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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分化期

警车里。

“哥哥,我没事的,很安全……没有受伤。”

“也没有不舒服……真的!不信回来给你检查。”

“哥哥有没有伤到?没有就好……我现在在哪里?呃……”

段可一手握着手机,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季青。

季青挑眉,示意他不可以跟人类提起管理局的事情。

段可只能心虚地撒谎,声音低低的,“我现在准备回家了。”

“哥哥到家了吗……还有事要办?可以啊,那我在家等你……”

秦淮又叮嘱了段可几句,让他先别乱跑,自己很快就回家。

段可全应下来,秦淮才终于放心了似的,挂掉电话。

“你哥哥好关心你啊。”季青打趣,把段可逗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放心吧,就是去走个流程。你本来也没犯什么大事,伤了我也是不小心的。”

“但是不去不行啊。”季青无奈摊手,“你应该也知道,现在当职的审判官管你们很严,我不抓你他就要吊销我执照了。”

段可听完,一点都没被安慰到,上车以来就一直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瞟了季青一眼,问:“那个……请问他现在在管理局吗?只是走流程的话,能不能不要他参与啊……”

季青笑了,逗他:“你怕他啊?”

段可疯狂点头。

这可太好玩了。

秦淮潜伏了这么久,应该不是完全没出现在段可面前过,很可能是伪装成了段可的邻居或者老师。

这小魅魔这么怕秦淮,要是哪天知道自己身边的某个熟人就是审判官本人,那不得直接吓破胆啊?

当然了,坏心眼归坏心眼,季青肯定是不会跟段可透露的,不然就是重大工作失误了。

警车很快停在了管理局门口,季青带着段可往里走。

他走在段可前面,却明显感到段可的状态有点不对劲。紧张得不正常,还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一直低着脑袋。

季青蹙着眉停住脚步,看着段可金棕色的发顶,低声问他:“你怎么了,还好吗?”

段可当然很不好。

他嘴唇都有点发白,还没说话,旁边就急急走来一个士兵,“季队!”

士兵暗暗指了下林将离办公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季青纳闷,林将离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大晚上的又要跑过来。

想到可能是有急事,他低声对段可说:“你先在大厅里等我下。”

段可乖乖点头,自己走到大厅里等候的长椅上坐下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痛的魔纹又开始闹人,段可微微弯腰捂着肚子,有点发冷汗。

……好饿。

很久没体会过这种空虚的感觉了,刚刚那个魔物吸了他好多魔力,简直把秦淮这几天喂他的份都吃空了。

段可很想给秦淮打电话,但秦淮刚刚在电话里说自己有些急事要处理,不得不迟一点来找自己,只能作罢。

段可环顾了一下四周。时隔几年又来到这个地方,他还是心有余悸。

几年过去,管理局的装潢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他看见那扇门的时候,还是能隐约想起审判官站在那里开枪的高大背影,还有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不近人情到了极点。

段可能理解管理局适当地处理魔物,但不能理解为什么会一次性杀掉这么多。总不能所有魔物都是大坏蛋吧?

肯定是审判官心眼坏,所以看什么都坏!

希望永远都不要再遇见这个可怕的人了。

段可乖乖坐在那里,两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地保持秦淮提醒过他两次的坐姿。

长相精致的男生太惹人注目,路过的士兵和文员都忍不住在他面前放缓脚步,好奇这个穿着漂亮礼服的魔物是在等谁。

过了几分钟,门口又出现了一批人。

一群士兵严阵以待地持着枪,中间围着一个高大的人。他脸色很臭,气质矜贵像个大少爷,极其不耐烦地抱着手。

那人似有所感,往段可这边看过来。段可和对方对视,同时愣住了。

“……赫勒哥哥?”段可惊讶道,“你怎么也被抓啦??”-

季青走进林将离办公室,发现林将离扶着额头靠在办公椅上,一幅很头疼的样子。

林将离扬了下手,示意季青把门带上。

刚关上门,林将离就急道:“你怎么把段可给抓过来了啊?他没犯什么事吧,你出个任务还能抓错人??”

“……我肋骨被他一拳打断两根算他犯了事不?”

季青说完,林将离和他无语凝噎地对视了几秒。

林将离悻悻道了歉,问段可干嘛无故打人。

“他也是不小心的,走个流程我就放人走了。”

季青抓过林将离旁边的椅子坐下了,“干嘛,他对你用媚术了吗你这么护着他。之前抓错人也不见你急成这样啊?”

一提起这个林将离就心里恶寒。

他扶着额头,声音有气无力,“他没对我用,但很可能对秦淮用了。”

“他现在是秦淮男朋友。”林将离把男朋友三个字咬的很重,“你把咱领导的老婆给抓过来了。”

“……什么朋友???”季青声音都劈叉了。

“……男朋友。”

“男什么??”

