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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 这个时间我实在是说不上来了,依稀记得当时我刚收养我的三儿子尔立, 她突然在半夜哭着敲响了我家的房门来借钱,说矿场周转不开了, 让我救救急, 我借了她好大一笔钱, 一年后,等我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离开了。”

“您亲眼见过矿场倒闭的样子吗?”蓁祈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老人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蓁祈将导到手机上的信息点开,放到她的眼前:“据我调查,您闺蜜的矿场早在您的爱情破裂之前就已经倒闭,倒闭原因也并非经营不善,而是矿难,因不合理的施工行为, 导致二十六名矿工不幸离世,她骗了您。”

老人无措地看着那则信息,震惊地说不出来,只是喃喃地重复:“不是的,不是的,她不会骗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蓁祈伸出手,将那页信息向下翻动了几行,道:“据我调查,您的二女儿赫舍利,还有五儿子莱昂多,都曾出现在该矿场的宣传海报中,和他们的父母一起,微笑着拍了一张照片,而他们的父亲,就死于矿难,母亲因为矿场拒绝支付赔偿金,并将他们赶出了屋子,死于寒冬。”

“怎么可能”

“一个是巧合,两个呢,他们不是同一时间奔向您的吧,不然您也不会有四女儿和三儿子,还有卢比,他是你闺蜜介绍来的。”

“你怀疑,他们是来报复我的,因为我闺蜜,害死了他们的父母!”

“不。”蓁祈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是您的闺蜜,最早骗得您,我怀疑,他们是被你闺蜜拉来,报复您的,您再想想,您有没有参与过她的矿场。”

“没有啊!”她急忙摇头,“我和她是大学时候的朋友,当时只知道她家里很有钱,有矿继承,可具体的产业我从来没询问过,更别提什么干涉了,我们只是逢年过节会在一起聚会,不存在利益冲突啊,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那我再问您,您的闺蜜真的离世了吗?”

老人怔怔的看着她,想要反驳,可蓁祈所说的一切就像一枚坚硬的钉子,嵌入的心脏,让原本坚信不疑的事实开始摇摇欲坠。

她真的没骗自己吗?

为什么会如此巧

蓁祈身侧的大腿传来震动的声音,她点开微信界面,看到了林群楚发来的两张照片。

一张死者照片,是蓁祈今天要杀死的人的。

另一个是一张场景照,夹在罗温的的皮夹深层,已经被烧坏了一半儿,但仍能看到其中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都曾出现在钱依依的全家福中,与之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的几人,面容沧桑,皱纹已经爬上面容,染上了些许风霜。

这更能证明,钱依依的孩子们都没死。

她将照片拿出来,放在她的眼前,放缓了语气:“我相信其中一方是无辜的,可你觉得到底是哪一方?”

“阿姨,您相信谁,我们帮您找回谁?”

钱依依痛苦地垂下头,思考了许久,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就想,看看,我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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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群楚坐在自己的宿舍内,翻看着整理的资料,下一秒,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她轻台眼皮,不是很愉快地说了句:“没人。”

门外立刻传来一句开朗清脆的声音:“没人呀,那我带着小蛋糕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林群楚沉默几秒,道:“蛋糕放门口,会给你五星好评的。”

“诶呀!”

门把手旋转抖动几下,一枚芳香扑鼻的巧克力蛋糕出现在林群楚面前,她的身上也瞬间挂上了一只猴儿。

“不生气,我那不是事发突然吗,就没给你发消息!”

“哼!”林群楚不动声色地搂住蓁祈的腰,怕她从床边滚下去,话里的语气却还是那么刻薄冷漠,“我当是谁呢,你不是死了吗?”

“诶呀阿楚,当时情况真的很紧张,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找了那张照片,你怎么知道我要那张照片呀!”

“哼!”

“来!”蓁祈将巧克力蛋糕上最大的巧克力挖下来,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那个蛋糕,蓁祈将她带到了黄金树上方的走廊那里。

“我的守护兽说,那两个人,就是从十二楼的走廊窗户那儿不见的,但是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查监控了吗?”

“查了,监控显示他们也是从十二楼不见的,但是轮船外没有监控,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你是猜他们进入了隔间,所以想通过这些甬道之间的距离,猜测或许存在的隔间,在两层之间?”

“嗯,我已经让百解去电梯那里计算时间了,如果真有隔间,那么隔间上下两层的电梯移动时间肯定更长。”

“船外窗户之间的距离可以看出来什么吗?”

