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手产业!
◎本该属于薛澄那一份一直是由老太太为她收着,现下见着薛澄争气起来,老太太也动了心思要好好培养。◎
薛澄站在老太太身后装乖,这是薛澄首次被允许参与族中议事,从前原主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也没那个能力进来掺和一脚。
以至于今日不少人见到薛澄出现在这里时表情都有些错愕,此时听见老太太这话倒像是有意为薛澄未来铺路,不少人都变了颜色。
虽说薛家几房都各有各的份额,但这些年,大房的产业被老太太握在手里,老人家年纪大了分身乏术,少不得要委托其他两房之人帮衬着打理。
而长房本来所占得份额就是最大的那份,不少人都眼红属于长房的那份产业。
相安无事许多年,还不是因为他们平白占了好久的便宜,薛澄每月只能从老太太这里拿到不多不少的一笔银子作为平日花销。
本该属于薛澄那一份一直是由老太太为她收着,现下见着薛澄争气起来,老太太也动了心思要好好培养。
老太太也知道二房三房这几年胃口被养大了,早就动了心思要抢一抢长房继承人之位,平日里薛澄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就没少受二房三房的人指使去带坏薛澄。
薛廷伟有些着急了,便开口反驳道:“她荒废了这么多年,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得好的?莫不是身后有谁指点?”
这话就是再说薛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未必真是靠自己回答出了老太太出的考题。
薛澄眼观鼻鼻观心,岂是薛家二叔这话说得也不算错,薛大学生虽然学习能力确实不错,但她缺乏社会经验,而且天生是个搞研究的料子。
突然抓她来学习经商掌家的事宜自然是有些勉强,但胜就胜在薛澄记性好。
老太太教了她什么,转头回去她就能一字不差地向柳无愿转述。
柳无愿太聪明了,似乎比起薛澄而言,柳无愿才是那个真正的学霸,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老太太给出的考题大多数都是柳无愿给的解法。
薛澄自己不是答不出来,只是她的答案并不如柳无愿的完美周到。
有时候薛澄也会想,或许柳无愿被原主捡到前真是哪个高门大族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即使失忆了浑身上下那股矜贵仪态也仿佛刻在了骨子里一样。
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太太却不大高兴地回了薛廷伟一句:“你就这般见不得自家侄女好?”
老人家生起气来,巴掌重重拍在身边桌上。
严肃地说道:“可还记得祖训为何?”
薛廷伟嘴唇蠕动几下,到底是不敢与自家母亲作对,只能将求助眼神放在自家女儿身上,在他看来薛白光是整个薛家最聪明的人,那脑子不知比他好使多少倍。
坐在他身边的年轻妻子倒是看不过眼,也不并不怵坐在主座上的老太太,直接出言顶撞道:“婆母这心也太偏了些,同为乾元,孙辈中也不是没有优秀的孩子,薛澄不过装乖几日,婆母就恨不得将薛家家产全都给了她”
说话之人叫陆晚娘,比薛廷伟小了足足十六岁,也没比薛澄大上几岁。
她不是薛白光的生母,薛廷伟发妻早亡,留下个半大的孩子,薛廷伟没过几月就将陆晚娘娶回来续弦,而陆晚娘也成了薛白光的后娘。
陆晚娘对薛白光这个继女不算特别好,但也算不上差,毕竟她也不想让人戳她脊梁骨说她是个恶毒的后娘。
前些年还算和谐,后来陆晚娘自己也有了身孕,孩子出生后大夫查验过,日后大概率会分化成乾元。
二房名下没几处产业,况且薛廷伟一门心思想捧她的优秀女儿科考做大官,恨不得家中什么好的都要堆到薛白光身上。
陆晚娘自然也要为自己生的孩子打算打算,虽然那孩子眼下才不过三岁半,话都还没说利索的年纪。
不过为人父母者,自然要子女谋划将来。
是以二房早就将目光放在了老太太替长房管理的那些产业之上,只要薛澄是个成不了事的废物,到时等老太太百年之后,自然也能将这些产业瓜分了。
她如此这般没规矩地顶撞作为一家之主的老太太,自然会引来薛家祖母的不满。
不过老太太还没开口,一直神隐的三叔薛廷辉倒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薛澄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眼这位三叔,此前他并没有对自己显露太大的恶意,但在薛澄眼里看来,这并不代表这是个好人。
眼下说出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讨好老太太罢了。
就算陆晚娘再怎么没规矩,那也是薛廷伟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他也当尊称一声“嫂嫂”而非如同呵斥一个没规矩的下人一般。
说明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陆晚娘,更是要借机在老太太这里刷一波好感。
薛家小姑薛玲玉大抵是嫌场面不够乱,也加入进来将局面闹得更乱。
她用丝巾捂着嘴笑,口中却道:“三哥何必如此大火气,再如何没规矩,咱们也得喊上一声嫂嫂的。”
陆晚娘家中只不过是有几亩薄田的农户人家,是以大多数人都觉得她这么年纪轻轻却愿意嫁给薛廷伟做续弦,跑来薛家给人做后娘,无非就是念着薛廷伟那点子财产。
尤其是薛家人,对于这个出身农村的二房大娘子几乎都不怎么看得上。
虽说几房的人对于让薛澄继承家业这事是持有一致的反对意见,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彼此有多么团结,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薛廷伟见不得旁人如此对自己妻子冷嘲热讽的,他就算再窝囊也知道夫妻一体,别人不尊重陆晚娘就等同于也不尊重他。
他这人是没什么本事又窝囊,但也不会任由人随便踩在自己脸上肆意践踏。
“我娘子这话说得也没错,三弟和小妹如此挤兑我娘子,可是连我这个哥哥都不想认了?”