“……”

“接受现实吧季队。”林将离一脸怜悯,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看过几天又要考场见了。”

季青大脑都是麻的,几乎听不清林将离在说什么了。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在教学楼,秦淮怀疑自己和许觉有一腿。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来反驳来着??

……这一想有点想紫砂。

“你说……”季青哽了很久,声音艰涩无比,“秦淮他有没有可能,是假扮成段可的男朋友,只是为了接近他,其实没有动真感情……”

“不太可能。”林将离遗憾道,“我亲眼看见他拉着段可,在鬼屋黑漆漆的地方猛亲嘴。你当卧底会跟宿敌猛亲嘴吗?”

……我嘞个。

季青像被雷劈了。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后来是怎么从林将离办公室里出来的了,只想穿越回几天前,把自己那张贱嘴给封上。

林将离说秦淮现在在隔壁治疗室,不知道在治什么,但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得赶紧趁领导还不知道,把他老婆给放回去。不然段可一告状,自己估计得被报复到退休。

季青走出办公室,却看见段可和那条恶名昭著的西方龙坐在一起。

季青听力很敏锐,隔着很远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也去那个鬼屋了啊,赫勒哥哥?”

“去扮NPC。刚好路过,看见招临时工的牌子,回过神来都拿到工牌了。谁知道后面有个胆大包天的魔物敢咬我,就喷火把鬼屋一把烧了。”

“……好努力啊。扮NPC好玩吗?吓到人了吗?”

“一般吧。这鬼屋做的不怎么样,地板上伸手出去抓人的暗洞总是打不开,我试了好几次都死死卡住了……话说,你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喘气啊,肚子疼?”

“哦,没事的。能是有点想发烧吧……头晕晕的。”

季青看着两人一幅特别熟的样子,更是满头黑线。这小孩人脉还挺硬,竟然跟这条难搞的暴发户关系也这么好。

不过段可确实很讨人喜欢就是了。

他顺手拿了本办公桌上的《争做守法魔物,共创人魔和谐》宣传手册,递给段可。

“你可以回去了,这本自己回去熟读几遍啊。”季青随口道。

他又看向赫勒克拉,“你还不能走,得留下来,你犯的事比他重多了。”

赫勒克拉竟然也没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他看着段可越来越红的脸和捂着肚子的动作,深深皱眉,“你真的没事?要不要现在跟你去医院。”

“……不用的。”段可暗暗捏了一下手心的汗,软着声音,“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

这种状态其实他很熟悉……

上次来势汹汹的发情期之前,段可就有这种快要发烧的感觉,浑身都好热好麻。

可是发情期不会这么紧凑的,第二次发情通常也不会比第一次还要猛烈。

自己是突然怎么了?

段可没办法再想太多。

他硬撑着和两人告别,打了个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他迷迷瞪瞪地想掏钥匙,却被一股极香的气味钉在了原地。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自抑地飞进了秦淮家的窗户,直闯民宅。

哥哥是在家吗……不然怎么会这么香?

段可急得不行,全靠本能支撑着自己的动作,却翻遍全家也没找到秦淮。

他半软在沙发上大口喘气,浑身难耐得不行。

段可无意识地扒拉着自己胸口的扣子,却在鼻尖靠近沙发布料的时候,闻到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熟悉香味。

……

段可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嗅觉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敏锐……

不对,应该说,他为什么会对秦淮身上的味道变得这么敏感,连残留在布料上的味道也能闻到了??

不对,太不对了。

身体怎么会敏感成这样?

但段可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思考为什么了。

属于秦淮的味道、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彻底唤醒了始祖魅魔二次分化的身体。

他要化了,要……得快死掉了。只是因为一点点残留的味道。

段可不小心擦过了一下沙发的皮质面料,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缩。他捂着滚烫至极的腹部,骤然惊叫一声。

只是及其微小的刺激,就让他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尾垂落。

它们沁进了金棕色的发丝里,又滑落到沙发布料上,把那一小块沁成了暧昧的深色。

段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开关被彻底凿开了。

尖牙痒得发酸,急切地渴求人类的鲜血,又或是别的什么能够填饱魅魔肚子的东西。

他在哪里?

