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番话,却是都认可了简宜,孟庭礼这才轻笑一声:“是,我比不上她。”
同张曼莉分开后,孟庭礼去学校接简宜,路上同她说了张曼莉的话。
简宜惊讶:“我以为她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孟庭礼道:“兴许是因为孟家困住了她,现在她自由了,心也跟着自由了。”
“听起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简宜由衷替张曼莉觉得开心,困住了她半辈子的牢笼,终于逃脱了。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地库里,孟庭礼熄了火,侧身看她时,眸光像夜色一样沉静:“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简宜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声音低下,像清风掠过河面,温柔在涟漪里荡开:“想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牵过她的手,轻而缓的吻落到了她的指根,随即金属的凉意滑过皮肤,一枚戒指无声地套进她的中指。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简宜一惊,呼吸都跟着乱了,连话都说不完整:“你,我,这——”
“慌什么。”孟庭礼见她这反应,隐隐有些好笑,“别紧张,这不是正式的。”
他断不会这么草率,求婚这种事他总是要好好计划一番的,现在肯定不是时候。
简宜松了口气,看向指间那枚素戒:“那这是什么意思?”
“情侣对戒,给别人提个醒用的,省的老有人打你主意。”孟庭礼怕她有压力,特意选的素戒,但很有设计感,是海浪形的。
简宜挺喜欢,便也没摘下,看向他:“你又乱说了,哪有人打我主意?”
“需要我提醒你吗?”孟庭礼整一个醋坛子打翻的状态,“我那天要是没去安城,你是不是准备在人背上趴一整晚?”
“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那天我不是喝多了吗?”他要不提,简宜都想不起这段记忆来,“再说了,齐学长马上就毕业了。”
“听听,齐学长,叫的可真好听。”
酸味越来越浓,简宜却是越发好笑,末了调整坐姿,身子前倾,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一下。
“这样呢?好点没?”
孟庭礼眉梢轻扬:“不够。”
不够?简宜疑惑,随后看着他将驾驶座的位置调后,轻拍了一下腿,示意她:“上来。”
简宜耳根噌一下就红了:“你疯了吗?”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让你坐过来。”孟庭礼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还是说你自个又乱想了?”
“我不过去。”简宜红着耳廓,宁可承认自己想多了,也绝不掉进他的陷阱里头。
这里可是地库,随时都会有人过来,可就在她推门准备下车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孟庭礼提到了驾驶位上。
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惊呼,后又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被人听到了。
孟庭礼低笑:“放心,就算有人也听不到的。”
“那也不能——”
话未说完,灼人的吻便已落下。
车内空间到底有限,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呼吸声也好,心跳声也罢,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将两人包裹其中。
简宜后背抵着方向盘,脊骨硌得微微不适,起初撑在他胸前保持平衡的手,最终本能地圈住了他的后颈,同他紧紧相贴着,不消片刻,两人皆是一层薄汗。
忽地,地库响起一阵鸣笛声,简宜受惊,下意识将头低低埋下,半晌再无动静后,她才抬眸央道:“我们能上楼吗?”
明明都近在咫尺了,也不晓得他为什么非要在车上折腾。
“那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简宜没太明白。
“你说呢?”孟庭礼俯身不轻不重地吮她的唇。
“学、学长?”回想他刚刚的醋味,简宜试探一句。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兀地收紧,声线低到不能再低,只余下喉间一点余震:“带上名,再叫。”
“孟——孟学长。”
“乖,再叫一声。”孟庭礼埋入她的颈窝处,呼吸急促如同海水潮汐般再度卷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称呼,在他的要求下,简宜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不愿意再叫他,只低低又问他:“现在能上去了吗?”
然回应她的,是耳垂上微微刺痛又酥痒的触感。
简宜也不知道当下是怎么想的,是急得还是恼得,在他咬住她的耳垂时,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七八分力道下去,只听孟庭礼闷哼一声,继而居然轻笑出声。
“看来,兔子急了还咬人是真的。”
顺了她的意思,两人回到楼上,但简宜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就又被孟庭礼抱上了岛台,在她不满地嘟囔声中,他道:
“是你要上来的,现在可不能再怪我了。”
没再将人抱回房间,只是从岛台上又换到了沙发上,两年了,他才再一次拥有她,只有这些远远不够。
手指划过她心口的方向,最终又缓缓落向灵魂共鸣之处,看着她不可抑制地轻颤,他反复追问。
“这里,有想过我吗?”
只是
这次,并非是他恶劣的本质,而是失而复得后,无法抑制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
这样的话,她哪里好意思开口,指尖从他的短发间穿过,最终又撑在他的肩上,衬衣领口被她拽松,露出肩头上她刚刚咬下的牙印。
随即海浪将白帆顶上浪尖,她又在他的肩头落下一处牙印。
浪潮褪却,他们眼里依旧只有彼此。
“依依,我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他像个孩子似的,抱怨她的狠心,“我在你的心里,只占了太小一部分。”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她望着他,最后终是冲破枷锁回应他,“我很爱你,身体的每一处都很爱你。”
第57章 无度“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直都令我……
暮色降临时,简宜在孟庭礼怀里醒来,依旧躺在沙发上,由他单手搂着。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竟然毫无感知。
“没多久。”孟庭礼低笑,“怪我,让你太累了。”
略微拥挤的地方,简宜只要稍稍抬头就能蹭到他的下巴,所以,她索性蹭得久了些,直到孟庭礼吸了口气,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乱蹭。
“好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不能再躺会?”
