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年内紧张拍摄了两部电影,林楠感觉自己基本被掏空了。
从白银回来后，也没有像《兔子陷阱》一样兴致勃勃要抓紧时间做后期，而是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先。
“行,你先休息,正好我约的面试在一天后，你趁休息时间面一下,本来去白银之前就要面了,”卢玉梅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他说他要和原老板打一架,可能会住院,说等出院了来联系我。”
“嗯？”
林楠原本半躺在工作室的躺椅上,听见卢玉梅这话直接起身。
怎么感觉每次躺在躺椅上休息就会接收到惊人的信息呢？下次还是坐办公椅吧。
“姐,你是说我的助理和他的前老板在打架？”
“准确的说是前老板兼前夫。”
“可我的重点在打架,为什么我的助理要打架？还进医院？”
“原本只是友好协商离职，因为公私不分，很难分割，陷入僵局,”卢玉梅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笔记本上的信息，“她说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决定以身入局。”
“难道她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但她表示其他方法都太慢了，这个最快。”
“那话又说回来了,我需要助理吗？”
卢玉梅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似乎对未来助理有些抗拒的林楠。
“是的,你很需要，马上柏尔灵关于入围主单元的电影名单要出来了，我要根据你入选的单元预备负责舆论的工作人员。”
“未来三个月,我的工作倾向会偏向舆论，要开始打舆论的第一场战斗，可能有些地方会顾及不到你。”
“所以，你需要同样也是我需要，需要一个能够代替我陪伴你帮助处理事情的专职助理，以后也许会像田虎范海跃一样，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的经纪人。”
林楠突然想起之前卢玉梅找的据说是助理的人，“那之前那两个人呢？”
“他们俩与其说是助理，不如说是保镖更适合，你没发现吗？他们俩只负责你的安保问题，而且他们只签了两个月的短期合同。”
“好吧好吧，那你舆论战的同僚找好了吗？”
卢玉梅都说到这里了，林楠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同意啦。
自从上次听刘莉莉说完关于舆论战的事情，并且将刘莉莉的话带给卢玉梅后，她就变得忙碌起来。
拍《兔子陷阱》的时候也忙，但是完全不像《白日追凶》一样，忙到就算来陪林楠拍戏，电脑邮件和电话完全没有停过。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在准备《兔子陷阱》入围后的舆论战了。
“当然，莉姐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卢玉梅坐在一旁的长桌上用电脑给国外发邮件，“当初和文柳一起参赛的时候，浑水摸鱼有偷偷攻击别人，不过我们是全部都攻击，没有特别注意。”
“现在想起来，那一届的女导演确实被攻击的比较惨。”
“如果你也要陷入这样的状态的话，我可受不了，我已经准备了超二十个人的团队，时刻监测舆情，严老板那边我也沟通了一下，那边会帮我们关注到底是谁下的手。”
“那我觉得你有的忙了，这边《白日追凶》就算后期四个月，也能直接赶上威尼斯，而且因为这两部电影其实我拍的都挺……”林楠歪着头想了想，“挺难产的，我接下来想拍个简单一点的。”
“怎么说，你又有灵感了？”
“只不过我们工作室刚刚把该招的人都招到，开一个三四十万的小本熟悉一下也不错吧。”
“那还送奖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送五大了，送隔壁小日子的京都或者华沙、开罗？具体还是看拍的怎么样吧。”
林楠也跟着坐到卢玉梅身边，上身伏趴在桌子上，脸侧向卢玉梅，手上随意地在桌上滑动。
“毕竟如果剧组纯粹是我们工作室的人的话，只能开这种很小的组，”林楠下巴磕在桌子上，“我这边做后期的时候想一想，我来定一个核心梗，然后找编剧小组群策群力，明年九月之前做好这个怎么样？”
卢玉梅一时没回答，专注地在电脑上敲打着邮件，过了一会，她潇洒地敲下了回车键将邮件发送，转向林楠。
“成啊，我是觉得我招的人都很适合咱们工作室，但《白日追凶》开的有点快，里面好多人都是另外找的，开一个小组大家培养一下默契也还
不错。虽然我不觉得你明年九月就能完成这个项目，毕竟现在已经十一月了。”
“也不能招来了人一直让人家坐冷板凳拿底薪，我看看，大家基本上要到开年才能来工作室报道。”
说着，卢玉梅在电脑上点来点去，“我才回来，我做的报表上的钱还没有和财务这边同步，得等财务把我们这次出去拍戏的账算一下，差不多也要十几天的样子，不过我估计是可以的，你还可以留一半的空缺给姚斌或者紫微垣他们。”
“反正拍戏嘛，没必要全部用自己的钱。”
“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去做后期，想想下一部要拍什么，回来和大家一起做一部低成本电影玩一玩，行吗？”
“好……啊……”
林楠艰难的将自己从长桌上拔起来，今天又不需要去做后期，林楠将自己又送回刚刚的躺椅。
“这个天，冷……不过还好是京城，换我家，我八成羽绒服得给自己裹着才能躺在这。”
“小楠，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在这边工作看你躺在那我怎么这么不舒服呢？”卢玉梅瞥见林楠又躺了回去，眉头皱了皱，“如果是我女儿，我肯定叫孩子爸带孩子去学习。”
“哇，姐，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才一岁多，话都不会说你让她开始正儿八经学习？”
“那怎么了，现在孩子小，正是打基础的时候，现在先学习中英文，等两岁左右带她去学学舞蹈，不成舞蹈家练练身段也很不错，如果舞蹈没天分就去学音乐，唱歌、钢琴、古筝、扬琴，多尝试尝试，总能找到孩子天赋在哪里的。”