自古君臣有别,长幼尊卑是刻在众人骨子里的规矩。
不敬兄嫂的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薛廷辉见好就收,只淡淡补一句:“二哥这话严重了,只是二嫂身为媳妇如此顶撞家中长辈,二哥平日事忙,怕是无暇顾及管家。”
他这话说得颇有心机,薛廷伟也不是个多有能力的,让他搭理产业不亏都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平日里也忙不到哪里去,现在还要明里暗里地去阴阳他管家不严导致妻子这么没规矩。
往小了说只是管不好自家之事,往大了说就是在质疑他这个人根本没有能力掌家,日后若是老太太想不开要把家中产业交给薛廷伟,恐怕也要多多思量了。
毕竟没了长房,按照长幼有序来说,也该是先轮到二房,才能轮到他们三房。
薛澄静静坐山观虎斗,这些人玩起心机来还真没有她个傻大学生什么事。
老太太也不言不语地坐在上首听着,得闲还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茶。
薛玲玉前脚跟着自家三哥挤兑二房的人,后脚听到这话又赶忙插话道:“这也不能怪二哥,二嫂毕竟年轻又是那种出身,规矩上自然比不得大家闺秀,再说二嫂那话也不是全然没有半分道理”
她说着,瞄一眼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寻思片刻,又赔着笑脸打圆场。
“要我说,阿澄确实也有改变,但做生意这事,咱们这些积累了十年八年的都不见得敢说定然不会赔,阿澄才跟着母亲学了个把月,是不是还能在慢慢培养培养?”
她这话就是在说薛澄还不够格。
被人看轻了的薛澄本人倒是没急着证明什么,反正说到底现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还是老太太,究竟怎么安排,那还不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吗?
这些人就是一个二个都看不清,心里的小算盘全打在脸上了。
要说在位者最不喜欢什么,那就是老太太人还没死呢,这些子子孙孙就已经当她死了,明里暗里算计着怎么分配家产,半点不把她当回事。
薛家祖母看着自己的儿女们用言语争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她亲自教导的乖孙,甚至都得到了她的认可,而这些儿女们只顾着争权夺利。
殊不知他们这不止是在打薛澄的脸,更是在打她的脸。
若是说薛澄不够格,岂不是说亲自教导薛澄的她也不够格么?
那些族老们一个个都是人精,都是一起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亲戚,或许心里也不见得能看得上薛澄,但面上却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去下老太太的颜面。
偏生老太太这些儿女,一个个蠢得像猪,当着老太太的面下老太太的面子。
老太太将手中茶盏放下,又将手腕上的檀木佛珠一颗颗把玩着,锐利双眸看向几个儿女,口中淡淡说道:“老身二十七岁掌家,至今已有近四十年,本该是早早放下重担享福的年纪,若非昔日廷甫两夫妻早早去了,如今这家主之位合该是老大的。”
她口中说的廷甫,也就是她的大儿子,也是原主的父亲。
要说原主就像是好竹生歹笋,她父母都是极其有能力之人,薛廷甫当年年纪轻轻就能将薛家产业治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年在他手上的产业,利润每年都在稳定上涨。
就是薛廷甫离世这么些年,老太太把长房产业接回去打理也没太费神,依然是维持盈利的状态。
听了她这话,二房三房还有薛玲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实也不怪老太太偏心,也怪他们兄妹四人,老大薛廷甫是最优秀的那个,而他们其他三人,连薛廷甫一半优秀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老太太都还没有对薛澄彻底放弃的缘由,她是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会生出一个单纯的蠢货来的。
而且老太太四个儿女之中,就这个大儿子,她花费了最多时间精力去教导,她对于薛廷甫这个儿子的感情是最深的。
自然而然,对于长房一脉的期待也是最高的。
想起大儿子,她又不得不在心里叹息一声,若是那孩子还在,她又何苦到了这把年纪还在苦苦支撑呢。
但老太太很快收拾好情绪,继续道:“从前阿澄年幼不知事,我便替她暂时管着长房的产业,如今她也成家了,人也长进了,是时候把担子交接到她身上。”
她这话里点名了,仅仅是将长房的产业物归原主,那些也有不少是薛澄父母年轻时一点点打拼而来的,薛家固然给了助力,但也少不得薛廷甫两夫妻的努力在其中。
这也是在告诉众人,这就是属于薛澄的东西,本就是她父母留给她的,旁人别想插手。
不过老太太还是话音一转,说道:“我亦会从旁协助,等到阿澄等够独立打理这些产业,我才会彻底放手。”
这话一出,薛澄接过长房产业经营权这事已经板上钉钉,谁都无可更改。
*
老太太拍板做了主,次日就有人负责来同薛澄交接,这次老太太是将薛家的一处小茶馆与一间书铺交给薛澄打理。
这种就属于是搞不了什么大花样,但只要你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地去干,也能经营得有声有色,赚不上大钱,起码也亏不到哪去。
薛澄对于这个时代的书店有些兴趣,看了看经营账册,发现实在是简单,大概是老太太也怕给她太大的产业她应付不来。
薛氏书铺同时与几名同济院的学生有合作,他们负责撰写内容,就类似于小说写手的角色,薛氏书铺会给予一定的费用买断。
将原稿拿到手之后会安排铺子里的小工抄写,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打印机,只能通过人工的方式来做。
但令薛澄奇怪的是,竟然连活字印刷的技术都没有被发明出来吗?
别小看这些手抄话本,在县城里那也是有钱人家才能买得起的玩意儿,单本售价通常在一两银子到三两银子之间。
主要还是看这个写手的名气,有的写手名气大,他写的话本子就多人看,相应的,书铺需要支付的费用就不止是一次性买断的费用,还要给予一定的利润分成。
县城里自然没什么出名的写手,但据说西京有位笔名唤作“煮雪居士”的写手所写出的话本最受男女老少欢迎。
这人极其神秘,不知是男是女,亦不知道是乾元、坤泽或是中庸。
有人猜测这一定是一名女坤泽,毕竟她在描写感情戏码时十分细腻婉约。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这位煮雪居士一定是一名男乾元,在描写烧脑剧情时常常有出人意料的反转,这么严缜的逻辑,一般只有男乾元才会如此。
出自煮雪居士的话本单本就要卖到五两白银的价格,要知道有时一个故事并不是一册就能写完的,多出几册,想要看上一个完整的故事就是几十两。
而煮雪居士最出名的作品《藏金记》据说卖遍了楚国,起码也卖出了十万册的销量。
仅仅这一个作品就创造了几十万两的销售额,这其中单册的物料成本加上人工成本还有一些宣传成本才不过几十文钱。
煮雪居士太有名,都不用那些店家刻意派人到处叫卖宣传,能够有权限销售煮雪居士作品的书铺几乎都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在薛澄接手了薛氏书铺之前特意去做过的调查。
接手薛氏书铺第一天,薛澄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到铺子里看看现下热销的话本都是些什么故事。
不过看来看去,也都是些陈词滥调,无非就是一些穷书生逆袭人生的爱情故事。
本质上就是凤凰男的成功史。
小县城里识字的人不多,能识字的几乎都是读书人,要么就爱看那些穷书生无意救下了迷路的富家千金,得到赏识和资助后走上人生巅峰。
要么就是遇见了修成人形的美艳精怪为报前世恩情以身相许之类的缠绵故事。
说到底全都是这些失意之人借用文字造的一场梦。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其他正能量的话本,只不过销量一般,购买的主力消费者都是那些落魄书生借此打发未能金榜题名的失意。
但是来自现代的薛澄很了解,其实深闺之中也有不少喜爱看话本打发时间的千金小姐,只不过这些话本的写手大多是男乾元,写得题材又几乎都是一个类型。
就算他们尝试着要去写一些不同的故事,又因为情感不够细腻,写不出能勾动这些千金小姐心思的美好文字来。
只不过在县城里,家中有条件让孩子读书到成年的其实并不多,而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会选择将读书的机会留给乾元孩子。
也就是说一般坤泽和中庸,除非是家庭条件不错,否则是没有机会接受太好的教育,有时候农村里的那些坤泽和中庸甚至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学习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坤泽和中庸能够有机会成为写手。
而有学习机会的那些千金大小姐又会有几个来做写手呢?
