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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 顺藤摸瓜……

她将衣服垫在手掌内部, 很快溜到了底部。

和通往黄金树需要向下走的方式不同,她走出暗格后,眼前是一条通往上方的, 长长的爬梯。

蓁祈仰头望着那水井似的漆黑通道,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事不宜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蓁祈顺着爬梯开始向上缓慢行进。

约莫两三分钟过去,她已经看到通道口的模样——一条闪烁着昏黄灯光的长廊, 在长廊的左右, 是整整十六间紧闭的木门。

她伸手一撑, 便从通道口翻上来,平稳落地。

放眼望去, 这里只有两口井,分别位于走廊的尽头两端。

每个房间上都有一个金属牌子, 用以标识屋子的用途。

其中有一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 剩下的都是仓库。

蓁祈试图推开其中一扇, 却发现需要指纹才可以。

她想了想, 拿出一碗泡面,从门的边缘倾倒而下,不消片刻,一个可容一人钻入的洞便出现在门口,她从洞口钻入,被一屋子的金光璀璨闪花了眼!

这里装着满满一屋子的金苹果!

它们被堆在左侧,放置在靠墙的玻璃匣内,有整整三排。

而仓库的左侧是一串滑轮,连接着玻璃匣和一个小口。

蓁祈将目光从小窗内探向外围, 目之所及皆是金光熠熠的枝桠——这里是运输苹果树的仓库!

很快,除了用料太过结实的办公室,蓁祈将十五间房屋全部腐蚀干净,当紧闭的房间以孔洞的形式暴露在外时,蓁祈看到了一整条完整的黄金树管理产业链。

“咕嘟嘟”蒸煮的化学药剂,特殊培养罐内的果树,还有负责剪断黄金果上纤细绳子的小机器人

这些加在一起让蓁祈有种发现了不得了秘密的兴奋。

她用面板将这些都拍下来,储存在系统内,随后进入会议室,用里面带有标识的纸写了几句话,包着金苹果和化学药剂,让百解叼着,送进了钱依依的屋内。

两个小时之后,百解匆忙地跑过来,告诉她钱依依有生命危险,让她赶在其他医生到来之前,让蓝祐偲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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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色的床帘被拉展。

蓁祈带着朵朵站在外面,转头时,看到了被一群穿着奇特制服的人押解走的海蛇。

她神情烦躁地盯着前方,手肘时不时往外拐,想要脱开束缚,却因为被人禁锢着,而无法脱身。

蓝祐偲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凑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嘴:“怎么了。”

“哼哼。”蓁祈掩藏在暗中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送了她一点小礼物。”

原来,就在蓁祈离开仓库的时候,顺带将一顶售货员的帽子扔在了会议室的床上。

作为三天两头不好好上班的海蛇自然是第一嫌疑人,无法为自己提供不在场证明,自然会被警察带去问话。

更何况,黄金树是整个游轮的秘密,只有海蛇在阴差阳错之下见过黄金树。

有了这群人的纠缠,她一时之间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这算是蓁祈给她手雷轰炸的回礼。

“你不想杀死她吗?现在杀她会不会更困难了。”蓝祐偲关心地问道。

蓁祈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转过身来,释然地看着他:“海蛇本身就难杀,还容易暴露我们,我不能以你的游戏失败为赌注,去报我的仇,现在通关才是最重要的。”

蓝祐偲感动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珍重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报仇的愿望。”

“嗯。”蓁祈愉快地点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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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小时内,由蓝祐偲出门查找证据,而蓁祈则呆在病房内等候女人醒来。

可是在此之前,她的女儿更快一步地到达了病房。

那一头毛绒绒的胡萝卜色头发探出来的那一刻,直接将蓁祈的目光夺走。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太具有代表性的发色,内心的羡慕无以言表。

她在系统里对着百解称赞道:“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这个颜色,小时候做梦都希望顶着它上学,但是被我爸妈拒绝了。”

百解有些欣赏不能地皱着一张苦瓜脸,在心里默默为蓁父蓁母点了个赞。

“您好,您”她的目光友好地将蓁祈上下扫了一眼,疑惑地出声,“好像不是护士,您是”

蓁祈楞了一下,生锈的英语系统在脑后紧追猛赶,终于在女人话落的那一刻姗姗来迟。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外国人,之前接触到的中文太多,包括塞丽丝的日记也是中文,这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出厂设置。

“哦哦哦。”她反应了一下,道,“我是你妈妈的好友,之前来你们的房间坐过客,当时你不在,所以没见过我,自我介绍一下,塞丽丝,法国人。”

“罗温,意大利人。”

“意大利?我很喜欢那个地方。”

“谢谢。”女人很有礼貌地端坐在老人的床侧,面对着蓁祈,对她释放着恰到好处的友好,让人不感到疏离,却也没觉得有多热情。

这点倒是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蓁祈也并不打算再次对着同一人设绕弯子,她拿出证物放在女人的面前,道:“刘多多是我杀死的。”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目光骤然变冷:“我想组织内部的交换都是公平的,你付出了,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您现在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要钱的话我们并没有,您要是觉得这种交换并不公平,可以去找组织,我们不负责调节和售后。”

“巧了。”蓁祈道,“我是一个珠宝设计师,最不缺的就是钱。”

女人眼神微眯,再次看向蓁祈的表情已经带着一丝潜藏的威胁。

蓁祈将其视若无睹,继续道:“真正想杀刘多多的人是你吧,可你又想在黄金树里看到谁呢,你难道不担心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别人的名单上,你为什么要和母亲发生争执让她受伤,你又到底藏在哪里唔!”