“可怕，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让她学她有天分且喜欢的，不然孩子痛苦，你也痛苦。”
“那当然，我这么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托举我的孩子能更早也更容易的接触到世界，学习她喜欢的东西吗？”
“行了，不说我女儿了，”卢玉梅又看了看林楠，“你去认识一下工作室的人吧，还有熟悉一下环境，我感觉他们都只认识我不认识你才是大老板了。”
“我觉得认不认识的都可以啊，等我们开始做项目不就都认识了？”
“那不成，我觉得你再躺要融化了，去吧，走动走动，这是你的工作室，你的，你不想看看你拍戏得到的版权费、参赛的奖金都打造了一个怎样的工作室吗？”
“你之前一直缠着我要招的人，虽然有一部分还没到岗，但很多人已经开始每天上班了，你不想见见他们吗？他们是你未来很多年的好伙伴哦。”
林楠的工作室没有在写字楼，田虎有些别出心裁的将工作室安排在了京郊的一个改造工业园区，作为第一家入驻的创意性公司，在租金和管理费方面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惠。
在林楠的名气逐渐在业内蔓延的时候，一些小导演或者北漂也将自己的工作室换到了这个园区里，林楠也逐渐拥有了自己的追捧者。
工作室坐落在园区中心花园附近的建筑里，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微型厂房和一个砖砌的圆筒形建筑。
林楠改造了这个建筑，砖石与原木的组合在当时破旧的园区中显得显目靓丽。
厂房一共两层，第一层是前台、待客区，穿行过特意留出来的中庭温室植物区，就到了林楠和卢玉梅的办公室，另一侧是为了观赏两侧风景放置的长桌和林楠休息时使用的躺椅。
二楼就是各类人员的办公室和设备区了。
另一个砖砌的圆形仓储被林楠改成了五层的休息区，两栋建筑之间用水泥路链接。
目前工作室正在使用的是厂房的财务室和编剧办公室，林楠这个工作室一开始就是冲着做大做强去的，留的位置非常大，财务室对比闫凯瑞的工作室留了十六个位置，而现在只坐着三个人。
编剧办公室更是只有现代剧本的编剧室有人。
虽然听卢玉梅的话到各个地方都看了一眼，但看见在办公的财务人员和在编剧室里面挠头腮耳的编剧们，林楠还是没有进去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尬聊。
在厂房有些无目的的转悠了两圈，林楠又转了回去。
“姐，我都看过了，让他们先工作吧，”林楠晃悠悠的又坐回自己的躺椅，“不过说真的，我这个改的还真挺好看的，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往建筑师方面发展发展？”
“那你不如回去上课吧。”
卢玉梅扶了扶额头，她的邮件又打错了几个字母，“亲爱的，我知道等待胶片冲洗的日子很难熬，不然我帮你预先接几个采访，等咱们从柏尔灵回来的时候放出来怎么样？”
“NO！万一我什么都没能得到呢？”林楠要被卢玉梅这个想法吓得汗毛竖起，“这太可怕了，我参加了采访，信誓旦旦获奖，最后颗粒无收，而采访我的媒体把这些都放了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恐怖故事。”
“姐，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这个躺椅有意见？每次我坐在这张椅子上，你都能说出一些让我没办法继续躺坐的话。”
“也许？当我看见有人坐在上面，就意味着我还在工作的时候，有人能够惬意的躺在这张椅子上享受京城冬日的阳光。”
林楠站起身，把卢玉梅拉过来恩到了躺椅上。
“OK，那现在你也在享受冬日的阳光了。”
林楠从背后扶住卢玉梅，“现在，这样美好的阳光也属于你，所以看顺眼这个美好的小憩躺椅吧？”——
作者有话说：恭喜我自己也感谢大家，千收了~
虽然这两天又开始卡文……明天的更新还没写完，不过还有一天，应该可以写完吧……
我也想过是不是可以换个口味写
没想到是两本一起卡（微笑）
算了，还是专注这一本吧，另一本真的有点可怕，我一个数学贼差的人在算账，要平账捏……[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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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为了防止卢玉梅真的说话算话,帮她应承几个采访，林楠灰溜溜的回到学校上课。
回到学校的一瞬间，林楠因为接连完成两部作品而有些浮躁的心沉稳了下来,她开始像一个普通研究生一样,上课下课，泡在图书馆查阅资料,找郑宏涛上小课。
这课也就安安心心上了半个月,再次合作的聂飞宇那边传话过来说配装剪辑已经完成了,可以开始粗剪了。
林楠掐指一算,正好可以躲过期末考试,喜滋滋的跑去和郑宏涛请假。
可能是因为林楠是乔梁带出来的兵吧,明明大三下学期第一次进郑宏涛办公室还有些忐忑,甚至有些佩服乔梁居然敢和郑宏涛没大没小,等到林楠自己成为郑宏涛的研究生，进门的流程和乔梁一模没有两样。
“老师！快快快，我请个假。”
林楠确认郑宏涛办公室里只有郑宏涛一个人在办公，立刻冲了进去,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请假条。
“乔……嗯？林楠，你怎么跟乔梁学坏了？这风风火火的样式,我还以为乔梁呢。”
郑宏涛还没听清来人说的是什么，就这毫不客气的样式，下意识以为是自己那个令人头疼的学生乔梁,抬头才发现居然是林楠。
“嘿嘿……”林楠憨笑了两声，“老师,我要请假。”
“你现在是研究生了，哪还有什么请假不请假的，你是新拍的那部……叫什么来着？”
“《白日追凶》。”
“哦,对，和白银警方合作拍摄的《白日追凶》要后期了对吧。”郑宏涛平日里虽然事物繁忙，但学生的事情他还是很放在心上的，尤其林楠还是学校的金疙瘩。
以前学生要让他当老师，那是过五关斩六将，在林楠这边就是完全反过来，是他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在导演系众多优秀老师中抢到导师的资格。
