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媒体中,作为领头者的中华网是最好沟通的，在过去的两年里，林楠带给他们的都是胜利的信息,也带着他们低迷的股价向上攀登，虽然没过多久就因为种种原因掉了下来。这并不影响中华网对林楠的好感度，尤其联络者表示林楠第一部长片已经进入了柏尔灵主竞赛单元并且在没有申报康奈的情况下，得到了刚刚开通申报邮箱的主办方邀请，这样的好消息只是要求中华网多发一些夸奖林楠，支持林楠获奖的通稿，中华网当然很愿意。
后续有人出钱要中华网改变立场也被狠狠拒绝了，来人到底懂不懂坚持站在林楠身后的好处啊，就这么点蝇头小利想要让中华网发黑通稿，是不是太小看作为国内第一个纳斯达克上市的网络媒体的魄力和野心了？
星朗的态度还是比较暧昧的，但得知中华网坚定的站在林楠这边以后，立刻改换态度，跟在中华网后面也坚定的站在了林楠这边。
中华网是谁，是国内网络媒体第一家，摸着石头过河的前辈，很多时候星朗这些新星媒体就是跟在中华网身后发展的，有好的地方要学，不好的地方要改，所以他们才能在中华网占据了网络蛋糕最大一块以后迅速发展，本质上来说就是蚕食中华网已经打下来的江山长大的。
在中华网还没有倒下的时候，你让星朗摆明旗帜和中华网对着干，这不可能。
这是以京城为重心的网络媒体态度，以南方报为首的纸媒和态度就比较暧昧了，对于林楠这边发出的通稿邀请没有全盘接受也没有拒绝，于是报纸上经常会今天发了一篇夸林楠的稿子，过两天就又出了一个骂林楠的，不过总体来说卢玉梅把纸媒局势控制在了6:4，是一个虽然危险，但还在控制中的比例。
最后一个就是港城起家的凤凰网了，他们高傲的拒绝了卢玉梅的邀请，就算有邹家作为中间人也只是让他们脸上多了几丝假笑。
接受了卢玉梅给的好处以后，转头还是出林楠的黑通稿，甚至他们还邀请了几个哗众取宠的人在凤凰网的娱乐频道煞有其事的给林楠造谣。
作为在网民心中高端代表的凤凰网这样做，带给了林楠一部分比较严重的舆论压力，不过凤凰网对所有内地来导演、演员都是这样的不
客气，在港岛还没有正式回归之前，甚至给一位内地来港发展的女明星起了“北姑”这样侮辱性的外号。
卢玉梅对于这样的场景早有预感，所以凤凰网反水带给卢玉梅的压力就基本被抗住了，并且卢玉梅还联系了港岛的邹家、江家反过来对凤凰网施以反击。
通过这次你来我往的“骂战”，邹家和江家除了帮助林楠以外，还在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地很吃得开的凤凰网上狠狠地撕下了一块。
这样的战争在持续了近两个月以后，真的如卢玉梅一开始定的目标那样，关于林楠的信息红黑通稿保持在了7:3，有时甚至能达到8:2。
在卢玉梅的“战争”打的硝烟四起的时候，林楠除了看剪辑和上学以外，她对于年后整个工作室的团建有了一点新的灵感。
由于林楠目前出品的电影或短片都是现代背景，理所当然的卢玉梅在招收编剧的时候也收到了更多擅长现代悬疑类的编剧。
楼下卢玉梅在率领大家进入舆论战争，甚至因为柏尔灵的举办时间在春节期间，她花了四倍工资和承诺柏尔灵结束后可以一直放假到三月再来上班才将要回家过年的得力下属们留下来。
楼上林楠在编剧专属的会议室里，和大家一起开启了头脑风暴。
会议室里很时髦的放了一块可移动的白板，林楠表示如果有电影相关的灵感可以记录在白板上。
“森工作室的第一次编剧头脑风暴”
“嗯，我想大家知道，我第一部电影就是一部……怎么说邪典电影？但在我看来是充满反转的悬疑电影。”
“我刚刚完成的正在剪辑的电影是一部刑侦题材的电影，但仔细想来，也是悬疑电影。”
“所以，我的第三部，工作室第一部主导的电影……”
林楠转身在白板上写“悬疑”，“同样是悬疑电影。”
“不过……”林楠在悬疑上点了点，“我们的主角是一个犯罪者。”
“那是要深挖这个犯罪者的曾经？例如他怎么会犯罪，又怎么逃脱的？”孔飞作为和林楠同届毕业的专业编剧，能进入这个新晋大导演的工作室也是十分优秀的，一个优秀而年轻的编剧，他勇敢的成为了第一个提出猜想的人。
“可以这么说，但不是我们作为第三视角来挖掘，而是主角自己说。”
“那就是自首？”徐林清顺手在自己本子上写了两个字，圈起来点了点。
“是的，这个说法很对。”林楠认同的点了点头，并在白板上写上了深挖和自首两个字。
“哇喔，那就只剩我还没有提出意见了，”林楠租房的室友李怡洁毕业后成为了资深编剧陈庆的助手，跳槽也跟着一起跳到了林楠的工作室，陈庆左右看看，“那我觉得地点要考虑一下，如果是在看守所的话，自述罪行很合理，但不够紧张。”
“那电影的紧张感从何而来？”
李怡洁适时的捧了自己师傅一下，当然她自己对于这个地点的选择也很好奇。
“犯罪现场的自白？”
“那我的重点应该是法外狂徒和警察的对峙吧，也是个好点子，但总觉得这个主角变成了反派。”
林楠思考了一下，重生前她有看过类似的电影，拍摄和票房都还不错。
“那私家侦探跟踪，然后被反杀？”
“同样，这个最开始的主角成了反派，如果是这个设定的话……和《兔子陷阱》很类似啊，我会很自然联想主角应该是这个被反杀的私家侦探的弟弟或者妻子？”
李怡洁也跟着一起想，突然她站起身，走到白板面前。
“首先，这个犯罪者是主角，那就像猎巫一样，让他的罪行被公开审判，只有他承认才能受到法律制裁，他不承认就会被宗族或者村规之类的存在直接杀死。”
“那他一开始就像一个无辜者一样，”李怡洁努力设想角色对照，“就像陈志豪，《兔子陷阱》那个被审判的家伙。”
孔飞似乎也被启发了，“那就是没有阿敏代替我们审判的《兔子陷阱》，我们将所有的视角都转向陈志豪，我们作为掌控者去宣布陈志豪的罪行。”
“非常好，那我们在哪里审判他？”
林楠满意地点点头，她对于编剧的设想也很好奇，这部电影她没想要用脑海中的电影，她想试试自己的编剧们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剧本。
她一开始想的是《致命ID》的剧情，人多一点更能创造更多角色，但编剧们的思维将这个灵感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开始期待了。
“大街上，毕竟从古至今，罪恶都是在黑暗之中，放到阳光下被众人围观的审判……”
