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 打起来了……(1 / 2)

凤清歌为了铲除掉这股已经修出人形且实力强悍的气息, 独自撕裂空间前往魔族,他成功斩杀了对方, 却也让自己再次受创,实力倒退大不如前,他本想彻底把股魔气铲除掉,但那方世界的魔族、魔修都以魔气为生,和修士以灵气为主一样,他若是将魔气全部焚烧掉, 那么这方世界的修士便会全全陨落。

凤凰守护的是三千世界,不是单一世界,所以他不能将这方世界毁掉。

加上他已到了强弩之末, 也没有办法一次斩杀掉这方世界的所有魔族。

而遗留下来的那些魔族因为摄取灭世神的气息, 整体实力已经远超修真界。

界膜存在至今数亿年, 保护着各个世界,让三千世界互不侵扰,相安无事,凤清歌没有料到魔族首领蚕食灭世神的气息后,竟掌握了击穿界膜的方法,他没有预料到便转身离开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离开了这方世界,回到梧桐山后,他便‘陨落’了。

这是他第一次涅槃。

第二次涅槃,则是为了送九天的神魂进入轮回。

这次涅槃后他千年方出,因为神魂不全,导致他实力大不如前,要是以前的凤凰,哪怕涅槃, 他也不可能两百多年实力才达合体。

八十年前,昆仑山突然崩塌,剑来像是受到了召唤,突然挣脱封印,震踏昆仑山飞了出来,凤族大乱,想派人前去将其带回,可剑来离开昆仑山后,竟是不知所踪。

剑来并非普通神器,它不是炼器师打造出来的,可它从何而来,亦无人知晓,但能召唤它的,只有其主——凤清歌。

它被封印六万多年,这期间凤清歌没再召唤过它,如今突然将它召唤出来,想来是遭受危机,或者是记忆突然觉醒。

凤族想将凤清歌带回来,但不幸的是,他们没有九天和凤清歌那种可以穿梭三界,甚至穿越界膜的神通,而唯一高阶阵法师当年又被鹏耀挟持离开不知所踪,低阶阵法师想要构建大型的、能跨界传送的传送阵,少则需要五十年,多则需要上百年。

这便是为什么火灵儿离开修真界回返神界,之后为什么需要两百多年方回来寻找闲清林的缘故——是因为跨界传送的大型传送阵布置不易,当初那场大战,各族修士能‘瞬间’抵达战场,那是因为彼时神界大能济济,高阶术师层出不穷,几十个大能联手,想布置大型传送阵自是不需花费太久的时间。

可是那场大战,大能冲在最前线,他们平日是人人敬仰的术师、前辈,而在战场上,他们则是悍不畏死的战士。

因此无数高阶术师相继陨落,大战过后,各界顶尖之力损失惨重,不止修真界,就是神界都出现了断层的现象——高阶术师凋零,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阶术师遍地走,低阶术师不如狗的盛况。

因此直到今日,火灵儿才寻得过来。

当年在秘境中,蚺云在曾说许一凡的魂魄不对劲,他的魂魄似乎裂成了无数块,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势的粘合在一起,很是奇怪,他看不透。

彼时闲清林尚且不知,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九天前世曾魂飞魄散,哪怕入了轮回,哪怕他用尽所有办法,甚至为此涅槃,九天的魂魄也依旧没能完全融合。

而为什么楼亮说他们不在五行之中,原来竟是如此。

当初他看见凤清歌走遍四海八荒,从不停留,鲜少歇息,哪怕身负重伤,他也依旧在走,闲清林看得心中酸楚,如今记忆回归,哪怕知道九天已经成功转世,他已经找到了他,闲清林还是觉痛苦不已,一切好似如昨日,那股惶恐、悲痛、彷徨、孤寂,依旧挥之不去。

……

屋里的灯已经灭了,窗外月光不甚明亮,屋里显得有些黑,只有靠近窗台那片地儿亮堂些许,迷迷糊糊间,许一凡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很轻,很轻,仿佛是怕惊扰他,那力道就像羽毛在轻抚着一样,有些痒,那些低泣在空荡安静的屋里,也显得尤为明显。

许一凡好不容易才睡着,本来还很困,可听见这声音,立马就清醒了。

“谁?”