“那这部《白日追凶》你想投哪个电影节呢？我听他们说，你这部电影采用的是闫凯瑞他们很喜欢的纪实手法，这么说起来，电影节这方面就随便你投了。”
郑宏涛在这方面还是很尊重林楠的想法的，上一部《兔子陷阱》最后的精剪是他陪着的，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林楠的拍摄质感已经是国内一流。
国际上虽然还没有自证，但那几个投资商争先恐后的帮她铺平道路，也基本可以看出来，林楠的电影拿奖不过是早晚的事。
“按道理，我是应该要投康奈的，毕竟它是头部，
我第一部短片也投的它，时间上也是来的及……”
林楠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郑宏涛想要和学生好好聊聊，分享一点来自老一辈电影人的经验，她当然捧场。
“但是？”
郑宏涛知道，一般这样说就是会有转折出现了。
“但是，我自认为，我这次的电影调性更适合威尼斯。”
郑宏涛闻言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威尼斯的口味难以琢磨，咱们国内能拿奖的似乎确实基本上是纪实手法拍摄的电影。”
说着，郑宏涛好像想到了什么，从一旁的文件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康奈那边给你寄来的信，我也是因为这封信才知道，你已经被柏尔灵入选主竞赛单元了。”
“康奈给我寄信？”
“对啊，我们的老朋友哈里斯作为康奈的选片人之一，在得知从康奈出道的导演第一部长片居然没有报康奈而是报了柏尔灵，很是悲伤。”
郑宏涛嘴上说是悲伤，但眼底的笑意连林楠都看得到。
“他还给老闫打电话抗议，说明明他和文柳的第一部长片都是康奈出道的，怎么他的小师妹短片选择了康奈，长片却选择了柏尔灵。”
“我相信，这个老家伙一定是通过某些渠道看过你的电影了，又或者被柏尔灵那边的选片人炫耀一脸，这才打电话过来抗议。”
“所以……”
“所以？”林楠下意识的重复，她很好奇郑宏涛和她说的这些。
“这封信是一份邀请函。”郑宏涛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林楠，“信我这边没有拆开过，哈里斯特地发了Email过来，说这份邀请函的第一打开人一定要是你。”
“信是今天早上到的，我正好要去找你，你就先过来了。”
他将手里的信递给林楠，土黄色的信封，邮票附近盖满了邮戳，似乎用邮戳在告诉林楠，它是如何漂洋过海的来到林楠面前。
林楠将椅子稍微往前挪了挪，正坐接过信封，将它拆开。
里面是一份白色的邀请函，邀请函正面是康奈的标志，一支橄榄树枝，下面是康奈的法语花体字。
打开里面浮雕的卡片，里面是用英文写的信，林楠在看的时候，下意识的翻译并读了出来。
“亲爱的林楠，很遗憾你没有选择康奈作为你的第一部电影全球首映的电影节……但我们对你的关注一直存在，也许你会愿意，参加康奈的‘一种关注’单元，这是专为你这样才华横溢导演的首部作品准备的，另外国际影评人周单元表示，想要邀请你参加竞赛……期待你的回复，你亲爱的帕特里斯夏侯……”
林楠读完邀请函，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老师我是不是在做梦？”
“应该不是？”郑宏涛轻声说道，他上下唇紧闭着，生怕激动的心脏从嘴巴里面跳出来，“这样，我们俩互相掐对方一把，痛说明是真的，不痛说明是假的。”
两人伸手，在对方小臂上掐了一把，郑宏涛“嘶”一声，猛地收回手，“我确定不是假的了。”
“真的吗？老师，我怎么不觉得痛啊？”
林楠依旧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但在已经清醒过来的郑宏涛看来就有点炫耀了，他伸手从笔筒抽出一支钢笔，在林楠依旧伸着的小臂上抽了一下。
冰冷的痛感让林楠回神，“啊，好痛。”
“醒了吧，回神了？”
郑宏涛看着林楠，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点嫉妒，“如果我没有记错，2003年康奈的评审主席就是帕特里斯夏侯，虽然你不符合他们主竞赛单元的要求，但他们想方设法请你去参与没有首映要求的一种关注单元和影评人周单元。”
“你的才华，我都有些嫉妒了。”
林楠心中的喜悦溢满，她的第一部作品，没能像短片一样参加康奈她也是有遗憾的，但主席亲自来信邀请，邀请的还是非主竞赛单元。
这是国内任何一个导演都没有过的待遇，一般来说这种非主竞赛单元的邀请，落款都是电影节官方，而她的落款是主席，这基本可以说明她的电影真的很被他们看重。
“弟子越厉害不就说明老师越厉害吗？”林楠笑嘻嘻的说道，“毕业时说，四年前我因为考上学校而骄傲，四年后要让母校为我骄傲。”
“老师你说，我这是不是最快达成这一愿望的学生？”
郑宏涛原本有些板着的脸，被林楠这么一说，立刻展开，“你有这样的待遇，就算没有获奖那也已经是学校的骄傲了。”
“我一会就把这个好消息在导演系通通气，你有这样的好成绩，期末考还考什么，我和你其他的老师说一声，能给你免考的都免考了，你就只交期末作业就行了。”
导演什么最重要？作品最重要，没有作品的导演不是导演，是还在求学的学生。
郑宏涛这也是给其他想要不上课免考的研究生们打个样，想免考？可以。你要达到林楠这个要求，所有的课都给你免考。达不到？对不起，按照学校的规定来，你是学生。
“谢谢老师！”
林楠兴奋的从椅子上起来，椅子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撞了一个踉跄。
“那我拿这个邀请函先走了，我要和工作室的人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看着林楠远去的身影，郑宏涛不由得感慨，“这可真是后生可畏啊，一年的积累，两部电影，剑指三个电影节。”
而且原本只想参加两个，没想到第三个它自己送上门。
这要是三个电影节都获奖，那就是直接刷新了世界范围内导演参加五大电影节获奖的记录，前无古人，后来者也很难超越了。
毕竟这已经是一年内全部参加一遍，后来的人就算再怎么比，也比不过林楠，除非能一部电影参加三个电影节，但这样的事情，在壁垒越来越清晰的未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楼下熊婉正坐在工作室的轿车中等待林楠。