这事说出来说不准还会惹得人笑话,尤其是闺阁千金,若是一个不慎暴露身份,还有可能会招来非议,影响议亲。
薛澄百无聊赖地翻过那些时下最热门的话本,总觉得缺点意思,全是些小情小爱的,就没有那些热血的、充满家国大爱的话本吗?
或者搞点大女主打脸爽文,就像她在现代之时偶尔会在睡不着的时候打开来阅读的那些小说。
比起天天和男男女女搞些情情爱爱的,薛澄更喜欢看女主不讲道理地一路杀杀杀,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走到至高之位之上。
也不是说薛澄这人不期待爱情,只是作为学医狗,她从前脑回路里就觉得不管第一性别和第二性别是什么,都应该将重心放在事业之上。
搞钱不快乐吗?为什么这些小说里的主角都跟失了智一样,天天就知道谈情说爱,暧昧拉扯分手复合再分手,解决一个误会又来一个误会,最后强行大团圆结局。
每每看到这种内容她都觉得寡淡无味,好像人物是死的,只能为作者设定好的剧情所服务。
每个人都是照着一个模板在设定,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就连发言都差不多一个套路。
薛澄不爱看那些,所以薛澄想搞点新鲜的。
她让铺子里的负责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写手,还特别要求了是女坤泽。
感情细腻才能写出人物复杂的内心戏,让人物更加立体饱满。
而她还要看看有没有能够按照她的要求来撰写故事的人,毕竟薛澄脑袋里倒是有不少现代世界里的热门小说,那些重生复仇爽文,她只要把核心梗告诉写手,应该写得也差不到哪里去。
薛澄不是没想过自己亲自来写,但是这事实操起来费时费力不说,原主一个天天逛花楼的废柴突然有一天当起了写手,这人设马上就要立不住了。
她学着来经营产业还能说是成家之后突然成熟了,开窍了。
从小到大都没耐心看过几本书的人突然会写故事了,这说出去,谁能信呢?
其他几房的人正等着抓她的错处好把她赶走继续霸占这些属于大房的产业呢。
薛澄还不至于傻到自己把马脚露出去。
不过她考虑到自己接手这些产业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个合理使用氪金返利系统的借口,于是没几天,薛澄就大刀阔斧地开始改革了。
将书铺和茶馆业务合并。
直接投了一大笔钱扩张经营场地,重新选址做过装潢修缮,要做一个全新模式的茶楼。
入内可以便饮茶便听说书人讲故事,当然也可以选择自己挑一个安静的小雅间,一边品茗香茶一边静静看书。
为了符合这种高大上的设定,薛澄那是花了大功夫,里里外外都要求要做出那种高雅清幽的感觉来。
手头那点银子一下子全砸下去了,当然了,她目的是为了赚钱给女主治病,并不算是钻了系统漏洞,所以系统很爽快地给了薛澄几倍返利。
辛辛苦苦攒的八千两银子,唰唰就变成了五万两银子。
她倒是花得开心,殊不知薛家老太太听说她花钱如流水地进行改造,本以为是将最稳妥不会出错的产业交给她打理,结果这家伙一下弄了这么大动静。
听说老太太当天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着人来施工现场把薛澄喊回去。
薛澄彼时站在新店铺的施工现场盯着工匠们施工,力求每个细节都要按她要求的那样处理。
薛白光急匆匆跑来,看见她便二话不说拽着她就要走。
“干嘛?”
薛澄蹙眉推她,口中道:“有事就说。”
薛白光此时情绪也不好,狠狠瞪了她一眼,十分不爽地道:“祖母听说你这般胡闹,气得下不来床,你还不快同我回去看一看。”
“呃”薛澄一滞,难得有几分心虚,她摸摸鼻子,转身吩咐工匠们继续干,不要偷懒。
这才跟着薛白光一起往薛家祖宅赶。
【作者有话说】
薛小澄:我直接就是一个大刀阔斧地干!
[捂脸偷看]二合一,晚上可能还有一章,先发一个解解馋
第22章 骂又骂不过
◎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酸言酸语,薛澄只是淡定回以一个冷笑。◎
两人赶到薛家祖宅时,老太太床前已经围了不少来表孝心的贤子贤孙,此时见到姗姗来迟的薛澄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她这个将老太太气晕过去的不孝子孙好好痛骂一顿。
薛玲玉原本还坐在自家母亲床前用手帕抹着泪,见到薛澄当即冷着脸瞪了薛澄一眼。
“你还敢回来?!”
她手一甩,那张才用来擦过眼泪的手帕就砸在薛澄腿边。
薛澄嫌弃地往后缩了缩,也不知道有没有擦过鼻涕,真是不讲究。
但她也懒得同薛玲玉争辩什么,对方这么急不可耐地向她发出质问,无非就是想借机将那两个铺子的经营权从薛澄手上收回去罢了。
经营权在老太太手中时,老太太每年会拿出一些利润来给他们其他几房的人分了,就当是会几房轮流帮着。
而在薛澄手上,就意味着*以后两个铺子的盈亏都与旁人无干,薛澄自己攥在手中。
最重要的是,薛澄现在只是拿回属于大房名下产业的两个铺子而已,谁知道之后老太太会不会真得昏了头,把整个薛家都交给薛澄。
对于这事,显然不止是薛玲玉自己一个人正在担心着,此时趁机火上浇油的还有早就看薛澄不爽的二房和三房之人在场。
果然,薛廷伟那位年纪没比薛澄大上多少的续弦妻子陆晚娘便也趁机开口嘲讽道:“我说什么来着?毕竟荒废了那么多年,做生意这事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陆晚娘上下打量薛澄一眼,嘴角勾起冷笑,继续道:“亏得老太太苦心孤诣,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如今更是气倒在病床上。”
骂得有些难听了,薛澄耳朵有些痒,终于开口反问一句:“怎么?你是个东西吗?”
