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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被褥洗了晾晒,最后才有时间慢慢收拾自己。

待到一身清爽地回房,柳无愿早已裹在被窝里睡得香甜,薛澄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下。

下一秒,香香软软的小美人就自觉滚入她怀抱中。

薛澄咧开嘴,无声地傻笑着。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还有些如梦似幻般的感觉,悄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痛觉提醒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事实证明,她和柳无愿是真真切切地欢爱了一场。

回想起穿书后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从一开始的陌生防备,到后来建立起信任,一起为未来谋划,虽然不曾将心意挑明过,但薛澄知道自己早就对人家动了心。

什么日后会被剁碎了喂狗的恐惧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抛到脑后,自从第一次结契后,她嘴上不说,实则心里早就画了一个圈,而柳无愿就是被她放在这个圈里要好好珍惜的人。

今天这一场,有柳无愿刻意引诱,自然也有薛澄难以自持的情动。

睡前,薛澄想好,待明天睁眼醒来,她就要和柳无愿坦白自己的身世来历,正式地和人家表达心意,并表示自己一定会为此而负责。

虽然来自现代,纯情小A在某些方面之上实则是个十分传统的人。

感情的开始就应当是一场正式的告白,最好还能有鲜花和浪漫的烛光晚餐,虽然有些不好复刻现代的场景,但仪式感也少不得。

这有点先上车再补票的意思,但薛澄想,起码她愿意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

*

天明,鸡鸣,街上早市一开,人们吵嚷的声音便灌入耳中。

薛澄睁眼醒来,下意识抱向身边却扑了个空,分明她记得入睡前怀里抱着一个散发着牛奶棉花糖香气的娇软美人。

小乾元不满地“唔”了一声,身旁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柳无愿大抵早已起床离开,另外半边床铺早就凉了。

她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院子里并没有人影存在,柳无愿的房门大开着,薛澄走过去一看,空空如也。

两人昨天刚进行过深层次的交流,自然也进行了临时结契,薛澄一起床就迫不及待地想和人黏在一起。

家里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影,或许柳无愿出门去做什么了,薛澄收起失落心思,打了盆水洗漱。

想了想,也不知道柳无愿什么时候回来,一般柳无愿也不爱出门,上街最多也就是去买买菜,薛澄猜她大概很快就回来了。

虽然想起店里还有正事要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起来之后就分外想要见到柳无愿,即使不说什么,能见到人也是好的。

于是薛澄百无聊赖地坐在门槛处,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大门口发呆,她都想到了一会儿柳无愿打开大门时她应该用什么要的表情和姿势起来迎接她。

又想起昨晚自己睡前的打算,想着一会儿去店里早点忙完,出去买上一束鲜花,回来再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对了!

还有礼物。

应该买玉簪好呢还是买镯子好呢?

如果说是定情信物的话,是不是应该买上一对,自己一份,柳无愿一份。

可能想得入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知道肚子发出抗议,薛澄才后知后觉自己醒来就忘了吃东西,这会儿腹中空空,饥肠辘辘。

没有手表,薛澄不能很准确的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按照往常吃早饭的时辰来看,显然已经过去了很久。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柳无愿一般出门在外面的时长。

薛澄难免着急了起来,生怕柳无愿自己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越想越怕,赶紧起身准备出去找柳无愿。

恰好这时柳无愿推开大门走进来。

薛澄迎上前去,抓着柳无愿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烦了?谁欺负你了吗?”

柳无愿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愣怔,之后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薛澄的手,示意她不要这么着急。

但还是被薛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都看了好几圈,确认柳无愿半点异样都没有,薛澄这才放下心来。

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将人盯着看,那眼神仿佛在控诉柳无愿像个不负责任的主人将她一个人丢在家中提心吊胆地等待。

柳无愿不知道怎么同她解释,自己今天起来后感觉不大舒服,后颈信腺有种满胀感,加之腰腿都不大舒服。

尤其那处,仿佛被磋磨太多了,家中也没备着合适的药,她到底不是真得在雨露期中,恢复力没那么好。

本来想等薛澄醒了让她去替自己买药,后来想想又觉得难以启齿,只好自己出去一趟,去广安堂寻珠儿姑娘为自己把脉看一看。

又开了一些涂抹的药膏借用了后院厢房擦拭了之后等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才自己慢慢走回来。

路上也想到了薛澄醒来找不见人大抵会问,顺便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两斤猪肉。

她将菜篮子递给薛澄,另一边还有用贴心用布隔开的包子,正散发着热气。

薛澄便道:“你昨天才怎么没把我叫醒让我去买?”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6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

◎将薛澄身上的乾元信香榨干,好让薛澄即使出了门也不能拈花惹草◎

这问题一出,薛澄直想打自己嘴巴,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还追不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柳无愿瞪了她一眼,漂亮的脸蛋瞬间漫上红霞,即便是素日再冷静不过的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踩了薛澄一脚,红着脸跑回自己的屋子里。

房门被“啪”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快要尴尬到无地自容的人。

薛澄苦恼地挠挠头,提着菜篮子准备生火做饭去了。

而房中的柳无愿则是用手背替双颊降温,心里暗骂这个小乾元不知羞。

被嫌弃不知羞的小乾元正盯着自己鞋面上的鞋印“嘿嘿”憨笑,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活像个大傻子。

两人一起生活了这段时间,虽说日常都是柳无愿在做菜,但薛澄跟着耳濡目染也学了两道小菜。

昨天才将人狠狠欺负了一通,薛澄还没有不要脸到现在还要让柳无愿辛苦下厨为两个人做一顿午饭。

等把饭菜做好,薛澄从厨房伸出脑袋瞅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知道柳无愿是不是真生气了,赶忙将饭菜盛好端去饭厅。

这才快步走到柳无愿房门口,期期艾艾地抬手敲门,清了清嗓子略显心虚地道:“娘子,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柳无愿才将房门打开,见薛澄一副躲躲闪闪不敢拿睁眼瞧自己的模样,柳无愿是好气又好笑。

她其实没生气,就是有点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薛澄。

昨天那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两人甚至还是这样莫名尴尬的关系。

说是妻妻,实际上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个薛澄披着原主的身份与她同出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个月。

朝夕相处间,柳无愿很难否认自己对她产生了好感还有好奇心。

昨天主动引诱,确实有心动存在,更多得是被这人懵懂情状勾起的火,又因她半路退缩的行为火上浇油,惹得柳无愿也失了理智,偏要缠着她跌落情潮之中。

两人从未对彼此说破身世来历,更别提点明心中那点不清不白的感情,但又发生了只有至亲至近之人才能发生的亲密关系。

简直一团乱麻,扯不清,理还乱。

薛澄见柳无愿肯开门出来吃饭,心下松了口气,这应当就是没有生气,她脑子胡乱想着,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昨天表现得还不错。

为什么从柳无愿的表情上看不出是否满意这件事?