她就是之前卢玉梅所说要和自己前老板打架医院的勇士，林楠去面试她的时候，因为心里对专属助理还是有些别扭，其实想劝退她来着，但熊婉本人超高的专业水平征服了林楠。
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和林楠搞好了关系，卢玉梅很是乐见其成，有了熊婉的帮助，她这个经纪人就更能专注为数月后的奖杯战争做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诶，我说现在只写了这一本，另一本是存稿啦，存稿。
不然我怎么会卡文就先随随便便放下呢。
就是我那本花钱的预收啦
因为本人比较穷，为了防止出现皇帝金锄头的情况发生
跑去问金融行业的朋友，她感慨，要是真有这系统，她肯定立刻给它规划的一分钱都没有
我……你要不要教教我呢？我连几十万都花不掉啊[心碎]
我好不容易养成的超便宜购物的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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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得到林楠带来信息的卢玉梅十分意外和激动,从来没有一个电影节在自己刚刚开始申报的时候，主动给已经申报别的电影节的导演发邀请函。
例如刚刚结束申报的柏尔灵电影节邀请函还没有到，林楠现在只收到了柏尔灵的邮件确认,还没有收到正式的邀请。
给入选者寄邀请函这样的仪式感源自还没有电子邮件的时代,在时代快速发展的现在，为了维护自己的优雅高贵,通常五大电影节官方会在确认入选之后,给入选的电影再发一份纸质版的邀请函以示尊重,没有入选的人只会收到一份饱含歉意的电子邮件。
柏尔灵应该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入选邀请函会在十二月中旬到一月中旬发送完毕,当然为了防止有人错过,在正式的邀请函发出之前还会受到电子邮件的通知,这样即使邀请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到达入选者手中,他们有电子邮件也能前往参加。
“小楠，你根本不知道这份邀请函代表了什么。”
卢玉梅越看越激动，抱住林楠有些失态的在工作室跳了两下，转而快速回到长桌电脑面前,开始群发邮件，她的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这份邀请函不仅是对你的认可,也是在宣召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之前给你招的人看起来少了点，现在看来不仅要多招几个人，时间也要延长,我觉得我们可
以考虑雇用几个长期监控国外舆情的人。”
“你有这样的起步，那对自身的宣传就要重视起来,不能让他们随意抹黑。”
林楠像一只刚刚被主人吸过的猫一样蒙圈，感觉自己好像就是被短暂的爱了一下。
“诶？姐你不管我了？”
“你不是来送邀请函，然后去聂飞宇那边做粗剪吗？”卢玉梅指尖飞舞,时不时还要用手机给对面发短信，“去吧去吧，有小婉陪着你，我放心。”
哦，好吧，现在的林楠不是被主人吸过的小猫，而是吸过以后要送养的小猫。
林楠有些不死心的看了卢玉梅许久，但卢玉梅的注意力已经在林楠即将迎来的‘战斗’上，等她回复了几封邮件回过神发现林楠还在工作室，还催促。
“怎么还在这边，飞宇那边要等急了，粗剪的基调还是要你来定的，我这边安装网络的人马上要过来了，一会乱糟糟的别有灰尘呛到你，快去快去。”
林楠被卢玉梅挥手赶走了，上车的时候还是闷闷不乐的。
“林导，怎么了，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不过是第二部电影，玉梅姐就不肯陪我一起去剪辑了，说是安装网络的人一会要来。”
“那是确实要赶紧走，现在装网络灰尘可重了，要钻孔，到处拉线什么的，你要是在，一定弄的你一头灰尘。”
熊婉闻言立刻开车，这年头装网线可麻烦了，要先申请网络基站，由运营商安装基站以后，拉线安装，基本上你要联网就要网线师傅和打孔师傅一起上门，不然这个网线根本拉不起来。
坐在后座的林楠还是没闹明白，在她记忆里，这个时间段安装网络除了排队等待师傅安装确实很恼火，但都是拨号上网，有固定电话就可以办理，哪里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不就是拨号上网，哪里需要钻孔了？”
熊婉正专心的开着车，刚转到大马路上，前方红灯，长长的等待队伍让她从容的停下，“林导，卢姐这边可不是拨号上网，那网速，冲浪多慢啊，这两年兴起的一个新的上网方式，就是网吧里用的，叫宽带，安装一条能经得起好多台电脑同时使用呢。”
“宽带？”又是一个熟悉到现在却觉得陌生的词汇，她当然知道宽带了，重生前几年，她还嫌家里千兆宽带还是有网络死角，已经升级成光纤网络了。
绿灯亮起，熊婉跟着前面的车，慢慢的往前挪动，注意着周围的车辆，警惕插队。
“对啊，您家里现在还是拨号上网吧，可以让家里人问问附近营业厅能不能装宽带，您时常不在家里，用这个宽带能更快和家里人联系，还能网络视频通话呢。”
“卢姐说，正好这两天您需要在聂老师的工作室处理后期，她就把宽带安装和电脑安装前后脚都约了，这样等您回去，直接一个大变样。”
再次和聂飞宇见面，是在聂飞宇的工作室。
其实上次剪辑的时候，聂飞宇就提过是不是把片子放在他工作室操作，但当时因为是第一部长片，大家都很重视，而且京影厂强烈邀请，这才把片子的剪辑放在了京影厂。
毕竟京影厂的设备虽然老旧，但也是十年前的顶级款式，放到现在，也能算得上是中等。
这次就完全不一样了，和林楠合作的警方唯一熟悉的就是八一厂。但八一厂的设备，怎么说呢……八一厂自己都快关掉后期部门了，这设备就不用说了，都是70年代进口的。
于是这一次的剪辑就放在了聂飞宇的工作室。
聂飞宇的工作室在三环外，一开始他想要学其他人，将工作室开在居民区，这样省钱，交通也便利，但他最终还是将工作室租在了三环外的办公楼里面。
其实他也很难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现在很多同行都关门了，他还在，所以他这个选择应该做的就是对的吧。