段可跌跌撞撞地从秦淮的沙发上爬起来。

这里的味道太淡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强烈的东西,这里远远不够。

段可紧紧咬着牙。他顺着自己的嗅觉,把秦淮的衣柜刷地拉开了,扑鼻的香味一下子全涌出来。

如果是平时,有礼貌的小魅魔是绝对不会干这种坏事的。

但现在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理性生物了。

他正在陷入强烈到完全无法用理智对抗的特殊时期,他需要饲主的安慰,需要暗无天日地疯,才能勉强舒服一些。

但饲主现在不在,饲主的私人物品就要代替不负责任的家伙上岗了。

段可一股脑把秦淮的衣服全搬了出来,不论款式也不论部位,皮带领带,更隐私的部分,全拿了出来。

秦淮衣服不多,款式也很基础日常。他把这些并不很多的布料围成一个圆形,给自己筑了一个巢。

段可跌跌撞撞地爬上床,蜷缩在里面。

皮肤的刺痛缓解了一些,但他还是觉得太不安全。饲主不在这里,这里好危险,随时会有别的人闯进他们共同的领地。

段可犹豫了一下,忍着皮肤尖锐的刺痛感和灼烧感,非常艰难地离开了巢穴。

他用最快的速度反锁了房间门,又扑进自己的巢穴里。

他试图用蹭的方式来安抚自己,但根本毫无作用。犹豫了几秒,段可用一根精致的、磨砂布艺的领带包住手掌,颤抖着往下。

……

动作很生涩,太不熟练,和秦淮完全不能比较。

段可又哭了。

房间里越来越暗,也越来越闷热了-

秦淮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视力很好,从未有看不太清东西的感觉。但现在,他的视觉像被一层雾蒙蒙的玻璃盖住了,动作也不受控制,像是在遵循某种程序。

但秦淮很冷静。

他以一种客体的方式审视着这个梦,意识栖居在自己的躯壳里,任由梦里的自己操控这句身体。

“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

这过于熟悉声音让秦淮呼吸一滞,他想立刻偏头看过去,却做不到。

平静的心脏突然闷得刺痛,他很想开口叫段可的名字,却只能听见自己过于冷淡平静,没有一点感情的回答。

“鹿肉。”

秦淮垂着眼,反转着火堆上的肉串,“你要吗?”

“不要,这个肉不好吃!”

小球拼命摇头,又嘿嘿一笑,蹦跶到了秦淮的肩膀上,“我要吃I你!今天可以吗?”

“……未成年不可以说这种话,段可。”

“就说嘛!我又不懂什么成年不成年的。而且你明明就很爱听,你现在闻起来好香的!”

秦淮沉默着,看着梦里的两个人拌一些无意义的嘴,像个旁观者。

虽然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欺负,像个机器,但秦淮还是能感觉到,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放松,久违地在做一个普通人类,就像被闷在棺材里很久的人在大口大口呼吸。

“我们今天就可以出去了。”

秦淮轻轻把玩着段可细细的尾巴,“那只要杀你的魔物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我那边的人也找不到我,没有威胁了。”

“你想走吗?”秦淮把他拢进手心里。

“想!”小球在他手里撒娇,“哥哥要跟我一起走,我要一直跟着你的。你答应要养我的对不对?”

……

画面切换得很快,秦淮没能听见自己回答了什么。中间的片段都被剪碎了,很不连贯。

下一瞬,秦淮已经站在了森林边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和段可,小球蜷缩在自己的衣襟里发着颤。

管理局的旧高层带着下属,把他们团团围住。

那只明明被他杀死的梦妖,和领头的前一任审判官并肩站着,笑得狰狞。

“你杀我的时候应该把我剁碎一些。”祂恨声道,“说不定我就真死了。”

前审判官很不耐烦:“还和他废话什么?你不是已经吞掉那只魅魔的能力了吗,赶紧消除记忆,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秦淮从未像那时一样,如此庆幸自己向高层隐瞒了全部的实力。

高层以为自己已经带够了人,但还是远远低估了自己养出来的机器。

画面到这里又断开了。

下一瞬,秦淮看见自己顶着满手血淋淋的伤,冷静精准地捅穿了梦妖的命脉。

旁边没有枪声,他看不见,但猜想自己应该是全杀光了,除了没有参战的前审判官。

段可还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似乎并没有受伤。看来当时的自己把他保护得很好,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冷淡又不近人情,他已经很爱他。

秦淮这一次听了忠告,他拔出自己的长刀,快而不乱,把这只魔物剁成了斋粉。

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这是一只生命力过于顽强的怪物。

梦妖肢解的瞬间,秦淮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向来清醒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茫,什么也看不见了。

……

秦淮躺在医疗仓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外面的医生见他醒来,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

她急切地问了秦淮几个问题,这些问题能够初步确认病人精神是否正常、记忆是否有损。

秦淮面色奇差,但还是配合地一一回应,语调冷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几点了?”秦淮回答完,像是等不及一样问。

“半夜三点。”医生回答。

“时间不重要,您的身体必须立即接受检查。长官,您有感觉到记忆恢复吗?”