“阳光下的审判，围观者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徐林清再次总结了一下孔飞的话，并且起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她的总结，“让我想想，我要在大街上找一个牢笼，让他能自觉走进去的那种……”
大街上什么能作为牢笼使用呢？
徐林清在脑中飞快寻找，大街上的物品或者小型建筑在她脑海中一样样被过滤，片刻后她在脑海中不合格的物品全部删除，只留下了两个。
“嗯……报刊亭或者公共电话机，综合看起来似乎报刊亭更适合。”
现在京城的电话亭是一个半圆形或者L型的半开放式建筑，报刊亭因为其封闭式设计，在现有状态下可能报刊亭更适合作为审判牢笼——
作者有话说：叠甲：不知道有没有喜欢凤凰网或者说凤凰卫视的。
我的印象里，世纪初的凤凰网就是很小资，属于精英阶层才会使用的网站，对国内的舆论一直不是很友好，所以这边就用它当反派了。
北姑实际是来自内地没有正式身份迫于无奈做皮肉生意的女性外号，刘嘉玲曾被冠以此称呼。
下面头脑风暴里面提出的梗原型有：（以下电影均不会被拍摄，只是说明相似灵感可以分散出的电影）
法外狂徒与警察对峙梗来自：《拯救吾先生》国内电影
私家侦探追踪被反杀引来家人复仇梗来自：《我是杀人犯》韩国电影
在透明玻璃中被人围观来自：早年间天津一档挑战节目，郭德纲先生未发迹前有参加（这是下一章提出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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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报刊亭？”林楠起身接过徐林清手中的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报刊亭的大致样子。
“封闭是封闭了，但主角也不是傻子啊，谁没事跑到没人的报刊亭里面？下雨吗？”
现在满大街的报刊亭生意可好了,出现一个空置的报刊亭很诡异。
“我前两天看电视节目,有个电视台找了一个艺人，挑战关进大街上的玻璃房48小时,”李怡洁发散思维,“可不可以以电视台的名义,把主角骗进大街上的玻璃房呢？”
“我觉得不太行,”孔飞摇了摇头,“怡洁,你忘记一个设定,这个主角我们要公开审判。”
“什么样的人没有办法用常规的司法力量去惩罚他？但又可以借助舆论力量去审判他？”
“只有一种人,”陈庆起身，在林楠画的人边上写了几个字，“有钱、有权、体面。”
“最关键的是，这个有钱和有权是相对于平民百姓,就好像闫凯瑞拍的那个《万家诉讼》，前期村长的权利大吗？大得很,把人重伤了也就赔几个钱了事，但主角把事情捅开，把村长的权利放在阳光下一晒,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所以这是有局限的有钱、有局限的有权，他们想要的是体面。”
陈庆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道，像是在给李怡洁讲课一般。
李怡洁也是连连点头，手里的笔跟着陈庆的话不断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场审判就是撕下他的体面,让他阴暗的钱，上不得台面的权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陈庆铿锵有力的说完，林楠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部电影，《狙击电话亭》，这部电影的设定和他们在讨论的是如此相似，虽然电影中杀人、威胁、挑衅最后只是让主角承认了婚外情，但这一切和编剧们头脑风暴出来的梗概是如此相似。
林楠拍了拍手，将几人从讨论中吸引到自己身上，“我有一个Idea。”
将白板上报刊亭擦掉，林楠一边画一边说，“报刊亭看起来不像审判，倒像是保护，我记得上海港岛那边的电话亭和京城不一样，是银白色边框透明玻璃的，当然也有英式经典的红色，这个电话亭如果能变成一个密闭空间，就很像被审判了。”
“而主角在电话亭中讲述自己的罪行，你看像不像港岛电视剧里面，被抓进去的人对外沟通的样子？”
“那怎么样才能让主角一直待在电话亭讲自己的罪行而不是直接挂断电话离开呢？”
孔飞提出疑问，如果主角接到电话要求自首，把电话一挂，人直接离开不就好了，电话亭是从里往外开的，锁在里面。
“那就，给他一把狙击枪的威胁，”林楠比划了一下，“如果你敢走出电话亭，我就杀掉你。”
“法外狂徒啊，不像是国内的设定。”
“哦，对，”林楠反应过来，“狙击枪太专业了，本地一般都是猎枪，不然就是王八盒子。”
“猎枪或者王八盒子……射击距离太近了吧，狙击枪这个想法还可以，虽然不像是内地能有的，但我记得以前战场上我方有一位厉害的狙击枪手被敌人称作白色幽灵，幽灵索命这个就很不错。”
陈庆属于什么现代剧都能写一点，枪战剧他之前也写过一部，对各种枪械的射击距离还是有点了解的。
“对啊，对啊，例如主角不相信，他电话‘啪’一挂就走，刚一打开门，排在他后面的人准备要进去，交接的一瞬间，那个后面的人就挂了，主角脸上溅到受害者的血，吓得倒回去，只能老老实实接电话。”
李怡洁抗议，“那被杀的那个人太惨了吧，说不定人家只是想打个电话，无缘无故就被杀了。”
“也是，这作为审判者，却滥杀无辜，拍的时候我大概率是以狙击枪后面这个人的视角拍摄，那随便杀人不就是说作为无辜的观众成为了随机杀人狂的角色了吗？”
林楠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很多时候观众看的时候会代入一个角色，一般来说就是导演以谁的视角拍的，就代入哪个角色……这样和《兔子陷阱》的原版有什么区别，用镜头欺骗观众，让他们成为犯罪者。
孔飞听了这话，确实眼前一亮，“等会，导演，我记得《兔子陷阱》不就是在港岛拍的吗？”
“对啊。”
“那这部新戏也去港岛拍，港岛hei帮多，枪支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偶尔有一些国际杀手专业枪支什么的，可以说的过去，”孔飞越说越起劲，“港岛有很多杀人狂魔的片子，警匪片也有很多，我们找演凶手的演员过来客串啊。”