“不行。”蓁祈无奈地摇摇头,“甲板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实地量的话太过危险,不现实。”

“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些口子排布太乱了,也看不出什么。”

蓁祈听后,拉着林群楚的手,从一个偏口处猫腰走进去。

进去之前,她拿泡面摧毁了面部识别系统,成功撬开那道围栏,进入内部通道。

道里也是斜坡,和她们下来的路径一样。

林群楚本以为自己会到达一个人的房间,却不曾想,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的意思,而通道的内部,则是黑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林群楚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摸到了蓁祈的衣角,这才让她有些许安全感。

“还有多久,我有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一分钟,马上了。”

直到林群楚摸到通道口的边缘,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而这里,也没有灯。

“这是哪里?”她问道。

“有一天晚上,我让百解蹲在这个走廊里,让他观察这些通道有什么规律,规律倒是没找到,倒是发现了这个口子,几个小时内,所有的通道都有人进出,只有这个口子没有,他就进去看了一眼,到了这里,我本来也想来看看的,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

蓁祈手机,打开手电筒,一张落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木牌被照亮,上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小字:“黄金树之舟”。

旁边还有一道上锁的门,蓁祈试着拧着几下,没有拧开,当她想要用泡面将门腐蚀开来时,腰间却被人狠狠一撞,紧接着一股力道朝着她的手袭来。

她用全力攥紧自己的手机,这才没让人得逞。

可当她转过头去看时,身后空空如也。

林群楚紧张地看着她,手里攥着一个破碎的衣角:“我只来得及抓住这个,还被他拿刀划破了。”

“小心!”蓁祈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一边拿着手电向周围横扫,一边缓缓朝着身后的门靠去。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她们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来源抬头,一个脑袋突然朝着蓁祈的胸腹撞来,在她将手电筒照向房顶的时候,抱着她,朝门撞去。

在林群楚的脑袋快要磕到门的时候,铁门应声而开,在她们倒地的一瞬间,重新关严。

蓁祈摩梭着墙壁站起来,四下拍打了一番,找到了顶灯开关。

林群楚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了下眼睛,适应片刻,这才四下环顾起如今身处的环境。

不同于走廊的阴湿脏乱,房间内十分整洁,仿佛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障眼法。”蓁祈如是说。

她伸手去拉那道门,得出的结果还是无法打开,她收起泡面倒也不是那么急了,既然那个人将她们放了进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让她们看到,她何不应了这个人情。

林群楚翻看着桌案上的卷宗,一目十行地向后读着。

“这里讲了一个传说,几个世纪之前,英国一个修道院里有十二个年轻的修女,她们是迷失于战乱的孤儿,被修道院的老修女抚养长大,老修女病逝后,将自己的财宝留给她们。她们走出修道院,用这笔钱实现梦想,做着造福社会的善事,可当时的社会不允许女性彰显出过多的能力,歹徒盯上了她们,想要夺宝。”

“其中一个修女是个叛徒,她不仅将财宝的事情抖落了出去,还让她们被人追杀,姐妹们奄奄一息时,这个叛变的修女知错,散尽家财买下一艘船,带着她们出逃,在快要饿死时,他们发现了传说中的黄金果树。这就是十二个公主的黄金果树熟。”

第177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六) 藏在暗处的……

“黄金果树等不到公主, 而女孩儿们让它想起了那十二个公主,它想保护她们,但此时的黄金树已不再温和, 所以它提出她可以保护她们,但是,必须要杀死心怀邪恶的人,它才愿意永远庇护。”

“那个告密的修女被杀了?”蓁祈道。

“嗯,之后十二个修女带着这艘船启航, 庇护着受难的人们, 将作恶者赶尽杀绝, 并永远保护着这个秘密。之后,黄金树号轮船日日航行在大海中, 为需要的人提供庇护。”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蓁祈挑眉。

林群楚从一旁拿出另一份笔记, 看了眼,道:“事情是真的, 但似乎, 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

“老修女留下的根本不是财宝, 是潘多拉的魔盒,它里面藏着的,是可以摧毁世界的权力与计谋。十一个修女早就厌倦了修道院枯燥的日子,也恨极了制造战争的人,所以她们带着毁灭的火种逃出修道院,并不停散播绝望,直到第十二个修女出现,她制止了这一切,并用船将她们带到黄金树前, 希望可以洗脱她们的罪名,让她们得到上帝的原谅。”

“然后被杀了?”蓁祈道。

“嗯,她们痴迷于黄金树的伟大能力,决定将树禁锢在轮船上,为己所用,之后,用这艘船散播恐怖,妖言惑众,敛收不义之财。”

“这也不对,这棵树,又没有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我上去看过,只有几间仓库和办公室。”

“有时候树是一种隐喻,它代表着操作者背后的野心,将他的横征暴敛美化为一种替天行道,就像一种邪教,利用着人内心最脆弱的事物,攻其软处,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更倾向于哪种?”林群楚问道。

“第二种。”蓁祈撇撇嘴,眼神愤愤地看着眼前的办公室,“毕竟,副本里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群楚笑了笑,又从旁边翻出一张报纸,上面写着矿场坍塌的新闻,时间和钱依依认识到的截然不同,却和蓁祈查到的一模一样。

里面提到了矿场坍塌时,做出错误决策,使得二十几名工人丧命的员工,好巧不巧,他也姓钱。

“这个人和钱依依有关吗?”林群楚将照片拿给蓁祈看。

蓁祈又将该人物的名字发给钱依依,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有关系,但是幕后推手一定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想方设法让他们有了关系。”

那个人名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狠狠画了个叉,力透纸背,洇到了下面的好几张纸上,可见画图之人对他的恨意有多深。

“我想我们应该和放我们进来的人谈谈。”蓁祈道,“我想我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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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抱怨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怎么办啊维尔,我不识字啊,这都写了些什么啊!”