“有。”秦淮边说着,便从胶囊状的治疗仓里起身,“虽然只是片段,但想起了很多。”

“这就好……只有几个分身作为魔力材料,又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进行解析……条件太极限了,我真担心会出现什么永久损伤大脑的问题。”

“这个分身上的魔力很强,是最适合用于恢复记忆的原料。”秦淮冷静得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如果再拖,上面的魔力就会散去。这是不得已的决定。”

“话是这样说,但……”

医生语调骤然一变,“长官,您要去哪里?您后面还必须要做身体检查!这种记忆植入太容易损伤大脑了!您不能走!”

“我急着回家,有人在等我。”

秦淮脚步丝毫不停,走到了门口,“谢谢您,医生。后续我会来做检查的。”

很年长的医生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位审判官的背影。

她在管理局做军医快二十年,从没见过哪个军官这样不珍视自己的生命。

他难道不知道用魔力强行植入记忆是多危险的一件事吗?!

审判官违背医嘱冒险使用也就算了,现在连检查也拒绝做?!

保住工作和守住医德的选择摆在医生面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医生气急败坏地跟着秦淮跑出去,硬是拉着秦淮做完了全套的身体检查,确认没问题才肯放人离开。

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五点。

天隐隐亮起,秦淮在大路上开着车。

不出任务的时候,他开车一向很稳,但现在少见地开得有些急。

刚才梦里零碎回笼的记忆,仍然难以抑制地在脑海里回放,心里闷得有些难以呼吸。

秦淮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并不好,他轻打方向盘,往没人的大路上开去,尽可能快地往公寓的方向赶。

……想要快一点见到段可,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秦淮回到楼上,动作非常快地走到段可家的门前,轻轻敲门。

等了挺久,他又敲了几下,却没有任何人应。

常年迟钝的心脏突然变得对情绪敏感,蚂蚁啃咬一样的恐惧在审判官心里蔓延,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轻吸一口气,尽量维持着冷静,思考。

说不定段可是在自己家。最近他一直在自己家住,可能住习惯了。

如果段可不在,自己再给他打电话,总能很快找到。

秦淮掏出钥匙,想打开门。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对了好几回,才对上钥匙的锁孔。

拧开门,家门口的一双鞋让秦淮的心猛地落地。

他轻舒了一口气,脚步平稳下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段可被他养得很粘人。

但秦淮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他恨不得段可以后一秒钟都离不开自己,像以前一样,在自己身上当个球形挂件,连吃饭喝水都要自己帮忙才好。

秦淮拧自己的房门,却没拧开。

他皱着眉又拧了一下,发现段可是上了锁。

他的心脏又猛地颤了一下。

天知道他多久没体验过这种情绪的大起大伏了,简直要犯心脏病,段可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在要他的命。

“段可。”秦淮敲了下门,声音很哑,“你在……”

秦淮的话没能说完,他手底下的门狠狠被段可狠狠撞了一下,段可崩溃大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淮……”段可意识完全不清醒的样子,“秦淮,我……我好难受……啊嗯……啊……”

心脏碎裂的感觉莫过于此。

但他决不能慌。秦淮狠狠咬了下舌尖,让刺痛帮他保持冷静,平稳又温柔地指挥段可。

“宝宝,先给我开门。”

秦淮哄他,“不哭了宝宝,不要急。你试着有没有力气拧开,要是拧不开你就躺在床上,不要靠着门。”

门锁动了动,段可的声音里混着委屈的呜咽,“打、打不开啊……”

“躺到床上去,宝宝,躺到床上,不要靠着门。”

秦淮反反复复哄了很多遍,段可才终于听进去。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秦淮靠着门仔细听着,知道他已经不在门这边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门锁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把床上的人吓得一颤。秦淮看见自己乱成一片的床和衣服,呼吸不可抑制地一颤。

……发Q期。

秦淮大步走到自己的床边,想把段可抱起来,段可却突然开始拒绝他。

刚刚还拼了命要接近他的人,突然瑟缩着用他的衣服盖住了自己。

特殊时期,敏感到极限的魅魔会下意识抵抗接近的所有生物,哪怕是自己的饲主。

“不怕……宝宝,不怕了。”

秦淮半强迫地让段可把身体打开,把他从衣服堆里抱出来,哄着的话就没有停过。

“做得好,我的宝宝很勇敢……”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秦淮一直在亲吻他,“对不起。”

失职的家伙已经回家了,这些代替品也就没有了意义。

只有秦淮可以给段可真正的、彻底的安慰。

他们的灵魂早已长在一处。

“宝宝……我回来了。”

