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第211章
◎你犯什么事了？◎
两人没能解决所有小蛋糕,剩下几块被萧妧妧带回小卖部，落入孟甜甜和柳如烟的肚子。
柳如烟爱得不行，嚷嚷着明天还要吃，以后每天都要吃。
萧妧妧：“我看你长得像小蛋糕。”
柳如烟咧嘴笑：“像小蛋糕多好啊,香香甜甜,我喜欢。”
她掏了掏袖子,取出一细长匣子递过去。
“喏,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日，你闻闻,上面还有香味呢。”
萧妧妧打开匣子放在鼻下轻嗅，果然有香火的味道。
“谢啦。”她高高兴兴收下东西。
蛋糕给她们留下,萧妧妧回房间休息。
十月一号，清晨8点,闹钟叮铃铃响。
萧妧妧先确认每天行程，防止冲突耽误事,然后麻利洗漱,打开院门做生意。
前面的小卖部同样要打扫,这两天没顾上,货架缺了不少东西。
进入秋天后,烤肠再度成为游客的心头好，迅速成为小卖部的销量冠军，每隔几个小时就得补一袋子上去翻烤。
萧妧妧一边陈列商品，一边盘点商品库存,及时补货。
将近十点，她勉强把小卖部收拾得像正常营业的样子。
此时,阳光也透*过绿荫洒下,光斑浮动跳跃,没有了夏日的灼热。
萧妧妧深吸气，秋日的凉爽气息扑进鼻腔，桂香若有似无。
书报亭卖花的爷爷不卖荷花了，改卖五颜六色的菊科花卉，萧妧妧想到焕然一新的店铺，索性包圆了两个水桶所有的花。
小卖部的柜台、展示柜、餐桌、窗台各放一捧，古董铺的柜子、架子、桌子也各摆一捧。
正好花瓶不够用，前些天和苏娇娇一起买回来的瓷瓶派上用场，插上鲜花后整个瓶子好像活过来似的。
“到底是死物，用起来才像个样子。”
它们板正的放在那里时，萧妧妧没觉得哪里不同，有了鲜花才有一些色彩。
“萧老板，今天来还古董，您得帮忙签字。”
才说到古董，借给剧组拍摄的几样宝贝如约送还。
“其实昨天晚上就该送来的，季导说太晚了不安全，我们便一大早过来，没耽误您事吧？”
随古董一起来的还有汪导和剧组的财务，两人坐着押送车辆一起，把古董交接清楚。
“不耽误，协议在哪呢？我签字。”
核对赔偿协议附带的清单，再核对送来的古董清单，最后仔细检查一下她的宝贝们，确认万无一失，爽快签名。
送走他们一行人，小院静了下来，萧妧妧望着满桌的东西，不自觉泛起笑容。
几个月前她还绞尽脑汁为投资电影找突破口，如今倒好，电影正式开拍，她的古董包括她自己都在里面混到了不少镜头。
现在，古董安全送回来，虽然电影还在摄制中，但对萧妧妧而言，整件事已经进行到全新的阶段。
她可以安心等着收钱了。
收两份钱。
一份是电影的投资回报，一份是电影大爆后手里古董的溢价。
哦，还有一份，是它们的衍生权益！
一次投资赚三次钱，萧妧妧捂着脸，不敢想这种好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妧妧，妧妧？发什么呆呢，今天不是卖彩宝吗？怎么还没人上门啊？”孟甜甜满脸不解，这和她想象的踏破门槛完全不一样。
萧妧妧回神，并不见失望情绪：“正常，不破斋的彩宝一向卖不过翡翠玉石。”
黄金周前两天的上午只卖彩宝，中间两天卖和田玉碧玉，最后两天卖翡翠，上午做完生意，下午整理店铺，晚上参加拍卖。
不长不短的假期她安排得满当当。
有翡翠托底，彩宝卖不动对她而言没什么损失。
是这样的，国人确实更偏爱翡翠，或者说多数人更愿意购买翡翠。
时间来到十一点，萧妧妧以为上午不会有客人来看古董或者买彩宝的时候，不破斋终于迎来了黄金周第一波客流。
有人慕名前来买古董。
萧妧妧嘿了一声，这倒是稀奇，不破斋已经好久没卖出去古董了。
她热情招呼客人，抽空把匕首塞给孟甜甜，托她转交爱丽丝。
卖出一尊鎏金佛像，进账300万，然后生意突然好起来，接连来了七八个客人要看彩宝。
蓝宝石帕拉伊巴海螺珠这种大克拉的稍贵，小克拉的碧玺、沙弗莱、南红玛瑙等，一下子出去十几串。
拳头大小的绿松石以为没那么快出手，结果萧妧妧准备闭店吃午饭的时候，最后一位进店的客人点名买它。
尤其萧妧妧得知客人早在视频里对它一见钟情时，只能感慨缘份。
“支付宝到账83万元……”
手机传来消息提醒，萧妧妧恰好送走客人，关上院门。
孟甜甜招手催她过去吃饭：“今天客人挺多的。”
萧妧妧点头：“比不上之前卖翡翠的营收，不过也不少了。”
这半天下来，大小几件东西一共卖出去633万，拿去拍卖行又能买一件瓷器回来。
刚好她看中了大维德的一件彩瓷罗汉。
萧妧妧喜滋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大鸡腿放进碗里，又夹起一块放旁边的空碗。
“爱丽丝呢？刚才我都看到她进来了，怎么不来吃饭？”萧妧妧含糊不清地问。
孟甜甜努努嘴，示意小卖部方向，“这孩子迷上动画片了，和烟烟抢着用平板。”
萧妧妧笑，想说又多了个网瘾少女，没等开口，爱丽丝抱着平板噔噔噔跑出来。
“姐姐，你看。”
爱丽丝把平板往两人中间一放，眨巴翠绿眼睛期待地望着她们。
萧妧妧茫然垂眸扫一眼画面：“看啥？”
孟甜甜：“这不是在打架吗？”
爱丽丝大声说：“不是打架，他们在驯龙！”
萧妧妧刚想说驯龙咋了，突然想起来爱丽丝那里也有一只龙。
她狐疑看向爱丽丝，爱丽丝恰好开口：“我要学驯龙！我可以出钱买课本。”
萧妧妧隐约有预料，哭笑不得。
孟甜甜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些，噗一声差点喷饭。
“傻子，我们这里可没有龙，怎么教你驯龙啊？”
萧妧妧好奇：“你不杀它了？不过甜甜说得对，我们没办法帮你，你看的这个叫动画片，是虚构的，魔幻片，我们拿它当故事看。”
爱丽丝闻言泄气地垮下肩膀，翠绿眼眸写满失望。
“不可以驯吗？可是……”她叹气说：“又有人往城堡送祭品，他们知道恶龙不在，趁机偷了城堡里的宝石。”
萧妧妧：“或许你可以试试，关于驯龙这一点，我们没办法帮你太多。”
顿了顿，她继续问：“是祭品出问题了？”
爱丽丝摇头，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恶龙不在城堡，那些士兵就会趁机占有宝石。可我们那里有无数人知道恶龙的城堡有巨大的宝藏，万一我真的可以杀死恶龙，那我和孩子们也会被他们杀死。”
活人送祭是为安抚恶龙，如果祭品逃回城镇，会被视为不详，百姓认定祭品的回归会带来恶龙的诅咒。
他们还认定诅咒和恶龙存活与否无关，如果屠杀了恶龙，染上恶龙的血，甚至会引来龙族追杀报复，直到死为止。
换句话说，即便爱丽丝杀了恶龙，也无法回到家乡。
她们只能缩在城堡的某一角落，或者开垦出另一片属于她们的秘密土地。
孟甜甜皱眉：“等于说你杀了龙什么好处都没有，还会被自己的同类厌恶抛弃，甚至被他们亲手害死，免得惹怒更多的龙？”
至于诅咒什么的，孟甜甜不太信，可爱丽丝那里连龙和矮人都存在，很难讲是不是真的。
爱丽丝听不太懂长难句，反应了一会点头。
萧妧妧：“这么说来，驯服恶龙让它成为你们的看门狗，确实是个好主意。”
打不过就加入，爱丽丝小小一人，想杀龙确实是地狱级难度。
当然，驯龙也不简单就是了。
她们只在电影动画片里见过，完全给不了指导意见。
如果有桃太郎饭团就好了……萧妧妧嘀咕。
爱丽丝连连点头，十分赞同这一说法：“对，让它当看门狗。”