男声不仅不帮她读报,还放下了报纸,一个劲儿地埋怨她:“我就说不要到这里来,你非要搞什么探险,现在好了,困死在这里了。”

“你抱怨我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逐渐填满了逼仄的走廊。

漆黑的走廊里没有任何灯光,一道影子却凭借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度,没有踩到地上的任何一件物品。

她缓缓走到门边,蹲下来,细心地听着门里的动静,听到他们还在无休止地争吵时,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被磨没。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两个二傻子嗤之以鼻,随后掏出兜里的遥控器,摁开了门。

门朝里缓缓打开,在屋里的光线照出一个扇形的图案时。

女人感觉自己被一个什么东西撞到,狼狈地扑进了房间,就和,蓁祈和林群楚进来的姿势一模一样。

蓁祈抢先一步跑到门口关上门。

与此同时,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拐角的阴影出走出来,扑闪着翅膀悬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是傻子,结果连你们当中的第三个人都没察觉到。”

蓁祈看着眼前熟悉的亚裔面孔,心里的底又多了几分。

她将一张照片放在女人的面前,肯定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钱依依的是第一个女儿,林莉吧。”

林莉找了把椅子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是我,厉害啊,都查到这一步了,说说吧,还差到了些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蓁祈搬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凑近她询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林莉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她右手横划,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别没事找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对你们都好!”

“反了吧姐妹!”蓁祈不上她的道,快速地反驳她的话,“这话应该是在我们被锁进屋子的时候说的,现在不应该说这个。”

“那应该说什么?”

“恭喜你们查到了这里,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林莉看着蓁祈的眼睛,打量了她片刻,将身体重新靠回靠背,笑出了声:“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的确,我就是要让你们进入这个屋子,看到里面的一切,然后把他曝光出去。”

“曝光什么?你们都没死、还是你哥哥姐姐们想杀了你妈,你却在这里碰运气。”

林莉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在这里是被迫的好吗,你知道我能活着上这艘船就已经付出了什么代价了吗!我妈身边全是特务,还有监控摄像头,我路透就被秒好吗?”

“是吗,那是你太菜了!”蓁祈挑衅地摊开手,“我都不知道去你妈妈的房间几回了,都没任何事。”

“切,傻子,你要是凶手,她们巴不得让你走绿色通道,我不一样好吗?”

在两人唇枪舌剑正焦灼之际,一旁突然传来两声咳嗽。

蓁祈后背一紧,立刻回归正题:“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消失?”

“当时我要被我妈收养的时候,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我以为他们是来接我过好日子的,也心疼他们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后,找了这么多年,后来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而是他们嫌弃我是个女孩儿,给我撂了,要不是福利院的人发现了我,我早死在垃圾堆里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找你?”蓁祈问道。

“有个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带走我,好让我不被收养,回到家的那几年,他们拿我当奴隶使唤,不过苍天有眼,他们的耀祖被窝里偷摸玩儿火柴,给家烧了,一家三口全死了,那简直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给钱的人知道吗?”

“当时不知道,到妈妈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是个小孩儿,我是第十一个,他们对我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他们可会装了,私下孤立我,说我坏话是常有的事,却对妈妈很关心,我怕她伤心,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直到尔立死的那天,妈妈特别难过,我想去后山采些花来哄她开心,却意外听到了赫舍利和罗温聊天的声音。”

“说尔立的事?”蓁祈道。

“不止!”林莉嗤笑一声,继续道,“尔立根本就没死,刘多多是她们买来的一个妓女,就是来给妈妈上眼药的,然后促成尔立的死亡。我当时没有证据,加上妈妈当时很伤心,我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她让她难过,所以一直在偷偷调查,调查的时候,我才发现,给我亲生母亲寄钱的那个人,是妈妈的闺蜜,那个矿场的老板。”

“她阻止了你的妈妈收养你!”

“对啊,这样她就可以去收养卢比,然后再拗不过卢比想念家的请求,去往国外,在糖衣炮弹下,收养了他们十个。”

“她的目的呢?”蓁祈道。

“矿场造成的经济影响都被压了下来,可那几双仇恨的眼睛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抹去的,加上她还因为矿场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她需要一个仇恨转嫁体,这个人不仅要帮她养孩子,还要帮她换债务,还要成为那些小孩子仇恨的对象,这样,她就可以美美抽身,而这些,我的妈妈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去调查,去怀疑她的闺蜜。”

“那那是一个人呢,他们叶查不到吗?”蓁祈困惑地说道。

“他们才不管,真相对他们而言是获得利益途中的绊脚石,你要知道豺狼虎豹的后代,不可能是温润的小绵羊,你猜,当年矿场到底是怎么坍塌的?”

“不是领导者的错误决定?”