“例如，主角想走的时候，路过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杀人狂魔，然后他一枪被狙了。也不一定是影片中被抓的，找那种有知名犯罪片中逍遥法外的，他嚣张的要求主角出来，主角不肯，说他出电话亭的话这个人会死，罪犯觉得自己坏事做尽都没事，还怕一个电话亭的路人，然后把主角强行拉出来，他就死了。”
“我们专门找那种知名度高的，如果怕一些人没看过的话，咱们彩蛋放一点死者无法无天却没有办法被抓的片段。”
孔飞这么一说，林楠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找什么别人啊，咱们第一个死者就找《兔子陷阱》的陈志豪，他出狱了，然后和我这片子主角遇见，被替天行道了。”
千禧年初的联动没有什么联动费用，只要和版权方打个招呼就行了，所以几个编剧安排起死人起来毫不手软，哪个港片里的凶手知名度高就选哪个。
“哇，我刚刚还觉得我无缘无故为了一个有罪的人认罪随机杀人太残忍了，现在这么一想，太开心了。”李怡洁捧着脸，心中幻想前些年那些港片中逍遥法外的大恶人一个个被狙击枪狙掉，心里一点负罪感没有，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
“那现在各位要思考的事情就来了，”林楠用笔敲了敲白板，“什么样的死者，平日里风度翩翩，功成名就，但是！”
“他违法犯罪，这个罪一定是我们看起来很严重，但法律对他的惩罚太轻了……”
“其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只能欺压小老百姓，没有办法应对大众舆论……”
“最后，在一座大城市里被当众审判，警察可不是吃干饭的，什么样的情况下，警察会允许这种危害社会安全的事情发生。”
“最后的最后，虽然我们刚刚说的很开心，那什么样的情况会让这个主角身边的路人都是伏法的逃脱的罪人呢？”
几位编剧将林楠的问题一一记在本子上，“咱们的核心点已经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风度翩翩，功成名就的人，因为一个意外进入到一座电话亭，结果被一把狙击枪盯上了，在狙击枪的威胁下，他说出了自己的罪行……”
“至于什么原因使他进入电话亭，他到底犯了什么样的罪过，就由各位来填充。”
“这是我们工作室组建以来主导的第一部作品，我把视角聚焦在这一个人身上，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剧情要足够精彩才能留住观众。”
“工作室的第一枪打的响不响，就要看各位啦。”
几个编剧在林楠走后又讨论了一会，几个人决定先每个人写一份剧本出来对一对，择优选择，工作室出品就没什么所谓署名不署名的了，最后只要参与了都会上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林楠看到编剧的实力。
林楠回到宿舍以后，扒拉了一下自己拍完的和没拍的片子，惊奇的发现好像主角只有第一部是女性，其余两部都是男性。
《白日追凶》是男性这很正常，毕竟真正的主角是那个还没被抓到的凶手，这部还在设定中的主角也是男性……
说起来，似乎犯罪片大多数都是男性呢？
林楠自己所知道的，脑海中那些优秀的电影，似乎没有几部是女性作为主角，难道自己作为女导演也要和男导演一样拍男性主角的电影？
重生前没话语权只能拍‘爱男’的电视剧电影，重生后因为脑海中的优秀电影以男人为主，就要跟着灵感继续拍男人主角的电影？
纵然拍摄的电影里有就算是受害者也努力挣扎的女性，那只是女性闪耀光辉的一角，没有将熠熠生辉的女性照耀整个电影，这不算。
纵然拍摄的电影里面在揭露男人恶的伪装，那也只是冠冕堂皇下的真面目，没有人为因为这点恶扫射整个男性群体。
你要拍一个女性，就不能只拍她的美好，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符号，她有善有恶，要像其他人拍男人一样拍一个女人，让她不再是一个意向的符号，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如今的国内不像国外，国外他们早就将女性成为了一个猎物，一个男人的所属，他们大肆宣扬。
国内虽然现实中大家将一个女人默认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但拜许多女性创作者所赐，尤其像琼瑶席梦娟等作家，他们笔下的女性是熠熠生辉的，所以默默排挤女性影视地位的男性不敢将女性变成一个符号。
当男人们占据高位，女性的形象就是任人摆弄的玩偶，他们用爱为懵懂的女性编织捕获的网，麻痹惊醒的人，分化清醒者与沉睡者。
林楠想，不，脑海中优秀电影的主角是男性又怎么样，就像《调音师》一样，改成女性作为主角更加逻辑自洽，她获得了原版没有的成就，说明很多电影改成女性角色才是更优秀的，而她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会找到合适改为女性的电影的——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太佩服大家了，观影量很高啊，差不多灵感的电影我
找了好几部，但最后还是定了《狙击电话亭》
诶，林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其实也是我自己的困惑，其实我很想转性拍摄，但我看着原版的主角，给他增加了很多丧心病狂的罪行，我就想，要不还是男性吧，也许不要让女性如此的面目狰狞。
但这章我写好隔了两天再看，我又想难道是因为我的道德感太高了，无法忍受主角拍一个不完美的人。
这部电影预想是一部类似真人秀的环境，被审判者出门后遇见的人一点点被替换成演员或知道真相的人，这部戏就是一场真实审判。
所以我很犹豫，《狙击电话亭》的主角到底性转不性转呢？我觉得野心不是坏事，但如果放在电影中审判就像是在说这是一件坏事了。
《致命ID》性转可能更好一点？一个被父权社会逼疯的女性，人格们杀戮但又有女性人格之间的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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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这次的粗剪相当成功,也许是因为林楠这次找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表演者，又也许是因为没有角度欺骗，剧本场次写的很明白。