“我当然不是个东西你!——”
陆晚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快接了薛澄的话才发现自己上了当,正气得要跳起来找薛澄算账。
没想到薛白光看着自己这个后娘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太太还躺在病床上呢,她倒是在这里大呼小叫了起来。
于是薛白光只好拉住准备暴走的陆晚娘,示意道:“别吵着祖母。”
她平日里话不多,但由于薛廷伟对自己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薛白光在家里的地位特别高,就连陆晚娘这个当后娘的都得看她脸色。
薛白光劝了一句,陆晚娘只能憋着气安静下来,还不忘狠狠瞪薛澄几眼。
薛廷辉老神在在地将双手揣在袖中,淡淡补了句:“既来了,还不快到你祖母榻前伺候?”
他仗着长辈身份,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薛廷伟记得自家女儿刚刚说的话,自然也不好大呼小叫地同薛澄跳脚,只能也跟着不阴不阳地来上一句:“平日里装乖,如今将你祖母气病了,倒是连表孝心都懒得做。”
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酸言酸语,薛澄只是淡定回以一个冷笑。
“呵呵。”
见言语之上无法占得便宜,几人都气闷地不说话了。
大夫比薛澄到得还要晚,薛澄觉得真是诡异,分明去请大夫要比到处通知这些子子孙孙回到薛宅更加重要。
偏偏老太太晕了在这躺了半天,大夫竟然比她还要晚来一步。
很难说不是这群混账子孙打着什么坏主意,说不准他们都巴不得老太太早登极乐,好让他们一块儿瓜分薛家家产。
但很可惜,老太太平日里身体康健,虽是一时怒极攻心晕了过去,但实则并没有什么大碍。
大夫只浅浅扎了几针,老太太便幽幽醒转过来。
甫一睁眼就在喊着薛澄的名字。
薛澄被人群隔绝在外,一个个说着让她到老太太跟前尽孝,实则都抢着要表现呢。
“祖母,孙女在这呢。”
薛澄挤开那些围在老太太跟前的人,抓着老太太的手,表情有几分歉疚地道:“是孙女行事毛躁,未能提前同您说明,让您忧心了。”
老太太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薛澄的手。
大夫写好药方,嘱咐几句,收了诊金就离开了,省得知道了太多这深宅大院里的事情,惹了一身骚。
薛玲玉见自家母亲苏醒后精神头还算不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准备开口上点眼药。
却不想见到自家三哥哥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是在示意自己不要急着开口。
她有些不解,用口型问道:为何?
薛廷辉朝老太太的方向努努嘴。
老人家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唤了几声薛澄的名字也没说别的话,薛廷辉是个谨慎的性子,猜测老太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同薛澄发作。
果不其然,老太太看了看其他围在房中的子子孙孙们,只淡淡道了句:“你们有心了,都散了吧。”
只一句话,将所有人赶走,独独留下薛澄。
即便是其他几房之人不甘心,也不敢在这时惹怒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只能乖乖依言离去。
只不过也就是暂时退出了老太太的卧房罢了,仍旧还是在院子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小声讨论着。
望着她们走后就紧闭起来的房门。
陆晚娘到底没忍住,开口问道:“这老太太到底想和薛澄说什么呢?用得着把咱们都赶出来吗?”
薛廷伟能和她做成夫妻,两人智商也就是不相上下的水平,听见她问,自个儿也挠着脑袋搞不清自家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谁知道呢。”
薛玲玉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天色,便道:“算了,我还是先回去歇着了,有什么事再让人去我府上唤我。”
薛家几房是早早分了家的,薛家兄妹各自有各自的宅邸,老宅一般只有老太太自己一个人住着。
按理来说长房一脉应该也是与老太太一同住在老宅之中。
不过从前原主觉得住在老宅之中少不得要被老太太约束看管,所以还是坚持要自己住在外面,说是搬回来住难免会想起早逝的父母。
老太太也不想惹得孙女想起伤心事,是以明知道薛澄独自在外总是日日花天酒地没个正形也还是纵容了她。
而此时屋里,两祖孙相对无言。
还是薛澄主动开了口,虽说这并非是她自己的祖母,但她到底是顶着原主的身份享受了老人家的关怀和信任。
所以薛澄决定开口解释一下自己那些行为并不是无的放矢。
虽说有想借用氪金返利系统好好刷一波余额的打算,但也确实不是随便把银子用来打水漂的。
“祖母,孙女知错了。”
她乖巧开口,第一句就是在认错,态度十分端正,薛家祖母拍了拍薛澄的手,说道:“你扶我坐起来。”
“好。”薛澄应道。
随即便给老太太扶了起来,还顺手在老人家身后垫了软垫,好让老太太能靠得舒服些。
她如此体贴周到,让老太太很是受用。
老太太带着一丝浅笑说道:“先前人多你不愿说,现下只剩我们祖孙二人,还不同祖母说实话吗?”