“当然不是,是一场盛大的狗咬狗!当时快到圣诞节了,这帮人需要钱去过圣诞,但是因为他们平时就经常倒卖矿内的资源,那个女人和她丈夫干脆没给他们发工资,还逃到国外度假去了,你要知道,这一年里,这帮人日均工作时间超过了十三个小时,这下可不被惹毛了,就想投运一大批矿石出去卖,这样就可以过一个好的圣诞,可惜,人太贪婪,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两群人,一群人太贪婪,一对人太抠门。

第178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七) 扮猪吃老虎……

造成的悲剧, 却让一个无辜的人承担。

蓁祈越想越觉得可憎,怪不得这群人不去揪当年的真相,反而要揪着钱依依不放过。

他们根本不是不了解, 而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不愿意承担。

“之后呢,刘多多再次找上门,当时我掌握的证据链不够完备,但却也感受到了些什么, 想要阻止, 却为时过晚, 他们一个个假死,还想把我杀了, 好在我躲过去了。只剩下罗温一个人,就等今天将妈妈弄在这艘船上, 侵占她名下的所有财产!”

“所以,刘多多的第二个目的, 是让你们彼此分开, 从而好伪装死亡的现状!”

“不错, 刘多多这个人物非常关键,可以说任务的三个转折点都需要她来完成,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步,瓮中捉鳖,我还是差了一步没阻止成功,还差点暴露我自己,不得已,只能上船,阻止妈妈被杀, 然后等船靠岸时,那里有我提前布置好的警方,会拿着我调查完善的证据,将她们一网捕获。”

“恐怕没那么简单!”蓁祈皱起眉头道,“这个船上死了这么多人,那十一个人难辞其咎,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这些知道内幕的人平安到岸吗,更何况,他们已经骗走了我们的钱,我们没有用处了,还会让我的活着吗!你的部署,恐怕要落空了!”

“什么!”林莉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不可能,他们没那么疯狂,杀人!怎么会,一船的人呢,他们顶多弃船逃跑!”

“哼!”蓁祈轻笑一声,“你说放十几个人回去,暴露他们的行踪,引得国际刑警追查,从此变成亡命徒安全。还是将沉船包装成一个意外,无后顾之忧地享受我们的钱财安全?”

“什么意思?”林莉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地喃喃道。

“林莉。”蓁祈扶住她的肩膀,尽可能地安抚着她的心情,“我知道这件事一时间很难接受,可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要让结局可以圆满完成对吗?我们抓住他们,然后,将他们亲手递交给你放在岸边的警察,嗯?”

林莉深吸一口气,她迟疑地将目光在蓁祈和林群楚之间反复游转,最后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林群楚拿出罗温的死亡证明照片放在她的面前:“她想要杀死你的母亲,很不幸,我们只救出了你的母亲,她为了直接置你母亲于死地,根本没留后手,她都没想让自己活着,我们也就没来得及救出她。”

林莉呆呆地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迷茫地沉思:“她们只是想要钱而已,怎么会这么疯狂,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蓁祈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她的情绪:“林莉,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们之间一定有更深的联系,绝不是杀人夺财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那么最后船一沉,我们都会死,她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见到你母亲呢,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林莉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和她们站在一起:“我该怎么做?”

“你母亲和哥哥姐姐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蓁祈道,“我需要你出面,和我们一起去向你的母亲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可我一出现就会被发现的。”林莉为难地说着。

蓁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林群楚,只见她已经戴好了医用口罩,从仓库里拿出一套白大褂:“我需要一个助手,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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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头朝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

一旁的安保瞥了女人一眼,从口袋拿出一直钢笔转在指尖——他已经遵从上头的指示,盯着这个女人四个小时了。

换班的人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他感觉非常无聊,却又不敢看手机,只能用转笔打发时间。

女人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在他看不到的厚重刘海之下,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地面,看着窗户缝隙里洒下来的月光,眼神逐渐变得清晰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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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剩几张牌?”毒蚁冲着身旁的傻大个问道。

他的视线从蓝祐偲裸露在外的胳膊腿儿上扫过,又盯着他清澈无比的憨傻眼神,心里是越来越美。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遇事冲动,单纯好骗——这是他在诈骗园区时,最喜欢的猪头。

蓝祐偲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牌,道:“两张!”

见他如实地回答着自己的问题,仿佛没有任何戒备。

毒蚁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牌,思考了一下,道:“我的牌可都是废牌呦,一张洗澡牌、一张整容牌。”

蓝祐偲傻呵呵地捧着他的话:“整容牌好呀,可以换脸欸,这是好牌!”

“哪里好了,只能拉个双眼皮儿,垫个鼻子,要想换脸,那可得好几十张整容牌喽!”

他的眼神不住地瞥着蓝祐偲手里的牌,本意是想诱导他说出自己牌面的信息,不料却激发了他本人对于牌面的浓厚兴趣。

他一个劲儿地往毒蚁那边凑,扬手就急不可耐地想将牌拿到手里观摩,却因为是个体育生,每天举铁,手劲儿太大,一不小心给毒蚁的胳膊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系统发出红色的警告,毒蚁呲牙咧嘴地获得了一次抽牌权力。

他无语地看着蓝祐偲一眼,想着虽然无法知道他的牌,却好歹也有另一个好处。

可不等他伸手抽牌,蓝祐偲愧疚地甩着两条宽面眼泪,一把将毒蚁骨折成渣渣的左手攥在手里,神经大条地忽视了他红成猪肝色的脸,将他的手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胸口上扇。

“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毒蚁碎成粉笔末的胳膊被当跳绳儿一样甩着,差点将骨灰均匀地洒在肌肉的缝隙里,痛的险些直接归西.