到底是人生第一次,薛澄想,她不是好面子,她只是要确保被自己服务的那位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体验。

但薛澄没好意思去问,这问题多少有些难以启齿了。

所以她只是一直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跟在柳无愿身后,吃饭时也时不时用一种带有期盼奖赏的目光看着柳无愿。

柳无愿权当没看见,这么羞耻的话题过了就过了,她当然不会自己硬生生再去提起。

她表现得太过平静,搞得薛澄心里纳闷不已,拿捏不准到底是表现得不错还是技术差到柳无愿都懒得评价。

看她一副快要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柳无愿心里偷笑,面上却仍旧是半点波澜也无,甚至还给薛澄夹了一筷子猪蹄。

薛澄眼都红了,什么意思,这是让自己以形补形吗?嫌她技术差了是不是?

给薛澄气得,狠狠一口咬住猪蹄。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吃一点,多补补,迟早有一天要让这个女人晓得晓得我的厉害。

在心里如此想着,大半锅猪蹄都入了薛澄肚子里。

她是乾元,昨天消耗了不少体力,胃口自然大开,柳无愿平时就不大吃荤菜,意思意思吃了几口,主要还是在吃素菜。

一顿饭两人心思各异地吃完,饭后薛澄照旧负责收拾,柳无愿去院中摸了摸晾晒得差不多的被子和床单,薛澄洗完碗筷回来看见她抱着床单被褥准备回房。

本想上前搭把手,想想又停了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十分尴尬。

回房换了身衣服重新梳洗一遍,准备去店里看看,临出门前过去和柳无愿打了声招呼。

柳无愿身上还有些不舒服,已经躺在被窝里懒洋洋地不想动,但刚被阳光晒过的干净床褥上半点都没有熟悉的青柠香气。

她有些后悔动作这么快就将床褥重新铺好,这下没借口到薛澄房里睡她的床榻。

分明是昨夜如此亲密过的两人,此时却连正大光明霸占薛澄的床铺都做不到,这个认知让柳无愿的心情有些差。

见到薛澄伸着个脑袋进来说:“那个,我先出门了?”

就连薛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疑问句,但是莫名有种需要得到柳无愿的允许才可以出门的感觉。

柳无愿心情不好,自然不愿意让她就这么出门,明明昨夜才那般亲密,如今却生疏客套的像是两个陌生人。

于是她将手伸出被子,冲着薛澄勾了勾小手指。

说实话,这么个动作在一般乾元眼里看来绝对都是挑衅,但薛澄是何等人也?

她不仅没有半分不高兴,甚至还咧开嘴笑,屁颠屁颠地就凑到人家床前,像个又乖又怂的小狗,半蹲下身子,两只爪子搭在窗沿。

问道:“怎么啦?”

尾音是上扬的,眼尾是带笑的。

本来心情略有些郁闷的柳无愿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心上如同被一阵暖风吹过,什么褶皱都被抚平了。

看着如此乖巧的小乾元,倒是不气了,而是探出手揉弄薛澄抑制膏贴下的信腺。

她这一下来得突然,薛澄没有防备,一下腿软没蹲住软在床边,好在薛澄原本是双手搭在床边,借势稳住了身形。

水汪汪的小狗眼眨巴着,眼中带着雾气朦胧,纯情小A小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和前一句显然不是同一个语气,前者是张扬欣喜的,后者则是瑟缩委屈的。

被欺负了,也不会抬起小爪子挠人,而是可怜兮兮地问上一句:“你为什么欺负我?”

柳无愿勾唇放送一个诱人的笑,笑得小乾元神魂颠倒,迷得她晕头转向,手下动作更是没半点克制,直接撕开被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膏贴。

指尖点点渐渐苏醒过来的信腺,等熟悉的青柠香气钻出来后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吸了几口。

先前去见珠儿姑娘的时候,对方也跟她说了,妻妻行房结契之后,彼此都会对对方的信香产生一定的依赖。

不过这种现象在坤泽身上会更加明显一些,显然这样的答案让柳无愿觉得不公。

明明行房这事是两人你情我愿下发生的,诚然过程里小乾元确实出了不少力,但结果自然是两人都得到了不错的体验。

怎么事后就她更依赖标记了自己的小乾元,而不是薛澄更加依赖她呢?

她想着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让这个小乾元更加依赖她,舍不得离开她,或者干脆把不乖的小乾元拴住好了。

想法越来越危险,手下动作越来越没个分寸,直欺负得薛澄呜呜咽咽地哼唧着,也不敢反抗,任由柳无愿不住地玩弄她的信香。

青柠香跟不要钱似得扑簌簌往外漏,整个房间里都是薛澄的味道。

柳无愿眯着眼睛嗅闻着乖巧小狗的好闻香味,吸得心满意足,原本鼓鼓囊囊的信腺都被压榨一空,瘪了下去,半点青柠香都挤不出来。

她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薛澄脸颊,示意她可以出门去忙正事了。

而柳无愿则是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准备补觉。

今日起得早,身子又不大舒服,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下一秒就沉入睡梦之中,睡着后房中依然还有她最喜欢的青柠香陪伴着。

而被欺负得腰酸腿软的小乾元在地上缓了半天这才站起身子,眼红红的,不大乐意地撇撇嘴,又不敢去搅扰自家娘子的美梦。

转身离开房间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心中觉得有些遗憾,没闻到牛奶棉花糖的香气。

略略有些不平衡,毕竟她都要玩弄得再也挤不出更多的信香来,偏偏柳无愿还小气巴巴地一点牛奶棉花糖信香都不肯放给她闻。

她大概有点理解了柳无愿这突如其来的奇怪行为,大抵是听到自己出门,属于坤泽的占有欲发作。

将薛澄身上的乾元信香榨干,好让薛澄即使出了门也不能拈花惹草,就是要让薛澄这个小乾元完完整整的属于她自己。

意识到枕边人如此霸道的行为,薛澄并没有不喜,反而心中品尝到了别样的甜蜜滋味。

到了铺子里,众人看她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难免会想入非非。

尤其原主花名在外,许多人都觉得薛澄近段时间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老太太看,实则骨子里还是那个花心爱玩的小乾元。