一双手恶狠狠地攀上蓁祈的脖颈,圆滑地指甲嵌入她的肉里,刻下一道深深的凹槽,泛着紫红色的血印。

女人不发一言,只是想在此时杀死她。

蓁祈指了指一旁的监控摄像头,示意她要是在这里杀死自己,监控会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

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是用力攥紧她的呼吸,不给予她一丝一毫的空气。

蓁祈见提示没用,知道了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也不再伪装,右手一翻一抬,一柄匕首刺入罗温的虎口,让她吃痛松开了钳子似的手。

“咳咳咳!”她弓下腰咳嗽几声,调侃道,“力道挺大,这么想要杀了我啊!”

女人只是冷冷地回答:“病房里不会有监控摄像,这个是假的。”

“了解的这么详细,你和朵朵爸一起上的船啊!”

女人目光一凛,不顾还在淌血的手,就又要朝她劈来,却被蓁祈轻松制住。

她的这点功夫有点底子,却和她相比完全不够用。

她三下五除二就将女人绑在了凳子上,拍拍手,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和你好好聊聊了,这么急着杀我,看来我都猜对了,你没有你妈妈沉得住气。”

女人偏过头去,不发一言。

蓁祈干脆将名牌亮出来给她:“你们家的黄金苹果还有化学药剂都是我放的。”

“什么?”

“不要太震惊!”蓁祈向身体两侧摊手,一脸的小骄傲,“从你们制定交换规则开始,我就不信可以见到我死去的弟弟。”

“为什么?”罗温反问道,“他们都迫切地想要找到自己死去的亲朋,你看起来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蓁祈当然不能说她的理智都来源于,她不是塞丽丝的事实,所以法比奥如何,与她而言,无足轻重。

她飞快地从脑中转出一个谎言:“其实我不是很爱我的弟弟,他对我并不好,我想见到他也只是因为我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将我的行踪透露给我的养父养母。”

蓁祈不能直接用不着边际的理由哄骗她,黄金树内部的人一定将他们所有人的资料都牢牢掌握,所以一个不依附于真相的谎言凭空出现后,并不能让她相信,所以得用真相来编造谎言。

果不其然,罗温思索过片刻后,没怎么对她的话起疑。

“所以你绑着我的目的是”

“我想入伙,知道黄金树的秘密。”

“哦?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黄金树有关系!”

“因为会议室的床,有很多张,而你作为时时刻刻呆在钱依依身边的养女,却不住在这个房间里,我合理怀疑你住在会议室。”

“好吧,算你厉害,想知道什么?”

“秘密,我问过了。”

没想到罗温这次的回答却很痛快,她无奈地拒绝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这下轮到蓁祈不明所以了:“什么意思”

“我和你一样,也有想见的人,只不过我是真的想见,她是我的姐姐,母亲的第十个养女,我和她关系最好,想着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见她一次,一个月前,我阴差阳错地被这个组织找到,因为刘多多已经无法带给她们利益,他们也想除掉她。”

“为什么不直接杀?”蓁祈道。

第172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一) 死而复生的……

“你说呢?”罗温反问道, “一个利益没有了,他们肯定想获取新的利益,那么最便捷的方式, 就是榨干刘多多最后的价值,将我们绑在这个船上。”

“可看样子,钱阿姨似乎不知情?”

“当然,他们找上的是我,母亲只是知道上了船, 刘多多就可以死, 仅此而已。”

“那你不想见见其他人。”蓁祈道, “而且你既然知道了这个是假的,你想见姐姐也是假的吧, 你根本没有在黄金树下许过愿。”

“对,没有, 母亲也没有过,我骗你。”罗温挑衅地说道。

“好吧。”蓁祈无所谓地耸耸肩, 并不在意她的敌对, 毕竟她都将人绑在椅子上了, 再说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友好关系的话,就太伪君子了。

“你们组织里除了你,还有谁?”她道。

“问够了吗,我说了我不知道!”罗温不耐地抗拒回答。

这个反应也在蓁祈的意料之中,她在组织那里得了好处,势必不会将真相都一股脑地倾泻给自己这个外人。

所以,她早有准备。

她拿出蓝祐偲利用专业设备所做的化学药剂成分分析,放在罗温的眼前,道:“你知道这个金苹果会对大家造成什么, 在幻觉的蒙蔽下,他们会将一个陌生人以为成自己的亲人,从而放松警惕,什么话都说。我要是将这个捅出去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他们可不像你,冷血怪物,只要给一点点希望,他们就不会允许你这样破坏希望的人出现,他们的心理很好拿捏,倒时候我们找两个人配合着演一出戏,你就会成为公敌,别白费力气了。”

“呦呵,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那你知道金苹果里的致幻剂,和你母亲所吃的药有冲突吗,你在害她。”

罗温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她还是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和理智:“不可能,我母亲没吃过金苹果。”

“好巧不巧,我去拜访她的时候,给过她一个金苹果,这两种药放在一起好像很难代谢。”蓁祈佯装不好意思地摇着头,但脸上的幸灾乐祸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这不是伪装,而是蓁祈看着罗温目呲欲裂的表情,而无法抑制的优越感。