段可像是终于听清楚了是谁在叫他。他哭喘着,努力抵抗本能的惊惧,紧紧抱着秦淮,任人把他摁进床单里,衔住了他的颈侧。

秦淮并拢两根手指,放到段可唇边。

“听话,张嘴。”秦淮声音暗哑而滚烫,“让我喂你。”

第42章 72小时

秦淮把段可压进被褥里,和他激烈地接吻,身体力行地饲喂他。

段可处于人生唯一一次的分化期,身体的敏感阈值过于高了,一点点皮肤的接触都受不了。他的手一直在激烈地推拒秦淮,腰腹也颤抖着往后缩,唇舌却又诚实地渴求着。

秦淮知道段可在抵抗分化期的本能,已经很辛苦。但天生的掌控欲和破坏欲让他不能满足于这种亲密。

他想要的当然还有很多。

到后面,秦淮干脆一边亲,一边用自己皮带轻轻捆住了段可的手腕,不会磨伤他却也挣脱不开的力度。

秦淮手上安慰的动作没停,一秒都没有停止地和段可亲吻。粗粝的舌在耐心又舒缓地引导着青涩的伴侣,把段可想要的东西慢慢渡给他。

“慢点……乖宝……”

“别咬伤自己……乖一点……”

段可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怎么亲才能舒服,不得章法。秦淮用舌头包着他很尖的犬齿,防止他把自己伤到,结果就是牙尖磕破了秦淮的舌,香甜的血珠渗出来,弄得满口都是铁锈味。

秦淮却一点都没责怪他,只是微微停下来指导,段可哪里不会亲,就一点点教。

“可以慢一点亲,交给我……”

“很棒……宝宝。”

“舔上颚你会舒服是吗?”

“喜欢?知道了……”

秦淮的声音含混沙哑,低沉至极。温柔到极致的诱哄下,是任谁都能听出的、沉重扭曲到极点的控制欲。

他的声音里夹着隐忍克制的气息,让段可晕晕乎乎的。段可很快放弃抵抗,软下身子好好配合。

秦淮花了很久,才让两人的接吻频率慢慢磨合、臻于完美。这期间,他手上也收获了好几回战利品,尽数涂抹在了段可的腰腹,和自己的胸膛上。

但这当然不是最后一步。

秦淮不允许段可说不要、说害怕。他摸着段可腹部紫红色的纹路,夸他漂亮,半哄半逼地让段可为他打开自己,展示这些天被精心饲养的美好成果。

其实这种事,对秦淮的身体也是一种侵害。向魅魔俯身,本身就是一件相当危险、随时可能丧命的事情。

秦淮对此很清醒,但他甘之如饴,无论过去或是未来,他很愿意向段可献祭自己的一切,毕竟段可幼时在他后颈留下的、独一无二的魔力标记,早就把他们紧紧捆在一起,至死不能分离-

这是相当混乱的72小时。

秦淮请了从未有过的一次长假,和段可躲在这个并不大的出租屋里,把一切都弄得杂乱不堪。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秦淮一向是个喜欢把冰箱放满的人。他们在中场休息可以补充体力,而不至于在这场持久战里脱力昏睡过去。

这是段可不知道第几次醒来,他睁开酸痛无比的眼睛,腰背的欢愉和酸疼交错着,让他完全没力气动弹。

段可顶着肿泡眼,缓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秦淮托着屁股抱着,正从卧室往客厅的方向走。

几天以来,他的臀腿就没能离开过秦淮的腰腹。吃饭、喝水甚至上洗手间,都是被秦淮抱着完成的。

秦淮见他醒了,大手在段可满是红痕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偏头在段可唇上轻轻啄吻。

“想吃点什么?”低哑的嗓音里满是餍足,“煎蛋要吗?”

“不要……”

段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过于饱胀的肚子,却不小心摸到肚皮上还在鼓起的一节。

他吓了一大跳,触电一样拿开手,把脸全埋在秦淮有力的肩颈上,耳朵都红成一片。

“都吃饱了……”段可磕磕巴巴道,“我、我不饿了。”

秦淮笑得很坏,挠了下段可的下巴。

“好吧……煎蛋可以先不吃。”

“……别的也不吃了,真的很饱了!”

段可哼哼唧唧的。

他被秦淮抱着坐进沙发里。秦淮抱着他,一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想给段可渡点温水,他嗓子这几天哭得实在哑了。

但段可自己有点没力气拿杯子,也不想动。秦淮干脆含着水,小口小口渡给他,顺便安慰段可微肿起来的唇。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接着吻。

窗帘拉着,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作息都完全乱套了,出租屋里像是另一个世界,让段可觉得很安全。

“哥哥……”段可蹭着秦淮的锁骨。

他看着秦淮结实饱满的、深色的胸肌,心脏跳得很快,没忍住上手,用指尖抹了一下上面滑下来的汗。

“嗯哼……”

秦淮拿开他的不听话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啄吻,“怎么了?”