孟甜甜挠头：“看起来是个好主意，不过……”
她苦笑一会，说：“这样吧，我们多找点驯龙的影视资料给你参考，其他的……我们真没辙。”
爱丽丝眼睛瞬间闪亮：“谢谢姐姐！”
爱丽丝这下不算不务正业看动画片了，而是学习驯龙技术，正经事。
“再正经也等吃完饭再说。”孟甜甜毫不留情地抽走平板。
爱丽丝嗯了一声，斗志满满地坐下，抓起鸡腿塞嘴里，“或许恶龙会喜欢吃炸鸡，我可以用炸鸡诱.惑它。”
恶龙会不会被诱惑不知道，爱丽丝肯定被鸡腿诱惑了，满嘴油。
萧妧妧失笑，这怎么不算一个办法呢。
爱丽丝畅想驯龙技巧，萧妧妧跟着出馊主意。
“要不试试麻醉剂？”
“不然辣椒粉也行，我听说龙会喷火，让它先把火喷完，这样你就安全了。”
“恶龙也是动物，说不定和小猫一样，就喜欢别人对它强制爱，你多撸撸它，说不定它会喜欢。”
孟甜甜抽抽嘴角，这些主意何止有点馊，听起来像开玩笑。
爱丽丝却像拓展了思维似的，连声附和，说会尝试。
吵吵嚷嚷，一顿饭终于吃完，萧妧妧闲适地咸鱼躺，看天空白云悠悠。
十月二日，依然是个凉爽的好天气，可惜今天的营业额没有天气这么好。
上午经营时间结束，萧妧妧一数账单，才300万，心都碎了。
她安慰自己片刻，开始为下半月的上新做准备。
这时，手机叮铃铃响。
萧妧妧看到陌生来电，犹豫一会接通。
“萧妧妧女士吗？我们是国家文物局鉴定中心的。”
萧妧妧一听是鉴定中心，马上走到安静些的地方。
“是这样，鉴定结果出来了，有些修复以及日常维护的注意事项需要与您交待一下。
东西我们会在今天送到您手上，请问一下您之后对文物有什么安排呢？”
萧妧妧心里犯嘀咕，怎么鉴定中心还管这么宽？
“没什么安排，东西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我们就想知道是真是假，后面看情况研究一下保存条件。”
电话那头语气稍显激动：“好的，谢谢萧女士配合。
您送来鉴定的织物经检测，疑似为国家二级文物，我们建议您尽快办理文物版权证书以及收藏证书，确定评级。
这相当于给文物发身份证，如果有遗失，方便警方追回。
然后就是有几个注意事项需要跟你说一下，您送检的文物需遵守《文物保护法》，禁止私自买卖、运输，禁止破坏文物，禁止采用不当方式对文物进行修复……可短期展示，不建议频繁移动、折叠，会对文物造成损坏。
另外一件事，按照规定，这一类珍贵文物我们必须向上级部门报备，这里需要您重新整理一份来源证明送来。”
萧妧妧听对面说完一长串话，并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珍贵文物值得如此小心。
她嗯了一声，“您放心，东西我们不会卖的。”
又听对面说了几句禁止事项和提醒，电话挂断，萧妧妧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汉锦通过了文物局鉴定中心的鉴定，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第一步稳妥了，后续才好安排。
萧妧妧乐不可支，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变成知名藏家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萧妧妧傻乐的时候，院门被人大力敲响。
孟甜甜快她一步赶去开门，萧妧妧跟过去查看情况。
“萧妧妧女士住这里吗？”
门一打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涌进来，出示证件询问她们。
萧妧妧吞了吞口水，上前一步，“我是萧妧妧。”
孟甜甜躲在她身后，低声问：“你犯什么事了？”
萧妧妧不比孟甜甜知道的多，心里也纳闷。
她犯的事可不少，私藏黑户，走私文物，贩卖杀伤性武器……
萧妧妧莫名一抖，看向警察们的眼神不自觉发飘。
完了，不会是发现她走私吧？
“证件给我们确认一下。”一警察说。
萧妧妧忐忑不已，老老实实掏身份证。
警察核对完身份，回到门边，冲巷子口方向吼：“没找错，进来吧。”
萧妧妧看得一愣一愣，心里更纳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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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第212章
◎新人起号没轻没重◎
萧妧妧不安搓手,踮脚往门口方向张望。
不出一分钟，萧妧妧的困惑得到了解答。
三位穿着文物局统一制服的年轻人依次进来，为首的人捧着一文物专用箱。
萧妧妧左看看右看看，恍惚间明白了。
“你们……是文物局鉴定中心的人,来送文物？”
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是的,我们的人已经提前跟你电话沟通过了,萧女士记得吧？”
萧妧妧当然记得，前脚发生的事,可人家没说有警察上门啊，吓得她以为自己要吃牢饭。
警察同志笑着解释：“毕竟是珍贵文物,我们接到通知，配合鉴定中心的同志们运输,防止路上出现意外，东西送到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萧妧妧嚯了一声,只听说过警察会帮忙陪同提取运输大额现金,第一次听说还帮忙运古董。
何德何能啊,汉锦直裰享受了一把警车护送的待遇。
萧妧妧神情空白,愣了好一会才接过箱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里还有一份鉴定报告，以及对文物的保护措施，再就是一些针对珍贵文物的禁令，萧女士多多注意,如果有修复方面的需求，可以优先寻求我们的帮助。”
萧妧妧说了好几声谢,把人送出巷子口后,她走路还有点发飘。
孟甜甜松了一口气,庆幸道：“幸好不是来抓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她们没少干亏心事。
孟甜甜又问：“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萧妧妧沉吟几秒：“送去评级，然后再去确认版权……”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不知道公益捐赠是否需要先评级。
“算了，晚点我问问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萧妧妧举起鉴定报告连拍几张照片，笑容灿烂：“发视频。”
【惊！地窖挖出国家二级文物】
【家人们谁懂啊，三辆警车护送回家】
【给大家看看超开门的国家二级文物】
【事情是这样，主包在家进行换季大扫除，意外翻出爷爷留下的旧东西[图片][照片]
大家知道主包做古董生意的，过目的古董数不胜数，机智的主包一眼看出它不简单。
可惜主包擅长瓷器和翡翠，看不出它不简单在哪，于是和老爸商量后决定送去国家文物局鉴定中心[照片][照片]送检的票据附上。