她根本没有给钱依依喂过金苹果,而她之所以现在都醒不过来,是因为自己给她喂了大骨汤泡面,让她陷入深度睡眠而已。

但看着罗温逐渐在自己的心理攻击下失去理智,还是让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成就感。

可没等她高兴多久,罗温的反应给她兜头浇下一盆凉水。

她平静地看着钱依依,那反应不像女儿看着老人,倒像是猎人在思考自己快要死的猎狗,还有多少利用价值,给它喂药之后,到底能不能好,还能不能打猎。

“喂!”蓁祈张开五指在罗温冰冷的眼神前扫了扫,“只要说出事实,我们就可以救你的母亲。”

“没关系。”罗温缓缓绽开一个微笑,道,“母亲有基础病,生病了也很正常。”

“?”蓁祈转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又回头去瞅瞅笑得一脸瘆人的罗温,满头的问号。

“喂,你妈还没死呢,能救得活。”

“没关系,我知道医生已经尽力了,我会安排母亲沉海的,一定让她走的不那么痛苦。”

之后,无论蓁祈再如何威逼利诱,罗温都不再吐一言,仿佛钱依依的死活与她毫无干系,她也不在乎。

蓁祈无法,只能用骨汤面让她强制关机,随后捆在医务室的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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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祐偲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七点钟,他将西餐厅的饭打包回来,两人一起趴在桌面享用着。

“你说,你查了一圈,把维尔都快查透明了,都找不出可能是凶手的人!”

“嗯,维尔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船上可以和他产生关系的,都在他的杀人名单里,还有三个人,是要被我在死前杀掉的,还有就是叫维尔上船的组织,我查到了,也是黄金树。”

“他们把你叫上来的目的是什么,给你提供研究环境?他们能获什么利!”

“维尔,是黄金果药剂的研究员之一!”蓝祐偲道。

这个信息一爆出,蓁祈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什么,原来你才是大boss!”

蓝祐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想到,而且维尔比朵朵爸的上船时间还要早。”

“那你能接触到黄金树组织的内部成员吗!”蓁祈兴奋地抓着他的胳膊。

不料,蓝祐偲也很是困惑:“我没找到这方面的信息,只是到我们是单线联系,他会用一个无法追踪的号码对我发出指令,就在方才,他给我打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

“什么?”

“伪造死亡证明。”

“谁的?”

“钱依依!”

蓁祈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向一旁密闭着的柜子。

她确信罗温没有时间和能力于外界联系,除非他们早就盼着钱依依死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视在潜意识里的细节——为什么钱依依受伤的时候,罗温并不在身边,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叫来医护人员。

她到底是来看望她的,还是来催她去死的。

或许在蓁祈提出金苹果会害钱依依时,罗温还有一丝良知,只是想伪造一封证明,还希望钱依依或者的话,可利益的催眠还是让她选择了让她去死。

“那你做好后,他们怎么来去呢?”蓁祈道。

“放在医务室,半夜没人后,会有人前来。”

说罢,蓁祈在蓝祐偲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想法,他们不谋而合地放出了自己的守护兽——普通NPC可看不到它,只需要让两小只在夜晚蹲守医务室,就可以将黄金树组织的人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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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将医务室里的所有都布置好,将钱依依和罗温转移到了他们的房间,将罗温锁在衣柜里,同时唤醒了钱依依。

此时,距离半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蓁祈在通道里放置的金枝已经够数,会在今晚十二点看到所谓的弟弟,这也是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黄金树组织成员的机会,她必须争锋多秒。

所以,她将自己和罗温的聊天语音拿出来,径直播放。

随着进度条的前进滚动,钱依依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茫然慌张,到最后的无措难过,她逐渐被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包裹。

蓁祈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在等到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才柔声开口。

“阿姨,这个组织就是奔着这船人的命去的,我相信罗温的话都不是真心的,她只是被组织蒙骗了而已,你是她的母亲,一定更晓得这一切,不然你就不是假死,罗温也不是失踪,而是真的死了。”

蓝祐偲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阿姨,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好帮你啊!”

一番安慰过后,蓁祈他们终于套到了一小撮有用的信息。

据她所说,她并非完全无法脱离轮椅行动,她只是在一般情况下懒得走路而已,所以她也去过黄金树那里并获得过一颗黄金果。

她毫无防备地吃下,坐在餐厅,想念着自己的孩子们。

坐了一会儿,她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就想回家休息,却不慎一个踉跄就快要倒在地下。

此时,一个有利的胳膊伸了过来,将她扶稳,并带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老人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瞬时僵在原地,她看到了自己的养子,那个率先离开她的,帅气的小伙子。

她不可置信地攀住男人的身体,泣不成声。

可那人却始终否认自己是她的孩子,并将她搀扶进屋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餐厅碰到过那个男人,她的女儿也告诉她是她看错了,可她不相信,她坚信自己看到的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语气、穿着,都和他一模一样!

可周围人都在说是她产生了幻觉。

直到蓁祈送来的化学药剂让她清醒,这一切都是金苹果带来的谎言。

“这只能说明老太太的药和苹果产生了反应,其它的什么好像也无法证明。”蓝祐偲道。

“不错,老人抵抗力弱,加上药物的冲突,极有可能提前产生幻觉,可她又确信布料的触感真实,语气一样,身高体重也差不多,这组织能力有这么强?”