有其他几房暗中收买的眼线,心思活络地跑去送了信,说得煞有介事,加油添醋地说薛澄今日直到正午才来店里,恐怕是春宵苦短,一夜春风。

没多久这话就传到老太太那里去了,有不盼着薛澄好过的碎嘴子到老太太跟前念叨。

老太太这几日借着养病的借口并不想见人,没想到还是有人半点眼力见都无,凑到自己面前了说薛澄的坏话。

看着眼前的小女儿,老太太叹息一声,都怪自己年轻时忙于生意,也没顾着儿女的教养,除了老大,其他几个小的都长歪了。

薛玲玉还不知自己在母亲心中是个什么蠢模样,说得十分起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母亲是不知道,这阿澄的妻子来历不明,如今又这样不懂事,缠着自家乾君,如此荒淫度日可怎么了得?”

她倒是没直接说薛澄的坏话,但妻妻自古便为一体,薛澄的妻子不是个好东西,薛澄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七拐八绕地就是想给老太太洗脑,让她打消将家业交给薛澄打理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薛澄:我怎么又干了?我是不是真得不行啊?[小丑]

第27章 丧心病狂的小乾元

◎可能在珠儿姑娘眼里自己就是每天欲求不满,在家里不知道将妻子欺负了多少次的混蛋乾元吧。◎

当薛玲玉在薛家老宅努力抹黑薛澄的时候,薛澄正在店里查看新招揽的写手按照要求交来的第一版稿件。

果然,给出核心梗之后,基本都能大差不差写出薛澄想要的内容来。

薛澄看向原先书铺的掌柜,此人名唤贾秀,现年三十有五,是个女中庸,能力不错,薛澄接手书铺生意之后便将她留下来了。

“贾掌柜,这些你都审过一遍,说说你的想法。”

贾秀原本觉得薛澄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生怕她接手书铺之后打算瞎折腾,到时候把书铺折腾倒闭了,那自己还得另谋生路。

没想到这段时日看下来,薛澄虽然确实是起了折腾的心思,但确实不是在瞎折腾,她的目的明确,甚至薛澄很多想法都让贾秀感到惊喜。

而薛澄时不时也会提出一些问题来考教她,这让贾秀有了危机感,担心薛澄是不是对自己这个掌柜不满,打算换人。

此时听到薛澄又对自己提出问题,贾秀不由绷紧了神经,先是仔细思考一番,这才谨慎地给出回答。

“东家,这些话本子虽然是全新的题材,但内容十分有趣,剧情跌宕起伏,也不同于以往那些没新意的老套路,想来等正式开售之后,一定能取得不错的销量。”

她说着,眼睛紧紧盯住薛澄,想看薛澄反应如何,口中却没停下回话。

而是接着道:“这些写手还不出名,前期可能反响平平,等客户买了话本回去看了之后,口口相传,一定能够越卖越好。”

薛澄点点头,对这个答案不算特别满意,就是中规中矩、不会出错的保守派。

不过薛澄还是开口提点了她,“既是推陈出新,那便不能只是守株待兔,只一味等待市场发酵太慢了。”

这也是柳无愿提醒得她,薛澄想参照现代搞个新书发布活动,主动打响名号,不过形式上她也有了一些想法。

在穿书前偶尔薛澄忙得没时间看小说的时候,晚上回来躺着闭上眼睛休息也会抽空戴上耳机听听广播剧。

古代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但不代表她不可以想个法子,戏台上有人唱戏,她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新的方式罢了。

她又问贾秀:“新铺子进度如何?”

在设计书铺与茶楼的融合店铺之时,她就考虑过在中间划出一块区域来进行表演,也想过皮影戏结合幕后配音来实现,不过她后来想想,也没必要搞得花样太多。

就正正经经在台上演出来就可以,更接近于话剧表演。

薛澄还想好了,之后会每天让人固定时间里按节目单来进行表演,但也能接受客户加钱点戏。

看戏可以免费,就点一壶茶点份点心坐在那边吃边喝边看就可以,但如果有自己相看的戏恰好排不上,可以自己加钱点戏。

再说她这也不是正经戏曲表演,不需要练了十几二十年的功底,只要口齿清晰,能够声情并茂地进行表演且颜值还过得去就可以。

她私底下没少为新铺子的业务进行规划,贾秀自然是知道薛澄有多在意新铺子的事情,于是仔仔细细向薛澄汇报着进度。

一是招揽表演人才,其实还算顺利,首先要能识字的,不然连剧本都看不明白,怎么读得懂剧本去表演?

二是新店铺装修的进度如何,薛澄是个细节控,贾秀跟在薛澄后面办事,早就发现了薛澄这个人对细节的要求简直可怕。

她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得过且过的人,既然提了要求,那就是要按照她的想法做到最好,不然宁可重做,也不会为了赶着开业时间选择将就。

现场负责监工的是原先薛氏茶楼的掌柜,名叫万乐,也是三十出头,一个男乾元。

其实两人虽然算是同事关系,但是贾秀一向不大乐意搭理那个万乐,总感觉那人光看面相就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好人。

办事也多是敷衍了事,贾秀自己时不时都会跑去施工现场盯着,那万乐作为监工的人早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喝茶乘凉。

好在还有贾秀偶尔过去盯着,那些工匠也没有偷懒,但贾秀不乐意在薛澄面前打小报告,只本本分分地报告了施工进度就没二话了。

薛澄眼中是了然神情,她之所以暂时没处理这万乐是因为不想搞得动静太大,省得另外那几房的人应激,真要觉得她有心思要抢家业。

但这个人迟早也是要被她辞退的,自己的活自己不上心干,再说只是让他去监工,也忙不到哪去,盯着工匠们按要求干活即可。

“我知道了,今天就先这样吧,还有上次我让你让人去弄得字模可做好了?”