聂飞宇这次粗剪就一次性给剪到了125分钟,林楠提前看了一遍,除了一些节奏的轻微调整，还有配乐、调光等后期,基本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
几个投资方还有编剧尹雪带着她的老师万邦,以及本次的配乐师施文敏,都来到了粗剪试映会。
{黄河边的小城白银,在1988年的夏天染上了一抹血色,大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凶杀案,但警察追查许久无果。
过六年,小城血案频发,甚至有灭门惨案发生，但都不及这一次比一次时间更短的血案。
从年轻女性到年幼的孩子，每一个善良的人都遭遇了血腥残忍的对待。
刑警宋志军执着追凶，不放弃任何可疑的线索,但十四年过去，他依旧没能找到凶手。
与他同行的人因为社会的变故,因为良心的谴责，脱下了代表公职的衣服，而他依旧执着。
直到2002年最后一场案件发生,宋志军几尽奔溃，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上方下达指令，就白银城连环杀人案件组建专案组，表示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警方依旧会追寻凶手，一定要给受害者及其家人一个交代。
在专家的指导下，确认1988年的案件和后面九起带着内蒙地区一起案件为一个凶手所犯。
得到这样的消息，宋志军有些茫然，难道这十几年他错过了很多可以抓捕凶手的线索？
在迷茫中，他来到了1988年第一起案件的现场，此处已经快要拆迁了，只有一两户人家还在住。
他站在凶案现场查看四周的时候，住在这边的女性表示之前也有人和他一样站在这里张望。
他满怀希望的询问，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
但那个女子说，“记不清了，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吧。”
“普通的人？”
在警方的设想中，凶手总是一脸凶相或内里藏奸，但在普通人眼里居然是一个很常见的人吗？
宋志军看向镜头长达十秒，画面暗下后宋志军问，“你说，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影片结束……
灯光在影片结束后亮起，小小的播放厅里再次充满了掌声。
“老师，你看，我的剧本，被拍出来了！”
尹雪用力摇着万邦，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老师，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喊你老师了！”
“好孩子，在你拿着这个剧本来和我说有人找你写电影剧本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学生了。”
万邦被摇的有些头晕，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尹雪的头顶。
“我已经和我那几个老伙计说啦，他们在帮我准备收徒的宴会，过几天就是好日子，咱们爷俩拜师茶一喝，你这关门弟子的名头，我就帮你宣扬出去。”
这边尹雪在激动拜师的事情，施文敏默默给徐继平发了短讯，“老师，你说的没错，我的曲子有点配不上，我要约隔壁器乐系的老师帮我演奏个大的。”
“那你觉得你要多努力能配得上？”
“再来半个我，起码。”
“把你那几个研究生的师弟喊上一起写，我记得老三在大型演奏上还是很有灵性的。”
“谢谢老师。”
……
“那，咱们移步工作室的会议间吧。”
这个小型放映厅就在园区附近，是上次《兔子陷阱》试映以后，卢玉梅租赁改造的，距离工作室特别近。
一行人从放映厅到了工作室内。
“各位，虽然今天说的是《白日追凶》的事情，但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
卢玉梅坐在左一的位置上，率先开启话题，“我想大家都知道《兔子陷阱》已经成功入选柏尔灵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了。”
几个投资商的人纷纷点头，这事他们一直在监控，当然知道了。
“那这边我要说的好消息和《兔子陷阱》有关，在两个月前，康奈刚刚开启申报的时候，我们导演就受到了主办方发来的邀请。”
“虽然《兔子陷阱》不能进入到主竞赛单元，但康奈表示要邀请《兔子陷阱》参加康奈“一种关注”单元和国际影评人周单元的竞赛。”
“所以，虽然时间很来的及，但《白日追凶》不会申报本届康奈电影节。”
“这消息，你们藏得也太严实了，”严梦寒的审片金隅笑着抱怨了一句，“我们这边还想着，这次帮导演申报康奈呢，这也太突然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却是笑着的，她起身离席，给严梦寒打电话通知这个信息，针对《白日追凶》的电影节申报计划要改一改了。
“就是说啊，”紫微垣的审片也跟着说了一句，“我得先和领导汇报一下，张总肯定很高兴。”
说着也起身离席，快步走出会议室给张乐平打电话。
八一电影厂的人有些茫然，“那，我这边……”
“呵呵呵，您不用，主要咱们导演和这两边上部电影就有合作，这边是在更改这部电影的申报，咱们这边电影质量，您看怎么样？”
“好！”八一电影厂虽然没落，但基本的审美还是在的，警察们有血有肉，受害者们也是为了活命努力挣扎，看完这部片子，如果凶手在眼前，他要申请枪毙他了。
“这片子真好，虽然拍的是凶案，但警察们拍的是如此的真实，这片子老外能爱看吗？会不会因为拍的警察就不喜欢啊？”
“不会，你看过闫凯瑞的《万家诉讼》吧？里面的警方不正义吗？不是照样获奖？”
“那成。”