“也不是不可以。”孟庭礼又低头亲了亲她,“但也许会没完没了——”
做完了睡,睡完了做,就这么陷入死循环。
简宜轻咳一声:“那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从沙发上起身,她身上只着了一件盖过大腿的衬衣,这还是孟庭礼后来替她穿上的,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忽地,身后的人又拦腰将她抱起。
“怎么了?”
“没穿拖鞋,我抱你去。”进来时太急,拖鞋都没让她穿上。
简宜笑一声,圈住他的后颈,视线落到自己右手的戒指上,随后又去看他的:“你的呢?你怎么没戴?”
这会儿已经到了浴室门口,孟庭礼将她放下,但掌心还落在她的腰上:“刚摘了,你夹那么紧,怕弄疼你。”
简宜耳根瞬间充血,随后浴室门就贴着孟庭礼的鼻尖关上了。
他一怔,笑声明显:“需要帮忙,记得叫我。”
“不需要!”
洗过澡,浴室的门刚拉开,简宜就在门口看到了自己的拖鞋,穿上拖鞋,她一路往客厅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但孟庭礼不在。
不用多想,她直接去了书房,果然,孟庭礼在里头打电话。
孟老爷子离世后,虽说动荡了一阵不假,但依着孟庭礼的个性,和孟庭琛的远见,稳定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至此,孟家生死真正独掌他一人之手,他要把控的方向和责任也越来越重。
简宜的视线落到书桌上的烟盒,继而上前从他后背抱着。
电话挂断,孟庭礼转过身,反将她圈住:“洗完了?那去吃东西吧。”
简宜没动,望着他:“我先前让你戒烟,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知道,他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渠道。
“怎么会?”说完便也注意到了书桌上的烟盒,上前将其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看她,“你回来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是因为我?”简宜一愣,她以为他是压力太大。
不想她接受这些负面的情绪,孟庭礼淡笑:“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直都令我欲罢不能。”
三句话就开始不正经,简宜拍开他再度搂上来的手:“行了,我快饿死了,先吃晚饭吧。”
晚饭是孟庭礼点的,自从简宜离开后,刘姨也不住这了。
简宜吃了几口:“感觉不如刘姨的手艺好。”
孟庭礼笑一声:“那你搬过来住,明儿我就让刘姨过来。”
这算盘打得实在太响,简宜笑:“我才不,宿舍有厨房,我想吃什么自己可以做。”
“又要上课,又要帮葛院长做事,还得做饭。”孟庭礼一一同她列举,“确定能忙得过来?”
“这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我在英国的时候……”简宜说了一半没再继续,不是因为那时生活辛苦,而是说起这段记忆等同于又将她和孟庭礼分开的事摆到台面上。
“对不起。”孟庭礼却忽地向她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的,这不是你的错。”她就知道,这段记忆对他们来说都不好受。
“可我确实没做好。”
“那我也没做好,我也应该道歉,对不起。”
起初简宜说得认真,但再同孟庭礼对视时,两人忽地又都笑了,虽然分开确实不好受,但好在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吃过晚饭,孟庭礼去洗澡时,简宜在他书房写小论文,她已经习惯性地利用起碎片化的时间。
孟庭礼洗完澡出来找不见她,最后才在书房看到她,无奈笑一声:“看样子,往后这个地方得腾给你了。”
“我很快的,等我一下。”
马上就暑假了,简宜打算在暑假就把小论文投出去,这样兴许可以在研二开学前拿到期刊,不至于同开题时间撞一起。
“行,我陪你。”孟庭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开始看文件。
两人在书房一直待到十一点,孟庭礼抬眼,见电脑前的简宜还是没有结束的打算,无奈一笑,起身上前按住她打字的手。
“好了,该休息了。”
简宜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这才发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她朝孟庭礼歉意一笑:“抱歉,我都没注意。”
回到卧室,熄了灯,孟庭礼拥着她:“和我说一说吧,你在英国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简宜翻了个身,离他更近了,蹭了蹭他的下巴:“其实挺枯燥的。”
“但我想听。”
“好吧,那我想想从哪开始说。”
“就从第一天开始吧,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想知道。”
在他触及不到的那一年时间里,他希望以后再回忆起来的时候,至少也是在她的转述中,同她一起经历了一遍。
简宜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虽然她已是一再的简洁,但许是因为她现在是开心的,所以那些枯燥乏味的日子也变得鲜活起来。
不过,说到回国前一个月的时候,她顿了顿,问道:“你觉不觉得帮我的留学生,就像是老天派来的一样。”
孟庭礼“嗯”了一声,不像先前她提到某件事时,他总会追问两句,独独这事上,他保持了沉默。
简宜的指尖在黑暗中精准地抚上他的唇,随后她微微仰头,唇跟着落下。
“是你对不对?”