送检过程不说了，总之，在我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主包在2号上午接到鉴定中心电话，工作人员特别耐心，教我怎么保存它以及注意事项，还说会在今天送到。
主包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快递签收。直到八名警察敲门查我证件，主包才意识到不对劲。
家人们谁懂啊，有生之年遇到警察护送文物[照片][照片]（监控截图，大家凑合看吧，只露了制服证明我没有说谎）
不是博物馆的，是我私人的文物，来源清晰可查[照片][照片]
说到这里，大家会好奇，到底什么档次的文物值得警察叔叔亲自跑一趟。
喏，鉴定报告来了[图片][图片]，目前给出的结果是疑似国家二级文物。
好消息：它很值钱
坏消息：禁止交易(猫猫哭泣)
有生之年也是让主包遇到了禁止交易的珍贵文物，不破斋好起来了！
虽然不能交易，但是主包善啊，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我的对鸟纹汉锦直裰……】
孟甜甜检查完草稿，没找出问题，递还手机：“发！”
萧妧妧依言按下发送键。
孟甜甜感叹：“做生意真不容易，还要自己拍照片剪视频上网宣传。”
萧妧妧笑：“可不是。”
萧妧妧没管账号，拉着孟甜甜一起看动画片，试图从中归纳驯龙要点。
她一边念叨好扯，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嘀嘀咕咕记笔记，申明月喘着粗气闯进来。
“我要买玻纤箭，好多好多箭。”
申明月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上来开门见山的下单。
萧妧妧暂停动画片，拉她过来坐下，倒了一杯水递去。
“买多少啊？怎么突然要它了？又打起来了？”她好奇问。
申明月点头：“对，要打起来了，我们升州过好日子，遭其他人眼红，想来抢粮食，我让他们有去无回！”
萧妧妧边听她说边掏手机：“三万支够吗？我联系了玻纤箭的生产厂家，价格便宜，多买点囤着也行。”
申明月想了想：“八万支吧，我心里不踏实，过阵子宣纸、卫生纸造出来，指不定多少人起歹念呢。”
萧妧妧联系厂家，下单打款，几句话的工夫完成采购。
申明月喘匀气，瘫倒，打算在这里偷半日的闲。
萧妧妧顺势盘点一下库存，随口问：“要不再买点草药？止血药？或者粮食冬布什么的？”
仗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想到她以后还有接连十几场的仗要打，买这么点不够用。
申明月一想也是，大手一挥：“买，正好我那里还有几箱翡翠珠宝，改天送来。”
萧妧妧定好送货日期，继续咸鱼躺看动画片。
申明月满脑子愁绪，直愣愣望天发呆，最后渐渐被她们带偏，一起看动画片。
一直悠闲躺到半下午，萧妧妧蓄满能量，准备出发前往拍卖行。
这是一家小拍卖公司，远不如佳博规模大，是以没有特别复杂的要求。
萧妧妧踩着点中途进场，竞拍完东西爽快付钱，提上东西走人，全程不超过1小时。
孟甜甜看她刚离开没多久又回来，还没她化妆用的时间多，笑着调侃：“这种小拍还要萧老板化妆亲自上啊？”
萧妧妧也嫌麻烦，除了佳博的压轴场，其他都打算通过电话委托竞价。
但她很享受现场竞价的刺激感与兴奋。
孟甜甜：“你先别兴奋，看看你发出去的视频吧。”
萧妧妧挑眉，兴冲冲问：“火了吗？”
她当即掏出手机切换账号，然后手机突然卡顿。
孟甜甜：“当然了，我亲眼看着点赞量蹭蹭上涨，一小时两三万。”
萧妧妧略等一会，手机页面终于刷新成功，画面一正常显示，私信和点赞通知潮水一样涌来。
她不止发了一个平台，切换其他APP后，发现关注度都挺高。
孟甜甜：“这是你想要的火？”
萧妧妧抓抓脸：“是，也不是。还缺点什么。”
至于缺什么，萧妧妧自己也说不清。
当然，这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回复评论-
这像话吗？爷爷的遗产是国家二级文物？-
头一回见警察送文物，开眼了-
没懂，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谁来解释一下，这破衣服牛在哪啊？-
知道“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吗？那是汉锦，店主手里这个也是。当然，没有铭文价值肯定比不上它，但也算重要的丝织品文物-
国家二级文物？这得值多少钱啊，老天奶真是你奶啊？-
楼上的，禁止买卖，别想了-
能卖的话，反正不会便宜-
谁眼睛好发一下截图，那个报告是真的吗？-
[截图]放大看，有公章，做不了假，应该不至于拿帽子叔叔骗人-
等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要联系当地文物部门？-
老板老板，买翡翠可以看一眼汉锦嘛？我在博物馆看到的真没你这件完整，好漂亮啊-
最难得的是有配饰我的天，一套布料的荷包和腰带，那个腰带看起来像玉-
服了，新人起号没轻没重-
哈哈不新了，博主已经更了好久的古董视频-
那还是新的，才开号几个月，第一条视频暑假发的。
萧妧妧不禁轻笑出声，网友倒是没说错，她的确打算通过汉锦起号来着。
不过不是为了账号粉丝量什么的，而是为她个人起号，为知名收藏家这个身份起号-
不能出境，不能买卖和随便运输，真就挖了个祖宗出来-
等一下，自家地窖挖出来的算私人还是国家的？-
看博主照片啊，不是土里挖的，肯定算私人-
这种级别的文物，可以联系博物馆代为保管吧？还有保管补贴和奖励。
丝织物容易损坏，自己保管挺麻烦的，老板你可以考虑一下-
顶上去，老板看看这条建议，感觉很靠谱。
萧妧妧正在看这条颇有建设性的建议，不过她不准备改变，仍旧选择在合适时机进行公益捐赠。
倒是网友的留言给她不少启发，以后再有这类古董到她手里，选择博物馆代为保管挺不错-
博主会考虑出对鸟纹汉锦的复刻版衣服、布料什么的吗？好漂亮啊，想做成汉服穿-
同意，虽然有点褪色，但是不难看出来原先有多鲜艳，求求博主授权出复刻吧-
老祖宗的审美真的绝了，好漂亮，想拥有，哪怕只有一个荷包。
萧妧妧看到这里灵机一动，或许捐赠时可以和崔先生商量一下复刻的版权事宜。
只捐赠文物本身，用以艺术、历史研究，衍生权益她拿大头。
不过丝织物的复刻，恐怕要联系南市的织造博物馆吧？
萧妧妧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把这事记在心里，等拍卖结束另做打算。
孟甜甜见她玩起手机就不管不顾，站在门口傻玩半天，推她进院子。
“你不在的时候龙傲天来过，放下一箱子东西，说是另外给你的惊喜，不算在账里。”
萧妧妧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什么东西？翡翠？他会那么大方？”
孟甜甜摇头：“不知道，我刚刚挪进来的时候没感觉什么重量。”
萧妧妧暂且放下手机，进小卖部去看看他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一掀开盖子，看见黑的白的棕的红的各色皮草，萧妧妧笑容消失。
孟甜甜稀罕地摸两下：“这是真皮子吧？我只见过人造的。”