“看看监控?”蓝祐偲道。

“嗯。”蓁祈点头,拿出手机,联系了自己认的那个干闺女,拜托她帮自己查询一下西餐厅当日下午四点左右的监控。

自从水手们帮着她演了一场戏,获得了切实的丰厚报酬后,干活儿都很积极。

现在蓁祈只是对女孩儿单独发了个信息,他们的群里便立刻炸开了锅,有关心问候的,有出谋划策的,有拍马屁的

不过监控的查询总归是要有个过程,得疏通好多关系才可以。

蓁祈和他们简单聊了两句,发了两个犒赏红包后,关掉了手机。

分针滴答滴答地转着,随着随后一圈的结束,时针指向最中心的位子。

蓁祈的门前,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第173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二) 错误的兄弟……

她给了蓝祐偲一个眼神, 让他踩在窗户外的阳台上,将窗帘掩着一条缝,拉开了房门。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 蓁祈的嘴角疯狂抽搐,她将左手伸进裤兜,死死拧住自己的肌肉,掐的生疼,这才没有爆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弟弟, 而是一个身量矮小、蓬头垢面、佝偻着脊背的老人。

她神色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脑袋微微转动, 害怕地打量着周围,直到蓁祈向他缓缓走来时, 才颤抖着,用苍老的声音向她打招呼。

“你, 你好,姐姐。”

蓁祈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将半个身子都探出门框, 让自己失而复得的雀跃, 浸染着漆黑走廊里,每一寸可能投射在门口的光线。

约莫五分钟过去,她才从何样的欢喜中脱离,将老人引进门内,关上门窗,热情地将他引到桌前。

桌上放着的陶瓷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骨汤。

蓁祈将碗推向老人,道:“这是你最喜欢的汤,你不记得了吗?”

或许是美食的诱惑, 或许又是必须保持人设的规则。

他将骨汤一饮而尽,随后便倒在桌面,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羊毛年轻的小伙子将他围住,满脸是血,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老人惊恐地尖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到达这样一个如此恐怖的地方,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退后,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动步子,仿佛真的是被鬼缠身了似的。

他惊恐地大叫:“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男子低声开口:“你不记得我了,你刚刚才假扮我去欺骗我的姐姐,这就把我忘了?”

“不是我不是我!”老人哭泣着,“是鸭舌让我干的,都是他,是他啊啊啊啊啊啊,你放过我,我不害你姐姐,求你了!”

“你还想害我姐姐,说,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是鸭舌!”老人快要崩溃了,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从肚子里挖出来给他,“他让我骗你的姐姐,让她准备一笔巨款,装在卡里,写上密码,放在黄金树下,她的弟弟,就会在她下船时,在家里等她。”

“就这些?”

“就这些,再没了,没了,我不敢隐瞒啊。”

“好吧。”男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鸭舌在哪儿?”

“我没见过他,中午我回到房间时,那封让我履行义务的信就已经在我的房间里了。”

“你住在哪儿?”

“水、水手宿舍旁边的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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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说这个鸭舌会不会是一个组织,一个团体,而非一个人呢?”蓁祈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好用监控排查吗?”

“不好排查。”蓁祈摇摇头,神色为难,“你知道的,我们和海蛇他们破坏了太多的监控摄像头了,本身就已经不好检索,更何况那里很偏,监控摄像头更少,人也杂,查监控不现实。”

“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蓝祐偲道,“摸排,让小姑娘帮我们去问,当天到底由谁出入过储藏室,还有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需要请他们帮忙调查一下。”

“嗯。”蓁祈点头,随后给群里又发布了新的请求。

摸牌是一项十分复杂的工作,他们也不知道会调查到什么时候,所以先将事搁置了下来。

而蓁祈则是在老人的身上,发现了另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这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弟弟,衣料也很破旧,按道理来讲,就算被迷惑,我也不应该认为他和我的弟弟一模一样。”

“的确。”蓝祐偲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白天了解到的信息,“我托通讯录里的朋友调查过,潜意识的迷惑并不能构成完美的伪装,想要让人彻底相信幻境,就必须下高剂量的药剂,且这种药剂会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你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的幻境,并且会有失忆、头痛、头晕、腹泻等等副作用。”

“可钱依依并没有以下症状,她是清醒地、清晰地、完整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想闪烁在蓁祈的脑海当中,她不可思议地将蓝祐偲整理的报告翻了了又翻。

终于在科学的解释,以及非科学的离谱猜想中,构建出一个荒诞的事实——她的儿子,根本就没有死!

如果一个孩子没有死,是否说明,剩下的孩子也都没有死。

一个没有死的孩子在船上,是否可以说明,剩下的孩子也都会在船上!