老天哪有这么好心,会在她背后默默提供一切的,从来都只有眼前这个人。
孟庭礼却只恨自己不够神通广大,他知道的时候,简宜已经病得很厉害了。
“我那时候真的好想去找你。”
话音落下,他唇上的吻多了些湿润和咸味,他这才惊觉,是身边的人无声地落了泪。
“怎么哭了?”孟庭礼忙要去开灯,却被简宜拉住了手。
“没事,我就是觉得很庆幸,有多少人分开后还能重新在一起,我真的好幸运。”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的掌心撑在他的胸口,吻从他的唇上又划过他的喉结,感受着它一点点滚动。
她问:“你还想要吗?”
话音落下,她便被孟庭礼搂着翻了个身,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灼热的掌心随即寻到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吻一路下滑:“依依,我会停不下来的。”
“那就不要停。”
“这可是你说的。”
直至浪潮涌上。
他吻着她:“乖,不用忍着,家里没有人。”
指尖陷入他后背的皮肤,窗外月色渐浓,挂在屋檐如同一汪水池,随时都会滴落。
渐渐,
月色转向黎明,卧室相拥的人才自然地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一晚无度,荒废一天。
孟庭礼早就醒来,处理些事后,才又在她身边躺下,此刻她一睁眼,触及到的便是眼含笑意的他。
简宜稍稍一怔,随即捂住脸:“你别这么看着我。”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孟庭礼将她的手挪开,“是你问我的,还要不要,让我不用摘戒指,你还说……”
“可以了可以了。”简宜求饶,继而转移话题,“我好饿,要低血糖了。”
“那我把吃的端上来?”
“不用。”简宜摇摇头,伸手去推他,“你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就下楼。”
孟庭礼扫了眼她身上的薄毯,眉梢轻扬:“确定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简宜催着他出去,随后光脚进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一下。
镜子里的人,面色仍有些疲惫,但眼底沁着的全是幸福,她笑着往镜子上洒了些水,随后穿好衣服下楼。
楼下有说话声传来,简宜一下便听出是谁,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客厅里的人也看到了她。
“简小姐,你醒了。”刘姨笑吟吟地看着她,“快吃些东西吧,我做了好些你爱吃的。”
餐桌前,孟庭礼已坐着等她。
“刘姨来了,你怎么没跟我说?”简宜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哪个正经人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啊,这不是存心让人乱想吗?
孟庭礼却是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刘姨孩子就比你小几岁,懂得可比你多。”
简宜面色一赧,老老实实开始吃饭,只是这顿饭吃的时间尴尬,早不早晚不晚的,导致她晚饭没怎么吃。
刘姨怕她晚上饿着,给她打包了一些,让她带学校去。
因着明早事多,简宜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不好再掐着点回去了,所以孟庭礼送她到学校时不过才八点,校门口还是人来人往的。
下了车,孟庭礼牵着她的手,显然不大想放她进去。
“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知道她现在不比本科阶段,葛院长与魏教授也不同,压力要大些,平日里不好总打扰她,但暑假总是要自由些的。
还未来得及回答,简宜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去,是齐鹤。
她同齐鹤近来接触不多,一方面是因为齐鹤忙着实习工作,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她有意避开。
齐鹤视线落到他们牵着的手上,显而易见的关系,所以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些话甚至都不用开口说。
对方知难而退,孟庭礼自是乐见其成,不再将此人放在心上,同简宜说回之前的话题。
“暑假排满了。”
孟庭礼听着她细数,诧异于他竟插不进她的计划里,只能无奈一笑。
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但最后,简宜却话锋一转,贴着他的耳侧说了句话。
他微愣,随即轻笑:“你再说这些,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去,让你下不来床。”
简宜忙退后一步,笑着冲他挥手:“暑假见。”
第58章 完美契合爱是很奢侈的东西,在你之前……
暑假的前两周,简宜在做国际暑校助教,每天出门比孟庭礼还早,接着“早安”的下一句就是“晚安”了,虽说孟庭礼一早就清楚她的安排,但着实还是有些难受。
晚上十点,他抽走简宜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你已经忙了很久了,看看我吧。”
“我很快的。”说着她又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脑,她的预案还没写完,就剩最后一点了。
这样的话,她上次也说过,结果就是孟庭礼陪着她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文件,今日的情况也差不多,但孟庭礼没看文件,只躺下翻了个身。
十二点前,简宜终于写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偏头看向躺在一侧的孟庭礼,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她下床的动作一再放轻,洗手间里,轻微的水流声响起,床上的人动了动,但眼依旧是闭着的。
简宜出了洗手间重新躺回床上,熄了灯,翻过身,手从他的小臂下穿过,抱着他:“晚安。”
她的声音很轻,当真睡着的人是不大可能听到的,但她话音才落,孟庭礼便回应她了:“晚安。”
“你还没睡着?”她有些惊讶。
“我在等你。”孟庭礼翻过身,同她面对面,他现在有个习惯,要抱着她才能入睡。
“想聊会儿天吗?”她问。
“嗯,但你明天还要去学校。”
“那就聊一小会儿,十分钟怎么样?”说着简宜又往他怀里钻了些。
沐浴乳的香味混着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孟庭礼搭在她腰间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背上,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但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她已经很累了,不能再让她累着了。
“好,聊什么?”