放着人类智慧结晶的活字印刷技术不用转而用人工手抄也太蠢了。

贾秀翻了翻手上的小本子,她习惯每日将事情做一个记录,省得自己搞混了,确认好后才给了薛澄回答。

“工坊那边已经做好了一半,后日大概就能按照要求做完所有的字模,排列好后就可以开始印刷。”

薛澄得了答案,觉得贾秀办事确实不错,高兴地拍了拍她肩头,笑道:“做得不错,这次新书就用字模印刷,工坊全体奖励半个月工钱,你这个月工钱翻倍。”

听到这么个好消息,原本表情严肃的贾秀也忍不住漏出笑容来。

咧开嘴笑道:“多谢东家。”

“嗯。”

薛澄心情好,离去前还对她说:“加油,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好嘞,东家放心吧。”

看着薛澄离去的背影,贾秀第一次觉得换了个新东家来接手书铺和茶楼的生意也挺不错的。

起码薛澄这人奖赏分明,做得好了有赏,做得不对也不会随便责骂,如果及时补救,一般薛澄都不会怎么样。

但是该罚的时候薛澄也会罚,按过失大小来决定怎么惩罚。

反正自从薛澄接手了书铺和茶楼之后,贾秀发现整体都不一样了,这些小工们干活都有劲了。

而薛澄念着家中好像不大舒服的柳无愿,今天打算早点下班回家,先是跑了一趟广安堂,本意是想请珠儿姑娘到家里为柳无愿把个平安脉。

但珠儿姑娘看到她还显得有些意外,诧异地开口道:“薛乾元?你家娘子先前不是来过了吗?”

薛澄脑子没转过来,还反问道:“我家娘子什么时候来的?她不舒服吗?”

问完才想起来柳无愿一大早就出门了,看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又不好吵醒熟睡的她,这才自己忍着身体不适亲自到广安堂来看大夫。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薛澄又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把人欺负成这样,还睡得那么死,一点都不懂体贴人。

珠儿姑娘同她解释了柳无愿的情况,又说柳无愿目前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受孕,所以她给柳无愿熬了一碗避子的汤药。

薛澄一听就急了,一般避子的汤药都很伤身,她当时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什么都没多想,就那么莽撞地做了。

现在听说柳无愿已经喝下了避子的汤药,她又是心疼又是内疚。

压低了声音道:“那有没有给乾元喝得避子汤药?就是可以提前避免的那种”

她问这话时虽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眼里装着急迫,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乾元会主动要求自己喝下避子汤药。

珠儿挠挠头,犹豫道:“有是有的,但是一般”

她想说一般乾元性子急,做那事时谁还能记得要先喝药,再说乾元都好面子,生怕吃了药影响自己发挥。

薛澄哪管什么但是不但是的,一听她说有就急急忙忙地道:“我要我要,多给我开几服。”

她说这话时想得是有备无患,并没有多想什么。

但珠儿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听了这话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小脸红得不行。

也不搭理薛澄,转身去打开药柜抽屉拿了两个药瓶子,回来往桌面上一摆,瞪着眼睛就说:“五两银子,结契前吃一颗。”

“是药丸啊~”

薛澄从荷包里拿出银子来,觉得药丸更好了,还更方便。

莫名其妙地被珠儿瞪了一眼,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先前说的那话有歧义,但此时话题都已经揭过了,总不好再去特意解释一番,只能憋着被误解的委屈拿了药回家。

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先将药瓶子藏好,总觉得看到这两大瓶避子药,好像自己是多么饥渴的禽兽一样。

可能在珠儿姑娘眼里自己就是每天欲求不满,在家里不知道将妻子欺负了多少次的混蛋乾元吧。

薛澄先是回到房里把药瓶放好,这才去敲响柳无愿的房门,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应,她推开门伸了个脑袋往里看,柳无愿居然还在被窝里睡觉。

看了看天色,她起码出去了有快两个时辰了,柳无愿这么一直睡着,肯定是身体很不舒服,加上昨天她自己没个轻重,让人累狠了。

薛澄悄悄走到床边,伸手贴上柳无愿额头,探了探体温,确定温度正常,这才松了口气,可能只是累坏了。

但睡梦中的柳无愿大概是察觉到额头的手,“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上一瞬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下一瞬就恢复清醒。

对着薛澄眨了下眼,眼中写着疑惑。

薛澄解释道:“看你睡得久,怕你生病了。”

柳无愿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色,浅浅打了个呵欠,拉着薛澄坐下,懒洋洋靠近她怀里,揪着薛澄衣襟轻嗅了嗅,没有青柠香气,也没有沾染别的不干不净的坤泽信香,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薛澄:我不是我没有,我甚至还有点不行[小丑]

第28章 怎么会不心疼呢?

◎而她和薛澄,因着她的身体和她的身世遭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只能以依靠的姿态存在在薛澄身边。◎

薛澄也渐渐回过味来,察觉到柳无愿这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在外面胡来,不仅没有被怀疑的不爽,心里甚至还为柳无愿这暗戳戳的小心思而感到暗爽。

这是不是说明柳无愿心里也有她?不然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占有欲?

此时此刻正沾沾自喜的薛澄并不知道,原来即使心中没有爱也会有占有欲,人就是那样,对一条自己养大的狗有占有欲,对自己亲手采摘回来的花朵有占有欲,就连对一条用到发白得破旧抹布都会有占有欲。

错得不是有占有欲这件事,而是错把这种占有欲当成心动来理解的自己。

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在当下,薛澄感觉自己是真得很幸福。

来到这个世界后,薛澄常常感到茫然和孤独,对环境的陌生,身边除了柳无愿再没*有第二个称得上熟悉的人。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自己习以为常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里连半点影子都找不到。

所以她将大多数心思都倾注在柳无愿身上,通过柳无愿来和这个世界产生连接,薛澄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因为她和柳无愿身上存在什么宿命般的羁绊。

也许这样想多少有些傻,但至少这样能够让她感觉好受很多。

她的存在,她的到来,都有了理由。

怀抱着柳无愿,薛澄静静感受当下的美好,她想着,就这样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也挺不错,等她借助系统再多赚点钱就把柳无愿带到西京城里去寻医问药。

治好了柳无愿的信息素疾病,以后她们可以挑一座城市,过着充满烟火气、平凡又温暖的一生。

过了一会儿,薛澄才温声开口道:“饿了么?我去做饭。”