“你这孩子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我知晓你绝非是在正事上糊涂乱来的人。”
老人家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的信任,薛澄有些感动,自然便也没瞒着老太太,将自己如何打算尽数交代清楚。
书铺和茶馆的生意确实还行,只是薛澄看了账本,近三年受到同行冲击,两个铺子的生意虽说还能小有盈余,利润却在逐年下滑。
尤其代为管理的薛家人平日里并没有用太大的心思,茶馆几乎没推出什么新的菜品,就连旧菜品的口味都大不如前。
因着原先茶馆里的老师傅已经被同行挖走了,后来请来的师傅出品并不稳定,许多老客也是因此流失了。
甜点和菜品没有更新是其一,另外就是茶馆的经营模式一直是一成不变的。
虽说县城不大,但其他茶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有的在茶艺表演上下功夫,有的在配套设施上下功夫。
甚而有的为了搞点格调,整间茶馆装潢得让人如同置身于清幽的山林之间,看着茶艺师以精湛优美的技术沏一盏清茶,饮着茶水听着乐师拨弄琴弦奏出淙淙琴音。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而不是像薛氏茶馆一般,只有上年纪的说书先生在说着老掉牙的桥段,翻来覆去还是十年前就在做的东西。
薛澄表情很是严肃正经,她解释道:“既要变革,当然是从头到脚都得变,孙女做决定之前也认真了解过,况且”
薛澄抿了抿唇,继而道:“孙女并没有动用账上的银子。”
换而言之,薛澄是在用自己的私房钱来重新给店铺进行装潢升级。
老太太早就得知了这事,听说薛澄大刀阔斧地开始改革时,她第一时间就让人问了账房,得知薛澄并未动用账面上的一分一毫,她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转而又为薛澄担忧了起来,薛澄手上能有多少钱,她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么多年来,她给薛澄发的零用算不得少,但也没多多少。
怕薛澄学坏,又怕薛澄不够花销,所以几乎都是算得刚刚好。
按照薛澄从前花销的习惯来看,薛澄手里应当也不会攒下多少银子。
于是老太太便更加担心了,她抓住薛澄的手问道:“你可是同人借了银子?别是老高那伙子人。”
老太太口中的“老高”是县城中有名的钱庄老板,只不过那钱庄也并不是正经钱庄,明面上每一笔借贷都是按照楚律来计息。
但其实碰上那些火烧眉毛的人,暗中便会加收一成利息,甚至还会有经典砍头贷套路出现。
比如借十两银子,到手只有九两,而算上利息,最后要还十一两银子。
【作者有话说】
哎呀好困呀[小丑]昨天少更了三千,我决定明天更六千补回来,你们觉得呢
第23章 又发情了?
◎薛澄呜咽一声,腿软得差点没站住,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老太太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沾上了钱庄的高利贷,那薛澄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不过薛澄早就有所准备,此刻便将早就想好用来哄骗老太太的台词说了出来。
只见薛澄神神秘秘地靠近自家祖母耳边轻声道:“祖母有所不知,孙儿捡到那柳无愿时”
她叽叽呱呱说了半晌,薛老太太面上神色变了又变,待薛澄说完,老太太眉头始终锁紧并未放松。
薛老太太看向薛澄,问道:“若是按你所言,这柳无愿恐怕来头不小,你们如今这般”
她这也是在担心如果有朝一日柳无愿恢复记忆或是柳无愿的家人找过来,说不准这事便不好善了了。
不过薛澄显然没有这层担忧,先前她哄骗薛家祖母说是捡到柳无愿时她身上就带着银票,只是先前一直不敢随意花用。
熟知原书剧情的薛澄心想,她匆匆看了一大半的书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柳无愿身世的内容。
直到后期柳无愿辗转于各个渣女身边,也无非就是因为柳无愿身后没有依仗,才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就算真有柳无愿的家人找过来,薛澄都要担心这些人究竟是不是真心对柳无愿好呢。
于是她满不在意地同老太太说道:“孙女如今与娘子感情好着呢,这些银子也是娘子同意让我使用的,祖母不必忧心太多。”
这话便是说就算日后柳无愿恢复记忆了也不会与她算账,便是柳无愿家人找过来,她们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妻妻关系,旁人又能置喙什么?
老太太点点头,看她自己都盘算清楚了,知道她并不是冲动行事,也终于松了口气。
握紧薛澄的手道:“你心有成算,是好事,你姑姑她们说什么,不必在意。”
薛澄摇摇头,“孙女没放在心上。”
到底是一家人,老太太并不愿见到子子孙孙为了这点家产争得头破血流,日后说不准她百年之后,这些人斗得老死不相往来。
她知道自己是偏颇了些,但大儿子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倾注了最多心思去培养的孩子。
当年妻子怀有身孕时,薛老太太还是个两袖空空的穷苦小乾元,就连给妻子补身体的老母鸡都多亏了岳家几番帮扶才能买得起。
后来她也逐渐将薛家一点点发展壮大,妻子跟着她也没过上几年好日子,都是早年节俭导致身体有了亏空,这才早早便离世了。
薛老太太对妻子所有的愧疚都转移到身体也不算太好的大儿子身上,毕竟若不是当时家中实在太穷,妻子和儿子也不会得不到充足营养补充。
可惜,大儿子也是个福薄的,年纪轻轻就出了意外,和大儿媳一同离世,就留下了薛澄这么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孩子。
所以老太太对于薛澄格外厚待,也无非是因着对妻子和儿子的亏欠已经无处补偿,只能转移到了薛澄身上。
听着老人家说起过去,薛澄这才知道原主的身世。
要说薛老太太也确实是个极有能力的人,年轻时并不受自家父亲宠爱,曾祖是个宠妾灭妻的糊涂鬼。
小时候没少被妾室与妾室所生的子女磋磨。
这也是薛老太太为什么这么坚持长幼嫡庶的规矩,她吃过这种苦,自然也不愿让自己重蹈覆辙变成如同她父亲那般糊涂之人。
两组孙聊了许多,薛澄见时候不早了,这才告辞离去。
离去前,薛老太太再三叮嘱她做生意有想法是好的,但一定要多思多虑,不要想一出就是一出,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
更是说道:“如今你成婚了,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为你家媳妇想想。”
“好,孙女晓得了,祖母安心。”
薛澄点头应下,老太太这太放心让她离去。