“这些天,你有不开心吗?”简宜知道,她忙起来确实会忽略他。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她要的东西同别人都不同,念书学习,进步变强,她自己一步步都走得很好,好像不怎么需要他。
简宜多少能探知到他的情绪,想了想说:“可以的话,明天带一份GELATO来接我吧,有家店要排好久的队伍,我还没吃过呢。”
“只有这件事?其他呢?”很显然,孟庭礼嫌事小。
“不能让它化掉,不然口感会差很多,我会很失望的。”
听上去像是没事找事,这么热的天,冰淇淋太容易化了,孟庭礼却是笑了一声。
“好,我保证不让它化。”
次日傍晚,简宜从学校里出来时,比平日里还要晚了半个小时。
孟庭礼从车上下来,GELATO递到她跟前:“一点没化。”
简宜笑着接过,第一口却是递给他的:“你要试试吗?”
“我不爱吃甜的。”
“试试吧。”
孟庭礼停顿一瞬,随后自然地张嘴,很小一口,冰淇淋球表面几乎没什么变化。
简宜收回手,就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口感绵密,奶香味浓郁,她满足出声。
唇边沾了些白色奶油,她下意识用舌尖舔过,孟庭礼视线落下,好一会儿,他说:“先上车吧。”
车内冷气充足,落到简宜手腕上的掌心却炙热:“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你要再试试吗?”
“好啊。”
说完,孟庭礼俯身吮过她的唇角,甜腻的奶香味瞬间充斥满他的口腔。
“嗯,确实比刚才好些。”
他们已经历过太多亲密的事,唇角这点触碰甚至都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简宜耳根微微发热,再次咬下一口后,偏头问他。
“那还想再试试吗?”
孟庭礼再次俯身,导致最后的结果就是,好好一份GELATO,简宜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全都掉在了车垫上。
她有些惋惜,但也怪不得别人:“好浪费,车垫还脏了。”
孟庭礼轻笑:“没关系,我可以再去排队,车垫司机会处理,但今天晚上,多分些时间给我吧。”
事实上,今天本就是助教的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简宜的闲暇时间会多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有两周而已。
但总比没有强,就这两周时间,她同孟庭礼只做了两件事,一件在书房,一件在卧室。
完全不分时间,以至于从书房到卧室的路上,他们撞见过刘姨好几次,但刘姨每次都十分贴心地装看不到,只定点定时地替他们备些吃的,以防忙起来就没了时间观念的两人饿出个好歹来。
次卧空了很久,连房门都没被推开过,与之相反,陈设简洁的主卧不断新增各种东西,在黑白灰的三色之中,色彩也越来越丰富。
她占据于他的空间,也占据于他的心底。
他们越来越密不可分。
研二开学没多久,简宜接到了周婉的电话,细算起来,她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依依,我要结婚了。”周婉是来邀请她参加婚礼的。
简宜微微惊讶,虽说周婉的恋爱情况比她顺利太多,但这么快就迈入婚姻,她实属没想到,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衷心祝愿的。
“恭喜你,婉婉。”
“谢谢,你一定要来哦。”
“我一定。”
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孟庭礼从她背后拥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是我本科的同学,她要结婚了。”
“挺好的。”孟庭礼说着,手指抚过她手指上的戒指,如果不是考虑到她还在念书,现在她戴着的就应该是婚戒了。
简宜见他摩挲着戒指,忽地转过身,认真看
着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孟庭礼没来由地紧张:“你说。”
“我打算继续读博。”前段时间,葛院长带着她去了趟博物院,博士是进入这里工作的最低学历。
闻言,孟庭礼提着的心又放下:“你决定了就好,只是依依,下次再说这种事情,别这么严肃。”
简宜看着他缓了口气,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你说呢?”孟庭礼用力捏了捏腰间的软肉,他以为,他又做错了什么。
“你不介意吗?”她忽地又问。
“介意什么?”
“我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忙。”相应的,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而且还不是短期内的事。
“但那是你想做的事,我不能阻止你变得越来越好。”孟庭礼看着她,他的爱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依依,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是离开我,我都会支持的。”
无条件地支持。
简宜踮起脚吻他:“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保证。”
“那就够了。”——
十二月份,简宜去参加周婉的婚礼,因为还要当伴娘,她提前一晚便住到了周婉家里。
另外两位伴娘是周婉的高中同学,四个人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挤在一张床上聊了一宿。
从天南地北聊到各自的感情状况,简宜这才发现,像周婉这样一路顺利的才是少数,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痛苦。
“对了依依,你手上的戒指是?”周婉刚才就想问了。
“只是情侣对戒。”
“我还以为你也要准备结婚了。”周婉莞尔一笑,但既然不是,话题自然就略过了。
简宜却看着手上的戒指,回忆起孟庭礼那天说的话,她一直以为结婚这事离他们还有些远,毕竟她毕业还要好几年。
但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次日,周婉婚礼结束后,孟庭礼过来接她,见她连着打哈欠:“没睡好?”
“根本没睡。”简宜无奈一笑,随后倚在靠背上看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孟庭礼也偏头看她:“怎么了?”