八一厂的人听卢玉梅这么说就吃了一颗定心丸，林楠电影能获奖的话，也算是八一厂在解散前给自己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姚斌这边派来的人就是自己的侄子，他早就和侄子说清楚了，别管你爱不爱看，电影放完了你就鼓掌，他们去哪你去哪。咱们就出个钱，能上桌那是林导演给面子，她给咱面子，咱们就要帮着抬轿子。如果导演说投资的钱花完了要追加，你就第一个上。其他的，别不懂装懂，自然有懂得人去处理。
姚斌侄子看着两个投资商笑嘻嘻的出门，下意识的想要跟着出去，转头就听到卢玉梅在安抚另一个不知道要不要出门的。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得出结论，那是懂行的人在做专业的事情。这个姚斌交代过，他们是出钱的门外汉，只管出钱，其他的不要管，给足导演面子就成了。
想到这，他又舒舒服服的坐下，等待那两个投资商回来。
果然没等多久，出去的两个人回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了共同的默契。
“你先说？”
“行，”金隅爽快答应，“严总这边意思是，既然《兔子陷阱》已经占了两个电影节，《白日追凶》就不能自己打自己，五大电影节不是还有一个威尼斯没有报过吗？导演这部偏纪实，手法也有创新，和威尼斯的契合度很高。”
“是的，张总这
边也是这个意思，只要两部电影在三个电影节有所斩获，这将是创造电影史的一年。”
“而且我看刚刚离开的那个戴鸭舌帽的女生，应该是这次的配乐吧？”金隅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是后期的钱不够吗？严总这边可以追加，还是找更专业的作曲家吧，东瀛那边就有几个作曲家和严总这边关系不错，可以半路加单。”
“多谢严总，不过那个女生是导演认可的，”卢玉梅笑着摇了摇手，“导演说这个女生配乐的感觉很合电影，而且她是徐继平徐大师的学生，据说写徐大师配过乐的电影音乐，已经只留三分大师的影子了。”
“哦？徐老师的学生吗？张总那边的记录没有这个女生，”紫微垣的人听卢玉梅这么说，想了想他们关注的徐继平教导过有潜力的学生，对这个施文敏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是飞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也许？”
“导演定下以后，这两个月我也有听过她的配乐，已经有大师的雏形了，你可以回去和张总说，咱们国内电影配乐又要出新人了。”
“那我和张总会很期待她的作品。”听到卢玉梅这样说，能对上面有交代的审片客气地抬了一手。
……
聊了不多时，几个投资商都离开了，八一厂的离开之前紧紧地握住卢玉梅的手。
“我们期待林楠导演的作品早日完成，虽然八一厂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审核这方面，我们还是可以出把力的。”
“好，那我就替导演先谢谢八一厂。”
……
“导演，我叔说这部电影是真的，你真的拍的是真的啊？”
姚斌侄子对这种凶杀案感兴趣，但他又不太能看的懂，只能临走前问一声林楠。
“对啊，是真的，不然我千里迢迢跑到陇右那边干嘛，不就是想更还原，希望看过这部电影的人能够平时多注意，早日帮警方抓到凶手吗？”
“嘶……真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啊，过段时间我要去内蒙，可能会路过，我也跟着多注意。”
“注意安全，来我这看一部电影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我很难和你叔叔交代。”
“那不能，我可惜命了，我叔都说我应该属兔子，一有风水草动我就躲起来了。”
“那行，你自己一定注意，我看过警方的档案，很凶残的。”
姚斌侄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坐上小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林楠皱眉看着远去的车尾，都这么吓唬了，自己也说会很小心，应该不会自投罗网去抓他以为的‘凶手’吧……——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
嗯……最近营养液好像有活动，求一波营养液的投喂[空碗][空碗]
感冒了……我真服了我自己，这么热的天，我能吹我家老空调感冒，（26和新空调29一样）
头痛，默默掏出存稿……
又欠我自己更新了[裂开]
另：宝宝们是不是太厉害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把《楚门的世界》放在后面的片单里了？但楚门需要一个像金凯瑞一样超牛的喜剧大师来演
我超爱那句，如果以后不能和你们再见，那么，早安，午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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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二月
为了参加柏尔灵国际电影节,林楠只和家里人吃了一顿年夜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二姑父喝了酒醉醺醺的，林楠说要走的时候，要充大辈指点林楠。
“你现在出息了,大年夜,爷爷奶奶还在席上你就走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名气,看不起我们这么土里刨食的？”
此话一出,林楠爷爷瞪向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婿,林楠二姑父怂了一下,但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林楠爷爷没好气的喊两个儿子,“海涛、海明,把你姐夫送进房里吃口茶醒醒酒,一把年纪了,居然对自己侄女儿说这种话，我还在呢，充大辈的话等我死了再说！”
林楠爷爷这话一出口，二姑父都不用吃茶,酒就醒了，他连连赔罪。