因为有越来越多的办公楼兴起，北漂们都在追求个性化，那些异形的办公楼还好，像聂飞宇租用的传统方正的办公楼这两年租金下降了很多。
聂飞宇的名气也起来了，一口气租了好几个标准间，能同时剪辑好几部电影。
林楠这个不差钱，对剪辑要求高的，就选择了一号剪辑室，里面的设备都是聂飞宇前两年好不容易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款。
“林导，这次的配乐有了吗？”
林楠来的时候，聂飞宇在剪辑室里面检查配装版有没有错漏，见到林楠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林楠配乐的事情。
“还没，这次拍摄时间有点紧张，配乐还没找到人，”林楠摇了摇头，“如果是怕剪辑方向有问题，我在呢，全程陪伴。”
“我不是说这个，林导你的剧本清晰，拍的每场戏都在你的场记本上，我当然不怕这个了。”
聂飞宇摆了摆手，他一个老牌剪辑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小错误呢。
“是这样，我这边的办公楼里上面有好几家音乐室，好些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开的，我想如果你配乐没定的话，可以让他们试试，我也全了一段邻居情。”
得知自己上面是音乐工作室也是偶然，有个来做剪辑的导演，在这边盯着剪辑，看着看着就消失一会，后来才知道，他楼上是音乐工作室，导演消失就是去盯配乐了。
剪辑完成的时候也欣赏过这个导演拍摄的电影，嗯，音乐挺有亮点的，拍的剧情像裹脚布似的。
楼上音乐工作室的水平不错，就是知名度有点低，可能一两个星期才有一单工作，过的有些苟延残喘。这不，正巧林楠新作配乐还没找好，要是能录用一两段，他们也能涨涨知名度，多活一段时间。
一部电影的配乐正常来说是十首起步，这还只是剧情片，如果是歌舞片五十首也能算少的，正因为围绕着120分钟的电影要制作十几二十多首风格相似不相同的音乐，还要衬托电影剧情，让其更加引人入胜，才会有最佳原创配乐这个奖项的存在。
林楠听了聂飞宇的介绍倒是有些兴趣，虽然她认为自己是不会采用这些小型工作室的作品，但如果这个作品确实如聂飞宇所说有些意思的话，她倒是可以介绍给还没混出头，为了后期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校友，给他们一个更廉价也更好的选择。
“成啊，有多少家，都下来我看看，如果作品合适，也是省得我捧着钱去找国外的电影配乐大师了。”
林楠这样说，其实就是和聂飞宇说，她这部电影是要找国外获过奖的电影大师的，这些人就先让她看看潜力，以后可能会介绍一些工作机会。
但这对于聂飞宇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可从来没想过，上面这帮名不见经传的的孩子能作出林楠电影这个级别的音乐。
“小文！小文子！”聂飞宇对
着剪辑室外的休息区就喊了起来，一个穿着看起来有几分个性的男孩子蓦然站起。
“老板？”
“去楼上，你不是和那些玩琴的处的好吗？去喊下来，你老板我给他们找了个机会，”聂飞宇指了指坐在剪辑室沙发上的林楠，“看见没，咱工作室的大客户，京影的导演，上次你不是问我怎么上门后期吗？就是这位客户的单子，懂了吧，快去。”
看起来和林楠同龄的男孩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林楠，连连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工作室，看样子是上楼了。
聂飞宇剪辑工作室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了，能花大价钱请到聂飞宇，还能让聂飞宇上门，这财力，简直不敢想象——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查了一下，原来宽带大概98年就出来了，02年的时候上海市政修建就把光纤线埋进去了
但正式大规模推广光纤是22年左右，不禁为国家的前瞻性感到自豪（我大概是这个点接到移动光纤入户推销电话的ORZ）
这才是真正的草蛇伏灰啊
我模拟的是现在还没有网络基点的人需要申请宽带的流程，可能有点不像20年前
先打申请，然后网络运营商就会派人来看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安装，有的话是运营商出钱，以前我记得申请人也会出一点
基点安装好以后就有人来排网线，安装宽带了，老式的房子没有网络接口，有很大几率需要安排打孔师傅上门开孔接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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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没过多久,聂飞宇工作室门外就传来了很多脚步声。
到了工作室前台，脚步声又停了下来，转而出现了很多淅淅索索的声音。
那个叫小文的男孩子扒着门口的隔墙,头探向剪辑室。
“老板,都叫下来了。”
“那怎么不过来？”
他挠了挠头，“我叫的好像有点多。”
聂飞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楼上不就两三个工作室吗？顶天了也就五六个人,哪里会多？
“你先把人叫出来我看看。”
小文朝着身后挥了挥手,自己小碎步跑到聂飞宇身后站定,工作室的隔墙后呼啦啦冒出十几个年轻人,为首的是一个女生。
“聂老板,小文说有客户想试试我们的作品,我就带着所有人和作品都下来了。”
她身后是十几个看着还没毕业的学生,眼神里充满了期望和跃跃欲试。
“施老板，你这是？”
“另外两个工作室的朋友结伴出去采风了，我，”施文敏面露苦涩,“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正巧您让小文来喊人的时候,家师把学弟们的毕业作品交给我调整了，我就带着他们一起，也想请聂老板给他们基于交易市场的评价。”
“至于我,我取了几首风格不同，家师也说可堪一听的曲子,来现个丑。”
聂飞宇听见施文敏说的，眼睛亮了起来。