在两眼一黑与世长辞的最后一秒,他听见了系统的有一次警告,吐出了两升的黑血。

【持牌者蓝祐偲胸口处粉碎性骨折,下巴粉碎性骨折,肩膀粉碎性骨折,获得三次补偿抽卡机会!】

毒蚁弱弱地用自己失去基本功能的左手扬起白旗——什、什么?

那个蠢猪还能抽卡抽三次!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蓝祐偲抽了三张卡,然后再次歉疚地看向自己,瞪大那蠢得发笑的眼睛,用他那指甲盖大小地脑仁儿思考。

他直觉不妙。

只听他怯怯张嘴:“我赔你一张功能卡,我直接用好不好,大叔你原谅我!”

毒蚁本能想要拒绝,他伸出一只手,用丢在姥姥家还没有赶回来的沙哑嗓音喝止:“不不”

可好巧不巧,他伸出去的手刚好碰到蓝祐偲手里的卡牌,一张卡游鱼似的、灵活地攥紧屏幕,不受任何控制地,在蓝祐偲的道歉承诺中,带有目标性的,径直作用在了海蛇的头顶。

【功能牌:四体不勤。使用者的四肢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会变成橡皮泥,她无法驯服自己的四肢。】

毒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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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

她手中的卡子停留在脚上的镣铐中,在马上就要撬开锁的时候,突然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咚——”

胳膊和卡子同时甩向椅背。

她佝偻着头,听着安保一点点走到她的身侧,捡起地上的卡子,怒不可遏地拿出了自己的对讲机。

她神情呆滞地目视地板砖,死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手变成了两扯宽面,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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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倒在墙壁上,突然呼吸急促,双颊以无法遏制的速度变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她抬起手突然撩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随后含羞带怯地挑起自己的眼帘,用一种不可名状的旖旎眼神,看向了对面林莉粉红色的嘴唇。

“好想亲——”这是她心里现在唯一的念头。

在这一刻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个人,可以如此地令自己欢喜,仿佛一朵硕大的玫瑰,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自己心烦意乱,抓心挠肝,心窝里冒泡。

“林莉~~~”她跪坐起身,将双臂缓缓地搭在她的肩上,唇瓣轻轻嘟起,朝着视野里粉红色的诱惑缓缓迈进。

在一旁看不见的角落里,某只绝望的貔貅正死死拉着某人的衣服,满脸被抛夫弃子的苦大仇深,恨不得使用洪荒之力将她摁在墙上,质问她:“你的心里到底想着谁,你这个无情无义、背信弃义、亲了就跑、出轨成性、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要亲啊喂!”他愤愤地在心里呼喊,仰头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一旁的林群楚身上。

却不料她正开心地举着手机,满脸吃瓜地将镜头对准黑暗楼道里,正在罗曼蒂克的两个女人。

百解的心口突然如南极岛的冰砖一般,没理冻人。

好在林群楚虽然看热闹的心大,但也没到可以任凭蓁祈胡闹的地步。

在蓁祈快要冒犯到别人时,伸手将蓁祈从林莉身上一把撕下来。

林莉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嘴,道:“其实我对美女没有意见!”

林群楚微微一笑:“我怕她不好意思!”

蓁祈的状态变化太过突然。

第179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八) 黄金树的秘……

尽管林群楚知道是毒蚁使得坏, 但是功能牌凌驾于副本规则之上,蓁祈的泡面无法改变她现在的状态。

她只能将蓁祈放在房间里,和林莉两个人去拜访钱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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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解将一杯水叼到蓁祈的唇边, 却被蓁祈在迷糊间,一把推倒,泼洒在地板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他转身刚想将跳下床去捡杯子,下一秒, 就被人一把卷进被子里, 连着裹了好几层, 直到将自己彻底埋在被子里。

在最后的最后,她留给外界的只有一句呢喃:“美人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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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群楚端来两杯热牛奶放在两人的对面, 看着她们哭的红肿的双眼,从口袋里拿出两方手帕递到前方:“别哭坏了身体, 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钱依依用方帕抹了把脸上的泪痕, 用黏糊的鼻音说道:“所以说, 你是被那十一个孩子逼到假死的。”

“嗯。”林莉重重地点了下头, “妈,我知道你养育了他们,心里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会害死你,可是事情桩桩件件已经发生,只有控制住他们,才有可能救下这一船的人。”

钱依依叹了口气,她虽然和这些孩子都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可毕竟是有着几十年阅历的老人,对意外的接受程度比林莉还要强上三分。

她按照林莉和维尔所说的话, 仔细回想自己的前半生,突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记得,她曾经有一个很不好的前男友,这个人家暴酗酒赌博吸毒无恶不作,还参加过邪教。有一次我去街边拐角的面包店里买面包,在面包店的旁边,看到一伙儿小混混在殴打一个瘦弱的男孩,打到那个孩子满脸是血都不停手,而那些人的手腕上,都刻着一颗苹果,他们以打人杀人为乐,我害怕闺蜜误入歧途,就让她快点分手。”

“她听了吗?”林群楚道。

“听了,听了的。”钱依依急忙肯定道,“她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生气,当晚就分手了,可是没过几个月,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那天早上我在网上买的巧克力粉到了,我去找她做烘培,结果,在巷道口碰到了那个男人,他离开的方向,就是她的家。”

“他们有联系?”