“快!”蓁祈拉着蓝祐偲的袖子,神情激动地说着,“我们去找罗温,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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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持牌者选取功能牌!】

毒蚁伸出手,再次抽到了死亡牌,只不过这次的能力是让一个NPC死亡。

他紧握着这张牌,恨恨地看着屏幕中心的罗温,想要即刻杀死她,给蓁祈和蓝祐偲造成困扰。

可另一边无法突破监察的海蛇却让他陷入纠结。

海蛇还需要杀死两个人才能完成任务,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刚好可以被满足。

但是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被放出来,如果现在杀死罗温,那么海蛇就有可能需要在最后一天同时杀死两个人,这个任务量是巨大的。

他转头看向林群楚,想偷摸瞥到她的牌是什么。

但是林群楚却将自己的牌保护的非常好。

可以说,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牌保护的非常好,让他根本没有看到的机会。

反观他,因为自己的自负和轻敌,前几张牌都在她的面前展露无遗,这让他非常的愤怒。

眼下自己的牌还有两张被蓁祈所知——洗刷刷洗澡牌,还有侦察者身份互换牌。

他望着屏幕里耸动的两个小人,手里的牌犹犹豫豫,想出又有些迟疑。

他开始在乎林群楚的反应,恨不得那一把放大镜时时刻刻盯着她,从她产生震动的皮肤中,颤动的眼睫中,去猜测她的下一步想法,她的内心,她所怀抱着的坏策略。

这让他如坐针毡,难以筹谋。

林群楚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躁动,却始终不以为意,她轻松地靠在沙发背靠上,喝着汤,时不时“砸吧”一下嘴,看起来胸有成竹。

“你觉得你们能赢吗?”毒蚁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它所深含的犹豫和退缩连他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可话以出口,他只能目视前方,装作认真盯着屏幕的样子,忽视着林群楚看过来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问?有我在,我们包赢的啊!”

毒蚁的神经一跳,放在腿面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将笔挺的西装裤捏出褶皱。

他无法确认,这到底是林群楚的再一次伪装,还是标志胜利的号角。

她为何会那么自信,是演戏,还是他们真的要赢了!

是狼来了吗!

毒蚁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要被攥紧捏住,他想一个溺水的失足者,只能拼命攥紧自己的功能牌,他将它视作浮木。

只见林群楚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直接向着屏幕丢出了两张牌。

在这两张牌生效的同时,他咬紧牙关,决定不再等待。

两张牌同时掷出,狠狠搭载屏幕之上,被震荡的空气抓紧,悬在空中。

林群楚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她紧张地想要握紧自己扶手,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用嘴型质问着他的举动——你在干什么!

看到林群楚的无助,毒蚁的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感——终于!他终于也让她体会到了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场比赛终究赢得还会是他!

他已经看出来了,林群楚是这三个人的智脑,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早在两天前的那个晚上,蓁祈和蓝祐偲就都死彻底了。

只要将她换走,不再持牌。

将那个差点被打死、武力值高、却并不怎么具备主动性的、除蓁祈之外的那个人换上来。

只要不是蓁祈、只要不是林群楚

他就能赢!

一张持牌者互换将林群楚换进游戏。

一张杀人牌将海蛇当天的目标杀死。

这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中,认为翻盘翻得最好的逆风局。

一个小伙子出现在沙发上,床铺和沙发都按照他的习惯于喜好换了新的款式。

他似是还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方才还在游戏里,现在却坐在了持牌者位置。

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

【请持牌者进行选择。】

他困惑地挠头,完全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

这时,一只友善的手伸了过来,将他压在腰后的牌递给了他:“不要紧张,就是需要你选择一下是否在今天布置‘杀人任务’。”

男孩儿没有丝毫防备,礼貌地道谢后,向他寻找经验:“你选择了吗?这个要怎么选啊!”

“不紧张,按照你的想法选就好了,不过你刚来,有个事可能不知道,系统曾说过,最后一天杀的人越多,积分越多,奖励越多。”

“真的吗!”男孩儿兴奋地举起牌子,就要选“否”,却再一次被中年人制止。

“将宝压在最后也不太好,我之前都是让一个人将杀人任务提前完成,一个人积攒到最后,这样的话,也能帮上忙不是,你还是看你。”

“哦对对对。”男孩儿非常信任地给蓁祈布置了任务,并将林群楚轮空。

在他未曾察觉到的地方,毒蚁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果然是个好骗的!

第174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三) 消失的监控……

蓁祈的头一点一点的, 她斜靠在身侧的软被上,早已昏昏欲睡。

几分钟前,水手群里说监控快要拿到了。

蓁祈便留在了水手的宿舍, 和蓝祐偲面对面坐着等结果。

可一天的高压早已让绷紧的神经疲惫不堪,她还没有等到结果,就靠在一旁的被子上开始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唤她:“小祈, 醒醒, 六点半了。”

蓁祈努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细小的缝, 转过身,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有财啊, 视频拿到了吗?”

“拿到了,不过。”她微微一笑, “我是阿楚。”

一句话成功将蓁祈干清醒了,她睁开眼, 盯着那头标志性的金发, 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起来:“我做梦了?”

“没有。”林群楚看她这睡得迷迷瞪瞪的样子, 不由地可爱出声,她用手揉搓着蓁祈的脸,帮她醒着神。

“我被对手阵营的持牌者换下来了,走,我带你找凶手!”

“什么?”不等蓁祈问完,林群楚已经拉着蓁祈的手坐上了通往高层的电梯。

她一边疾步走着,一边给蓁祈诉说眼下的局面。

“在进入游戏之前,我使用了两张功能牌,一张食不果腹, 还有一张是营业开张,前一张我将它用在了你眼下最想找到的人身上,让他在这一天的时间内都会无比饥饿,吃什么都填不饱肚子,而后一张,则是让今天的游轮,只有一间店面开业。”

“什么店面?”