秦淮估计,段可其实并没有太多话要说。

段可这几天被自己哄出了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有事没事就叫一叫自己的名字。

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太可爱,太能满足秦淮难以填满的占有欲。正因如此,即便知道段可只是无意识叫一声,秦淮也都会回应,鼓励他下一次也要这样做。

他就是要把段可惯坏。

但段可却接着问了,是真的有话要说。秦淮有点出乎意料地挑了下眉,耐心听着。

“哥哥……”段可绷着小脸,一脸认真地拿着秦淮的手放在小腹上,薄薄的腰鼓鼓的。

“我这里……这里,被你打开了好多次,我会不会怀孕啊……”段可欲哭无泪,“会好疼的……”

这直白又天真到极点的问题,让秦淮还埋着的_狠狠一跳。

他死死忍住自己挺腰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调整呼吸逼自己先冷静下来。

秦淮缓了一会儿,哑声说:“宝宝,应该不会的……你们魔物都不会生的。”

“真的吗?”段可很担忧很茫然。

并没有人教过他这种生理常识,段可感觉自己有点无所适从,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分化期的情绪似乎格外脆弱,段可突然鼻子一酸,偏过头去不肯看秦淮了。

秦淮不知道是心疼还是餍足,长叹了一口气。他把段可揣进怀里,一边拍着背,一边很耐心地跟他解释。

“我之前了解过……魔物都是直接由人类怨气或者执念幻化的,没有生育这种概念,所以宝宝是不会有小宝宝的……”

“你现在这种时期也很正常,会粘人一点也很正常,没事的……”

秦淮一边哄着怀里的人,难得在段可面前分了神。

他想,好遗憾,都怪他。如果当时他再谨慎一点、第一次杀掉梦妖的时候多补几刀,他和段可也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这些生理常识,他也可以手把手去教段可,看着他长大。让段可不至于这些年这么苦,一个人跌跌撞撞,这么孤独。

段可被哄得好受了一点,不闹人了。他本来想不带心思地跟秦淮贴贴蹭蹭一下,却很突然地嘤咛一声。

分化期的魔纹又一次不讲道理地灼烧起来,整个体温都再一次发烫,段可好不容易清醒的眼睛又变得水光潋滟,只一眼就让秦淮明白了他的诉求。

“好吧,休息时间到。”

秦淮笑着亲了他一下,把段可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房间走-

五天过去了。

段可真的是散架了。

说好的始祖魅魔体质,怎么他的饲主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魅魔王本人倒是完全受不住,时常昏睡不起。

“哥哥,你真的是人类吗……”段可瘫在床上,任由秦淮把他口里湿掉的领带取出来,“我真的要怀疑你了……”

秦淮勾了下唇,坦然接受了夸奖。他抱着段可走进卫生间,把段可放进调好水温的浴缸里,用泡沫替他轻轻搓洗,段可全程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段可想自己拿一下浴缸旁边的沐浴露,却被秦淮摁着手,“我拿,你玩水就好。”

段可:O.o

感觉哥哥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但他又说不上来,算了算了。

绵密的、香香的泡沫,让段可浑身上下都久违地放松下来。他半闭着眼睛,享受着来自饲主的服务,大脑漫无边际地从东想到西。

突然,他思维跨度很大的大脑捕捉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段可猛地一惊,本能地从浴缸里坐起来,不小心溅了秦淮一身水。

“啊,抱歉哥哥……我在想事情。”

秦淮不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干脆把碍事的衣服脱了,也走进去,抱着段可洗。

如果段可刚刚没有想到那件事,他现在可能也已经被秦淮弄得心猿意马了。

可他偏偏想起来了,他一直瞒着秦淮的事——

他不是猫,他是个魅魔。

始祖魅魔。

在人类眼里很可能印象不好、会让人觉得坏事做尽,接近都只是为了勾引的魅魔。

段可想到这里,简直冷汗直冒,甚至身上香香的泡沫和秦淮的大胸肌都不能让他开心了。

对啊,秦淮从和他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小猫的。

据段可观察,没有人类会不喜欢小猫,所以秦淮对自己的喜欢,很可能有几分是因为物种,因为自己是一只小猫妖。

那,如果秦淮知道自己是一只吸人精气的魅魔呢?

如果他知道,和自己_,其实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呢?秦淮会怎么样?