“施老板客气了，”转身面相林楠,“林导，施老板的老师是国内的配乐大师徐继平，闫导这次的新作原本定的是东瀛的一位配乐大师，徐老师硬是赶到东瀛赢下了配乐。”
“如果是徐老师说可堪一听，那应该是很优秀了，”聂飞宇朝着林楠挤了挤眼睛，“毕竟赢下闫导新作品配乐的时候，他对着东瀛那位说，你的作品也不过堪堪入耳。”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大师赢下以后的嘲讽之语，但能被徐继平这样评价的施文敏的作品，应该也是很有亮点的。
林楠也想过为自己的作品请徐继平，奈何人推了邀请，说才结束闫凯瑞的工作，要休息。
如果这个施文敏的作品能达到林楠的最低要求，林楠就想要选她了，毕竟重生前有一个热门话题，就是找黄牛也挂不上的专家号，挂个普通号被接诊医生给摇来了。
施文敏毕业还能帮徐继平批作业，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到时候自己就使劲拔高要求，施文敏能创作出媲美大师的作品当然是林楠赚了，如果完不成在死线的要求下，一定会摇人，摇的是谁可想而知。
不过这样的想法林楠不会说出来，她面上表现出很期待施文敏作品的样子。
“那可得听一听，顺便问一下施老板，你老是对你学弟作品的评价是？”
施文敏沉默了一下，“呕哑嘲哳难为听。”
“那怎么会找你来改他们的作品呢？”
“我去老师家蹭饭被安排的。”
聂飞宇默默关上了剪辑室的门，“施老板，施文敏，咱们也是两三年的邻居了，你说实话，你带他们下来干什么。”
“我听不下去了，一句评价说不出来，想找你们帮我骂一下。”
“那你的作品？”
“这个聂老板放心，真的是老师说不错的作品，我听小文说是现实改编的，”施文敏拿出一盘CD，“我这首是仿的老师那年给闫凯瑞那部《万家诉讼》主题曲做的，做了两版，这是新的一版，老师说只和他有三分相似，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施文敏说着就熟门熟路的从角落里把播放音乐的CD机和音响插好线，开始放了起来。
聂飞宇按了暂停，打开门，头伸出去，“小文，施老板说你们听完那几个哥们的作品，凭自己感觉给评价。”
说完剪辑一室的门又关上了，小文笑了笑，从一旁掏出一个录音机，“哥们，来，让我听听你们的大作。”
剪辑室里，随着大门关闭，聂飞宇耳边传来了施文敏播放的音乐，虽然和徐继平的版本完全不同，但聂飞宇眼前忽然闪过电影中的一段画面，正是施文敏仿写音乐在电影里的播出片段。
剪辑室中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安静的听着这段大约两分钟的音乐。
林楠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水平虽然和徐继平比还稍有不如，但施文敏已经展现了自己的风格，和徐继平不同的风格，不过一些曲调的处理确实能听出来有徐继平的感觉。
如果施文敏能在粗剪完成之前，写出同等水平的所有配乐，林楠也不是非要去国外找什么配乐大师。
两分钟的音乐很快就结束了，施文敏快速的按了一下暂停。
“不知道，老板觉得怎么样？”
她有些期待的眼神看向林楠，聂飞宇和她见面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她，他身后的这位年轻女性才是小文说的大客户，是能够真正拍板做主的那种。
“很不错哦，给《万家诉讼》展现了一种新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你这一段……写了多久？”
“这是一个月前和老师吃饭的时候给我布置的作业，因为我有做过一版，又是仿写老师，速度比较快，大约三周我就写好了，上个礼拜发给老师看过，给了我仅有三分相似的评价。”
施文敏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写音乐的时间说了出来，生怕林楠以为她真的写的很快，把自己写得快的缘由一一说明。一旁聂飞宇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施文敏说完，连忙打圆场。
“施老板就是这样的，她说话做事都很实际，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因为这个丢了很多单子，可她觉得接客户的单子就是要说实话，以诚待人。”
林楠看聂飞宇急忙打圆场的样子，想必这个施文敏真的手艺过硬，也很真诚，所以聂飞宇这个业内有名的剪辑师才会为施文敏说话吧。
“嗯，”林楠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聂飞宇的话，“那，如果我给你一个配乐的机会，我多久能听到呢？”
聂飞宇看向施文敏，生怕她说什么要一个月精雕细琢之类的话，之前就有导演因为这个超长的配乐时间选了另外两家，但实际上配乐就是要这么久，施文敏的速度还算是快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施文敏好像开窍了一样，“三天，三天我就给老板一首dome试听。”
“那我等你的dome，”林楠起身，“聂老板，粗剪是你来还是你们工作室的人来，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剪辑后的电影了。”
“哦，对了，桌子上有剧本，请根据剧本给我一个dome。”
聂飞宇打开门，剪辑室外扭曲的声音传来，带着小文他们快活的声音。
“小文？还没好吗？”
“没有……”小文在人群中拉长了声音。
“晓阳！”聂飞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前往休息室喊人去了。
剧本只能让施文敏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同样的一个故事，有人就是能拍的跌宕起伏，但有人就是能拍的平铺直述。
所以，施文敏除了剧本，还要看一眼林楠拍出来的画面。
这样才能写出更符合电影的音乐。
但……林楠的要求是，根据剧本写一段，施文敏想
了想，还是没有私下找聂飞宇看正在粗剪的影片，而是根据自己看完剧本后的感受写了一段。
写了又写，修了又修，完成后在凌晨用电子邮件发给徐继平听了一遍。
徐继平收到后立刻听了一遍，听完电话打了过来，虽然在这个时间点发过去，但施文敏想的是徐继平第二天给回应，她再看是调整还是直接给林楠听。