简宜的视线却又落到他们的戒指上:“你上次说,这个不是正式的,是不是意味着——”
话不用完,孟庭礼便知道她的意思:“那是你毕业以后的事,不用有压力。”
“可我现在才研二。”
孟庭礼说:“你忘了吗?你大二我就认识你了,时间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一些,而且你也说过的,不会再离开,所以我可以等。”
简宜望着他,不知再说些什么,可他在开车,她又不好去亲他:“你可以停下车吗?”
“其实,你完全可以等我们回到家。”显然,孟庭礼知道她想做什么。
简宜一笑,他们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车子抵达地库,两人下车迈入电梯,简宜又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在我之前,你没有交过女朋友?”
她不认为他是遇不到合适的,哪怕真不合适,肯定也有的是人愿意迎合他。
“因为不想。”孟庭礼说。
不想不是理由,而是结果,所以简宜又问:“为什么不想?”
电梯很快抵达顶楼楼层,进入私人领域,孟庭礼才又开口。
“因为在你之前,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爱一个人,也不确定有人是否真的会爱我。”
简宜一怔,但他的话还在继续。
“依依,爱是很奢侈的东西,在你之前我不曾拥有过。”他这话包含的不止爱情还有亲情。
她忽地有些心疼,拉着孟庭礼的手,落到自己的心口,她说:“我这里很难受,它在告诉我,要再多爱你一些。”
“很高兴听到的你说这些,但是依依,可以的话,依旧让我多爱你一些吧。”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你的心太柔软了,我想要好好保护它。”
“那你的呢?”
“它已经被你拯救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心里上的,身体上的深入交流,简宜越来越感觉,她同孟庭礼像是两枚毫无关系的齿轮,在无数次的磨合之后,一点点贴近彼此。
也许,没有谁和谁是天生就合适的,有的只是在完美契合之前,谁都没有放弃。
第59章 投降“好吧,五十步笑百步,那看看谁……
博士研究生招生综合面试那天,简宜出发前有些紧张,关抽屉时不小心夹到了食指,她疼得直接跪在地毯上,捂着手缓了好一会儿。
待到持续的疼痛转为触碰时才有的刺痛后,她才起身迅速收拾东西。
孟庭礼今天公司有事,一早就出了门,但知道她要面试,所以将司机留给她了。
“简小姐,您的手怎么了?”司机注意到她的食指明显比别的手指肿了不少。
“没事。”她更在意一会儿的面试。
十分钟的PPT报告演讲,十分钟的专家提问,还是七位,简宜自上了车就开始深呼吸。
待到目的地后,司机看着简宜将背包从右手换到左手,还是给孟庭礼打了电话:“孟总,简小姐好像把手夹伤了……”
考生分组、面试顺序都是当天考前才通知的,简宜提前三十分钟进了候考室,坐下后,她闭眼回忆PPT内容,渐渐地反倒平静下来了。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面试结束,她走出考场会议室,孟庭礼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手给我看看。”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是关心她的伤势。
“没事,司机告诉你的?”
没等简宜有动作,孟庭礼已托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抬高,蹙了蹙眉,没有一点犹豫:“走,去医院。”
根据手指的肿胀程度来看,很明显已经不是普通夹伤了,但孟庭礼知道面试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完全不提怎么不早些处理这种风凉话,调转车头,直接载着她去了医院。
拍过片子,轻微骨裂,简宜看到诊断的时候自己都震惊了,她只是不小心被抽屉夹了一下,怎么就到骨裂的程度了?
“我现在这么脆弱了?”她望向孟庭礼,哭笑不得。
孟庭礼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看样子,我得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才行。”
医生上完固定夹板,交代他们,固定器最少要戴一个月。
“要这么久啊。”简宜轻叹一声。
医生扫她一眼:“到时候关节会很僵硬,你还得持续康复训练至少一个月。”
简宜没再出声了,谁能想到一个不小心,居然搭进去两个月,还是右手,真是极不方便。
回到住处时,刘姨已经替他们做好午饭离开了。
孟庭礼蹲下帮她换好鞋,吃饭时,将她的筷子也换成了勺子。
简宜有些无奈:“我只是伤了一根手指,你这样好夸张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让你戴一个月,都是医生高看你了。”
“你又夸张了。”
“行了,老老实实吃饭,吃完了去躺一会儿。”他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晚上才能陪她。
入夜,简宜躺在沙发上同尹诗雯发消息,尹诗雯问她面试结果要多久出来,她打了几个字后,实在觉得不便,便改发了语音。
“原则上是一到三个月,但是这种事我估摸着,越晚通过的几率越渺茫。”
两秒过后,那头的尹诗雯也发了语音过来:“反正我看好你,你得对自己有信心。”
就这么聊了几句,旁边的位置微微下陷,显然是孟庭礼坐下了。
“聊完了吗?”
“怎么了?”简宜当他是有事了。
“该休息了。”
“才九点。”简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此时,尹诗雯刚好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简宜点开播放,声音清晰入耳。
“趁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吧,我猜你最近忙得肯定连性生活都没了。”
很显然,简宜没料到尹诗雯会突然直白地说出这话,愣了下,再想熄屏已经来不及了,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她还是挺了解你的。”
简宜尴尬轻咳:“……你也没
提过。”
“那我现在提呢?”