柳无愿摇摇头,她虽然觉得疲倦,但却没什么胃口,吸过最酸甜开胃的青柠信香,似乎除此之外再也难有其它能引起她的兴趣。

薛澄见她摇头也没有强求,打算等柳无愿饿了再去做饭,就这样享受此刻温存也挺好。

但柳无愿显然不仅仅只是想要简简单单地抱一下而已,她从薛澄怀中挣脱出来,抬手环着薛澄脖颈,两人面对面相视。

薛澄眉眼弯弯,勾起嘴角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

感觉柳无愿突然变成喜欢黏人的小兔子,她还挺喜欢那种毛茸茸、糯叽叽的可爱生物,不吵不闹,颜值还很高。

薛澄越想越觉得柳无愿就像一只可可爱爱的长毛垂耳兔,没忍住伸出手想去挼一挼兔耳朵,柳无愿见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眼中浮现疑惑。

直到薛澄双手落在自己头上揉了揉,她便猜到薛澄不知在胡乱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不重要,两人都各有各自的打算,柳无愿稍稍支起身子,在薛澄嘴角印上一枚湿软的吻,吻得薛澄一愣。

接着柳无愿就趁其不备,伸手抚上薛澄后颈信腺,隔着抑制膏贴揉揉捏捏。

薛澄呜咽一声,直接软倒在了床上。

柳无愿十分顺手地就替她将抑制膏贴撕开,整个人都趴伏到薛澄身上去吸她最爱的青柠香气。

而薛澄就只能像一个超大号的香薰机,被人戳中了开关,不停往外噗滋噗滋冒着酸酸甜甜的青柠信香。

也许是昨夜结契时就消耗了不少,也或者是今早出门前就被榨干过一次,反正这次被柳无愿揉着信腺压榨没多久,那原本就不够鼓胀的信腺就瘪了下去,青柠信香也变淡了。

而柳无愿明显还是一副没怎么吸满意的样子,弄得纯情小A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天空中飘过了五个大字。

那就是:薛澄你不行。

薛澄红着脸羞愧地想,早知道先前去广安堂的时候顺便问珠儿姑娘拿点药,至少要让她的信香足够让自家娘子吸到满足才是。

某个因为自己信香不足以供应到让心上人满足的纯情小A郁闷得都快要掉小珍珠了,柳无愿从弥漫在身周的青柠香里闻出了更多的酸涩之意,便抬起头去看薛澄。

只见被她压着欺负了半晌的人正咬着下唇,一副大受打击的委屈模样。

只是那一脸的我见犹怜,加上被揉弄了信腺导致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花,双颊浮上红霞,怎么看怎么诱人。

柳无愿在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竟然在那一刻产生想要永远将薛澄关起来的念头。

这样好看的小乾元,柳无愿只想将她关在家中独自欣赏把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见到这样的薛澄,柳无愿感觉自己都会发疯。

她垂下眸子,将脸埋入薛澄颈窝,避免让干净纯粹的小乾元看见自己眼中的偏执。

两人心思各异却异常默契地双双保持了沉默,一个陷入在今天怎么就没想起弄点药来重振雌风的懊悔中,另一个在琢磨着该怎么才能想到一个既能合理让薛澄只对自己展现出这种动人模样又不会伤了薛澄心的办法来。

直到一起用了晚饭又分别洗漱完毕,两人都保持着这种沉默。

薛澄是觉得自己今天这样着实有些丢人,不好意思开口说话,而柳无愿则是在想自己这样的阴暗心思会不会吓到这么乖巧的小乾元,两人都憋着话不说。

往日里总是柳无愿先沐浴,薛澄最后沐浴再顺便收拾清理一番。

今天也如同之前一样,薛澄照旧沐浴完毕之后把浴桶清洗干净放好,顺手洗了贴身的衣物晾晒起来。

将衣服脱下来时还闻到上面属于自己的酸甜青柠香气,小脸一红,暗暗怪自己不争气。

薛澄回房前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无愿的房间,房门紧闭,屋内没有亮光,难道是今天太累了早早吹灯歇息了么?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却偏偏又无能为力,只好叹口气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

脑子里藏着事,也没注意房里有什么不对,关上房门吹熄蜡烛就借着月光走到床前,依照往常的习惯坐上床脱了鞋袜掀开被子躺进去。

但是薛澄才一躺下就察觉到不对劲,被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了一个才沐浴完毕的小哑巴美人。

香香软软抱在怀里实在太舒服,薛澄下意识抬手去摸了摸柳无愿带着潮湿气息的发尾,担心这么睡一整晚她会头痛。

便起身要去拿棉巾来为柳无愿擦干头发,却被柳无愿抓着衣袖不让走。

借着月光她能看清楚柳无愿眼里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道:“我去拿块巾子来替你擦干头发,这样睡会生病。”

好在古代的月亮很亮,不像科技发达的现代到处灯火通明的,加之工业污染,即使到了深夜也是雾蒙蒙一片,薛澄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看到过漫天星河璀璨的美景。

冷白色的月光照在美人同样白皙的肌肤之上,薛澄下意识顺着那截天鹅颈往下看,被睡得有些松散的领子藏不住其下风光。

薛澄不敢多看,只觉得口中干渴,在去拿棉巾的路上顺路到了杯冷水喝,压一压心底燥意。

柳无愿趴在床边,等着薛澄拿上巾帕回来替自己擦干湿发,两人才相处短短两个多月的光景,她仿佛就已经被这温柔体贴的小乾元给惯坏了。

那闲适轻松的姿态,说明此时她对于薛澄再没有任何防备,这让薛澄看得心中软了又软。

她很喜欢这样放松的柳无愿,起码证明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不太行的小乾元在心里想着以后还要加倍努力才行。

一边替柳无愿擦着湿发,一边同她说店铺的情况,对于经营生意这事,薛澄看出来了柳无愿身上确实有天赋。

况且她也并不是那种传统封建的乾元,并不认为坤泽就应该在家相妻教子,柳无愿有能力,她愿意支持柳无愿去做任何事。

现在尚且没有将店铺交给柳无愿来负责经营,主要是因为她自己都才刚从老太太手里接过这门生意,自然没有随意将管理权转移的权利。

但是以后她们如果自己开了属于自己的店铺,薛澄相信如果她交给柳无愿打理,柳无愿一定能够将店铺经营得很好。

柳无愿听着薛澄一一说着白日里的事情,说着店铺里现在的具体情况,又提到遇到了什么方面的难题,虚心向她请教应该怎么解决。

她真得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有时她都会产生一种自己并配不上这样善良优秀的薛澄的感觉。