“你是不是接了一个悬案电影？”
施文敏惊奇，“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写曲的本事又增加了？光听我的印象曲就能知道电影拍了什么？”
徐继平真的拿自己这个逆徒没办法，“因为之前找过我，我看过剧本，”电话那头的徐继平叹了口气，“很有意思的剧本，可惜我刚给闫凯瑞写完，她的本子没有好到能让我放弃休假。”
“所以什么样的电影才能让你放弃休假呢？”
“没有，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够让我放弃给自己充电，现在就算是闫凯瑞和袁文柳来约我都不会接的。”
“但，老师你不是没接这部电影的配乐吗？怎么一段印象曲调你就能立刻想到这部电影？”
徐继平沉默片刻，“虽然没接，但我也想过如果要写印象曲调我要怎么写。”
“能够让老师你一下子就想到这部电影，我这段写的还不错？”
“哪里不错了？给我改，林楠这部电影很有想法，所以你的音乐要配得上她的电影，到时候一举成名我就不用操心你了。”
徐继平暴躁的说着，然后“啪”一下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施文敏有些无辜的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明明这部片子已经好到就算在休假的老师也在心里预演曲调了，怎么还犟嘴说自己不会接这个本子呢？”——
作者有话说：出去吃酒忘记存档
千钧一发
第95章
其实林楠认同施文敏说的三天就给一版dome就是预备选择她了,只要三天后的施文敏给的是一段水平线上的片段，符合剧本给人的感觉，这个合作就可以定下来。
但没想到的是,施文敏真的给林楠一个大大的惊喜。
仅仅三天,居然给出了一份长达两分钟的电影基调dome。
而且怎么说呢，这份dome有种大师出手的感觉,林楠这么夸奖的时候,施文敏看了一眼林楠。
“林导,你感觉很对,我老师帮我做了一些节奏调整。”
这样的调整其实是很轻微的,但施文敏没想到林楠居然能听出来,这让她除了对接单的渴望以外又生出了遇见知音的惊喜。
“诶？是这样吗？我其实是在夸你写得好,我说的大师是你。”
这话一说出,场面陷入一段沉默，林楠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她是看施文敏说话直来直去的，她也就直白说自己的想法,难道施文敏是只能自己直白说话？
才这样想着，就见施文敏两眼放光,“谢谢老板的夸奖，那我得到这份工作了吗？”
“施老板，是这样,现在电影还在粗剪，距离剪辑结束还有大概两个半月,我们还要去听一下别的配乐师给的曲子，所以现在还不能签正式的合同。”
卢玉梅从忙碌中得知林楠在剪辑工作室遇见了名不见经传的配乐师，还觉得人家作曲很不错,想要试试《白日追凶》的配乐。
立刻抽出时间去调查了一下，施文敏这个人，性格过于直接，属于把她直接放社会上真的会饿死。原本她老师给她规划的是申请留校，奈何那年的留校名额满了，徐继平这专业的老师比不过人家有权的老师，没能留校的施文敏就想着自己开工作室。
还是那句话，过于直白的性格在社会上真的吃不开，她半年都接不到一个单子，快把自己饿死了，徐继平发现这个事情以后，只能是自己接单以后让施文敏作为助手写一部分。
时间久了，虽然没有电影的配乐找来，但也有一些没什么钱的电视剧或者广告的配乐找过来，施文敏小小的工作室也算在偌大一个京城立了足，勉强能糊个口。
实力没问题、人品没问题、性格问题就不是问题，她又不是温启民那种性格，说话直白虽然有时候戳心窝子一点，但……她配乐啊，纯纯乙方，还是大后期，那这种直白就不是问题。
施文敏听闻卢玉梅这话，还以为自己没戏了，直接起身，“那对不起，打……”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和你签意向合同，这份dome希望你能完善一下，后续我们对比的时候要用到，不管我们用不用你的配乐，我们都会有一份等待金和dome的使用费给你。”
告别的话施文敏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卢玉梅说要签意向合同，这个她在老师身边看着签过很多回了，其实就是预定几个月以后的配乐时间，她有自信自己的dome不会比别人差。
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还没说完的话吞进肚子里，施文敏朝着林楠卢玉梅两人鞠了一躬，“扰——谢谢老板！我立刻回去完善，现在这份您可以先拿回去用，我大约两天后给您一个更好的版本。”
“施老板客气，快坐下吧，这个意向合同要找律师看看吗？”
听到卢玉梅这话的施文敏连连摆手，“不用，我在老师那里经手很多次，您这版也是标准版本。”
真希望这种走正规流程的老板多来一点，而不是喜欢白嫖自己的曲子，又或者说好要给的，但等自己去催款的时候连门都找不到，问就是解散了。
施文敏看着久违的正规合同，心中感慨万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熟悉，她曾经在老师身边看过好几份，创办这家工作室之前又捧着老师的合同畅想过许多。
而现在，终于，她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意向合同。在她之前的设想中，只有签了这样的合同，工作室才算是正式开业，她的工作室试营业好几年，终于正式开业了。
查看过合同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施文敏爽快的签了字，一式两份，双方都将合同收好。
“施老板，合作愉快。”
林楠伸手，施文敏连忙接上，“合作愉快，林导演。”
“施老板，今天是周末，我们财务是休息的，等周一财务上班，合同入库，等待金就会打给你了，请你耐心等待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都是走正规流程嘛。”
“老师！”
刚刚签完合约，施文敏电话就给徐继平打了过去，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老师分享自己的成果。
“怎么样？”
“老师！我刚刚签完意向合同！”