萧妧妧估摸着是真的，不太敢碰这种未加工好的皮子，道：“回头你们自己分分，我记得明月和爱丽丝那里都快要入冬了，正好派上用场。你多拿点，做成毯子垫子都成。”
孟甜甜见她对皮子不感兴趣，也没客气，照单收下。
“回头让明月找手艺好的裁缝做几件外套，我可处理不来这些。”
两人分配好皮子用途，分工合作继续应付热情网友。
孟甜甜回应评论，萧妧妧则回复私信。
萧妧妧从没觉得打字是件力气活，直到她手指开始出现酸疼感。
“我手指倒还好，眼睛有点酸，咱们明天再回吧。”孟甜甜活动着肩颈提议道。
萧妧妧嗯嗯两声，正要收起手机，新的私信弹出来。
有新私信顶上来很正常，萧妧妧没当回事，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扫到私信人的头像以及名称，突然停顿，重新挪回去仔细看一遍。
“纪录片《国宝》导演-翟烨……”萧妧妧轻声念出，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孟甜甜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萧妧妧缓缓抬头，黝黑眼眸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我是说，我知道缺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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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第213章
◎文物也能拍纪录片？◎
缺什么？
缺一个更高效、更有说服力,以及更有公信力的曝光。
和展览经历、文献著录差不多，这是属于古董的“履历”，履历越漂亮，溢价越高。
据她所知,圈里不少收藏家也在想办法提高古董的市场认可度。
或通过市场运作提升溢价,或采取学术背书夯实价值,或“完善”身世,借力名人效应……总之办法多得数不胜数。
比如萧妧妧为汉锦补充证据完善身世，就属于其一。
当然,她可以这么操作的前提是古董本身具备潜力。
而她原本打算借网络曝光提高汉锦的认知度这一行为，就属于市场运作。
对比起小儿科的自媒体视频宣传,通过文化纪录片传播，显然更具有价值、更精准,可以借此让大家对汉锦的稀缺性有清楚认知。
后续再参加一些大范围的艺术展、古董展，联合博物馆巡回展览,在细分领域充分展示,突显汉锦的独特性同时得到专业机构的背书。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汉锦直裰便能实现溢价。
对她而言,汉锦的溢价无需通过交易落地,是在公益捐赠的那一刻，为萧妧妧三个字增加光环。
她按捺住激动心情，戳开自称是导演的网友私信，看完剩下半句话。
“萧女士您好,我是纪录片《国宝》的导演之一，翟烨。
很高兴能在网络上看到如此珍贵又完好的丝织品文物,我代表节目组对萧女士和汉锦直裰发出诚挚邀请,希望您能同意汉锦出镜。
这是我们节目的官方账号,目前已经做到第四季了，前三季在TV播出，网络声量非常不错，入选过最佳纪录片奖、新综艺奖、最受大学生关注奖……
前三季一共24集，截止目前均集播放量过3亿，是非常非常了不得的数据……
如您有意向，是否可以添加好友详聊？我的联系方式……”
孟甜甜低声读出来，诧异说：“文物也能拍纪录片？听起来挺厉害的，你要和他合作吗？”
萧妧妧深吸气，古董类纪录片能有均集3亿的播放，这数据何止不错啊。
可惜她平时不怎么看纪录片或综艺，对《国宝》了解约等于无。
萧妧妧：“可以试试看，不过我得先了解了解。”
萧妧妧不着急咸鱼躺了，认认真真搜索节目资料，各大平台了解节目讯息，如网友口碑，收藏家对其评价，以及最重要的对待文物的保护措施是否到位。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国宝》可不是普通纪录片，而是官方台大力推的文化节目。
讲述文物诞生，演绎文化与历史，每一集都安排了生动的小故事，由明星配合演绎。
说到参与节目的文物，24集24件文物有来自各省市博物馆，也有来自民间藏家的珍品。
出自博物馆的文物不必说了，知名度极高，来自民间私人藏家的文物，在历史、艺术、文化价值三方面，并不落后于博物馆文物。
萧妧妧查完资料，直接睡不着了。
这是要一步登天的节奏啊。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纪录片导演翟烨，抱着手机辗转反侧。
要不是平台对非好友限制打招呼次数，他一定会采取猛烈信息攻击。
做为延续了三季的文化纪录片导演，翟烨不可谓不头大。
这件文物艺术价值高，那件文物历史意义非凡，另一件能代表古代技术巅峰，件件都有不选不可的理由。
聘请来的几位文物相关的顾问吵得不可开交。
然而节目做到第四季，是该有新的侧重点。
第一季做为先行者，他们选择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打下观众基础奠定纪录片风格后，第二季、第三季分别做出调整，测重点放在文化、历史两方面。
第四季的侧重点早已定好，艺术。
要体现文物的艺术属性，技术是绕不开的话题，美学同样无法抛开。
有技术的没艺术，有艺术的又不具备代表性，有代表性的碍于文物保护，他们借不出来。
本季8集8件文物，经过半年计划才定下其中5件，包含了乐器、字、画、丝织品等。
其中丝织品有两类，一为布料，主要讲述布料从丝到布，一为成衣，主要讲述绣花、配色、纹样、服饰演变等。
布料不必说，肯定是锦缎、纱，衣服则陷入了推进不下去的窘境。
毕竟流传至今还能完好并且可以上身展示的丝织品少之又少，节目组几个导演商量后考虑采用复刻品，或者选用3D复原技术。
没有实物展示到底不太符合纪录片一贯的风格，整个节目组在为选用哪种方法而纠结。
直到翟烨写不出方案，心血来潮搜索丝织品文物企图找点灵感。
看到汉锦直裰的那一刻，翟烨的天灵盖像是撬开一样，思路汹涌灌溉。
画面播放到身形高挑的女老板穿上直裰，略显滑稽的展示，会心一笑之余，翟烨下定决心要采用汉锦直裰为纪录对象。
翟烨反复拉了几次进度条，又进博主账号看完大部分视频，心里踏实了。
看起来是玩古董的，合作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一分。
翟烨二话不说下载视频发去节目组工作群，联系顾问研究博主发出来的鉴定报告。
“你们先看看这件汉锦怎么样，@所有人”
“鉴定报告请刘老师张老师看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开个线上会议聊聊。”
消息一发出去，节目组的同事们纷纷回复收到，看起视频。
翟烨切回视频软件，看网友评论，顺便等待博主回应。
他一连发了三四条评论，可惜无人应答。
又等了几分钟，消息接连弹出来，节目组上下基本都看完了视频，先后发表意见。
同时，翟烨也把顾问对汉锦的评估结果发出来。
“真的是汉锦吗？刘老师如果能确定是真的，我投汉锦一票。”