“我没敢问,也不敢去戳破,但是那个男人好像发现了我,从那天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金苹果”林群楚喃喃道。

她想到了这艘船上的金苹果树,加之矿场的事情,她几乎可以确定黄金树号游轮,一定和这个组织有关系。

换句话说,这个船,就是一个传播邪教的庙堂。

受邀者的心中,都有一个穷极一生追求的执念。

她们在无意识地吸收着金苹果组织的传销内容,并心甘情愿地付出金钱和良心,只求一根死者碑前的香。

谁能想到,着帮刽子手的心里,已经供着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神。

他们的血,流淌为金,装进了教徒的口袋。

林群楚认为那个伥鬼闺蜜的话一句也不可信,她应当从未于那个人分手,两人一直在暗中保持着联系。

当矿场的事态不可扼制之时,就将矿场中的许多人引到了组织内部,并一起策划了这场耗时巨大的移花接木。

矿难员工的孩子都信奉着邪教组织内部的话,相信害他们的人是救助了他们的钱依依。

就这样,将错误的仇恨种子埋在心里,直到生根发芽。

而现在,就是他们摘取果实的时候。

这船的所有人,都是他们为罪恶准备的祭品。

只是现如今真正摧毁船只的计划还未浮出水面,幕后实施终结的操盘手有几个,都是谁都尚未可知。

十一个兄弟姐妹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鱼也需要查探。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将会让最后的凶手浮出水面。

而距离死亡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林群楚低着头,快速地摁动键盘。

在一分钟之后,她抬起头来,将林莉叫到了旁边。

“等会儿你重新回到那条走廊,我们时刻保持联系。”

“那你呢?”林莉握着她的衣角,道,“你不去抓他们吗?”

“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抓他们,而是找到他们摧毁船只的方法,我们兵分两路,你监视他们从内部突破,我去船上找线索,随时保持通讯。”

林莉思考片刻,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便点点头,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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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群楚回到房间,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从进入副本开始,她就已经不眠不休地奔波了十二个小时,这对于本就神经衰弱的她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之前当持牌者的时候没怎么持续头脑风暴过,这种大脑神经久违的紧绷感让她有些疲惫,有些提不起力气。

也就在这时,她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搭在自己的太阳穴处轻轻按摩,帮她抚平了一天的疲累,让原本混沌模糊地大脑变得清明起来,连无力的四肢也被重新灌入了力量。

她定了一个半小时的闹铃,随后将头埋在被子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嘴角开始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就好像,珍惜的人,仍在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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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蚁满脸不理解地看着一脸花痴的蓝祐偲,舌头在口腔内轮转了好几圈,差点就要扭到舌根。

他吞吞吐吐地,神情呆滞地看着屏幕,反应了好一会儿愣是发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蠢材!

刚刚用两个非常好的杀人牌换了四次抽取普通牌的机会,就是为了抽到一张按摩牌给那个小姑娘按摩!!!

他爹的!

他是穿越进了什么偶像剧小说吗!

能有幸亲临智障谈恋爱的无脑现场!

在无限流里!

看到对手不急着杀人!而是急着给小女朋友按!摩!

颠了,这个世界彻底颠了!

不过他表面上虽然很是困惑,心里却高兴的紧,毕竟对手越弱,他所能赢的几率越大。

倒时候在用这个小伙子的灵魂将自己的灵魂换出来,自己又可以吃香喝辣。

这么想着,他长舒一口气,快意地将身体塌进松软的布沙发里,朝男孩儿打了个响指。

“要不要再给你的女友送套眼保健操啊!”

“好呀!”蓝祐偲眼睛亮亮的,朝屏幕里快速甩去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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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蛇甩着两根面条手,弹着两根乳胶腿,艰难地以一种“清仓大甩卖”的气球人姿势晃出房间。

而身后,则是四五个七倒八歪的安保。

他们躺在地上,胸口都被人塞上了一颗手雷。

而手雷的拉环上捆着极细的丝线。

丝线的头,正被捆在海蛇的手腕。

她怨毒地打开门,拉开拉环。

身后是热浪翻滚的锣鼓喧天。

而她在想做出一个计划完美实施的帅气动作,想要将胳膊伸到前面时,却不幸地将其直接甩了起来,落在大腿旁边,绊倒了本就不灵敏地脚。

随后以一种脸朝地的姿势,极不体面地,被扑了一背的黑灰。

海蛇:“”

她要杀了她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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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美丽的海面上,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辉。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士看着身侧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有着超脱的微笑,看起来有些恐怖,又有些不忍。