他一把扣住对方来不及撤回的手腕,恶狠狠道:“谁敢色眯眯的摸我,他奶奶个腿腿的,看我收不收拾你!”他一挥手,不远处桌上的油灯亮了起来。

闲清林整个露在灯光下,疲惫不堪!

“啊!老婆,怎么是你。”

闲清林眼睛还红着,他刚恢复记忆,也许还没能从那股悲伤中回过神来,又或许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又或者是实在想念那个早已逝去的爱人,他嗓音微微有些发抖,竟呢喃着出声:“九天……”

真是离谱到家了!

许一凡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眼神灰暗一片,又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成了冰,脸上神色徒然冷了:“你在叫谁?你他妈的看清楚我是谁,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闲清林泪如雨下,不管不顾去抱他,哽咽着,不成字句:“九天,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许一凡脸色越来越白,剧烈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看清楚点我是谁,快放开我。”

“你是九天,不,你不是九天。”闲清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后退:“你这死肥猪是谁?九天呢?你还我九天……”

他红着双眼,毫无理智的一把跨坐在许一凡肚子上,然后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股窒息感让许一凡急得尿都要飙出来了,腿一蹬,突然醒了过来,屋里黑漆漆的,床边还有一黑影。

“!!!”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下腹紧了。

“淦,又他妈的是谁?”

“你做噩梦了?”闲清林点了油灯,重新走了过来,拿了张帕子给他轻轻擦着额上冷汗。

许一凡愣愣的看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感觉脖子竟是有点隐隐作痛。

原来方才都是梦,可和梦中一样,他老婆眼眶通红,应该是刚哭过。

为什么要哭?

他问:“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秘境里修炼?”

“提前出来了。”闲清林声音很温柔,暖黄的油灯刚好照在他的侧脸上,给他深邃又出众的五官渡上一层柔和的阴影,凌厉的凤眸尾带着淡淡的桃色。

许一凡都被晃了一下眼,莫宁感觉有点紧张,搓了好一会膝盖:“那你怎么不上床来睡?”

他扭头看了眼,床很大,不过默默睡觉不安分,躺下的时候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像个木乃伊,一板一眼的,睡着了就放飞了,现在胖嘟嘟的小身体横在床中央,双手双脚大开着,大概是中午玩累了,还轻轻打着呼。

许一凡看得十分嫌弃,说:“你是不是没地方睡,我把他扔秘境里去。”

闲清林摇了摇头,轻轻拉住他的手:“不用,让他睡吧,我不困,就是想着你今天晚上好像没怎么吃饭,怕你饿了就出来给你熬了点粥,回房看见你睡得不踏实,蹙着眉,正想叫你起来,没想到你先自己醒了。”

许一凡肚子确实是有点饿,可现在他哪里有心思吃饭。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不问他心里总不是滋味,可又很害怕去问,前世的闲清林是整个天界的神,尊贵,高傲,能让他钦心之人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怕问了,闲清林会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于是他自欺欺人。

就算闲清林真的是凤清歌又怎么样?

新欢旧爱,新欢排前头,所以他还有时间,他能让闲清林喜欢他,再喜欢他,再喜欢他,每天都多喜欢他一点点,然后他就能战胜那个九天了!

死鬼还能争得过活人吗?

况且,他们都已经有孩子了。

这么想,许一凡又不觉郁闷了,目光晶亮的看着闲清林,他模样和九天并不一样,甚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可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眸里却都是自信和睥睨,看向他时没有半点高傲,眼里满满的都是纯粹的真诚。

明明不像,却又那么的相似!

两世人,看他时流露出来的感情,却都那么相似。

闲清林不吭声,眨着还泛湿的眼睛看他,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初春刚发的柳絮一样脆弱又漂亮,他突然整个人埋入许一凡怀里。

许一凡身子紧绷起来,不过很快又舒坦下去,与他脸贴着脸,气息交融:“怎么了?”