“我也投汉锦，对鸟纹非常经典了，关键这件汉锦上面的绣纹特别清晰，视频里没看到有破损的地方，很难得。”
“技术方面，汉锦绝对挑不出问题，艺术方面，工艺、绣花、色彩搭配都很考究，历史方面，这是汉锦，太稀少了。”
果然，不出翟烨所料，继顾问给出高度评价之后，节目组的同事们都兴奋起来。
关于丝织品的选择，大家开了大小七八次会议，一度因为没有合适的文物展示，几次被总导演提出取消或者更换。
现在方案无需改动，甚至可以按照原方案进行，说一句峰回路转不过分。
翟烨很意外很惊喜，顾不上节假日，拉着大家开小会，等待刘老师那边的结果。
会议进度过半，让大家振奋的好消息传来。
仅凭视频部分展示的鉴定报告来看，出具报告的机构为国家文物局，基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翟烨松了一口气，不枉费他们拼命加班，好运这不就来了？
翟烨马不停蹄编辑私信内容，郑重其事地发出去，忐忑等待回应。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翟烨急得睡不着觉，几次刷新都没见到新消息。
转念一想，汉锦视频的点赞飞速增长，评论爆炸式增加，博主一时间恐怕来不及应付他，他的私信恐怕淹没在众多消息里。
翟烨不希望错过机会，当即订购第二天飞往南市的机票，打算当面邀请。
他一边嚷嚷节假日机票贵，一边狠心定了两张，一张给自己，一张给顾问老师。
萧妧妧查完资料，毫不犹豫决定同意导演的邀请。
机会太难得了。
孟甜甜提醒她：“网络上真真假假说不清，记得把人约到店里谈，可别是骗古董的。”*
萧妧妧顿时警醒，古玩圈里针对藏家的诈骗花样多得数不过来，从买到卖，乃至于鉴定环节，各种稀奇手段层出不穷。
即便心里已经同意，萧妧妧也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答复，添加好友，提出让翟烨出示证明。
消息发出去，翟烨那里没反应，萧妧妧这时才注意到时间很晚了。
“早点睡，明天不是中秋吗？有你忙的。”孟甜甜打着呵欠说。
萧妧妧唉了一声，抓紧时间洗漱。
回来的时候还算早，结果玩起手机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早爬起，萧妧妧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软件后台。
果然，翟烨发来了消息，说愿意来不破斋面谈。
萧妧妧当然是答应了，看一眼行程表，下午有半天可以挤挤，来得及。
商量妥当，萧妧妧便忙起今日的营业，尽量赶在十一点前结束，免得耽误中午的聚餐。
她谨记张芸女士的耳提面命，化了精致妆容，换上得体又漂亮的衣服，有大logo的那种。
匆忙赶去聚餐酒店，萧妧妧没进门接二连三有电话打来。
她加快脚步，推开门，一张张笑脸向日葵似的冲着她。
环顾一圈，张芸挤眉弄眼，萧大明面色讪讪，亲戚们热情洋溢。
萧妧妧一头雾水，迟疑走进包间。
“咱们家的大老板来啦，来，妧妧坐姑姑这里。”
“坐你那不合适，来，妧妧到你姐姐那边坐，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妧妧，熙园那套房子是你买的啊？全款还是贷款？首付多少啊？我问你爸妈，他们一问三不知，买房子这么大事都说不清楚。”
“对了妧妧，有对象没有？我有个侄子跟你一般大，还是研究生呢，回头介绍给你？”
“妧妧她婶，你侄子不是年初订婚了吗？这是哪个侄子？”
“妧妧，你古董店生意怎么样？真有那么火吗？我看老方家生意就一般，都做不下去了。
我刚才还跟你你爸说，古董生意真这么好赚我也干，正好咱们变成家族企业，多好啊。”
“老五你这话问的，你看妧妧一个月就赚到一套房子，肯定好啊。
不像我们开个五金店，生意冷清。
你弟还说回来帮我们看店，我看不如帮妧妧看店，好歹能学点知识。”
萧妧妧脚步一顿，瞬间明白爸妈为什么这么一副表情。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虫子太多好可怕”,灌溉营养液 +5
214
第214章
◎乔迁宴◎
“你们怎么没有提醒我……”
萧妧妧面上保持微笑,实际咬着牙悄声和张芸说话。
张芸同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低声回：“提前说了你还能来吗？”
萧妧妧吸气，合着大好假期一家三口来找不痛快。
萧妧妧在桌下踢一脚萧大明，挤眉弄眼示意他解围。
反正都是萧家的亲戚,他出面总不会错。
萧大明挠挠头,干巴巴笑：“对象的事不着急,慢慢挑,妧妧现在年纪小，正是忙事业的时候。”
有萧妧妧无意间的一句提醒,萧大明突然歇了催婚的心思。
和他一般大的邻居、同学、同事们，家里孩子不是已婚已育就是离婚,乌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普通人家都会为财产闹得急头白脸，甚至大打出手,何况萧妧妧现在颇有资产，一不小心被哪个黑心肝的给谋财害命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萧大明不敢催婚了,生怕萧妧妧被他们催得急眼了,随便拉个不清楚底细的结婚。
“什么不急,妧妧二十多了吧,谈两年结婚生小孩正好。”
萧大明笑呵呵打太极：“哪有时间谈，妧妧做生意很辛苦，没时间的，以后再说吧。”
萧妧妧挑眉,狐疑看萧大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窍了。
她连声附和：“我听我爸的,毕竟现在钱不好赚,趁能赚的时候多赚点。”
大伯这时打断道：“说起生意,妧妧啊，你不是开小卖部吗？怎么突然开古董铺了？问你爸妈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比起催婚，大家显然对她的古董铺更感兴趣，闻言全部扭头看过来。
萧妧妧叹气：“还不是小卖部生意不好，不得不想别的法子。”
大伯母深表认同：“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就不看好你搞小卖部，能赚几个钱？还把人给耽误了，你这么年轻，随便去哪个公司上班不好？”
说起去上班，萧妧妧抽抽嘴角。
刚回南市的时候，大伯母最初给她介绍过工作，包吃不包住月薪2000，没有五险一金，更没有周末双休。
萧妧妧当时直接气哭，什么牛马能受得了这种压迫啊。
堂伯伯：“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挺看好妧妧的小卖部，再不济那是自家生意，从来只有做生意发财的，没听说上班上发财的。”
几个叔叔伯伯又为做生意好还是上班好展开激烈讨论，萧妧妧退出战场，埋头苦吃。
早上忙着营业，开门后又忙碌了半个上午，她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妧妧啊，你店里这么忙，要不要人手啊？我家有个小侄子，人很机灵的，正好刚毕业在家里闲着，你要是缺人我给你介绍。”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半天，话题又绕回萧妧妧身上。