“叮——”电梯抵达指定楼层,蓁祈在电梯口看到了眼熟的晚自助宣传牌。

林群楚穿过一片漆黑紧锁的廊道,将她拉进依然开业的西餐厅。

她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坐在这里不仅不会引人注意,还可以将整个餐厅的场景尽揽无余。

她解下背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电脑递给蓁祈:“你最喜欢的监控摄像都下全了,你装作办公就好。”

“天哪!我现在相信你是阿楚了。”蓁祈抱着小电脑,看着两个G的监控视频泫然欲泣,“你最懂我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想抓谁?”

林群楚正翻看着维尔的资料,以及蓁祈和蓝祐偲的聊天记录,快速吸收着副本的背景,还有他们的身份信息以及游戏进度。

闻言,她抬头道:“不知道,不过那个功能牌不需要指名道姓,毕竟持牌者听不到任何声音,连你们的身份姓名也无从知晓,所以我下达的指令是,让玩家蓁祈最想抓到的那个人饿一整天。”

“阿楚,你太好了!不过你怎么办!”

林群楚狡黠地眨了下眼:“帮你抓到了凶手,你会放着我不管吗?”

“当然不会!”蓁祈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跟打了鸡血一样,横扫困意,“我要早点抓到他,然后帮你抓凶手!”

好在有了前几天搞出来的传染病风波,还有逐渐递增的死亡人数造成的威胁,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

蓁祈可以一边注意着餐厅的人,一边看监控。

白兰地因为蓝祐偲的离开而随之消失,百解还没有回来,只是在系统里报了平安,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在收集一会儿就回来。

蓁祈的胳膊上搭着林群楚的守护兽,团绒的脑袋,它昂首挺胸地举起自己华丽的独角,眯起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餐厅里的每一个人。

水手宿舍门口只有一个监控,还在较为偏的地方,并不能照到杂物间,但是可以照到所有下班回舍的水手。

在蓁祈睡着的时候,林群楚已经看过一遍监控了,当时诺尔就坐在她的旁边,将她不认识的人都指了出来,只有六个人,大大缩小了查找范围。

而蓁祈则将自己见过的游客以及工作人员也进行了排除,现在就剩下了两个人。

他们都有金色的短发,以及较为高大的身量。

一个人穿着水手的制服,却被诺尔指出她从未见过这个人,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工作过,至于衣服是怎么来的,她并不了解。

剩下的一个人穿着安保的衣服,只留下一个背影,但蓁祈却可以从走路姿势和头发肯定,安保人员里并没有他。

她将两张照片都发给了钱依依,询问她有没有接近自己养子体型的人。

发完后,她打开餐厅下午四点的监控,来回看了很多遍,却并未发现和嫌疑人相似体型的游客。

按照钱依依所说的养子特征,她圈出了几个外国人,仔细地和另一个监控里的画面进行了比对。

遗憾的是,她并未能直接找到有相同特征的人,这些人的特征都极为想象,很具有迷惑性,让她模棱两可。

很快,钱依依的回复来了,也十分肯定这二人中没有自己的孩子。

她又将那几个外国人圈了起来,发过去,她却说里面也没有熟悉的面孔。

蓁祈疑惑皱眉,反复拉着监控进度条。

钱依依可以肯定,当时的人是搀着她从餐厅前面离开的,一定会被监控拍到。

可这里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符合特征。

突然,蓁祈想到了什么,她将监控拉到钱依依离开的时间点,发现有错秒的现象,且她的身侧围着好几个金发外国人,可钱依依却说这几个人她都不认识。

这个监控被人剪辑调换过——蓁祈如是想。

有了这个想法,她将这一条视频单独截出来,保存在电脑中,等百解来了,用他的天赋恢复真正的视频片段。

她按下空格键,将视频归类整理,左手的毛茸茸却突然躁动起来,一个劲儿地蹭着她的胳膊。

蓁祈抬头,和她同一列的另一个拐角处,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才刚来,桌子上却已经有了很多的面包渣和骨头。

他狼吞虎咽地吞食着眼前的饭食,仿若不太想尝出食物的味道,而是遵循着猎食者的本能,在不停地填满自己空虚的胃。

蓁祈观察了他整整一个小时,他还在努力地往嘴里塞东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却好似浑然不觉,目之所及只有食物。

她朝男人的方向怒了努嘴,林群楚回头一瞥,立刻会意,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起身离开了餐厅。

与此同时,蓁祈将一桶泡面放在了团绒的背上,它徐徐张开无彩色的羽毛翅膀,轻盈地飞笨向对面狼吞虎咽地男子,在悬停到汤碗上方时,轻轻侧身,浑浊的泡面汁便悄无声息地落入碗中。

不消一分钟,男人的脸上长满了红肿的囊块,他剧烈地喘息着,脖子使劲儿使得通红,却不起一点作用。

一旁的服务生紧急叫来担架,将他抬去了医务室,躺在维尔医生的面前,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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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拍了拍团绒的脑袋,在她胸前的水晶铃铛里塞了张纸条,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百解也在同一时间从窗户跳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你能从钱依依那里,搞到全家福吗?一张就行!”

“你发现什么了吗?”蓁祈一边在聊天界面内敲字,一边问道。

“嗯,我怀疑,钱依依的孩子一个都没死!”