柳无愿知道自己并没有薛澄眼里所以为的那样单纯美好,薛澄很多时候会因为她的病情、她的性别而将她看成脆弱的一朵小白花。

这简直天大的误会,柳无愿这样想着。

她哪里又是什么心无城府的可怜小白花呢?分明是一朵随时便能将傻里傻气的小乾元一口吞掉的黑心霸王花。

可怜这小乾元还傻乎乎地掏心掏肺为她盘算。

这样的乾元让柳无愿很是怜爱,但她说不清自己此时对薛澄是个什么心思,她承认有好感,但这好感之中又掺杂着很多东西。

她和薛澄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她没办法单纯地去看待这段感情。

柳无愿始终觉得,感情里的双方应当是平等的才是正常的关系。

而她和薛澄,因着她的身体和她的身世遭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只能以依靠的姿态存在在薛澄身边。

这样并不公平。

对她,或者对薛澄而言,这都不公平。

没有谁应该为谁的人生去负责,就算薛澄钟意于她,也不该将所有都倾注在她身上,而柳无愿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人。

她希望有朝一日,当她离开了薛澄身边,能够以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姿态去面对薛澄,或许到那时候,她们才更适合来谈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她会早早离开家里出门,她害怕两人在一张床上相拥着醒来时薛澄那样温柔深情地凝视她。

随即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她坦诚心事。

因为她给不出回应,她知道自己并不爱薛澄。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好吧,感情发展,可能有点酸甜,不是很虐,不要哭哭哦

第29章 小怂A伤心心

◎薛澄再也没有办法勇敢去面对柳无愿可能会对她产生厌恶的结果。◎

薛澄觉得这段时日的柳无愿有些奇怪,虽然她说不出具体哪里怪。

但就从日常相处之上,她总觉得不对劲,大部分时候柳无愿似乎很愿意与她黏在一块,但也同样是这些时候,她又隐隐感觉柳无愿似乎想要躲着她。

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不远,也算不上近。

从那一夜柳无愿堂而皇之睡到薛澄房间里开始,自此之后,两人便如同世上每一对恩爱妻妻一般,每夜相拥而眠,又会在清晨时从彼此怀抱里醒来。

薛澄会亲昵而爱怜地在柳无愿额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柳无愿却很少回应,即使她睫毛颤动着藏不住早已清醒过来的事实。

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A心中惶惶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抑或是也许妻妻之间的相处本就该如此。

亲密关系该如何经营,薛澄对此全无头绪。

为了避免自己时常胡思乱想,她只能尽可能将精力放在正事上。

得益于薛澄大方奖赏,铺子里所有伙计都加倍努力干活,新装店铺进度喜人,或许再过三日便能彻底完工。

而活字印刷的字模也做好了,第一批用印刷模具进行拓印的书籍已经正式装订完成,只带新铺子正式开业那一天。

薛澄之前授意着手培养剧目演员的事情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她工钱给得高,结算也利索,很多长期做散工的人们前来应聘。

培训时不仅管饭,一天还给十五文钱,学得快学得好的额外再奖励十文钱。

最快学成的那个不仅会得到每个月五两银子作为基础工钱的工作,还会再奖励十两银子。

这些学员们学习表演的热情都十分高涨,不少人都争着抢着要给薛澄干活,薛家那几房听说薛澄越加荒唐的行为,更是日日等着要看薛澄迟早把店铺败光的惨状。

只不过他们显然也是白期待了,拥有完全不讲道理的氪金返利系统,薛澄打着为自家娘子投资的名头不停地花花花,系统就不停地给她返现。

前脚刚把钱付出去,后脚脑袋里就会“叮”一声,开始疯狂提示返利信息。

随着花费越来越多,薛澄也有察觉到,返现比例似乎稍微也有提高一些,这让薛澄心情十分好,可以说只要有系统在,钱这玩意儿就只会越花越多。

就算经营上来看账面上是亏损状态的,薛澄也可以自己掏钱来补进去。

反正只要打着是为女主氪金的旗号钻系统漏洞,钱就是源源不绝的东西。

她这个念头被系统察觉到,很是无语地骂了几句脏话,顺手还举报了自己,直接被关小黑屋,任凭薛澄怎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都再也得不到回应。

是完完全全被气得懒得同薛澄说话,不过返利功能倒是正常的,这也让薛澄安心下来。

想说自己的小统统还真是个暴脾气,钻点漏洞沾点便宜而已嘛,反正系统最终目的也是通过宿主花费越多才能汲取更多可供系统升级的经验值。

既然是彼此都能得益的事情,又何必那么生气呢?

听到薛澄在心底嘀嘀咕咕的系统气得又想骂人,它对于薛澄的作弊行为当然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傻。

但是薛澄太贱了,总是故意在脑子里想些贱吧嗖嗖的话来气它。

作为一个十分智能且十分人性化的高级系统,它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竟然选中了这么最贱的一个宿主,所以气到违规骂了薛澄好几句,反手再自己举报自己关进小黑屋。

发起了小脾气的系统原本是为了不跟薛澄说话,好吓一吓薛澄。

谁知道薛澄在察觉到它还是保持正常运行状态,只是无法发言回应而已,竟然更加变本加厉地用语言折磨它。

系统不能开口回应很憋屈,默默想着,果然女人不能随便谈恋爱,谈了恋爱就会变得很变态。

以前薛澄明明是一个可可爱爱又温柔善良的纯情小A,瞧瞧现在都让柳无愿调教成什么样了?

一天天在柳无愿那里得不到回应的憋屈都化作贱吧嗖嗖的话语戳在小统统的心巴上。

统统委屈,统统才不想要理这么个坏宿主。

薛澄也就闹了那么一会儿就没闹了,毕竟系统现在暂时回应不了她,她自己单方面在心里加了很多戏,也不知道那个傻系统会有什么有趣反应。

她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任何朋友,唯一的羁绊就是柳无愿,但现在她和柳无愿之间怪怪的。

薛澄自然是想明确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每次她酝酿着差不多要开口的时候总会被柳无愿给岔开。

其实薛澄内心有那么一丝丝受伤的感觉,总在逃避的柳无愿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意,但不愿意接受又不想伤害她,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暂时维持两人之间的和平。

她不明白,她们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在一张床上缠绵整夜,她的标记牙曾陷入柳无愿后颈信腺之中,往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注入过属于她的酸甜青柠信香。

她们毫无保留地紧紧相拥,信香不分你我地相融。

但她们没有对彼此说过爱,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提及爱之一词。

薛澄大概能感觉到,没到那份上,但还算不上爱,至少也应该有心动,否则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感觉到在这场关系里她就像是在某个游戏中新手误入满级地图一样,一不小心就会失败。