“……没有。”闲清林再次搂紧他,比以往所有拥抱时都要抱得更紧,声音也哽咽了:“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一凡,给我抱抱你。”

许一凡便不再问了,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时不时的像闲清林以往安慰他那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他什么都不懂!哪怕轮回了,依旧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他,护他,珍惜他,闲清林越想越觉愧疚,他端了粥来,吹了吹,微微温了才递过去。

“要喝吗?我放了肉!”

“……要!!”

许一凡喝了满满一碗,刚放下,闲清林便靠了过来,挠了下他的脸,仰头亲吻他,一手从善如流的朝他衣襟里探去,而看向他的眸色,是渴望的,隐忍的,黑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一凡老脸一红,同他对视上时仿佛迷了心智,他心口突突直跳——就是这副模样,这样一双含水柔情的,让人心酥荡漾的眼睛,带着渴求模样,他最受不了。

他无法抵抗闲清林这个样子,也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就像夜里萤虫,炎夏的凉风,又像专门勾人心魄的妖精,惹人追逐沦陷。

许一凡周身一阵火烧,起了些不合时宜的反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闲清林仰起头来,不言而喻的看他。

涌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他低下头和他接吻,又默不作声把默默丢进小秘境。

两人饥渴的拥吻,皆是气喘吁吁,但谁都不愿停下来,闲清林吻他微凉的双唇,虔诚又热烈,然后又往上,将吻落于他眉间,吻过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脖颈,他动作很轻很轻,最后将头枕在他肩膀上,呼吸炽热又急促。

许一凡能感觉到闲清林搂他搂得很紧,很用力,他喜欢闲清林这样,也享受他对自己的渴求,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闹了多久许一凡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情到深处时,闲清林两手搭在他肩膀上,突然环住他的脖颈,扬起身来同他交颈,然后说……

“我爱你,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努力的多爱你一点,一凡,你是我追了一辈子的梦想,我现在就想要你,你别离开我……求求你!”

求求你!

到了最后,他再度泣不成声。

九天离开的那六万年,对他来说就像地狱一样,他无数次的寻常找,可大多都无功而返。

九天不知道……

闲清林想,许一凡不会知道,九天也不会知道,在他的人生中,他从未为一个人做过森*晚*整*理准备,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可若是一旦爱上,再度失去的话,他就会有一种干脆和他共赴黄泉的想法。

但是他苟延残喘,他盼着这一天,足足六万年了。

真的太久了。

所以哪怕清晰的知道他终于等来了那个人,如今他们正水乳交融,共赴巫山,却还是让他有种噩梦还很长的痛苦。

若是许一凡再消失在这世间……

只要再想到他冰冷冷的倒在自己怀里,差点无□□回转生终不相见,他就好怕。

“……一凡。”

他轻轻喊了一声。

屋内寂静,无人应答,油灯不知何时已燃尽,一片昏暗中,他缓缓将许一凡的手牵到自己腰上,然后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再次呼唤出那个每每想起就觉得心间涩得发苦的名字:“……九天,一凡,别再离开我!”

……

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上三竿,许一凡感觉腿有些发软,上茅房的时候兄弟也有点痛,,麻麻辣辣的,像被人夹在滚烫的热锅里刷了一遍。

他捂着裤/裆小碎步跑回屋看,才发现祖传大宝贝脱了一点皮。

许一凡本还担心闲清林知道自己的身世,会对他有所疏离,心中惶恐又不安,想开口问问他,还在想九天吗?还爱着他吗?但每次话到喉咙边,仅仅所剩的那点尊严又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和个死人较真,特别没劲,也没意思。

可是他心里却又时常惦记着这么点破事,想多了有时候甚至会烦躁起来,那种感觉太过复杂,各种东西充斥着他的脑袋,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排解,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有时候他会想,没事儿,闲清林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感情是日积月累,而那个九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当初那些感情,随着时间的消磨,怕是什么都不剩了。

他这么想,就高兴。

可有时候进入秘境,看见陈天赫暂居的玉佩,他会想起还在中天域的林繁星,在院子里看见地上的爬虫,他会想到蚺云在,有时候甚至还会想起单遥那个可怜的姑娘。

一个等了三千年。

一个等了三万多年。

一个等了近千年。

他们之中,没有谁的感情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的。

闲清林和九天认识多久了呢?