萧妧妧吞下嘴里食物，抽空回话：“不缺人，那么小的店铺我一个人刚刚好。
再说了，真要人手，我肯定优先选择女孩子，做事方面还是女孩靠谱。
不是我挑剔，古董这门生意不太一样，你手劲大一点，瓷片多一条裂痕，直接亏几十万。
万一不小心碎了砸了，那交的学费可多了，大几百万打不住。”
萧妧妧的三婶瞪大眼睛：“亏几十万？这么贵呢？”
萧大明：“可不，那是古董，真古董，妧妧费劲吧啦找人收的。
上回我不小心碎了个青花的盘子，哎呦，你们不知道，妧妧差点不理我。
我说一个盘子而已，至于吗？”
大家纷纷附和，是啊，至于吗？
萧大明笑了一声，“结果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妧妧跟我说那是什么明的还是什么的青花，龙纹，可值钱了，上拍卖行500多万呢。”
听入神的亲戚们纷纷吸气：“乖乖，500万的盘子？这不亏死了？”
“你们怎么买那么贵的盘子啊，500万呢。”
萧妧妧一听就知道萧大明忽悠他们呢，配合地说：“大伯、三伯、七叔，你们帮我评评理，这件是顾客在我店里寄售的，我让了好多抽成才请来充场面的好东西，我爸转眼给我砸了，我倒欠人家500万，这事我是不是该生气？”
“那确实。”
“这事是大明做得不对。”
“你这古董生意也不好做嘛。”
“怎么回事，你这就欠了500万？没听你爸妈说啊。”
萧妧妧一副不好意思提的窘迫样：“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说那干什么。
这500万给我吓坏了，平时我都不敢在店里多待，生怕砸坏什么，不赚钱就算了，还倒贴钱。”
张芸听父女俩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茫然片刻反应过来，跟着打配合。
“你们也别听她卖惨，做古董生意哪个没赔过百万千万的？
上回妧妧自己看走眼，花200万收一幅字画回来，一鉴定，上周刚画完的，最多200块。
妧妧气得几宿没睡好，我就劝她，做古董生意肯定有打眼的时候，教学费不正常吗？
就跟咱们炒股一样，亏的比赚的多，下次小心点就是。
妧妧心气高，觉得丢脸，不肯让我们说出去，今天也就咱们自家人聚会提提，你们可别说出去，小孩子要面子。”
萧大明起身端起酒杯敬了一圈，“孩子喜欢让她干呗，后面要是再赔，还要仰仗兄弟姐妹们帮帮忙，出人还是出钱出力，都算心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夫妻俩话里话外表现出支持的态度，看似为萧妧妧说话，落在亲戚耳里则成了为女儿挽尊。
出人好说，出力也好说，出钱就有点过份了。
叔伯们对视一眼，暂且歇了安排人去不破斋打杂的心思，也歇了自己开店的念头。
他们不懂古董，以为萧妧妧开的是那种工艺品店，鱼目混珠卖高价，否则怎么能赚那么多钱呢？
这一打听大家都开始犯怵，原来萧妧妧卖的是真古董。
学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得吃多少教训才能把店铺经营起来啊。
“现在生意不好做，你们要是撑不下去了抓紧收手。”
“就是，现在谁买那玩意回家，不如开小卖部靠谱。”
萧妧妧见大家不再追着古董铺问，悄悄松了一口气。
热菜一盘盘端上来，话题慢慢落在菜品上。
张芸趁着没人注意，凑过来低声说：“都怪你爸，可嘚瑟了，到处跟人炫耀。
带人去新房子看的时候，非要说这个灯多少钱，那个床多少钱。
你七婶真好意思，嚷嚷着要在咱家睡一晚，我还没睡过呢。”
萧妧妧笑得不行，难怪爸妈这么配合她。
“妧妧，熙园那个房子真漂亮，多少钱买的？装修不便宜吧？”
“正好你哥年底结婚，我们在考虑婚房呢，想着你这里要是便宜，我们回头也买这里。装修你找的哪个公司？”
萧妧妧：“房子是别人赔给我的。人家来我古董店逛，砸了一个青花大缸，那个值好几千万呢，他没钱赔，就把房子转给我了，说是也值个2000万左右，再多他赔不起。”
她随口胡诌，惊得亲戚们连声惊叹。
大伯好奇什么古董能值几千万，婶婶对比古董和房子到底哪个贵，七叔咋舌，古董竟然真的这么值钱。
萧妧妧不想再说房子和古董的事，转而抛去话题：“你们听说红老头的事了吗？婶婶，你下回给我介绍对象可要提前准备体检报告啊。”
一说起瓜，大家来了兴致，眼睛锃亮，从满桌子人围着她问，变成了大家争相讲述，再由此发散，继而说起自己从别处听来的瓜，好不热闹。
聊着聊着，大伯倏然感叹，可惜没能见着老三一家。
亲戚聚一处，难免要说些家长里短，这里的老三通常指萧妧妧的三叔萧大光，奇葩的三叔一家就成了经久不衰的话题。
她悄悄竖起耳朵。
“老三前一阵开了个什么店，你们听说了吗？没开多久让人追上门讨债了。”
“你们还别说，老三那一阵确实赚不少，他还老七的十万块就是做生意赚的。”
“我听说那铺子后来卖出去了，硬凑出来40万给还了？”
“不是还了50万吗？王翠菊气得赖在地上撒泼。”
“那我不知道，我听到的就40万，后来不是说没钱还高利贷，正好昌平还让人给找出来了，被高利贷打断腿，老三前天跟我借钱呢，我疯了借给他。”
“萧昌平腿断了？我听说王翠菊撞着脑袋流好多血呢，让她报警她不敢报。”
“什么呀，你们的消息都过时啦。
我上回去医院看我老公公，我见过老三一家。
昌平是腿折了，胳膊骨裂，身上好多伤，还有脑震荡，可怜死了。
王翠菊我看精神着呢，她最会叫唤，高利贷不敢弄她，怕死人吧，反正我听说是后脑勺划了个大口子，缝了十几针，腰闪了，出门坐轮椅。
老三可怜喽，要伺候儿子还要伺候老伴。”
知道更多内幕的七堂婶一挥手，打断大家不实言论，拍胸口分享真实大瓜。
“这我知道，高利贷干的，那叫一个很，也不知道怎么把人找出来的。
你们不知道吧，昌平躲城西的烂尾楼去了，我说怎么老三两口子不着急呢。”
“说起来怪呢，怎么一窝蜂找过去讨债，不知道哪来的消息，问他们也不说，神秘兮兮的。”
大伯随口感叹，萧妧妧埋了埋脑袋，屏息凝神。
不枉费她通风报信，叔叔婶婶们保密工作很到位。
“要我说，赌博这玩意害死人，老三不赌，老三儿子扛不住诱惑啊。”
“萧昌平要是不碰那害人玩意，手里七八套房过得多滋润啊。”
“哎，人各有命吧。”
“……”
萧妧妧一边兴致勃勃吃瓜，一边美滋滋啃鸡腿。
三叔一家后来什么情况，萧妧妧其实没分出太多心神关注。
隔几天她想起来后顺手去网上搜，不石皮斋的账号注销，她发布的视频里再没有顾客反应被骗，于是萧妧妧彻底把这事给忘在脑后。
现在看来确实可以翻篇了，三叔三婶以后应该没时间惦记不破斋。
一场以乔迁为名的大家庭团圆宴，最后在欢快的氛围里结束，住得近的结伴回家，住得远的早早离开。
一家三口付完账单，吐槽几句难吃又贵，扫一眼面前的残羹冷炙，齐齐露出轻松笑容。
萧妧妧先送他们回熙园，从叔叔伯伯们送来的瓜果牛奶里挑选几样，回小卖部。
孟甜甜不在，柳如烟和爱丽丝两人凑一起看动画片，意外的和谐。
萧妧妧切了一整个蜜瓜放过去，两人被动画片迷得眼皮子都不愿意抬，她提醒一声，两人左耳进右耳出的嗯嗯敷衍回应
萧妧妧便没多管她们，回房间补妆，顺手把院子打扫一下，准备待客。
215
第215章
◎史努比救过你的命吗？◎
约定时间一到,咚咚咚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萧妧妧庆幸自己早做好准备，整理一下衣服开门迎接客人。