会怕他吗?会讨厌他吗?会恨他吗?

……段可有点不敢想了,他真的好害怕秦淮讨厌他。

而且、而且和秦淮真的好舒服啊,秦淮和他以前勉强下咽的人类根本就不一样。要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怎么办?

小色魔段可胡思乱想,并不知道自己心事重重的小脸被秦淮全数收入眼底。

秦淮倒确实没想到段可突发的担忧,只当他是特殊时期,又开始情绪敏感了。秦淮很轻松地把段可抱起来,翻了个面,让两个人脸对脸,拍着背哄他。

段可:……

哥哥对他好好啊,更内疚了。

段可表情苦恼,身体却诚实地往秦淮的胸肌上靠,还蹭了蹭。

怎么办呢,他本来还想,等分化期结束之后就跟秦淮坦白算了。但他发现自己被秦淮抱着,就怎么也鼓不起勇气,他好怕秦淮不要他。

……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段可趴在秦淮身上,心里乱成一团。他冥思苦想,怎么能让秦淮知道真相也不讨厌自己。

要是之前那个男朋友的玩笑是真的就好了。段可想,有这层关系的话,哥哥肯定不会……

这个念头完整地出现的时候,段可的身体骤然一僵,一种很羞耻、很震惊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想???

……难道、难道他不只是想让秦淮当自己的饲养员,而是想让秦淮当自己的男朋友吗?!

……好吧。

段可想通了,却突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偷偷伸手,狠狠捏了一把秦淮的腰腹,闹人一样。

秦淮嘶了一声,好笑地问:“怎么?”

段可:“……哼哼哼哼哼。”

他声音太小了,秦淮听力再好也只能听到段可在哼哼唧唧。

段可抱着秦淮的腰,脸都不肯抬起来。他任秦淮怎么哄怎么问,都不肯说自己刚刚到底想说什么了。

第43章 男朋友

段可抱着秦淮,在浴缸里泡了好久。

他手指都泡皱了,秦淮却还不肯把手拿出去。本来好不容易放松的__又被秦淮磨得难耐至极。

段可有点受不住,用牙尖磨了下秦淮的锁骨,手在秦淮的腰腹上拍了拍,红着眼睛无声求饶。

“乖宝,还没弄干净……再忍一下。留太久了不好,你会生病。”

秦淮低声哄着他,亲了他一下表示安慰,手上的动作更重了点,把段可弄得又蜷缩起来。

但该弄出来的东西却还是堵在里面,秦淮不敢任他留着,怕他身体不舒服,摁着乱动的人不让逃跑。

“哥哥……那个弄不干净的……”

段可欲哭无泪,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而发颤,“我,我要吃掉那个补充魔力……所以,所以会自动锁在里面……嗯啊……”

秦淮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轻挑了下眉。

他低低笑了声,终于肯把手拿出来。但坏人哪里肯就这样收手,秦淮把手盖在段可微微鼓起的魔纹上,扳过段可的小巴,温柔地强迫他看向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但为什么五天了还没完全消化……胃口这么小?”

“这里鼓鼓的。”秦淮摸着段可小腹上的软肉,“里面有我的宝宝吗?”

秦淮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像是真的不解似的,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单纯。他眼皮懒懒掀着,浓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侵略意味,但段可却无知无觉。

段可被他逗得要变开水壶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支支吾吾的,求饶似的把额头抵在秦淮肩上。

……不是哥哥说的不会怀孕吗,现在又用这个逗他!

怎么这么坏!

段可抬头,红着眼睛瞪秦淮一眼,也不管秦淮愿不愿意让他走了。湿淋淋的人起身离开浴缸,披上浴巾就要跑去外面。

再洗皮都要秃噜了!

“宝宝,穿鞋再走……当心摔了。不要跑这么快……”

特殊时期,不仅是段可很高敏,秦淮也很敏感,总怕段可身体突然又出现什么不舒服的情况。

两人洗完澡,终于暂时偃旗息鼓。

段可难得完完整整地穿着衣服,坐在秦淮怀里。秦淮给他揉肚子揉腰,暂时克制着,不再做流氓行为。

段可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眼时间。即便已经知道过去了很久,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的??