她从树上拿下一个红包,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塞丽丝和法比奥。

她将红包拆开,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银行卡消失不见,只有一封打印出来的信函放在里面。

上面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极致思念,用尽了世界上所有关于美好的比喻和形容,如果他的姐姐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看得很感动。

但是林群楚却莫名觉得有些牙酸。

她将这份通篇酸腐的信揣进大衣口袋,略一招手,一只粉红色的小马便出现在手臂上。

她将头抵在小马的额头上,一份模糊的记忆便出现在脑海里。

她看到一个奔跑的身影从黄金树旁跳下,钻进了黄金树底的的一扇暗门中,打开了一个椭圆形的锁孔。

随后,他将一把奇形怪状的锁插进去,扭动几下,身边的草皮便“扑簌簌”地抬起,露出底部黝黑的洞口。

他从洞口灵活地一跃而下,不知在底下操作了个什么,草皮重新阖上,看不出一点缝隙。

之后男人一路七拐八拐,在很多管道上跳跃式前进,终于在走到头时,显露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那尽头的管道上,密密麻麻捆绑着的,是如稚童般高的炸弹,足足有一百多个!

林群楚倒吸一口凉气,坐在桌前,轻抿一口手中的咖啡。

这么大体量的炸弹埋在船舱底部,只要启动,必定将船身从中间劈开,船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眼下林莉的十一个兄弟姐妹已经全部被蓁祈请来的外援监视住,可到底谁才是最终摁动引爆器的人还尚未可知。

林群楚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他们的行动井然有序、分工明确。

最后由谁来接应,谁来准备逃走的船只,谁来收集银行卡,谁来摁动引爆器一定有清晰的安排,来确保这次的阴谋完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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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引爆器在谁手里,谁和拿引爆器的人一组,谁就会是最终的凶手

第180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二十九) 灵魂转换……

粉色的小马扑扇着翅膀, 在十一个人身侧贴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它。

坐在沙发上的大哥数着手中的银行卡,脸上的贪婪神色尽显, 恨不得现在就将手伸进银行的取款机上,掏出藏在卡里的钞票。

“这帮人真蠢!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死人复活,你们信吗?”

二女儿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是一沓厚重的文件, 她伸手扶稳鼻梁上的眼镜, 仔细核对着文件里的信息。

“人就是这样卑劣的生物, 只要抓住他的命脉,再给他一点甜头, 哪怕你说上帝明天会来海里冲浪他都信。”

三哥手里也有一沓资料,看样子是从赫舍利的手里分出来的, 他慢条斯理地对着信息,轻轻一笑, 并不打算参与这项讨论。

而一旁的四女儿显然活泼的多, 她细数着手中的食物, 还时不时和身侧的五弟聊着船上的客人,对他们评头论足,并大声嘲讽着他们的行为和祈愿。

“你都不知道昨天我遇到的那个大妈有多好笑,她抱着我在哭欸,真搞笑,女儿死了就死了呗,你都不知道她用了多少餐巾纸,恶心死了。”

老六老七和老八在一旁敲打着手机,看样子在进行最后的核对工作。

而老九老十的任务就轻松很多, 她们只需要再检查一遍船只就好,所以并不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老二赫舍利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快速地翻动着手里的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

老三尔立疑惑地抬起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一张纸不见了,是和十一楼三个客户的交易流水。”

“没事,找不到就不找了,反正都是要烧的。”尔立耸耸肩,安慰着,希望她可以放松一点。

但是赫舍利却态度强硬地摇头:“不行,万一丢在其他区域,被发现就不好了。”

“你们有谁见我的纸了吗?”赫舍利大声问道。

而屋里的人只是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了,好似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

赫舍利有些生气,她再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有谁见我的单子了吗?老六,昨天这个包被放在你那里了,对吧!”

“喂,你怀疑我!我根本不负责这个好吗!我整理物资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质问我吗!老七也碰了,你怎么不问她!”

“老七!”赫舍利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女孩儿。

她将手中的手机放下,白了老六一眼:“我只负责修船造船,根本没碰您那个破包,老六害我你听不出来吗?你们自己的事别牵扯到我。”

东拉西扯一通,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散。

一张纸的丢失让原本就脆弱的群体立刻分崩离析。

而始作俑者正叼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片蜷在角落,将这一切都牢牢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播放给了坐在餐厅的林群楚。

彼时,她正斜靠在窗边的长沙发上,手中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复杂的线条。

而这三个线条都指向三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是林群楚在今天,必须要做掉的三个人。

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将维尔的社会关系仔细地盘查了一边,还委托林莉偷到了黄金树组织的计划名单。

她发现维尔并不在刺杀名单里,这说明他上船只有一个身份——杀人者。

他并不具备被杀者的这层身份。

自身的逻辑线没有突破口。

林群楚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放到了黄金树组织上。

如果,他们在今天弃船卷资逃跑的话,是否说明,自己也是被炸死的。

他和塞丽丝的死亡原因一样,也不存在被他杀的可能性。

他们都是因为爆炸,被永远留在这片海域。

想清楚了这一点,林群楚便开始安心地策划起这三个人的死亡。

一个甜品师,一个售货员,还有一个游客。

三个人的身份并不相及,活动范围也不尽相同。

想要将他们一击杀死,就要将他们聚在一起,可这样的话,就太过引人注目。

林群楚想了想,将目光放在他们的社会关系上——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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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骂骂咧咧地走着,系统里背着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对象。