“我们楠楠,这是去为国争光，你以为是你啊，菜吃一半跑去搓麻将,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诶，诶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楠楠为国争光我也自豪的，就是酒喝多了,瞎说的。”
“二丫头，还有两个儿子，今年不准他吃酒，谁看见了和我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吃了酒说瞎话的恶习能不能改。”
林楠爷爷发话了，小辈们也只能听话，有这句话在，二姑父今年的酒最多也就润润嘴皮了。
林楠就有些尴尬，她确实要准备走了，来老宅吃饭还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似乎又不太好离开。
“爷爷？”
“没事，是你姑父酒吃多了瞎说，我和你奶奶都很支持你的，去吧去吧。”
“那我给大家提前拜个年，我先走了，车子就在外面等着呢。”
林楠作揖鞠躬，给在座的长辈拜了年，准备拿包的时候被拉住塞了四五个红包。
“你大了，这红包自己拿着，等你结婚了这红包你想要也没有，”奶奶攥住林楠要拿红包的手，“行了，不是说车子在外面等吗？给你送出去啊。”
说着就拿起林楠的包，拉着林楠出门送上了车。
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好一段路，林楠回头，爷爷奶奶都在原地看着自己离开。
心里没有什么不舍，而是满满的安心感，林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回来，老宅和宅子里的人会一直在。
高速上最拥挤的是回乡的路，林楠所开的路反而空荡荡的，车子开足马力直奔机场。
在柏尔灵电影节开幕前三天，林楠带着《兔子陷阱》的主角以及投资方的代表，到达了去年下榻过的酒店。
卢玉梅上飞机前就翻墙看过外网的媒体评价，虽然不太友好，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她要多多注意的是电影节开幕后的十天，如果不能在这十天里将林楠及电影的评价控制在常规范围之内，在电影奖项的评选中将处于劣势。
当晚，林楠就和一月底就到达柏尔灵的闫凯瑞碰了面，这次闫凯瑞身边没有了刘莉莉的身影，转而是一个林楠不太熟悉的人，是闫凯瑞的另一个经纪人范海跃。
“小楠，玉梅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玉梅姐说国外的舆论控制比较困难，她要抓紧时间把最后的布置搞定。”
“这样，闫哥这次不求这些，一会问问玉梅要不要人，我这边能多几个人出来，都是跟着闫哥在电影节历练过很多次的，能借她用用。”
范海跃听闻卢玉梅操作有些困难，爽快的表示可
以借几个有经验的过来。
“那我可就先替玉梅姐谢谢海跃哥了。”
范海跃举了举手中的香槟，“这没什么，和玉梅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更何况你是闫哥的嫡亲师妹，我不帮你我成什么了。”
“哦，对了，忘了问，这位是？”
林楠顺着范海跃的眼神往后看，是自己的助理熊婉，“我新招的助理，特别厉害的姐姐，能文能武。”
熊婉见两人聊到自己，微笑着点头示意。
“玉梅帮你招的？”
见林楠点头，范海跃刚刚还在的架子突然松了下来，“那应该护得住你，老外吧，尤其是搞艺术的，脑子正常的比较少，我们请的人能保证，但他们带来的人就不确定了。”
“怎么？出过事？”
范海跃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从嘴唇之间溢出来，“就前两天，有个不知道是女演员还是助理，和某个新锐派导演闹得不是很愉快，据说是这个导演小嗨了一下。”
“这不抓他？”
“在法律允许的剂量范围内，抓不了。”
“那这里？”
“我和闫哥是东道主，邀请之前都说清楚，不允许24小时内有嗨过的人进场，但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确认，总不能进来之前先做个血检吧。”
范海跃说了上下扫了林楠一眼，“你在外国人眼里太小了，我怕你出事，不过衣服正式，还行，我在这边站一会，闫哥过来了我跟着闫哥走。”
林楠有点懵，她记得去年来柏尔灵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今年范海跃这么紧张了？
熊婉似乎想到什么，弯腰在林楠耳边轻声说，“今年10月德意志有位未成年女性因过度使用违法药物离世，据媒体猜测是被注射。”
林楠惊呼出声，但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声音没有发出来，用同样轻的声音回问熊婉，“那你知道后续吗？”
“可能需要回去查一下当地报纸，卢姐要求我一定跟在你身边就是这个事情。”
林楠还想说什么，但前面闫凯瑞和满脸大胡子的男士结束聊天，转头发现范海跃和林楠在一起，穿过人群向林楠几人走来。
中间有人不断地上前寒暄，闫凯瑞只能被迫停下也跟着寒暄两句，然后继续向林楠这个方向走。
“小楠，你来了怎么不过来？刚刚和我聊天的是德意志本地的一位片商，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听闫凯瑞这么说，林楠摇头，“不去，现在去感觉价格也就那样，等我展映，最好拿奖了再聊，他们不得自觉给我涨价啊。”
“你啊，真获奖了，他们报价就很局限，就要先低一点，然后给他们更高的期待，让他们感觉自己压中宝了，等电影节结束报价不就上去了。”
闫凯瑞笑着点了点林楠，传授了一个他的涨价小技巧。
“哦，对了，你这部片子除了柏尔灵这个A类还有报别的吗？可以报一些单类别的B类电影节，到时候参展首映，获奖还能给下一个国家的播放权增加报价。”
“我记得报了是比利时的……”
“林导已经申报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国际电影节这个B类专项电影节，因为上半年符合条件的B类电影节比较少，下半年多一点，预计有三到四个电影节要申报参加。”
“等会，”范海跃突然介入，“有个三大奇幻电影节之一的布鲁塞尔就够了，有了A类，B类的竞选有一两个就够了，”范海跃望向闫凯瑞，“闫哥，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是咱们弱，没名气才要有了A类的奖以后还四处申报，现在小楠就不一样了。”