离开薛家老宅之时免不了又碰上那几房的人,薛澄懒得同她们打嘴仗,头也不回匆匆地离开了。
回去看了一眼店铺施工的情况,确保工人们都没有懈怠,按照吩咐在踏踏实实地干活,薛澄又招招手让小工买了不少凉爽的糖水来犒劳一众工人,这才提着两碗糖水回去自己的小家。
柳无愿正在家中看书,听见动静出来一看,见是薛澄回来了,便点点头,指了指厨房。
意思是灶上还给她热着饭菜。
薛澄心里暖暖的,这种有人做好饭菜等你回家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她扬起嘴角笑得像一只正在对主人摇尾巴的哈巴狗,赶忙拉着柳无愿回房,口中还道:“外面太热了,快回房,我给你买了糖水解暑”
薛澄很有分寸地只是攥着柳无愿的衣袖将她拉进房中躲暑气,大热天的,她自己来回跑了几趟难免身上也出了汗。
原先站在外面还不觉得,一进了柳无愿这不大不小的屋子里,薛澄身上清新的青柠信香便变得格外明显。
柳无愿没忍住鼻子轻轻动了动,仔细嗅闻着这好闻的青柠信香。
她才恍惚发现其实除了先前意外结契那一回,平日里薛澄都有格外注意控制信香,她已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闻到这个曾与自己相融过的清新味道。
此时不免有几分舍不得远离,便凑近了深深吸了好几口,薛澄没注意,将糖水放在桌上后转过头正准备同柳无愿说话。
却不防两人距离实在太近,鼻子碰到了柳无愿额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一个捂鼻子一个捂额头。
好在薛澄仗着乾元的恢复力很快恢复了过来,揉了揉有些酸麻的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还好吧?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柳无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薛澄不放心,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拉开,便见到美人白皙额头上一抹浅浅淡淡的红。
坤泽皮肤柔嫩,只这么轻轻一碰撞便留了痕迹,薛澄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就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磕了碰了妈妈会温柔抱着自己给自己吹吹气。
然后会温柔地对自己说:“吹吹就不疼了噢~”
于是她也下意识地捧住了柳无愿的脸,启唇轻轻对着她额头吹了一口气,接着便像哄孩子一般哄着柳无愿道:“吹吹就不疼了噢~”
柳无愿眸中波光盈盈,睫羽仿佛将要振翅而飞的蝴蝶轻轻闪动着蝶翼。
她看着薛澄专注认真在哄着自己的模样,看着那双厚薄适中,看起来如同最软弹的粉嫩果肉般诱人。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有些,想咬。
薛澄没注意到自己此刻被人当成猎物,有些歉疚地道:“都怪我粗心大意。”
那一抹浅红固执地留在柳无愿额头,薛澄看着都替柳无愿感到疼。
她垂眸,看着柳无愿,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很疼。”
柳无愿想了想,看着薛澄一副想要补偿她的模样,心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使坏的念头,轻轻点了点头。
心中却想着其实也不是那么疼,只是想要薛澄疼一疼自己,所以才装作很疼。
薛澄看她可怜兮兮地点头,心中更是愧疚,指尖轻轻点在额头那处浅粉之上,揉了揉,很是心疼。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着,却不知自己这么一问,正中柳无愿下怀。
柳无愿抬手揽在薛澄脖颈之上,指尖顺着脖颈线条游走着,倏而,她对薛澄露出一丝妩媚笑意,勾得纯情小A怔怔发痴看着她。
很快,柳无愿指尖游走到自己的目的地,在薛澄信腺周边一圈圈打着转,偶尔不经意间蹭到一点点信腺凸起的软弹肌肤,激得薛澄腰腿发软。
纯情小A还没意识到她想做些什么,“唔”一声后,整张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一样,哑着嗓子可怜巴巴地说道:“怎怎么?”
她想问,又不大好意思问出口。
毕竟柳无愿此时的行为无异于在挑逗她,可是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妻妻,但其实也就那么一次意外的亲密。
之后两人分房而睡,平日里相处也是相敬如宾,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不过此时薛澄也是终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香香甜甜的牛奶棉花糖信香,她脸更红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雨露期吗?”
薛澄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间,理论上来说应当还没到柳无愿下一次雨露期发作的时候,但毕竟柳无愿身体问题在那,即使吃了药调理,也只是能延缓病症发展。
突然雨露期发作也很正常。
薛澄只当柳无愿此时此刻是因为身体病症所致,她忍着想要释放信香回应的冲动,抱紧了柳无愿的腰肢。
咬着下唇道:“我去给你拿抑制膏贴。”
却不想被柳无愿拉住,柳无愿摇了摇头,指尖又点了点薛澄后颈那被牛奶棉花糖信香勾动得红肿起来的信腺。
也是在此时,薛澄福至心灵,看着柳无愿眼中莫名带着攻击性的情绪。
她颤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补偿?”
柳无愿笑了。
似是满意于薛澄终于猜对了她的心思,指尖倏而用力摁下,敏感的信腺被她这么一摁,薛澄的青柠信香再也克制不住地往外溢。
薛澄呜咽一声,腿软得差点没站住,身子下意识往后退。
好在身后就是桌子,她勉强将自己撑住,却不想柳无愿紧跟着又靠近她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之中,深深嗅闻着那清新的青柠信香。
薛澄很想做点什么,香香软软的人形牛奶棉花糖就在自己怀里,总觉得标记牙痒痒的,恨不得撩开柳无愿后颈头发,对着那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信腺狠狠咬下去。
作为乾元被坤泽这样欺负,很容易激发本能里的攻击性。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先更一章,晚点再补
第24章 薛澄你到底行不行?