气息突然靠近,简宜的手机滑到地毯上,他提的话,她当然不会拒绝。
唇瓣刚相触,忽地,手机开始不停振动。
简宜以为是她的电话,忙从地毯上捞起手机,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静悄悄的,是孟庭礼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解意洲,孟庭礼接通:“有事快说。”
那端的人显然没听出他的催促,语气颇是伤感:“我今天见到她了。”
孟庭礼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看向一旁起身要走的简宜,直接将人拉了回来,薄唇轻启,无声示意她:坐着陪我。
随后才向电话那端的解意洲道:“要么说清楚,要么挂电话。”
“是景溪,我看到景溪了。”
简宜坐在孟庭礼腿上,离得近了,清晰地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同样无声问他:景溪在京市?
孟庭礼摇了摇头,他并不清楚。
简宜同景溪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她偶尔会在微博上看到景溪的日常分享,但她分不清那是团队经营的,还是景溪自己发的,没有去打扰,只在去年,景溪的新电影上映时,她邀了陆婧和其他同学一起,贡献了一点微弱的票房。
通话还在继续,那端的解意洲显然是喝多了,声音越来越不清晰:“她装不认识我!她居然装不认识我!”
直到最后,电话里传来明显的呼吸声,估摸着是醉死过去了,孟庭礼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有没有说是在哪见到的景溪?”可以的话,她挺想见见景溪的。
孟庭礼还是摇头。
简宜忽地想起可以上微博看看,也许景溪又分享日常了,但她刚点亮手机,手机就被孟庭礼抽走了。
“现在不是关心他们的时候吧?刚才的事,不继续?”
简宜笑一声,双手落到他的肩上,由着他将手机抛向沙发的另一端。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手臂微微抬起时,宽松的袖子便会一路滑到她的臂弯。
孟庭礼避开她受伤的手指,轻托住她的手腕,吻一点点沿着她的小臂攀升。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同他亲热了,这一点点吻便让她如酥酥电流穿过,微微颤了下。
孟庭礼低笑:“怎么这么敏感了?”
简宜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许笑话我。”
视线被挡,其他感官愈加明显,孟庭礼微微仰头,领口半敞,清醒地感受到简宜飘落的长发,从他锁骨间来回拂动。
他薄唇微张:“我抱你回房间?”
简宜没出声,只是换了个坐姿,膝盖支在沙发边缘,跪坐在他腿上,同他贴合更紧密,随后看着他的喉结来回滚动。
学着他的笑声:“你好意思说我?”
孟庭礼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将她重重往下压:“好吧,五十步笑百步,那看看谁先投降?”
“可是我受伤了,我是伤患。”
“只是一根手指,我相信不会影响你发挥的。”
“你白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孟庭礼的眼睛依旧被她遮着,低笑的声音多了些无奈:“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希望你让让我。”这么说着,简宜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却在他的唇寻过来时,笑着躲开了。
“好吗?”她又问。
“那我现在选择投降,还来得及吗?”他的依依已经学坏了,小脑袋里肯定想着法子要“折磨”他。
“你觉得呢?”
衬衣纽扣又松了两颗,孟庭礼感觉她的指尖在下滑,他不断吞咽:“给我个时间吧,依依,‘刑期’都会有个期限的。”
“一个小时,怎么样?”
这段日子,孟庭礼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明明人就在身边,但话都说不上几句,旁的就更别说了,所以再多忍一个小时也不是大事,但问题是,他不能白忍。
“你确定吗?你现在可没上课这个借口了。”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他可没法保证了。
看着他的喘息逐渐加重,简宜预感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果断停手:“那还是算了。”
这就算了?她同意,孟庭礼可不同意。
捉回想要逃走的人,孟庭礼托住她的后脑勺,重新又将人揽回腿上,吻落下前,他说:“你现在可以选择的是,回房间,或者就在这。”
简宜被吻封了唇,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回房间三个字。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灯下,身影交叠起伏。
孟庭礼对她的称呼,从依依到宝贝,一声又一声,落在她的耳侧。
她微微躬身,绞缠着眼前的人几次闷哼,之后每一次抵入都至于最深。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次次饱胀下,眼底蓄了些眼泪,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也一声声地回应。
“宝贝,我在。”
几乎竭力时,简宜又被他翻了个身,后背上落下濡湿的吻,又是一片战栗。
孟庭礼本能挺身,而她的裹挟更重。
遮光的窗帘厚重,透不进一丝月光,至于是什么时候睡去的,简宜全然没了记忆。
再次睁眼,身边的人看着她:“醒了?”
简宜翻了个身,腰背皆酸:“几点了?”
“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有点饿。”
“那我让刘姨把早饭端上来?”说完,孟庭礼便下床。
“别麻烦刘姨。”简宜忙去拉他的手。
孟庭礼知道她的意思,笑一声:“我只让她端到门口,不让她进来,乖,躺着。”
简宜这才作罢,吃过早饭,她恢复些体力,想进浴室洗澡,结果又被孟庭礼摁回去。
她疑惑看他:“做什么?”