他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呢?

那时候闲清林是不是也拿那种宠溺的、爱慕的只投向他的眼神看过九天?他们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拥吻?

会不会彼此气息交缠?

闲清林如今对他做的,是不是也曾这么对九天做过?

他总是忍不住会多想,然后再疲惫的打断自己的思绪,又安慰自己对方已经是个死鬼了,没必要较劲,可有时候又忍不住,整个人又妒忌又不堪,但又清晰无比的知道这是他无法更改的事,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他无能为力。

可是不甘啊!

他又再次变得烦躁,斯斯难得说了句人话,说爱中总是夹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而占有欲会让人变得极端,变得不再像自己,这种感觉旁观者清,自己却无法疏解,甚至越陷越深,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情所困’。

许一凡暗暗觉得斯斯长大了,说的话都深奥了,能听了,也有那么点道理,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变化是正常的。

虽然还是会有所忐忑,怕闲清林离开他,可和预料相反,此后一段时间闲清林对他格外上心,几乎不许许一凡离开他的视线,甚至总要看他,许一凡每次夜里醒来,都会发现他坐在自己旁边,目光痛苦又眷恋的看着他,许一凡问他怎么了,他每次都摇头说没有,然后躺下,缩进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似乎怕他离去。

许一凡见他黏着自己,还挺高兴,美滋滋的,可美中不足的是,凤清濯会经常来他们轩竹院,火灵儿偶尔也会来。

其实在见到火灵儿的第一眼时,许一凡厌恶她身上的气息,但其实并不单单只是厌恶她的气息,说不上由来,他看见火灵儿时,一股暴虐油然而生,它像燎原的大火,又像沸腾滚烫的火焰,雨水浇不灭,他怎么都无法将其平息,他总是想发火,甚至还想……杀了她。

凤清濯身上的气息也让他厌恶,但没到那种想杀了对方的地步,唯独火灵儿。

因此相较于火灵儿,他看凤清濯更为顺眼。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因为凤清濯,和闲清林大吵一架。

那是两人第一次争吵。

许一凡备受煎熬。

……

凤清濯时常会来找他们。他和凤清濯不熟,对方自不是来寻他,先前闲清林没记起人,对凤清濯还有几分冷淡,可如今记忆恢复,他对凤清濯亲昵许多。

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认识几十万年之久,感情自是深厚。

这天两人又坐院里闲聊,许一凡虎视眈眈的守在一边,他一边研究炼器之道,一边盯着两人。

眼看桌上茶水已尽,闲清林站起身:“我再去添些来。”

许一凡却突然扑过去抱住茶壶:“还添什么添,他现在都要走了。”

凤清濯压根就没说过要走,闲清林戳了下许一凡的额头:“你别闹。”

许一凡还没说话,凤清濯先笑了,似乎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温文尔雅,神色温柔,他站了起来,望着天色,说:“时辰不早了,我也确实该走了,不必添茶。”

闲清林叹了一声,哪里不知道他这是给许一凡台阶下,便也笑了:“见谅了,一凡他偶尔会闹些小脾气,如今可能是和你还不相熟,所以才这般,等以后你们熟了,一定能聊得来。”

“屁咧!”许一凡不太高兴的说。

“……”

闲清林大概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喜凤族。

龙、凤两族不对付许久,金龙回到龙族后,多次来梧桐山寻他,凤族人不喜龙族,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大战那百余年,九天也没少和凤族人吵,日积月累下来,那股厌恶应该已经深入神魂,导致他哪怕转世,可是凤族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依旧能让他厌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