打头阵的男人五大三粗，络腮胡子布满下颌，半长发扎成揪揪坠在后脑勺,十分符合她对导演这一职业的刻板印象。
身后还有一人,40来岁的中年人,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副斯文模样。
萧妧妧来回一打量，很快对上号。
“翟导和刘顾问？”
她做出欢迎手势请人进院。
翟导局促迈进门,将手里两盒月饼放在桌上，“萧老板中秋快乐,抱歉，打扰您和家人团圆了。”
赶在中秋节当天求上门,翟烨也很尴尬，他后知后觉想起这事,但萧妧妧那里已经同意今天碰面。
萧妧妧礼貌寒暄,请人坐下。
两人客气一番,一落座忙不迭说起正事。
当然,在说正事之前,他们先自我介绍，再证明一下身份。
证件造假太容易，翟导给她看一眼工作证后，又掏出平板,把前几季和最新一季的节目方案、素材、脚本等制作内容拿出来。
萧妧妧粗略看过一些素材，着重关注了第四季的制作计划。
大到整体规划,小到每集的文案,通通展现在她眼前。
萧妧妧花了十分钟不到,确认两人身份的同时也对节目有了更多了解。
她时间紧凑，无意拉扯，开门见山道：“翟导的来意我已经明白了，老实说，我非常愿意出借汉锦参与到这么一项有特别意义的节目。”
翟烨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搓着手连声说谢。
萧妧妧将准备好的鉴定报告递过去，以及传承记录。
刘顾问接了报告细看，翟烨继续和萧妧妧说话。
“感谢萧老板愿意帮忙，我们节目组也会对支持我们的收藏家给予一定的补贴，当然，可能不会很多，多少是个意思。
至于文物的保险、评估，包括运输的费用，全部由节目组承担。”
萧妧妧诧异挑眉，没想到会有补贴。
翟烨拿出补贴详细信息，看到按天算，萧妧妧瞬间失去兴趣。
“但是，我更关心节目组对文物的保护工作。”话锋一转，萧妧妧说起自己关心的重点。
查资料吃到几口瓜，无非是古董借出后不被爱惜，节目拍摄途中产生损坏，然后节目组拒不认赔的情况。
不过……萧妧妧看了看她的汉锦，毕竟是二级文物，节目组应该不会想背官司才对。
翟烨很懂收藏家们的关注点，又拿出一份文件：“萧老板放心，节目拍摄期间，如果您有空可以随时跟组，直到文物完成拍摄。期间演员需要穿上汉锦直裰演绎剧情，大约半小时左右……”
他把拍摄细节一点点拆开讲清楚，免得后续出问题闹得太难看。
文物保护法也是法，做为官方电视台开发文化节目，连对文物最基本的保护和尊重都没有，传出去名声就没了。
翟烨很注重这一点，也愿意把好的坏的情况交待清楚。
萧妧妧喜欢翟烨的坦诚，“您还没亲眼看过汉锦吧？要不要跟我先进店瞧瞧？”
翟烨一拍脑门，粗糙肌肤浮现窘迫的暗红色。
他太兴奋了，一上门就追问文物所有人的意愿，迫切把合作谈下来，汉锦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刘顾问笑呵呵解围：“我们一见到您的汉锦就决定用它了，来之前扒着您发的视频看了一宿，现在好了，我们俩总算能见着实物了。”
萧妧妧笑笑，请他们进店。
汉锦挂在桃木龙首衣架上，她特意找申明月要来的古代衣架，为了搭配汉锦。
旁边搭配着屏风、多宝架，看起来十分有古韵。
刘顾问迈进店门先是打量一圈环境，在家具、摆件、翡翠、珠宝等等物品上逗留几秒，咋舌之余，缓缓看向屏风前的衣架。
“嘶……”刘顾问倒吸一口气，忙不迭上前，想碰不敢碰地举着手：“萧老板，您、您就这么敞开放着？”
店内其他古董摆放得挺讲究，远离光源火源，个别贵重古董有专用的专业级别亚克力箱子存放，保证湿度温度不影响古董。
他不敢相信，更娇贵易损坏的汉锦大喇喇暴露在空气里。
刘顾问心在滴血，恨不得扒拉点什么东西罩着它。
萧妧妧挠挠头，难得露出尴尬神色：“这不是刚知道鉴定结果，没来得及准备，您二位放心，你们来之前我可是用无酸纸抱住它，绝对不会污染。”
刘顾问听到这里勉强放下心，絮絮叨叨说：“没折起来吧？折起来容易留痕，不好修复。不过这件保持特别好，上面看不到一点灰尘。我以前修复丝织品的时候，那小刷子一刷，往桶里一涮，水马上黑。
你这件回头挂起来放，就像这样，最好买那种大一点的亚克力箱子罩住……”
萧妧妧看他眼里满满对文物的爱惜，便没打断，差不多的嘱咐又听了一遍。
翟烨低声问：“萧老板，介意我多拍几张照片视频给同事们看看吗？”
肉眼看到底比视频来的震撼。
翟烨不敢相信，眼前这件色泽鲜亮，绣纹清晰繁复，衣料无折痕无破损，还配有腰带、荷包的整套汉锦服饰，来自2000多年前。
说是几十年前织造的仿版他都信，保存得太好了。
萧妧妧做出手势，示意他们随意。
等两人围着汉锦看个够，萧妧妧才问道：“翟导，汉锦送去拍摄之前，我这里还需要准备哪些材料，我想你们节目组应该也需要审核吧？”
翟烨点头，收了手机与她细说：“是的，最重要的是文物来源要清白，我们需要藏家提供传承记录，以及完整的视频资料。我们会先送去统一审核。
审核方面您不用担心，来源没问题的话，节目组的选材基本可以通过。”
他缓一口气，又道：“再就是鉴定报告，您已经有了，收藏评级最好有。然后就是运输许可，我们节目组会帮忙联系单位走流程。还有一些保险，需要您自己和保险公司商量。”
萧妧妧一一记下，发现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送头冠去展览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流程。
正好这次一并办下来，回头送汉锦参加展览倒省事了。
向翟烨确认过节目组借用期限，萧妧妧马上想好后续如何安排。
当然，未免汉锦中途出意外耽误展览安排，她只能先向崔民表达一下意向。
萧妧妧递上一份文件：“择日不如撞日，流传记录和鉴定报告先给您一份，麻烦您送去审核，”
翟烨愣了好一会，望望萧妧妧，又低头看看文件夹，手掌在衣服上搓了搓才敢接下。
他们谈成了！
全国博物馆都找不到一件完整像样的汉锦服饰，他们轻易借到了！
刘顾问瞬间挤出皱巴笑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和年轻人打交道就是和老油条打交道舒服。
其他收藏家可没她好说话，一边提出各种条件一边要求增加补贴，总之麻烦得很。
当然，如果萧妧妧愿意提要求，他们会想办法满足。
汉锦不一样。
翟烨忙不迭从包里掏出协议送来，生怕萧妧妧反悔。
萧妧妧也挺怕他们反悔，毕竟给文物拍纪录片这种推广形式不多见，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合作方式。
双方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一拍即合，愉快签协议。
“合作愉快。”双方攥着盖完章的协议笑眯了眼，友好握手。
送走翟烨和刘顾问，萧妧妧马不停蹄联系保险公司经理。
之前头冠展览以及借古董拍电影时，前后买过不下十几个保险，萧妧妧已然成了大客户，她一说有新的合作，客户经理二话不说带上合同找来。
有鉴定报告和传承记录，保险手续走得相当迅速。
准备出发前往随园，参加本次秋拍的压轴专场时，萧妧妧只剩下送去评级这一件事待完成。