“躺下,帮你揉揉腿。”
她昨晚睡着得实在太快,怕弄醒她,孟庭礼便也搂着她一起睡了,事后的按摩只能挪到现在。
他的手法已相当熟练,同帮她擦头发一样,练出来了。
简宜躺着,舒服地呢喃一声,居然又有了些睡意。
孟庭礼见她很是享受,笑一声,手下没停,直到她又一次睡着,他才帮她掩好被角,在她额头落了个吻。
“好梦。”
第60章 无名指“我想,这里应该更适合它。”……
简宜再次醒来时已是中午,餍足的一觉过后,才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孟庭礼已不在卧室,大概率又是去书房忙了,总说她忙得不可开交,可事实上,他的时间也全都是挤出来的。
五十步笑百步,搁哪都适用,简宜笑一声,进浴室洗澡,同时将戒指摘下放在了盥洗台边上。
不知不觉,戒指已经戴了快有两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摘下,中指指根有一圈很淡的印记,都怪食指上的固定夹板太过碍事,总和戒指相抵,硌得她两边都疼。
洗过澡,简宜从浴室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陆婧发来的微信,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想找她帮个忙。
简宜回复可以,同陆婧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才下楼去找孟庭礼。
刘姨还没走,见她下楼,说道:“简小姐,先吃饭吧,小孟先生还在书房忙。”
“他吃过了吗?”
“还没。”孟庭礼在忙时,刘姨是不敢去打扰的。
“那我去叫他。”
简宜推开书房门时,孟庭礼正坐在电脑前,她没想太多,从后面搂上他的肩,在他耳侧蹭了蹭:“大忙人,是不是该吃饭了?”
孟庭礼身姿坐得很正,掌心下意识地抚上她的小臂,偏头看她时,眼底有些笑意:“依依。”
“嗯?”
“我在开视频会议。”
简宜一
怔,甚至没敢抬眼看向电脑屏幕,只红着耳廓迅速撤离:“那你快点,我去餐厅等你。”
关起门来亲热,和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亲热,完全是两码事。
太尴尬了。
简宜刚在餐桌前坐下,孟庭礼便从书房出来了,显然是中断了视频会议,特意出来陪她吃饭的。
“对了,我下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简宜同他说起和陆婧见面的事。
“嗯,那让司机送你。”孟庭礼下午还得继续开会,显然没法陪她,末了又道,“早点回来,晚上家里有人要来。”
简宜好奇:“谁啊?”
孟庭礼没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这儿百八年都不会有人来一次,简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谁,只能作罢。
下午,简宜同陆婧在咖啡店碰面,陆婧已经开始工作了,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浅杏色的西装三件套,身材本就高挑,直筒裤型衬得她的身形愈发修长,再配着她不苟言笑的神色,不熟悉她的人会极具压迫感。
但简宜同她已经很熟了,太清楚她外冷内热的性格,因而一见到她就抬手笑着同她打招呼:“陆婧,这里。”
“你的手怎么回事?”陆婧一坐下,就注意到了她右手上的固定夹板。
简宜无奈笑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被抽屉夹的。”
陆婧一顿:“放你身上不奇怪,我早说了,你体质太差。”
简宜哭笑不得:“我们好歹小半年没见了,你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陆婧淡笑一声,转而聊到正事:“我们公司想找个文献学专业的顾问。”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宜,但是合作期太长,她预感简宜应该没有这个时间,所以希望她能推荐个人选。
“有倒是有。”简宜想了想,“但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要不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问问?”
“可以。”陆婧点头。
简宜也没耽搁,拿起手机就将齐鹤的微信推给了陆婧。
陆婧看了眼她推来的微信名片,稍顿:“是他呀。”
“哦对了,你以前见过他的。”简宜这才想起,陆婧因为她的关系,同齐鹤有过几次交流。
陆婧点头:“嗯,我前段时间刚见过他,他已经在我们的预选名单上了。”
“那很好啊,你可以再找他聊聊。”
“但他这个人——”
简宜头一次见陆婧欲言又止,她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很是不解:“他怎么了?”
“太多管闲事了。”陆婧终于把话说完整。
简宜微怔,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齐鹤,但凡认识齐鹤的,对他的评价都是乐于助人,责任感很强之类的,多管闲事的的确确是第一次听到,她不禁好奇。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吗?”陆婧回忆一瞬,随后摇头,“不算是误会,纯粹是我个人的感受,不过公司要是认可他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简宜清楚,陆婧是一个很公正的人,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而轻易否定别人,于是又道:“我可以打包票,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能力也很强。”
“确定不是因为你拒绝过他,所以心怀愧疚?”
简宜被咖啡呛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陆婧会说出这话:“谁跟你说的这些?”
“不需要别人说,我自己有眼睛。”
简宜以为陆婧是一心读书的那类人,不会在意这种事,但既然提到了,她还是解释下比较好。
“其实没有拒绝不拒绝这事,齐学长就只是学长,他没有任何逾越,所以我才会和你打包票。”
就拿之前送早餐的事情来说,自从陆婧帮她拒绝以后,齐鹤便很有分寸的没再继续。
陆婧也不是怀疑她的话,否则压根不会来找她:“放心,我会再了解一下的。”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婧还有事,两人便在此分开了,才从咖啡店走出来,简宜就接到了孟庭礼的电话。
“和同学聊完了?”