“小楠已经是第三代了，她有你们两个师兄做踏板，她的电影报价不需要多一个奖才能多一份钱。”
闫凯瑞有些茫然，之前就算是袁文柳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也是这个路子，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吗？他和文柳两个人已经在国际上将华国电影的名气打出去了吗？
“熊婉？”
“是，您叫我小熊就行。”
“小熊，这话你也和你卢姐说一声，我记得小楠这部还要去康奈展映对不对？两个A类在手，B类有一个布鲁塞尔就可以了，让你卢姐不用报下半年的，只管和片商聊就行了。”
“好的，范哥，我会和卢姐说的。”
范海跃交代完，发现闫凯瑞带着林楠一起在发呆，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向两人面前。
“嘿，回神。”
“海跃，你说真的？可前两年文柳也这样啊？”
“我的闫老哥，您说的前两年文柳出道的时候，这都多少年了？”
范海跃听到闫凯瑞有些委屈的辩解只觉得好笑，闫凯瑞这个一直专心拍戏的人对时间的感知似乎特别慢。
“闫星都小学一年级了，文柳出道都十五年啦。”
“啊，时间真快啊……对啊，小楠都是第三代了，”闫凯瑞不禁感慨，“上次去学校，老郑还找我哭来着，说对不起国家，文柳都成名十五年了还没能培养出新的接班人。”
“我也有好多年没和片商拉扯价格了，小楠，那个方法可能过时了，具体怎么聊你还是听你卢姐姐的。”
“师兄，是因为国家发展太快了你跟不上？”林楠对于这种时代的感慨不感冒，后面那二十年才叫飞速发展，把现在的闫凯瑞扔二十年后，他可能会以为去了一百年以后吧。她刚刚发呆完全是不知道原来出来卖电影版权还有更新迭代的方案，有些吃惊。
“你对自己的还有国家的发展也太不了解了，”林楠拍了拍闫凯瑞的肩膀，“我这部去康奈，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你自己申请的？”
“不是，是我刚确认柏尔灵申报成功，康奈直接邀请函来了，是今年的主席给我手写的。”
明显这事连范海跃也不知道内情，他只知道林楠的电影进了柏尔灵的主竞赛和康奈的非主竞赛单元，听到林楠这样说，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说，你们天天在国外跑也多了解了解国际形势啊，咱们现在可不弱，你要还抱着之前的老思想……”说道这里，林楠突然想起《惊墨》剧本的事情。
“哦……怪不得之前那个剧本你没看出来，你还是以前那种和气生财，受委屈了还要憋住的想法。”
闫凯瑞就算当时没看出来，新剧本飞速通过审核，他就知道问题在哪了，他只是当时一时间没转过弯而已。
当然，这想法他不会和林楠说，好歹是大前辈师兄，说自己真就傻不拉几还是二十年前受气的老想法，有点丢人。
“海跃，现在时代真的很不同了，以后的日子真的还是要看小楠这一代年轻人的。”——
作者有话说：吼吼，第一部正式的片子参展啦~
林楠2003年从此刻开始有半年左右都在参展……让我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才能详略得当
我终于补上昨天的存稿了……等会，好像今天的还没开始写……
我讨厌生病，一生病就带着生理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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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林楠在外还是要给已经快要落伍的大师兄一点面子的,既然闫凯瑞这么说，她就把这件事略过不提。
“诶，对了,刚刚就想问了,我姐呢？这次没跟你来？”
“家里臭小子吵着要和妈妈一起过年，正好妹妹也刚出生,今年就在家过年不出来折腾了。”
说起这件事,闫凯瑞也是无奈,以前就算爸爸不在家也很有威严,怎么家里这个他都吹胡子瞪眼恐吓了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甚至还反过来吓唬他。
“你问这个是有戏要找你姐吗？她已经定了三月份进组,是合拍片,你要约只能下次了。”
“合拍片？”
原本有些失落的林楠眼睛一亮,感觉事情出现了转机。
“港岛那边墨镜请你姐拍，反正他拍片子慢，正好让你姐修养。”
“那不是刚刚好，”林楠在心里迅速把还在犹豫的拍摄地址定在港岛,“我下一部片子要在港岛拍，姐可以来客串一下。”
“成,那一会我给你姐打平安电话的时候，和她说一声？”
“嗯嗯嗯，谢谢师兄了。”林楠连连点头,刘莉莉是重生以前没有交际但重生后对她特别好的人，如果这次能获奖,她也想在刘莉莉光鲜亮丽的履历上增加一颗微小但熠熠生光的钻石。
“诶，前面是我在电影节竞选的老对手了，我们私下关系还不错,他
好像也开始推自己麾下的导演了，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林楠又跟在闫凯瑞身后和美国导演巴瑞福尔曼客套了一番。
怪不得闫凯瑞在关于如何闯荡国际电影节的故事中堪比魅魔，聊起电影，拍摄技巧、演绎技巧、剧本内核甚至电影成本卡控都能聊得头头是道，原本许久未见有些生疏的福尔曼迅速和闫凯瑞热情的聊起天来。
虽然说这个福尔曼是闫凯瑞的老对手，但一点没有竞争对手的感觉，全是对知音的惺惺相惜，甚至这个福尔曼得知闫凯瑞的小女儿已经出生了，居然表示要当她的教父。
在国外，教父是孩子除父母以外最亲密的人，也是父母最信任的人才可以担任。
得知福尔曼这个想法以后，闫凯瑞表示有些为难，林楠就看着他报了一连串只要当导演就绝不会不熟悉的人名出来，说因为大家之前没能成为大儿子的教父，所以都强烈表示要当小女儿的教父。
巴瑞福尔曼听到闫凯瑞这么说，并没有泄气，而是摩拳擦掌，准备和竞争对手们大打出手，一定会在所有人中争取到教父的位置的。
林楠表示尊重，祝福，还好我是阿姨，嘿嘿，这个位置没人争，再过几年就会知道，在孩子眼里，除爸妈以外最亲的人应该是阿姨和舅舅。刘莉莉可没有亲哥哥也没有认的哥哥，她作为小姨，占据天时地利，都不知道怎么输了。
时间很快到了电影开幕式的那一天。