秋拍持续三天，每半天一个专场，中秋当天晚上的专拍则是瓷器专场，用许年华的话来说，这属于压轴大场。
为此，佳博还在邀请函上还特意标注，需着正装、礼服出场。
萧妧妧一边嘀咕佳博挺会折腾，一边耐心配合，挑选合适的礼服。
就当是提前习惯吧，国外不少一二线大拍卖行都有着装上的限制，尤其晚间拍卖，连着酒会一起，不穿礼服门都进不去。
萧妧妧考虑到要随园的距离不远不近，要么走路要么骑史努比，到底没敢选太浮夸的衣服。
好在这次穿的是时装，她总算找到机会显摆一下零元购来的宝石钻石。
经典简约的黑色斜肩礼服裙，既不出挑也不出错，衬得她十分有气质。
脖颈佩戴的项链采用无色钻石作配，20克拉的祖母绿为主石，耳坠是冰糖大小的方钻，和祖母绿造型一致，随着她轻轻摆动脑袋，火彩耀眼刺目。
手腕上只戴了无色钻石手表，戒指是玻璃种帝王绿的马鞍戒。
“乍一看挺低调，仔细一看，完全相反。”
孟甜甜绕着圈打量她，好半晌后给出如此评价。
萧妧妧得意挑眉：“今晚我可是去撒钱的，穿太朴素不合适。”
孟甜甜看她戴着价值千万的珠宝，穿着大师剪裁设计的礼服裙，手里却攥着抹布擦去史努比坐垫上的浮尘，绝望闭眼。
“难道骑电动车就合适了？你买的车呢？”
萧妧妧嘿嘿笑：“不会开。”
驾照是大一暑假凑热闹考的，考完没机会开车，时间久了自然会忘。
萧妧妧打算去试驾的时候才迟钝发觉，遗憾离开。
孟甜甜无语，扶额。
她无所谓地说：“反正都在月牙巷，很方便的。”
萧妧妧忙把手机递给孟甜甜，催促：“快，难得今天盛装打扮，帮我拍漂亮点，我要发朋友圈的。”
孟甜甜扫一眼她身后略显违和的史努比，笑不出来。
“史努比救过你的命吗？”
她嘴里这么嘀咕，却还是依言蹲下，调整镜头。
216
第216章
◎捡漏王◎
随园主院,往常清幽的小院在今日变得热闹非凡。
长廊下，水流上，屋檐角，到处悬挂带有中秋元素的纸灯笼。
明明是充满金钱味道的拍卖会,这么一妆点,倒有点温馨文雅的艺术氛围。
直到萧妧妧进入大厅办理登记后,营造了一路的氛围彻底消失。
放眼望去,衣冠楚楚的成年人们端着香槟你来我往的热络社交。
看他们的神态，不难分辨出来这又是一个熟人场。
萧妧妧找了一圈,还真让她看见几个熟人。
孟有树、张老板、周逸老师、秦教授……
这些是打过交道的熟人，没打过交道但认识的人也不少,比如黎行聿带她参加过的茶话会，那一桌十几人,今天让她看见三四个。
还有打过交道但是不对盘的人，比如金玉轩经理齐小文。
更多是她认不出来,但看上去不太简单的人。
萧妧妧转了半圈,没看见许年华却意外见到了黎行墨。
他终于旷工失败了？
黎行墨恰好也看见了她,提起酒杯遥敬,萧妧妧举杯回应。
没什么社交的需求,萧妧妧绕着长桌选了几样点心，等拍卖正式开始大杀四方。
“妧妧。”
她才刚坐下，黎行聿的声音从身侧方向传来，萧妧妧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冲动戳破窗户纸。
她调整表情,神色如常的侧身看过去。
黎行聿穿了一身白色西装，不知道是裁剪不同还是设计如此,看起来没有一点商务感,反而多添两分潇洒清俊。
萧妧妧上下打量,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几秒，缓步走来的黎行聿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随着他走近，萧妧妧跟着露出轻微笑意。
不为别的，为他领带上的狗头领带夹，以及两枚狗头袖扣。
就还挺有意思的。
萧妧妧放下手里点心，因为黎行聿招手示意她过去。
“怎么了？”她问。
黎行聿低声说：“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萧妧妧一听，不自觉端起架子。
“随便聊聊，不用太紧张。”
话是这么说，萧妧妧却做不到像他这样游刃有余。
百来号人的场合，她认识的加起来不超过20人，剩下的全不认识，还有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黎行聿依旧压低声音：“左前方棕色头发的是嘉逸轩老板，和他说话的男人是京城瓷骨堂的创始人。”
嘉逸轩、瓷骨堂，乍一听以为是哪个风雅的江湖门派，其实全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古董收藏机构。
黎行聿并没有带她去认识他们的打算，只简单介绍一下他们的身份。
什么某某国际艺术展的创始人，收藏家协会会员，藏有哪些古董艺术品，又或是某某协会主.席，某某艺术协会顾问，某某美术馆创始人，以及艺术品投资顾问等。
萧妧妧咋舌，听起来都很有来头。
黎行聿领她往另一处走，道：“前面头发花白的男人看到了吗？现任收藏家协会主席，姓肖，喜欢字画，最近偏爱瓷器。”
萧妧妧了然，跟着黎行聿的步伐大步走去，尽量表现得松弛。
等肖主.席的眼神注意到这里，萧妧妧主动握手打招呼。
“我知道你，不破斋的萧老板，最近没少听人提起你。”
看起来严肃的收藏家协会的主.席意外好说话，和蔼语气与两人寒暄。
不管肖主.席说的是真是假，萧妧妧很意外。
她已经这么有名了？
黎行聿笑着回应：“证书的事还要感谢您通融。”
萧妧妧恍然，紧跟着向肖主.席表达谢意。
打过招呼混个脸熟，黎行聿又带她认识之前提起过的美术馆创始人，同时也是收藏圈的知名藏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名人的那种。
萧妧妧无法拒绝黎行聿的好意，强打起精神跟上。
“小丫头最近很有势头嘛，老周都没抢过你，后生可畏啊。”邝馆长审视她一番，笑呵呵握手。
萧妧妧更意外了，扬起笑容谦虚几句。
与美术馆创始人分开后，萧妧妧忍不住和黎行聿小声嘀咕。
“他们到底听说我什么了？外头怎么传我的？”
萧妧妧确实在为知名藏家的身份努力，但目前而言，她不觉得自己努力出什么成果。
可这一圈转下来，一个两个都表示听说过她，萧妧妧茫然不已。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黎行聿将她带到一边细说：“我对古董圈关注不多，孟董提过几句，我以为他跟你说过。”
“不会是因为古董和翡翠吧，所以……我火了？”萧妧妧大胆猜测。
“差不多吧。”
萧妧妧满脸困惑，等他下文。
黎行聿继续解释：“翡翠和古董两个圈子重合度很高，不破斋在翡翠圈以黑马之姿异军突起，引起圈内人关注。
不管玩不玩翡翠的人，都已经认定不破斋，你应该能感受到才对。”
萧妧妧点点头，这事她心里有数，最近有几家大珠宝商都来下订单，点名要顶级好货，还打算和她签优先选购协议。
萧妧妧正在为汉锦的事忙前忙后，那几条私信没来得及理会。
她想，一开始走低价打口碑这条路，走得很对。
连黎行聿都说不破斋已经成了不少人买翡翠的首选。
“只有翡翠的话，在古董圈应该不会让这么多人认识我。”她继续追问。
翡翠和古董说起来差不多，想要在圈子里混出名堂，要么手里有顶尖好货，要么有毒辣眼光，要么就学某些藏家，花高价营销，哗众取宠。
黎行聿笑言：“不止翡翠，你忘了斗彩葫芦瓶？周老师说你是捡漏王。”
萧妧妧依旧茫然：“就因为它？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