“你这病很不好搞啊!”林群楚拉上帘子,将房间里的护士和助理都送了出去,谎称病人需要静养,随后将人唤醒,喂了解毒的泡面,坐在了他的旁边。

男人听着医生对自己的长吁短叹,腿立刻吓软了:“我,我还,我还有几年。”

“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林群楚道,“你这不像过敏,像是有人给你下毒了。”

“毒?”男人惊慌失措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你说的准吗?”

“我可是医生,你得信我的,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男人说得斩钉截铁,“没什么人,你给我开药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林群楚没好气地撇撇嘴:“医生关心你还关心出错来了,给你单子,取药去吧,对了,最近少油少盐明白吗,别胡吃海塞,更被吃太多!”

男人皱起眉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医生,你再给我看看,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特别饿,怎么吃都吃不饱,你给我看看,是不是我身体出问题了!”

“饿?”林群楚道,“怎么会呢,你现在应该因为中毒,头晕恶心想吐才对,怎么会饿呢?”

“这是真的医生,我感觉怎么吃都吃不饱,越吃越饿,越吃越饿,吃了一个小时还是饿。”

“这样啊。”林群楚拿出一个助听器,煞有介事地贴在他的身上,仔细听了听,“听不出来什么,你先解毒吧,要实在饿,就吃些清淡的,重油重盐还有肉不能吃了,甜点也是,不能吃,你刚不会吃了一肚子的辛辣刺激还有甜腻的食物吧。”

男人皱着一张脸,面露难色:“餐厅只有那些。”

“不能吃,要吃就吃清淡的,粥啊,馒头啊,水煮菜啊之类的,我记得这里不是有个粥铺嘛,你回头去那里看看。”

第175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四) 死去的人其……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 拿起单子就走出了诊室。

而在他刚离开医务室时,一道靓丽色的身影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扇动着翅膀。

林群楚打开藏在铃铛里的纸条, 里面只有一串数字:“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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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用两根拇指划动着屏幕,将照片上的一个人影放大,她长着及腰的卷发,戴着一顶条纹的鸭舌帽。

百解用毛爪戳了戳那个女孩儿的面庞:“就是这个人,她旁边的那两个男人我也认识, 她去见了他们。”

这三个人分别是钱依依的二女儿赫舍利、四女儿文言、五儿子莱昂多。

“竟然都没死!”蓁祈震惊地看着黑白照片中早应身埋黄土中的人, 不可思议地回想着钱依依的原话——是我亲手将他们埋葬, 我将我的十一个孩子,埋葬在地下。

很快, 百解的视频也重置完毕,没有了不实信息的误导, 蓁祈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中那唯一的金色头发。

“这,这是钱依依的三儿子, 尔立!”

“他也没死!”百解反复看着监控与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尽管照片拍摄的时间较早, 且是黑白色, 但还是不难辨认,他就是最早死在钱依依怀中的那个儿子。

蓁祈双手托着下巴,努力复盘起零碎的信息:“刘多多的到来,她的抢劫以及被保护的那些年,真的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百解立刻明白了蓁祈的意思:“你怀疑,这一切都是尔立计划好的,刘多多只是尔立的借口。”

“一个女人,如此轻易就可以混入钱家,让钱家的少爷爱的要死要活, 她还有勇气去钱家要钱,还可以身无分文地被神秘组织保护多年,一直吊着钱家分崩离析、姊妹尽散,最后只留下一个人,带着钱依依”

蓁祈募地捂住自己的嘴,她的内心已经被自己胆大妄为的猜想惊到。

“组织保护着刘多多,然后慢慢地让钱家姐妹在远离钱依依的地方,突然消失,藏于组织,最后再用刘多多将钱依依骗上船,这个时候刘多多失去了价值,就是到死的时候了!”

“我觉得你说得对!”百解肯定地点头,“你还记得十二个公主的故事吗,一千零一夜里,黄金树所代表的那个故事,十二个公主参加舞会,一位公主将外人引了进来,最后她们都被国王发现,此生不得进入秘密基地跳舞!”

“对啊,一个公主嫁给了士兵逃了出去不受禁锢,其他的人都失去了自由!一个叛徒,一个幸运儿,幸运儿是罗温,叛徒是谁,他也死了吗!”

想到这儿,蓁祈站起身来,一把将百解抱到自己的肩膀上方,打开门,将调查信息同步给林群楚的同时,敲响了钱依依的房门。

她一定还是对她隐瞒了什么,她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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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1”

林群楚沿着头顶的柜子一路找过去,在第二排的第三列,找到了这四个数字。

柜子前有一把密码锁,她思索片刻,将蓁祈、蓝祐偲还有自己的生日月份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轻轻一扭,密码锁应声而开。

在这个柜子里,有蓝祐偲和龙枭整理的全部资料,比手机上所保留的部分证据更加全面,几乎是总结梳理出的集合体。

她拿出部分文件,放进包里。

手机“叮咚”一声——是蓁祈的消息。

她皱着眉头看完了所有信息,相较于十几年前本应死亡的人重新出现的震撼,她更多的,是对于蓁祈的担心。

她有点怕蓁祈一个人,会遭遇一些不测。

这份担心愈演愈烈,让她没有去管蓁祈报平安的表情包,径直朝着钱依依的房间走去。

电梯缓缓升起,在抵达那栋楼层的时候,冲进一批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将林群楚抵在墙角,她甚至连电梯都没能下去,就重新被送了回去。

