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狐宠 Pin时野 2130 字 7个月前

“诶,你们看,石桌上是不是还躺着一个人!”

人群里有人嚎了一嗓子,几十双眼睛纷纷往对面瞅。

除了地底下冒出来的三个,花藤底下的石桌上果然还躺着一个白影,长衣迤地,眼缚白纱,正是还没有化成白骨的玄烛。

晏星河靠在苏刹肩膀后面,露出一只眼睛默不作声的旁观,摁了摁心口,总感觉有些七上八下。

那三个白影从密道里爬上来之后,起初一切正常。

“楚遥知”问他在密室里面看到了什么,“晏星河”摇头,说自己在这里守着密室和大祭司,让他去招蜂引蝶宫找苏刹过来,对方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晏星河睁大了眼睛。

“楚遥知”的那个白影,在他说完话之后,真的就消失了。

不对。

晏星河猛地抓住了苏刹的肩,“这影子有问题。”

苏刹偏过头,“什么?”

他来不及回答,就看到自己那个白影在小院中走动起来。

他负着手慢悠悠的转到石桌旁边,低头看了会儿昏迷不醒的玄烛,用与晏星河自己别无二致的声音,问了一句话,“你和玄烛在一起这么久,没和她睡过吧?”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串在一起简直要击穿狐族人的神魂,在场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刑子衿的白影也吓了一跳,赶倏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没,别瞎说,我哪儿敢动她。”

“那真是可惜了。”

“晏星河”轻轻地哼笑一声,两根手指贴在玄烛脸侧,顺着耳鬓滑了下来,十足轻佻,“我听说狐族人有千万种奇花异草,其中不乏辅助修炼的宝贝,但要说起真正的至宝,还得是他们的大祭司……身上那只烛心……那玩意儿的力量,可是直接来源于苍梧树。”

他呢喃一般轻声说着,俯下身凑近,拇指抹了抹玄烛的额头,“可惜狐族人都是一群蠢货,自己家揣着天底下所有人求之不得的珍稀物什,却只会待在这座破村子困着自己,没有一个人懂得——物尽其用。”

一把横过来的剑柄猛地打开了他的手,“刑子衿”挡在石桌跟前,“老大,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我瘆得慌,你想干什么?”

“晏星河”微笑不语。

白影刻画出来的人形没有五官,但此刻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晏星河”突然出了手,剑光翻飞,两个白影就在这座小院中对打起来。

“烛心剥离大祭司之后,会自动飞回苍梧树,老大,你就算对她做了什么,也不可能拿到烛心的!”

“这点用不着你操心!”

“刑子衿”的修为显然在“晏星河”之下,没几招就落了下风,被一脚踹飞摔在墙脚。

他拿剑撑着身体想爬起来,不料一口血喷出来,又狼狈不堪的摔了回去。

“晏星河”没理他,拿了个帕子不紧不慢的擦掉刃上的血,收了剑,抱起桌上的玄烛。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然后就发生了最为不可思议,惨不忍睹的一幕。

纵使再震怒,再激愤,众人也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一道道树藤的白影从院墙破土而出,玄烛清醒了过来,反抗的声音在发抖,天雷随之落在神女庙,一团拳头大小的白光从她额心飞出,缓缓升至半空。

“晏星河”盯着它,在飞出院墙返回苍梧树之前,甩出几道符咒将它围困其中。

烛心如落入陷阱中的困兽,左突右闪拼命挣扎,“晏星河”将它拢在手心,把玩了片刻,飞旋在四周的符咒一道道消失。

直到最后一点金色灵光也消失的时候,烛心终于安静下来,驯服的悬在手心。

“晏星河”拨了一下,将它纳入额心,那地方浮现出来一只眼睛形状的银色印记。

他站起身,披上衣服划拉开剑刃,满意的看了看眉心那抹印记。

滚滚而至的天雷将玄烛化成了白骨,他看也没看一眼,合上剑要走,忽然脚步一晃,扶着墙弯下了腰。

似是身体承受不了烛心过于汹涌的灵力,他靠着墙慢慢跪坐下去,一只手死死摁住额头正中发烫的印记,嘶哑的咆哮了起来,浑身热汗,面色虚脱泛红。

他猛地扭头看向火势冲天的神女庙,脚底一踏,借力想翻出院墙——

被飞奔过来的白影伸手接住了。

是苏刹。

晏星河将额头抵在苏刹肩上,闭了闭眼。

这出戏还真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刑子衿——”楚遥知朝他们走了过来,被苏刹一道掌风掀翻。

楚清风赶紧扶住了他,到了这种局面也是半信半疑,左右为难,只能先稳住孙儿,“别往刀口上撞,我看那小子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

岂止是杀人。

苏刹简直想一巴掌把脚底下这座破庙炸翻了算了,大家谁都别活。

“苏刹。”晏星河抬起头,摸了一下他的脸,被对方躲开了。

苏刹低头看他,目光微动,在汗湿的碎发底下那枚烛心上打转,又落到他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大概是被气疯了,两片嘴唇突然用力抿了起来,还是没绷住,嘴角流出来一缕血。

“……”一看他这个样子,晏星河就知道他多半是信了几分,抓着他的肩,一字一句的解释,“我没有,不管是对刑子衿说的那些话,还是对玄烛做的事,我都没有。”

苏刹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很深,片刻后低声说,“虽然我经常不把狐族的东西当一回事,但是苍梧树,它从不会说谎。”

更何况,他不是不知道,晏星河这个人有多渴望变强。

“苍梧树出了问题,”晏星河感到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被逼到了角落,处于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