很多次,薛澄欲言又止地望着柳无愿,那双小狗眼眼尾下垂,像是被丢弃的可怜小狗,期盼主人能回心转意。

所以柳无愿也很多次地避开了这样的眼神,假装没看见,即使她们仍旧会在每个夜晚亲密相拥而眠。

甚至薛澄每天外出归来时,柳无愿都会上前将她检查一遍,确认薛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任何坤泽的味道回来才会放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行为,薛澄又很难说服自己柳无愿是完全不在乎她的。

但薛澄同样也很难确定这是否也代表着柳无愿对她存在某种就连柳无愿自己都难以分辨清楚的喜欢。

她们之间的进度实在太快,一般情侣应当是经历了心动、暧昧、约会、告白,当确定了彼此心意,彼此才会成为对方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随后会自然而然的从牵手到亲吻,也会发生关系,进行结契。

当然也有单纯只保持**关系的那些人存在,她们不需要名分来约束彼此,也无须在意对方对自己怀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但薛澄不是这一类人。

只是她和柳无愿的开始并不大对劲,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感情层面上,她们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开始。

她们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妻妻关系,但这并不属于薛澄和柳无愿,而是属于另一个薛澄和柳无愿的关系。

薛澄很颓丧地想,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能喜欢得光明磊落,因为她只是一个占用了别人身体的卑鄙小偷。

若是没有这一层缘由在,她不可能会与柳无愿产生交集,更不会和柳无愿朝夕相处,甚至发生些绝不可能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事情。

或许柳无愿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着,不愿薛澄有机会开口同她索要一份明确的喜欢。

这让薛澄很焦虑,她每天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向柳无愿交代自己的身世来历,但她不确定身为古代人的柳无愿是否能够接受她所说的一切。

或许会把她当做脑子坏了带她去看看大夫,也或许会把她当做不知道哪儿来的孤魂野鬼找个道士来收了她。

再然后想到先前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与薛澄发生的那一切,或许会恨不得杀了薛澄来解气。

她越想越丧,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如破了一个洞的皮球,不停漏气,直到最后全漏完了。

薛澄再也没有办法勇敢去面对柳无愿可能会对她产生厌恶的结果。

她想着就保持现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起码她们虽然没有对彼此诉说爱意,至少也能算是相敬如宾,偶尔薛澄也会陷入仿佛琴瑟和谐的美好状态之中。

两个人各有心事,看似和平却彼此煎熬着渡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薛澄的新铺子要正式开业这一日,新铺子取名为春和馆,有春和景明之意,她希望那些书籍会如春风一般和煦地吹拂过每个人的心里。

春和馆占地很大,分内馆和外馆。

外馆主要是休闲饮茶顺带还能听一听广播剧,当然薛澄这个广播剧的概念推出来,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

演员们俱都带着面具或者面纱进行表演,用声音为顾客营造一个可以肆意想象的世界,遮挡之下的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也许同一个演员会在不同的剧目之中用不同声线扮演不同角色,又不会因为同样一张脸让人难以身临其境的代入进去。

而内馆显然更有水平,一间间别有洞天的私密茶室,依照春秋四季来进行造景,薛澄花了大代价来打造这一切。

这里显然比外馆更加高雅有格调,四季之景自然也要对应着搭配不同的音乐。

分属四季的茶室会有对应好的乐师进行表演,伴着悠扬旋律和恰如其分的熏香,静静品茗一壶香茶。

加之每间茶室都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还能保证每间茶室的私密性,不乏有商谈正事的客人会选择花费高昂的费用开一间茶室进去一边饮茶一边谈谈正事。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替小薛哭一哭

第30章 刺激背德感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荒唐,一个身为继母却脱光了衣服缠着名义上的女儿索吻。◎

春和馆开业之后,薛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新铺子之上,也不知是借着工作忙碌的借口逃避与柳无愿不尴不尬地相处,还是真得忙到起早贪黑地干。

柳无愿也许察觉到薛澄的不对劲,但她仍旧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两个人分明身体上的距离更加接近了,却丧失了表达欲。

这让薛澄想粉饰太平都难做到,她害怕回到家里面对柳无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茫然,家里已经有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了,再多一个,感觉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薛澄感到窒息。

她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里,自然也就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既然无法解决,薛澄不打算继续钻牛角尖地去想。

搞钱更重要。

薛澄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春和馆开张半个月,生意红火得整座县城无人不知,就连春和馆出品的话本子质量也要比别家好上不少。

价格却要比别家书铺的更加便宜。

最主要的是春和馆的话本子内容十分新奇,那些早就看腻了书生狐妖传统套路的夫人小姐更是对此推崇备至。

还有春和馆独有的广播剧,坐在外馆花上几十文钱点上一壶茶,再来上一盘瓜子,便可坐在那欣赏许久。

客人们消费得开心,薛澄赚得盆满钵满,原本等着看薛澄笑话的薛家人便不大高兴了,因为薛家老太太对薛澄近期的表现更加满意,已经在盘算着是不是要多分出几个产业交给薛澄打理。

要知道薛家看似富户,在这小县城里,又能有多少产业可供薛家族人去瓜分?

薛家这些产业之中最赚钱的便是茶山,薛家大大小小有不少人都靠着这座茶山谋生,但实际上这座茶山并不是薛家一开始就拥有的,也是当初薛澄父母买下的,本就应当属于薛澄。

当然,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当这个道理涉及到自身利益,很多人便不会那么讲道理了。

只是在茶山干点体力活谋生的那些亲戚倒是没什么,靠着每年经营茶山的利润分红过得很滋润的其他几房可就绝对忍受不了这事了。

得知老太太动了要把茶山交还给薛澄来经营的念头,薛家人全都坐不住了,轮番上阵劝说老太太千万不要犯糊涂。

薛廷伟平日里花销大,加之他这人好面子,虽说不逛花楼也不好赌博,但他爱充大头,平日总少不得请上三五好友出去胡吃海喝一顿。

凡是这些朋友家中有点什么喜事,他送礼时总是得挑些很能拿得出手的贵货,美其名曰为薛白光日后铺路。

陆晚娘也不是没有劝过他,但薛廷伟每次都会说:“小光日后那是要考中进士做大官的人,多点人脉关系,对她日后为官也有好处。”

这么些年要不是靠着占了长房那些产业分红的便宜,他们一家的日子也不能过得如此舒服。

他自己在经营上没什么天赋,也不如薛玲玉和薛廷甫脑子灵光,真要少了茶山这边的分红,日后他们一家的日子必定要艰难许多。

所以这几日,薛廷伟便天天往老太太跟前跑,一边说着让老太太再观察观察,另一边不断在说自家女儿如何如何优秀。

下一科去参考,少不得要花费不少路费,甚至还要提前打点一番。

老太太虽说偏心长房一些,但也不至于真不把其他子孙放在心上,薛白光确实在读书一道上有天赋。

所以老太太也只是答应了薛廷伟会负责承担一切薛白光读书和赶考的费用。

至于替薛白光打点关系,老太太只是哧笑一声道:“薛家在这座小县城里尚还有些名号,出了这座城,该向谁去打点?”