◎她真得很想问一问这小乾元,是不是那方面不太方便?◎
“娘子”
薛澄咬着下唇,颤抖的声音带着隐忍,双手掐住柳无愿纤细腰肢,到底还是没忍住闷哼一声。
她启唇,喃喃道:“我好热”
信腺被怀中的坤泽肆意揉弄,薛澄热血直冲头顶,心中叫嚣着想要征服和标记。
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她,也许柳无愿如今只是因为身体病症才与她这样亲密,在没得到许可之前她不应该对柳无愿做些什么。
这样多少有些趁人之危。
而柳无愿正沉迷在属于薛澄的清新青柠信香之中,鼻尖萦绕着酸酸甜甜的果香,初品尝时带着一点涩意,再多嗅闻片刻,便能品出那悠长的甜意。
她像只正在寻觅安全地带的小兽,脑袋拱在薛澄颈窝之中,鼻尖顶上了薛澄后颈信腺,喜爱地蹭了又蹭。
最终没忍住,张开口便叼住了薛澄红肿起来的软嫩信腺。
薛澄痛地轻嘶一声,不管是在之前那个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里,都很少会有坤泽反向标记乾元的事情发生。
毕竟坤泽反向标记乾元不仅不能缓解情热反而能更加刺激坤泽体内欲念,所以一般若是为了控制雨露期,只能由乾元标记坤泽才能纾解。
而坤泽标记了乾元之后,两人很可能会因此陷入更深层次的情热之中去,尤其是进行了反向标记的坤泽本人,大概会失去所有理智,无止境地索取。
当柳无愿咬下去之后,薛澄便明白一切都无可挽回,她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将柳无愿推开,毕竟她的要害还被柳无愿叼在口中。
感受到牛奶棉花糖信香冲入自己体内,原本还算乖巧的青柠信香仿佛受到了挑衅,急吼吼地要冲出来给这牛奶棉花糖一些教训。
两股信香在薛澄体内角力,薛澄耐不住,终于还是等到柳无愿松开她信腺之时一把将人抱起来,忍着身体的不适抱着柳无愿走向床边。
柳无愿并没有挣扎,只乖顺依靠进她怀里,手攥着薛澄衣襟,像是保持推拒的防备姿态,又像是在掌控着随时能悬崖勒马的缰绳。
被妥帖放在床榻之上,青柠信香重重包围着柳无愿,她很少会在这个薛澄身上感觉到欲念的存在。
这个人就如同她的信香一般,是干净的,清新的,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存在。
无论她来自何方,是人类也好,是山中精怪也罢,柳无愿是真心实意地打从心底里愿意将自己交托给她。
哪怕两人如今隔着许许多多未能言明的算计与私心,只在当下这一刻,柳无愿仍旧愿意忘记一切,与她共赴一场巫山云雨。
可先前还一副难以自控模样的薛澄却在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后冷静了下来。
一双澄澈眸子被情欲氤氲出浅淡的赤色,房里并不昏暗,致使柳无愿能够清晰看见薛澄额间、脖颈上泌出的细汗。
她的呼吸也比平时要沉上些许,只是薛澄仍旧温柔且镇定地将她拢在怀里牢牢护着。
轻声在柳无愿耳边呢喃着:“别怕,我会陪着你。”
刚刚被咬破的乾元信腺仍旧鼓胀着,得不到宣泄的青柠信香在其中横冲直撞叫嚣着要给胆敢挑衅于她的大胆坤泽一个深刻教训。
乾元信腺比不得天生更加适合被结契的坤泽信腺,被咬破的地方只能缓慢愈合着,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
乾元被结契时很难觉得愉悦,她们所察觉到的痛楚通常会是坤泽被结契时的十倍还不止。
柳无愿稍稍恢复理智,被她如此温柔哄得一颗黑心肝软了又软,分明是自己算计了可怜单纯的小乾元。
薛澄却毫不在意地不与自己计较,反而以为她是春厌之症发作所致。
这样体贴善良的小乾元,柳无愿心知自己应当更加珍惜她,却不知为何心底隐秘之处缓缓漫上想将她欺负得更狠的念头。
最好是,让小乾元能够哭出来。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薛澄哪知道看着香香软软毫无心机的脆弱美人,实则心里在盘算着把她翻来覆去地酱酱酿酿,还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稳稳占据上风。
作为强势的一方,她愿意给出更多耐心,哪怕她感觉自己此时后颈信腺里的信香已经满涨得快要爆炸,却还是不忍心在此时与柳无愿发生些什么。
见她如此磨磨唧唧,柳无愿再也等不及,抬手勾住薛澄脖颈将人身子压下。
唇与唇相碰的瞬间,薛澄脑袋“轰”地一下,那感觉仿佛就是火星撞地球,她懵懵懂懂地被动接受着柳无愿所赐予的一切。
唇间湿软的触感滑过,薛澄还未来得及分辨清明便被撬开唇齿,灵巧软舌带着香甜的牛奶棉花糖气息闯入其中。
想吃了一颗牛奶味的爆汁软糖,甜而不腻,甚至俏皮地勾着她一起互动。
从来没有和人亲密至此的纯情小A双掌撑在柳无愿身边,以免自己一个不注意压到了对方,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强势得与她想象中温柔可人的小哑巴美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薛澄脑子一片混沌,被迫接受柳无愿为她带来的一切。
有人生来就是学习的料子,无论在任何方面都能无师自通,柳无愿也从未与任何人亲密至此,但她偏偏此时又做得极好。
首次亲吻的生疏没多久便完全褪去了,只剩下游刃有余的勾缠与挑逗。
薛澄虽居上位,却明显是被动方,很快就柳无愿密集的唇舌攻势给逼得缴械投降,涨红着脸退开身子,胸膛起起伏伏地急促呼吸着。
再看柳无愿,状况要比薛澄这个乾元好上许多,虽然呼吸节奏也有所变化,但她看着薛澄被自己吻得泪眼汪汪的模样。
再看那一双被她舔吻得如成熟山楂果肉一般漂亮的双唇上还沾着晶莹水泽,意犹未尽地将舌尖探出舔了舔下唇。
薛澄平复呼吸后转头便见到柳无愿紧紧盯着自己,视线落点显然是她那双才刚刚被蹂躏过的双唇。
纯情小A小脸一红,但又别别扭扭的觉得作为乾元不能在这事上落了下风,于是她很讲道理地摁住柳无愿双肩。
一本正经地道:“先前你吻了我,我也要吻回你一次才算公平。”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丢人,但一定是因为没有经验加之也没有心理准备才会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现在她已经体验过了亲吻的美好,薛澄很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感觉再次亲吻她一定能够反客为主,也要让柳无愿被吻到喘不上气。
她说完,大抵是怕被柳无愿拒绝,或是别的什么,总之小乾元心思很复杂,但在那乱七八糟的情绪之中唯一准确的念头就是她还想要再尝尝这牛奶棉花糖味的吻。
薛澄俯身,堵住柳无愿与她一般无二的红肿双唇,学着柳无愿先前的步骤,先是唇与唇相贴厮磨,再是以舌尖舐吻她的唇瓣,接着再将柳无愿双唇分开,主动前去获取甘霖解渴。
小乾元为此深深着迷,一直被控制在信腺之内的信香也终于少了主人的钳制,急不可耐冲出来将整个房间的坤泽信香给包围住,强势融入其中。
香甜的牛奶与酸涩清新的青柠融合到一起,和谐融洽得就像是本该就是一体的存在。
或许是乾元的本能在作祟,吻至中途,薛澄的手也不知不觉地从柳无愿肩头开始游走,抚弄过平滑完美的直角肩,继而顺着手臂一路蜿蜒。
穿过指间缝隙后紧扣住柳无愿的双手,再将她双手拉过头顶压在枕头之上。
薛澄将柳无愿的双手并在一块,只用自己的一只左手牢牢将两手的手腕都攥着。
右手得了空,捏着柳无愿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头迎接自己的吻,有些像是逼迫的姿态,却分明没用上多少力道,只是恰好柳无愿甘愿配合罢了。
