进怀里,实则是从她手里接过了食材,只是气息停留在她耳侧没有挪开:“在你眼里,我一点生活技能都没?”

“你要洗菜就好好洗。”简宜耳边酥痒,索性将整片水槽全让给他,想到方才险些擦枪走火,她又往边上挪了两步,离洗菜的人更远了。

好在孟庭礼这会儿正专心对付着手里的食材,没注意到她,否则指不定又有什么举动。

简宜吃完已是凌晨一点了,她睡了几个小时,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睡意,刚想让孟庭礼早些去休息时,他倒是先开口问了。

“不跟我说说,今儿怎么会突然过来?”还这么主动。

对她,孟庭礼一直都是收着的,但总有收不住的时候。

聊到这事,简宜怕他反感,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倒是没想到,他会猜到几分。

“是听人说了什么?”

“……嗯。”简宜迟疑了数秒,最终没否认。

孟庭礼虽未有反感,但眼底也并无明显的笑意,瞧不出是何情绪,只是淡淡告诉她:“外人说得真真假假,你要真想知道,不如来问我。”

简宜不确定他的态度,自是迟疑:“我问了,你会说吗?”

他依旧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只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到底是他的私事,简宜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不去涉足,先不谈孟庭礼是否真的不反感,再者他们间的关系也远没到交底的时候。

气氛有些微妙,不过片刻,又好似无事发生。

孟庭礼将她拉进怀里,已恢复到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眸,“等你放暑假了,出去放松下?”

“再说吧,我打算先回南城看看外婆。”简宜没把话说死。

孟庭礼将下巴抵在她头顶,帮她做了决定:“没事,暑假长着呢,分个几天出来总是能的。”

次日,简宜醒来时,孟庭礼已经走了,刘姨到是还在。

“简小姐,吃早饭吧,给您新炸的柚子汁。”刘姨当真一直记着她的喜好没忘。

简宜道了声谢后坐下细嚼慢咽,准备回学校时,刘姨告诉她:“对了简小姐,小孟先生给您留了司机,在地库等您呢。”

明明忙得睡觉时间都不够的人是他,一大早的却把司机留给了自己,简宜轻叹,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晚些下课后,简宜刚从教学楼出来,手机就开始振动,看了眼来来电显示,她离开人群走到角落才接听。

“大舅。”

“依依,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没和明昊说吗?”徐耀

良上次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这次再打来显然不如上次有耐心,没说几句老模样又露了出来,“你要不问,我自己打电话过去,反正你外婆那有明昊的电话。”

说完,也不给简宜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掐断。

看着逐渐熄灭的屏幕,简宜轻轻叹了口气,情绪还未完全收起来时,手机再次振动,不过,这次是孟庭礼打来的。

“待会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你。”

简宜“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看着黑名单中庄明昊的号码,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色暗下,库里南停在老地方,司机不在,是孟庭礼自己开的车,简宜上了副驾驶,有些心不在焉,连安全带都忘系了。

直到孟庭礼出声提醒,见她目光怔怔,开玩笑地问她:“和我一起吃晚饭这么为难?”

简宜这才回神系好安全带,若无其事冲他笑了笑:“今天不忙吗?怎么突然想着一起吃晚饭了?”

“你这话问得倒是有意思。”孟庭礼发动车子,偏头反问她,“接女朋友吃饭,还得要理由?”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简宜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大真实,也许是因为她至今还游离在他生活边缘的缘故。

车子朝着二环的方向开去,因着目的地不是他们以前去过的任何一家餐厅,简宜有些好奇:“这是去哪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一路,终于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了,里头地方狭窄不便,车子只能停在外头。

四方矮墙围绕,显得里头挺安静,孟庭礼牵了她的手,一路往里走去,她这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一边厢房琵琶评弹音隔着门缝传出,一边动静还要大些,听着像是在打牌,再走过一条冗长的过道,两人才到吃饭的地。

西边的厢房里像是早就已经坐满了人,孟庭礼牵着进了东厢房,门推开,里头无人,布置雅致,有屏风同正门隔开。

简宜不免惊讶,这四合院外头看着斑驳普通,里头却是个实实在在能吃能喝,能消遣的地。

没多久,有人进来开始布菜,简宜又是一怔,因为上的这些都是南城菜系。

孟庭礼这才同她开口,语气不大正经:“昨儿让你饿肚子了,今儿不得好好补偿下?”

简宜有些窘迫,却也是开心的,有人为自己花心思,换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孟庭礼看出她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笑说道:“你倒是容易满足,一顿饭就能这么开心了?”

“话都被你说了。”简宜带着几分不甘示弱的语气回他,“我要再不开心,你不是又得说我跟你吃饭很为难了?”

孟庭礼也笑:“得,说不过你了。”

晚饭过半,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一直不错,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隔着屏风,简宜先是听到了一声“二哥”,随后才见到了贸贸然闯进来的男生。

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绕过屏风,目光就落到她的身上,似乎是有些惊讶,打量一番后,才看向孟庭礼:“我刚听说你来了,不过二哥,你怎么带个女的过来了?”

“叫人。”这话显然是对男生说的。

“叫谁?”男生企图装傻。

孟庭礼似笑非笑看他,而后连名带姓喊他:“孟彦安,你说呢?”

“嫂子好!”男生一改常态,音量都拔高了不少。

简宜怔了怔,但对着这声“嫂子”又窘又不适应,数秒后才回他:“你好。”

叫了人,孟彦安立刻抽了椅子坐下,像是要和孟庭礼唠家常的样子:“对了二哥,你最近回老宅没?”

“没。”孟庭礼回得言简意赅。

孟彦安再想问什么时,孟庭礼将其打断:“看不见我们在吃饭?”

“你吃你的,我说我的,又不冲突。”孟彦安显然没什么眼力见,都到这份上了还在继续叨叨,“再说了,二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什么?”

孟庭礼不耐地轻啧了一下,那头才后知后觉地噤声,再等孟庭礼放下筷子,眼神落到他身上时,这孩子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无需孟庭礼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跑了。

简宜看着来一阵风去一阵风的孟彦安,有些好笑,看向孟庭礼:“他怎么这么怕你?”

孟庭礼扬了扬眉梢:“小时候被我揍怕了。”

简宜笑了,这一看就是关系不错的堂兄弟,记着常老板说过,孟家根系多,只是不知道等这孩子大了,是不是也得像孟庭礼这样,掺和到这一堆事里。

晚饭吃完,孟庭礼放在桌上的手机振了振,看到来电显示,他眉心微皱,随后绕过屏风到外面接电话,通话时间不长,一分钟不到,他便回到了厢房,只是神色并未有什么缓和。

简宜看出不对来,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事要处理。”

老宅来的电话,什么都没说,只让孟庭礼立马回去一趟,他来不及送简宜回学校,只能将她带上。

一路行驶,直到停在老宅大门口,这里横着竖着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了,显然今儿这事不小,孟庭礼眉心锁得更深了些,将车钥匙递给简宜。

“在车里等我,别乱走。”

简宜点头:“你放心。”

随着孟庭礼的身影迈入老宅,后头紧跟着又来了几辆车,其中一辆停在了简宜边上。

副驾驶靠着对方的驾驶位,车窗半降,她对上了一双明晃晃探究的视线。

“啧,稀奇了,孟庭礼的人。”

随着这人一起下车的,还有另一道颀长的身影,眼神淡淡扫过简宜,继而将探究她的人拽离,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

夜幕下,简宜看着陆陆续续迈入老宅的身影,不知为何,有种站在漩涡边缘,随时会被卷入吞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