随即将薛廷伟赶出去,言道:“能否考上只能全凭她自个儿本事,薛家再往上推几辈,都找不出哪个能攀上监考官的人。”

更别说今时今日,薛家只能是在这小小县城里算得上是士族之后。

薛白光自己心里也门儿清,没好意思像她爹一样跑到老太太面前瞎闹腾,只关上门来认真读书,就想着等科考后向老太太证明她比薛澄优秀得多。

其实她心中也有怨,孙辈之中,她与薛澄同为乾元,老太太宁可把家中最重要的一切都为薛澄留着。

固然薛澄出身长房,她得喊上一声长姐,但薛澄混账了这么多年,只不过老实了两个月,在老太太眼里竟然就是谁也比不上的优秀了。

偶尔薛白光想,她合该托生到大伯母的肚子里去,她看不上自己那愚蠢无用的爹,更看不上为了点蝇头小利嫁过来续弦的继母。

厌烦薛廷伟日日在她耳边念叨要她好好读书为家里争口气,有时薛白光都想问问薛廷伟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自己一事无成,倒是盼着子女来为他挣一份荣光。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得孩子会打洞。

其实薛白光没那么爱读书,只是生在二房,她似乎除了读书,也没别的可做的了。

毕竟继承家业这事轮不到她,若是薛澄烂到地里说不准还能争一争,却没想到那混账长姐糊涂了这么多年,一朝成家之后竟然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这才不过两个月,老太太就起了心思要逐步将薛家产业都交到薛澄手里,恐怕再用不了一年,薛澄这个继任族长的身份就要板上钉钉了。

薛白光想,那自己这辈子唯一能够超过薛澄的可能只有好好读书考中功名,日后为官做宰,谁会在乎薛家这三瓜两枣的。

可能是心情不大好,翻着书册看了半天都没看进去,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明白自己今日是没有适合学习的状态了。

薛白光将书本丢下,倚靠到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发呆。

她的书房向来不会有人胆敢轻易来打扰,作为全家上下唯一的希望,就连继母所生的那个爱哭闹的弟弟都得远离。

薛廷伟在这一点上倒是对自己这个女儿保护得极好,尽可能给薛白光创造最好最舒适的读书环境。

甚至连薛廷伟自己平日都不会随意踏足这个院子,因为有两回他喝多了冒冒失失闯过来,惹得薛白光大发雷霆之后,薛廷伟身为父亲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窝囊地赔礼道歉。

并表示日后若是没有得到薛白光的邀请,他绝不会踏足这个院子。

整个院子静悄悄,连服侍的下人都会尽量放轻动静,所以当薛白光耳边传来没礼貌的推门声时,她很快就能猜出来人是谁。

她蹙着眉偏头去看门口位置,那人身姿摇曳地走进来,见薛白光看来,便勾唇笑得妩媚招摇。

同一时间,栀子花香便飘向薛白光鼻尖,薛白光脸上染上薄红,阴沉眸子里浮现情欲,她太熟悉这个味道,正是烦躁难以克制情绪之时,轻易便被勾动了欲念。

但她还是不满地训斥道:“不要如此招摇,真当这家里无人了不成?”

陆晚娘并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毕竟有人的身体比嘴要诚实得多。

她一边向薛白光靠近,一边将身上衣衫一件件脱下,等坐进薛白光怀里时,身上仅剩一件肚兜与亵裤了。

“怕什么?下人们都是中庸,闻不见。”

她如此说着,挽住薛白光脖颈,主动献上两片红艳艳的唇,同薛白光交换了一个热烈的吻后才喘着气分开。

指尖轻佻地挑起薛白光下巴,笑得十分放肆,“再说了,你爹今日出门应酬,不到亥时不可能归家”

此情此景实在太过荒唐,一个身为继母却脱光了衣服缠着名义上的女儿索吻。

即便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但对着这顶着自家父亲妻子名头的女人,薛白光因着心中强烈的背德感,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得难以自持。

后颈信腺突突直跳,信香欢快地冲破肌肤与陆晚娘的栀子花香相互应和。

寂静的院子里任何动静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薛白光耳边是女人哀吟和自己剧烈的喘息,如从高处坠下拍打水面的水声更是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是以她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算不得明显的脚步声。

*

薛澄一整日都在春和馆之中,新出的话本子销量远超所有人想象,工坊那边加班加点地在拓印。

听说那几个写手为了写出后续内容这两日笔杆子都快写冒烟了,薛澄这人很是良心,既是合作关系,自己靠着她们写出的好故事挣钱了,也大方给了奖钱。

并向那些写手允诺,她们所写出的话本子销量超过一万册便分出一成利来作为分红。

她需要这些人为了销量好好去写,而不是只考虑交差一般,东拼西凑写出些大差不差的普通话本子,就为了拿最基础的那一份钱。

到了傍晚之时,有人急匆匆赶来春和馆,说是薛家老宅那边出了事,老太太打发下人来请孙小姐回去一趟。

薛澄彼时在算账,对于近段时间的成果显然还算满意,但远远还没到回本的时候,前期投入了太多,估计按照目前这个进度还要差不多五个月才能赚回来。

听到老太太打发人来叫自己,她担心是老太太又遇见什么事气晕了过去,虽说这是原主的祖母。

但薛澄顶替原主之后,确确实实也从老人家身上感受到疼爱,所以她二话不说便将手上账册放下,准备跟着薛家来人一同回薛家老宅。

临出门前看见了天色,差不多也是要到了晚饭时间,便让店里的伙计回家替她同柳无愿说一声,省得柳无愿不知情,做好了晚饭等她回去用饭。

【作者有话说】

[小丑][小丑][小丑]有谁猜到这个走向!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