“那就好，小敏，你看，你老师我不会看走眼的，你天赋好又勤奋，怎么会出不了头呢。”
徐继平也高兴，这个学生因为考试优异的成绩和天赋，一进学校，他就和校领导说了，这个孩子他来带。
悉心培养四年的学生，出去创建工作室却吃不上饭，你说说这谁信嘛。
虽然之前苦一点，但她熬过来了，林楠的剧本他看着都心动，虽然给施文敏的dome提出过一点意见，但他也不清楚施文敏改的怎么样，现在看来，能让林楠这个摆明车马要找作曲大师的主导者松口签意向合约，施文敏那份dome应该改的很不错。
“老师说的对，是我之前没志气，想要退缩，”施文敏想起一个月之前去徐继平家吃饭，和徐继平说想要关工作室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徐继平要求她重写一份《万家诉讼》的配乐，也是因为这份重写的配乐，她得到了这个机会，“是老师坚持，所以我才能坚持这最后两个月，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我还没听你打动导演的dome呢，之前我提的意见你都改了？
给我发一份我听听。”
徐继平笑呵呵的，他对于施文敏的夸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他只是推了最后一把，前面的九十九步是施文敏自己走的，如果施文敏没有能力，就算她老师是自己，那又怎样呢？相信林楠不会将施文敏作为配乐的选择，而是会想要通过她来约自己，又或者说几句漂亮话然后去找东瀛的配乐师。
“然后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等过年的时候，我也好在那几个老头子面前吹吹牛。”
“这也有可以吹嘘的地方吗？我觉得很普通，就是之前……”
在楼上签完合同，卢玉梅陪着林楠下到聂飞宇工作室，去看这几天剪辑的片段。
虽然事情很多，但国内比较紧张的就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两个月就是和国外那帮有时差有假期的家伙慢慢磨，总之，卢玉梅将事情排开，留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陪着林楠。
她是不可能做出因为自己有事，签完合同就自己走掉的行为。
粗剪刚刚开始，虽然有林楠的指点，但速度还是比较慢的，林楠将这几天剪辑出来的大约十分钟的剧情过了一遍，整个基调还是符合林楠的要求的。
“晓阳，这边剪得挺好，就按这个来。”
“好，那我就按照这个风格跟着剧本剪辑了，后续导演觉得有问题和我说。”
林楠走出剪辑室，外面休息区的沙发上，卢玉梅等待她的时候还在用手机回复一些短信。
“玉梅姐，我这边好了，咱们走吧。”
“行，走吧，”卢玉梅起身，和林楠并肩下楼，“和姐说说，你怎么选了那个施文敏作为配乐的第一选择，之前不是商量好还是我这边去东瀛给你约吗？”
“我一开始想的也是去东瀛找，她的曲子播放之前我甚至想，如果曲子在水平线的话，我就把宣传配乐给她，这样也算给了推荐人聂老板的面子。”
“那后来呢？”
“后来，她仿写她老师徐继平的配乐给我放了一遍，我就想，能在徐继平配乐风格里有自己的风格，她可以作为备选，或者我选她然后时间紧张一点，让她去求助她老师，我不就有了徐继平当我的配乐师吗？”
“但你那天回来喊我准备合同的时候，就已经将她作为你的第一备选了。”
“她给我放了很多她的作曲，”林楠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天听到的曲子，“我的心告诉我，选她才是正确的。”
卢玉梅似乎有些不懂，但她知道，像林楠这样的导演，很看重感觉。而且施文敏的曲子，虽然比不过大师的，也别有一番自己的风味。
“既然是你的心这样说，那把她作为你的第一选择就是应该的。”
得到卢玉梅认同的林楠心情很好，坐在汽车里先送卢玉梅回工作室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歌。
“心情这么好？只是和你心仪的配乐签了意向合同而已。”
林楠笑眯眯的继续哼歌，心想，我开心的是我再一次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前世自己可从没听说过徐继平的学生里有女的，想必和前世的自己一样，隐入人海，无出头之日。
如今我和她签了合约，成为了一部电影的命运共同体，我自信我的电影一定可以打响我的名气，也一定会像闫凯瑞让徐继平声名鹊起一样，让施文敏成为国内第一个女性配乐大师——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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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卡文了，遂沉迷短视频，（寻找素材）差点又忘记要发文，还好，来的及
第96章
正当林楠的后期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外界关于林楠的新闻已经零星开始了。
柏尔灵宣布林楠的《兔子陷阱》已经入选柏尔灵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这样的信息还没来得及被国内的东风吹响全国的时候，林楠江郎才尽的传言已经先一步被大众所知晓。
“准备好,各位,导演的舆论战争已经吹响了号角，”卢玉梅指着凤凰网上关于林楠的通稿,“所以之前说的保守打法取消,我们要激进,更激进,我需要接下来所有的新闻里,只要谈论到林楠,红与黑的比例在7:3,最重要的是,质疑林楠才华的通稿决不能成为共识。”
“OK吗？”
工作室的长桌上，排列着七八台电脑，一旁的桌案上还有五台固定电话，更不要提每个人身边都有两台手机了。
卢玉梅坐在长桌前的首座上,身后是她精挑细选的参战伙伴，当她问出那句“OK吗？”
几人齐齐点头,“OK！卢姐放心！”
“哪还等什么？开始吧。”
打电话的、发起短信的、写电子邮件的……大家花样百出，联系自己相熟的新闻社、网络媒体、甚至杂志社编辑，确保在最短时间内涉及到林楠的新闻以夸为主,而不是像卢玉梅指出来的那一篇一样，明褒暗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