吻得愈加热烈,房中温度仿佛到了夏日最炎热的一日,两人都能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熊熊燃烧着的热火。
薛澄的右手往下,落在柳无愿纤细优美的天鹅颈之上,虚虚握着,这种完全掌控的姿态并未让柳无愿感到不适。
相反,她似乎有些喜欢在这方面表现出强势的小乾元。
欲念炽盛,用热吻推波助澜,两人的理智早已被情潮浪涌裹挟带走,只剩下身心都在同时叫嚣着如此需要眼前这人。
也唯有眼前这人才能解一解心尖上的燥。
衣带被抽开,轻薄的夏衫隔绝不住年轻的热情,当滚烫手掌与滑嫩肌肤毫无保留地紧密相贴时,柳无愿发出一声脆弱的哼吟。
这一声如惊雷贯耳,薛澄昏昏然醒来,暂时断开这激烈热吻,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手正放在傲人的柔软之上。
小乾元深感自己混账,竟然趁着小哑巴美人病发没了理智的时候将人欺负至此。
好在她及时醒过神来,否则再往下,即使纯情小A再没经验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她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欺负一个无依无靠又身患顽疾的柔弱坤泽,在心里默念清心经,又一再唾弃自己色欲熏心。
连忙替柳无愿将衣衫穿好,甚至最后还要替柳无愿将衣带打了个死结,那模样,仿佛就是怕自己又兽性大发把人家衣服给扒了。
柳无愿原本沉浸在即将开展的情事之中,忽然戛然而止,身上那人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替自己将衣物穿好。
最后更是在柳无愿还茫然反应不过来之际火速从床上爬下去,跪在床边给了自己两耳光。
薛澄老老实实地认错道:“对不起,是我混账,趁人之危欺负你了,我该死”
她反复念叨着,克制着将先前欢腾跑出来胡闹的青柠信香都收回去。
柳无愿躺在床上,看着床帐,十分无语。
她真得很想问一问这小乾元,是不是那方面不太方便?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睡了一小会儿睡醒了,起来码完昨天的三千。
第25章 花开的时候
◎她喜欢薛澄的味道,也喜欢和薛澄唇齿交缠的热烈。◎
柳无愿翻了个身,看着跪在床上苦恼不已的小乾元,实在难以想象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克制且乖巧的乾元存在。
薛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属于乾元会有的攻击性,刚刚即使薛澄没有中途停下,继续发展下去,柳无愿是愿意的。
她喜欢薛澄的味道,也喜欢和薛澄唇齿交缠的热烈。
这让她能感觉到自己不再像是浮在空气中的飘絮,整个人落到实处里,从此灵魂有了重量,生命也有了依靠。
她不方便言语,只能撑着身子靠过去,她捏住薛澄的下巴,将小乾元那张干净清秀的脸庞抬起。
那人给自己扇耳光也扇得足够用力,双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难得地,柳无愿有了几丝心疼。
感觉自己正在欺负这纯洁老实的小乾元,似乎是在将一张无瑕白纸染上色彩。
拇指压着薛澄微微红肿的双唇摩挲,小乾元想启唇说话,却被那只纤秀的拇指玩弄得无法开口。
只能睁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自下而上地仰视着柳无愿。
有时候高低差距会给人带来压迫感,偏偏柳无愿是个弱柳扶风的坤泽小娘子,薛澄只觉得这样视线里这张脸无处不完美,每一处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出来的得意之作。
纯情小A被这张脸迷得失了神,完全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柳无愿指尖顺着薛澄下颌一路往下游走,直到喉间时屈指成勾,轻轻剐蹭着女性乾元并不突出的喉结,感受到薛澄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动作。
指尖没入衣襟,在左右两侧锁骨上滑滑梯,无需多言,她在用行动向薛澄表达,不必在意先前的冒犯,因为当事人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甚至此时此刻正在被冒犯的人正是先前自以为冒犯了别人的薛澄本人。
两人之中涌动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暧昧气息,随着柳无愿手指越加放肆游动,薛澄不住地吞咽着,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手指滑到锁骨之下,恰是正要攀上雪峰山脚之时,薛澄蓦然抬手抓住了柳无愿的手,皮肤上泛起细密的小疙瘩,热汗沿着蜿蜒雪峰流淌。
她快要被柳无愿逼疯了,她承认她的理智就快要举起白旗投降。
当然,薛澄也终于明白了柳无愿的意思。
所有举动,甚至于她的一个眼神,一次呼吸,都是在向薛澄传递着三个字。
那就是:“我想要。”
薛澄准确接收到了这个讯号,她有些犹豫,但又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紧迫感。
薛澄起身,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我不是很会”
她说这话时,眼睛四处乱晃,既不敢同柳无愿对视,亦不敢将视线放在此时对她而言充满了诱惑的柳无愿身上。
见她躲躲闪闪的姿态,柳无愿抿了抿唇,没忍住,还是偏开头去笑了一下。
被人笑话了,薛澄也不恼,她确实没有过经验,也很怕自己表现不好,会让柳无愿感受不好。
柳无愿勾唇笑了,指尖点点自己下唇,示意薛澄不必多言,直接吻上来。
身为小A就应当主动,薛澄很明白这一点,既然得到了柳无愿的许可,她也不再犹豫,倾身吻住了柳无愿。
在你情我愿的大前提之下,一切发生得是那么顺其自然,这是水到渠成的一场欢爱,明明是首次亲密,默契和谐得如同早已演练了上千万次。
理智陷入情欲包围之中,薛澄埋头感受牛奶棉花糖的绵软香甜,舌尖卷过尖尖蕊,沁甜的香味漫过唇齿,滑腻肌肤被碾过,带起阵阵颤栗。
柳无愿难耐地抓着绣着鸳鸯戏水纹样的被面,另一手抚上薛澄后脑,不知是想推拒还是想催促她不要再流连于快要被热情融化的雪山。
薛澄只好不再驻足于此,路上风景太美以至于她快要忘了自己的目的地。
生疏的吻一次次落下,柳无愿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流沙馅的点心,当薛澄一口咬开,牛奶棉花糖口味的流沙馅便溢满唇齿。
贪食的小乾元吃了一口又一口,品尝了一次又一次。
从最初一个不慎便被爆开流出的流沙馅染了半张脸,到之后已经能够做到熟练将流沙馅一口吞下。
月升日落,天际最后一丝澄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墨染般的漆黑夜空。
薛澄红着脸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外袍去烧水,随后替柳无愿擦洗一番,再将人抱到自己的卧房里睡觉。
毕竟柳无愿的床榻已经混乱得不成样子,流沙馅打湿了被褥,小乾元带着餍足神情心甘情愿地将一片狼藉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