“嗯,刚聊完,你怎么知道?”简宜一边通话,一边准备过马路,眼一抬,看到路对面的人,轻笑出声,“我说孟总怎么料事如神呢,原来是作弊。”
电话挂断,简宜只等绿灯,小跑上前,孟庭礼接住她,随后单手搂上她的腰,另一手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你怎么来了?视频会议不都至少三五个小时吗?”
“晚点家里要来人,你忘了?”
“哦,对。”简宜确实忘了,“是谁要来,现在能说了吗?”
“回去你就知道了。”孟庭礼看了眼腕表,“我们到家,她估摸着应该也能到了。”
“神神秘秘的。”但简宜也没再问。
库里南抵达地库时,后面一辆保姆车也紧跟着进来了,两辆车面对面地停泊。
简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保姆车上的人下来,帽子墨镜口罩,武装齐全,但从身形上来看,很明显是女性。
孟庭礼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简宜一瞬不瞬地看着保姆车上下来的人,神色除了疑惑以外,并未有太多变化,显然是没认出来。
他轻笑一声:“下车吧,人来了。”
简宜一怔,又盯着那人看了会儿,原本疑惑的目光忽地就清晰了,继而迅速推门下车:“景溪?”
听到她的声音,对面的人摘了墨镜,一双眸子明显带笑:“小简宜,好久不见。”
昨晚还不知所处何地的人,这会儿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简宜自是惊讶,偏头看向孟庭礼:“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找的他。”景溪同简宜解释完又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好高兴,你还记得我。”
简宜哪可能会忘记她:“你给我留的字条我还收着呢,恭喜你景溪,你成功了。”
“你怎么这么好呢?”
景溪没想到简宜会将字条一直保留到现在,虽说她现在的粉丝很多,可简宜始终是最纯粹的那个,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捧起简宜的脸,对着她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寂静的地库十分明显,简宜措手不及,怔了下,但还是笑出了声。
一旁的孟庭礼则是完全来不及阻止,只能黑了黑脸:“行了,上去再聊吧。”
电梯里,孟庭礼被景溪挤到了后面,全程只能看到简宜的后脑勺,直到电梯抵达顶楼,他才寻到机会,圈上简宜的腰:“依依,我……”
话还没说完,简宜便将他推开:“我想和景溪聊会儿,你要不先去书房忙你的?”
孟庭礼:……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孟庭礼终于介入到了两人的对话中。
“时间差不多了依依,她太晚回去很容易被狗仔跟踪的。”
简宜微愣,显然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景溪倒是很快给出了解决方案:“没事,我可以住这。”
“不行。”孟庭礼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理由可笑又蹩脚,“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这么大的地方,匀不出一间房给我?”景溪似笑非笑扫了一眼孟庭礼,转而又道,“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和小简宜睡一间,这么久没见了,刚好可以好好聊聊。”
简宜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孟庭礼就不同了。
书房里,孟庭礼拨通了解意洲的电话,原本,他并不想掺和,景溪的性格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可但凡踩上她的底线,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要翻脸的。
所以他一直都让解意洲自己想法子解决,可今儿个,自打景溪出现后,他同简宜话都说不上了,那就不能怪他多管闲事了。
电话挂断,孟庭礼若无其事出了书房。
客厅里的沙发上,景溪正同简宜聊着圈里的八卦,毫不清楚,此时此刻,解意洲正驱车往这赶来。
大半个小时后,孟庭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找了个借口,将简宜叫去了书房。
“什么事情非得这会儿说?”
简宜不大想将景溪一个人留在外面,虽然同景溪的聊天一直都很愉快,可她或多或少能察觉出,这几年,景溪过得很辛苦,好多事只能压在心底,没个倾诉的对象,她太清楚这种感受了。
但话音才落下,虚掩的书房门外就传来了不大不小的争执声。
“怎么回事?”简宜一惊,以为出事了,正要出去,书房门反倒被孟庭礼完全关上了。
“是解意洲。”孟庭礼没同
她隐瞒,“我让他来的。”
简宜一愣,但想到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是放下一探究竟的想法,同孟庭礼坐到书房的沙发上。
“你说,他们会不会越吵越厉害?”
“不清楚,但事情总要解决的。”
简宜轻叹一声,视线落到自己手上时,忽地怔了下,她的戒指呢?
孟庭礼见她突然僵住:“怎么了?”
“我——”简宜在脑海里搜寻了无数遍,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看向孟庭礼,“我好像——把戒指弄丢了。”
道歉的话刚要出口,忽地见孟庭礼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你说它吗?”
“怎么在你那?”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你落在浴室了。”说着,孟庭礼重新帮她戴上。
简宜看着戒指重新套入中指,脑袋里忽地冒出个念头来,“等一下。”
“怎么了?”
简宜淡淡笑着,在孟庭礼疑惑的目光中,将戒指戴上了无名指,随后抬眸看向他。
“我想,这里应该更适合它。”
解意洲同景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简宜不知道,她只知道离开书房时,她已被孟庭礼吻得晕头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