群星璀璨，女星们在寒冷的柏尔灵依旧穿着露肩、露背或者露腿的礼服，在红毯上争奇斗艳，媒体记者的菲林也毫不节省的对着每一位美丽的女性狂闪。
时隔多年再次和闫凯瑞一起走红毯的张志英也不例外，红毯上的衣服拼的是咖位，造型师的人脉和明星的展现能力。
穿着礼服在红毯上肆意挥洒自己的魅力，心中却在冷静盘算着这场红毯秀结束后自己能得到多少品牌方递来的橄榄枝。纵使寒风簌簌，张志英的内心也是一片火热，脸上更是笑的灿烂，更衬得板着脸的闫凯瑞像个苦瓜。
张志英微笑着靠近闫凯瑞，“闫导，虽然我不能和莉姐比，但给点面子好不好，有你这张苦瓜脸在，我得少多少商务啊，更何况这是你电影的第一次亮相，开心点，给我一点微笑好吗？”
早上早安电话被儿子一顿炫耀没有爸爸在的家是如何快乐的闫凯瑞有点笑不出来，但张志英这么要求了，他还是尽量不板着脸，露出一点表情。
看到板着脸的闫大导演突然有了表情还配合着电影女主角拍照，记者们也是配合的将菲林闪的更加耀眼起来。
“闫导，我真服你们导演了，老的穿得板正，小的穿得也板正，小楠就差穿件薄羽绒了，你们也注重一下个人形象啊，说不定也有品牌找你们当代言人呢？”
闫凯瑞听见张志英这么说，眼神突然空了一下，他有些没办法想象自己的脸放大一百倍在海报上的样子。
“不用吧，我和莉莉赚的钱也够用啊。”
他有些哆嗦着反驳，老实待在幕后半辈子的闫凯瑞真的没办法想象自己也要用形象换钱的时候。
“我又不是说你，哪个品牌方会用你这个老菜梆子，你也不保养保养，再过两年和莉姐出门让人以为是父女你就老实了。”
张志英拖着有些僵硬的闫凯瑞往前走，还有几步路就到达后台了。
“我说的是小楠，她这么年轻，营销一个才女导演的名头，她形象又好，还能接几个代言。都千禧年了，导演不愿意走到台前的老规矩也改一改。”
听见不是说自己，闫凯瑞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真被张志英这个女魔头折腾一把形象，他命都要短几年。
“小楠啊，小楠，毕竟还年轻，这么冷的天穿少了她喊冷，你一开始不也喊吗？那年还抢我外套，搞得那年报道说写有的没的……”
听见闫凯瑞说起这个，张志英确实有些理亏，那年她才出道，礼服美则美矣，一点风不挡，跟裸奔没区别，身边只有闫凯瑞在，她只能‘抢’外套过来穿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后来不是也澄清了吗？今年也没人把这件事拿出来炒啊。”
“诶，我又没说这个事情，我是说，小楠走到台前的事情还是先缓缓，这两年她正是创作欲爆棚的时候。过个五六年，她要沉淀了，再去聊这事也来的及。”
已经到了后台，张志英也不装了，松开闫凯瑞的手臂，奔向演员和制片人的寒暄中。
闫凯瑞揉了揉自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看了一圈，坐到了《惊墨》剧组的区域。
林楠带着宁雪姣和马家伟早早地过了红毯，已经在座位上呆了好一会了。这时见到闫凯瑞过来，宁雪姣和马家伟都有些拘谨的站起来和闫凯瑞问好。
“诶诶诶，坐下坐下，打个招呼就得了，还要伺候人吗？”
看着马家伟机灵又恭敬的给闫凯瑞倒茶，林楠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家伟，大清早亡了，人人平等懂不懂，而且在柏尔灵电影节，大家都是主竞赛单元的，你给他弯腰我多丢人啊。”
“呵呵呵，你们导演说的对，在电影节，以电影论高低，今年我和你们导演一起入围的，不用给我倒茶。”
闫凯瑞笑的憨厚，他就是自己桌上没什么人，跑林楠这边热闹一下。
顺着林楠的话茬，闫凯瑞打量了一下林楠。
“小楠，你电影也不是古装啊，怎么穿这么厚的古装出门？”
林楠身穿明制汉服，从头包到脚，在寒冷的二月柏尔灵，这一身相当暖和。
“师兄，你这就不懂了吧，知道我这身是什么吗？”
“什么？”闫凯瑞捧场的接话。
“我这身，是明朝时期的正式礼服，正儿八经的中式礼服，又暖和又华丽，”林楠展开手臂让闫凯瑞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重要一点，它能藏吃的，例如……”
在衣袖内侧的兜里掏了两下，林楠掏出一把牛肉粒。
“看，去年我就嫌这个开幕式又冷又长，这边吃的都是生的菜叶子，所以今年我干脆自己带了来吃。”
“哟，这个真不错啊，”闫凯瑞伸手接过牛肉粒，“我就在兜里揣了一把花生仁，毕竟吃完就没了，这个牛肉粒的想法不错。”
“嘿嘿，是吧，我要是获奖的话，颁奖典礼我还穿这个，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带点别的。”
闫凯瑞不住的点头，“行，你这个容量大，海跃那边还有保温杯，你是不是也能塞啊？”
“应该可以吧？”
林楠记得上一世明制汉服出圈就是一段短视频，拍的是汉服里面有什么，一些零碎就不用说了，后续还有什么水瓶之类的大物件……如果视频没有剪辑欺骗的话，应该真的可以放。
听见林楠说可以，闫凯瑞直接起身往范海跃在的出口处走，不一会拿了一个大概五百毫升容量的保温杯回来。
“来来来，小楠，你试试呢。”
林楠接过水杯，往内兜里塞了两下，完全塞进去了，就是有明显的异物感，抬起放水杯的衣袖感觉也有些奇怪，但外表看不出来，甚至还能随着林楠手的动作自然的摆动。
闫凯瑞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让林楠取出又放回后，跑到社交区拉了一个林楠不认识的老外过来。
“来，小楠，给他涨涨世面，他之前说我们古代长袖没用。”
林楠被迫‘接客’，为好几个之前据闫凯瑞说看不起华国古代衣物的老外开眼，每个都是笑嘻嘻的来，喊着unbelievable走的。
开幕式的晚宴上，作为开幕电影的《芝加哥》没什么导演讨论，神奇的华国衣服倒成了导演们讨论的焦点，他们甚至还在猜测到底放什么才能让衣服表面也能看出来放了东西。
有些不明所以的导演因为不知道神奇的华国衣服是什么，问到以后还跑到林楠的桌上请求林楠给他表演一番。
也是笑嘻嘻的来，喊着unbelievable加入了讨论中，林楠的衣服
俨然成了导演之间新的社交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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