她将一颗手雷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再将拉环上的引线绑在另外一端。

她现在已经不能用面条似的手臂来发力了,只能祈祷最后杀人的时候,可以通过将面条手臂向两侧狂甩的模式,来让手雷产生爆炸的效果。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这不知是谁给她下的降头让她完全无法自由行动,只能苟延残喘地滑着戏谑的舞步,一路甩胳膊撂腿儿走到目的地。

眼下船上死人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安保人员被很多客人缠着无法脱身,忙到焦头烂额。

客房的走廊等公共区域很少见到制服的影子。

而船上的监控摄像也被各路能人异士破坏了百分之七八十。

况且人都要全死光了,谁还有闲心看摄像头啊!

海蛇就这样招摇过市,终于在极为艰难的半个小时后,左脚绊右脚的,使出洪荒之力,在最后一个受害者的面前扯开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她踢踏着软哒哒的双腿,捆好新的手雷往公共区域走去。

她要现在,就杀了那两个杂碎,彻底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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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蚁一觉醒来,看着对准蓁祈的监控画面里仍然鼓起来的被包,还有被子外露出的几缕金黄色的头发,心中一喜。

他接连往蓁祈的头上使用了两张功能牌,醉酒和小丑牌。

可以在麻痹她精神的同时,让她失去基本的辨别能力,跟一个小丑一样,只会做出令人发笑的愚蠢举动。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蓁祈应该会冲到公共区域四处撒泼,最后被当成精神病丢到海里。

可林群楚还是对蓁祈提供了保护,加上蓁祈病发时的场所并非公共区域。

实际场景和毒蚁的想象还是有所偏差。

不过现在也很好了,在睡梦中死去,算是便宜的死法。

毒蚁看着手中剩余的两张功能牌牌面——洗刷刷和跟踪牌。

他果断将跟踪牌的锚点放在了林群楚的身上。

眼下蓁祈已经不具有威胁,而林群楚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海蛇的状态不算太好,盲目地找她指不定得用多长的时间,而追踪牌是最好的助力。

可当他刚做好准备工作,准备美美欣赏林群楚生前最后的挣扎时,却发现她的屏幕变成了一块雪花屏,看不到人了。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蓝祐偲,立即断定是他使用某种功能牌搞的鬼。

可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怨愤的眼睛。

蓝祐偲叫嚣着:“你把我的队友弄到哪里去了!亏我那么相信你!”

毒蚁冷笑一声:“你就装吧,扮猪吃老虎是吗,老子早就不上这个当了!”

说着,他就掏出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个沙漏一样的东西——生命转换器。

只要将两个灵魂放在沙漏的上下两册,反转位置。

其中一个灵魂所在的沙子就会向另一端的空间流去,当沙子完全调换后,两人的命运就会发生翻转。

届时,毒蚁曾于系统做过的交易就会变成蓝祐偲的。

这是他耗尽所有积分,杀了几十个人换来的宝贝,也是他的最强杀招。

而对方的灵魂会心甘情愿呆在沙漏里的前提,就是表达同意。

不论问题,只要在一方拿出沙漏的时候表示同意,就等于接受了灵魂转换的规则。

但这个规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副本结束后,灵魂转换才会生效。

如果副本尚未结束,那么灵魂转换甚至都无法被启动。

所以毒蚁必须赢了以后,才可以使用灵魂转换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逐渐向目标迈去的海蛇,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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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抵达锚点标注的目的地,却没有发现维尔的踪迹。

呆在那里的,只有一个红发的男人和一个白色头发的女人,她们立在甲板上,头发被狂风吹拂地凌乱飞舞,齐齐向她投去困扰的目光。

“需要帮忙吗?”男人询问道。

海蛇困惑地向四周看了看,出声问道:“你有见到一个金发的男人吗?金发碧眼,是船上的医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想了想,齐声回答:“没看到。”

海蛇微微点头,道了声谢,随后在转身时,将一枚手雷丢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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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在她重新启动之后。

现在目标位于十一楼的一间客房。

她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两个粉色头发的女生,穿着女仆装,正在开私人聚会。

海蛇无语地比了下眼,心里咒骂了毒蚁千八百遍数,冷声道:“看到过一个金发男人吗?”

女孩儿们相视一笑,随后夸张地摇了摇头:“没有欸,需要美少女帮你找找人吗?”

“不用了。”海蛇淡淡道。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裹挟着滚烫的空气,呼啸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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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第三次发生变化。

海蛇什么也没问,只是往房间里扔了好几颗手雷,报复性的,将那一条走廊全部炸碎,随后沉默地坐在窗户边上,看着身下人来人往,将恐惧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听着一旁的黑球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沉寂的目光闪烁着几分雀跃的光芒。

她知道对手一直以来追寻的秘密,一个,关于白眼狼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