担架上躺着一个重度烧伤的人,看不清容貌,辨不出男女,却让她心慌地厉害,腿脚都有些发软。

思忖再三,她还是向一旁的同事询问道:“发生什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简短地回答:“一个老太太的屋子,着火了,什么都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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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修复过的监控画面呈现在眼前,老人捂着嘴,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蓁祈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情绪缓和了下来,这才轻声开口:“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不便言说,而且我也查到,您的孩子或许都在人世。”

“什么!”她颤抖着手,死死握紧蓁祈的手,“姑娘,你可千万不要骗我老太太。”

“我没有骗您阿姨,他们真的没有死,只是找到他们需要一点时间。”

“可以的可以的。”她着急忙慌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来,塞进蓁祈的掌心,“这卡里有一百多万,都给你,我一分也不要求你帮我找找孩子,我求求你!”

蓁祈将卡温柔地塞回去,轻轻摇头:“我不要钱阿姨,我只是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方便我将他们找到。”

“好的好的,你想问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好的,我想问您”

蓁祈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就从衣柜里传来。

蓁祈瞥了一眼身侧卧着的百解,用眼神示意:“使人昏迷的泡面你喂了吗?”

百解也紧张地站直身体,点头示意他喂了。

两人目光一交流,都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蓁祈立刻扒开窗户,从旁侧抱着老太太跳到了下一层楼的管道上。

下一瞬,大火蔓延在屋里,嚣张的火舌窜出窗户,从蓁祈的头顶擦边而过,舞动着猩红色的爪牙。

钱依依的屋里,有人来过。

是他,唤醒了罗温。

而罗温,在听到蓁祈的猜想后,不顾一切地使大火迅速蔓延,目的就是宰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太太因为突然的跳楼晕了过去,蓁祈将她背在背上,从走廊的窗户上翻越进楼道中,进入一个空房间。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大楼的警报器也开始发出刺耳的声音。

蓁祈用醒神泡面叫醒钱依依,蹲在她的面前,指了指楼上。

“事态很紧急,要是再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就会有生命危险,快告诉我,你的孩子们,都是从哪里收养的!”

老人也被方才突然发生的事端惊吓到,此时正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唤气儿,听到蓁祈沉稳的声音,也算找到了主心骨,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其实,我的这几个孩子,都不是在福利院领养的,当时我的爱人出轨,他跟着那个,怀了他孩子的人走了,他说他的父母这辈子都想要孙子,而我因为生病无法生育,所以,他抛弃了我。”

“你就想领养一个孩子?”蓁祈问道。

钱依依重重地点了两下头,长叹一口气:“原本,我只想领养一个孩子的,当时我已经在福利院看过了,有一个女孩儿我很喜欢,又乖巧又聪慧,原本领养手续都是快要办好的,结果,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儿小时候被人拐卖过。”

“你将她还给了亲生父母?”

“对,孩子还是跟着亲爹亲娘好哇,而且经此一事,领养孩子的热乎劲儿也被打散了,我发现我只是胸口堵着一口气,根本没做好领养孩子的准备,所以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可几年后,我的闺蜜突然给我介绍了一个孩子,她说这个孩子的父母在国外被人杀害,无人领养,便劝我领养这个孩子,这也就是我的第一孩子,一个男孩儿,卢比。”

“国外的孩子,为什么让你领养?”蓁祈不解地问道。

“我闺蜜是做生意的,她的客户基本都在欧洲那边,这个孩子也跟她有些渊源,据说是她一个得力下属的孩子,当时她正怀着三胎,家里人不让她收养这个孩子,但她又不想这个孩子过上潦倒的生活,所以便让我收养,当时我极度渴求家庭,也谈过几个对象,都无疾而终,所以,也不反感领养他,我就答应了下来。”

“那她有说他的父母是因为什么离世的吗?”

“嗯,海难,他们乘坐的轮船触礁了,无人生还。”

蓁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边,在翻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继续问道:“那其他孩子呢,也都不是福利院收养的吗?”

“都不是,而且很巧的是,我的第十一个闺女,就是我之前想领养,却没有领养成功的那个女孩,她叫林莉,她父母不幸死于车祸,她在被送往福利院的途中,偷偷跑了,找到了我,我觉得我和她实在是太有缘了,所以便也收留了她。”

“那其他人呢?”

“我收养卢比后,发现他很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所以便想着将一部分工作搬到国外,这样国外半年,国内半年,更利于小孩儿成长,可能是那几年那边比较乱吧,我总是能看到一些失去家庭,无依无靠的孩子,他们找我投靠时,我总是于心不忍,就这样,收留了十几个孩子。

第176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五) 修女的真相……

蓁祈身侧的飘带突然动了动, 她抬头看了眼面板,随后,在纸上记录了些什么, 问道:“您的闺蜜后来还好吗?”

老人愣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个忧伤的表情:“不太好,她的名下有一个矿场,因经营不善倒闭了,她的丈夫坐吃山空, 将高利贷引到了家里, 一家人”

她沉默地叹了口气, 似是不愿再回忆那段悲伤的过去。

蓁祈也没有执着于这件事发生的细节,而是简明扼要地询问了一句:“您还记得倒闭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