他的脑子已经比分化期前期清醒了很多,忍不住开始回忆一些事情的细节。

……秦淮的硬件,实在是太优越了。

能力完全征服了段可的魅魔体质,力度简直能把段可撞碎。

说话很好听,动作却是完全的强制。在段可受不住的时候只会哄他骗他,强迫他接受更多。在最极限的范围内,让段可感受到什么叫令人崩溃的快乐,叫段可又害怕又上瘾。

而且……秦淮的情绪也很饱满。

段可知道的为数不多的生理常识之一,就是人类美味程度的影响条件。

除了天生的能力,当然还有兴致是否高涨、情感是否浓烈,是否得到快乐,等等。

而秦淮在硬件超群的同时,似乎把以下几点也通通囊括了,五天以来都非常投入、乐意至极。

这样一来,他的东西对于段可来说,就是完全无法拒绝的_药。

明明刚结束一轮,身体正是疲倦不应期的时候,新弄进来的_却又让段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又哭又求,每轮之间几乎都没了间断。

……所以才会闹得这么疯,床单房间都换了好几轮。

好可怕,段可身体又应激似的轻颤了下。

过于饱胀的肚子又让他有点想吐了,但他还是惦记着秦淮的身体,仰着小脸问,“哥哥,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哪里难受吗?或者头晕。”

段可问的这个问题,他之前也问过。

但……他偏了偏自己琥珀色的眸子,不敢直视秦淮。段可现在有种难言的心虚,因为自己真的做了坏事。

开头的两天里,他本能地吃不饱,怎么都不满足。

所以他不能控制地对秦淮……用了一点不那么伤身体的媚术。

段可不知道秦淮有没有察觉,因为他用过媚术之后,本就强势的秦淮明显更疯了,几乎到了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抗意识的地步,透露出一点都要不悦。

段可不讨厌秦淮在这方面的强势,相反他很喜欢。所以才会在偷偷用了第一次之后……又有第二次第三次。

秦淮会察觉吗?

如果哥哥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是一只利用人类的坏蛋魅魔吧?

段可装作随口一问,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却不安地拍打着床。

“没有不舒服。”秦淮抱着段可,亲了他一下,“很舒服,我很喜欢,也没有累。”

段可暗暗观察着秦淮。他的饲主确实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样子,只隐隐散发着餍足又克制的气息,比平时稍微散漫那么一点。

段可心下微微一动,把尾巴搭在秦淮的后颈上,扒拉两下。

“哥哥低头。”

秦淮想到自己后颈上一直都有的旧伤,沉沉笑了下,没说什么,只是配合地俯身。

段可伸出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抚了下秦淮的后颈,看清了上面的伤。

是很久之前咬的,颜色很淡了,但是当时咬得很深,摸上去有明显的凹凸不平。

……他们的身体能有这种契合度,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标记了,灵和肉都达到了彼此唯一的境地。

原来这个标记……真的是自己咬的啊。

那又是为什么忘记了呢?是失忆了还是单纯地不记得了?

段可垂眼,揉着秦淮脖子上的那个标记,心情有点复杂,在心里盘点自己的罪证。

作为魅魔却假装是小猫来求收养、偷偷对秦淮用媚术,还曾经始乱终弃……

他也太坏了。

他现在是大人了,不可以这么没担当。段可想,以后一定要对秦淮负责才行,总要找个机会和他坦白的。

段可慢慢松开秦淮的后颈,在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他躺倒在了床上,浅金色的卷发散开,在邀请秦淮和他一起躺。

秦淮坐着垂眼看他,眸子里是隐忍又晦暗的情绪。

“不咬么?”秦淮淡淡道,“我很自愿……段可。”

……其实很想咬。五天里他意识不清,又被秦淮压着,一口都没咬到,尖牙都不满地发着酸。

但段可摇了摇头,呐呐道:“不来了……我现在撑得有点想吐哎。我们还是休息吧哥哥,下次再说。”

要真咬了,他肯定忍不住。后脖颈的血实在太香了,喝一口他就又要发。

段可抱着被子,用尾巴锤了锤秦淮的枕头,示意他躺下陪自己睡觉。

秦淮配合地躺下了,没什么比段可的意愿重要。

段可实在太累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打小呼噜。不吵,和猫咪吃饭时发出的愉悦声音一模一样,勾得秦淮完全没有睡意。

他抱着段可,盯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就开始不满足。

……想加餐。

但段可刚刚说自己太撑了。他刚才摸的时候也发现了,肚子确实很鼓,再喂的话他可能真的会不舒服。

怎么让自己吃饱,又不让段可吃到?

秦淮很快有了答案,很坏地低笑一声。他眼神晦暗地看了段可一眼,天使一样精致的圆脸无知无觉,还在香甜的睡梦中,丝毫没有被觊觎者盯上的自觉。

秦淮心底涌上一种诡异的占有欲和满足感,这让他喉间更难耐了。他不再犹豫,利落地掀开被子,埋下头去。

……-

【饮宴】的一楼,段可和许觉并肩坐在沙发上。

“段可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许觉看着一整个上午都时不时揉肚子的段可,满脸担忧,“那个人到底是给您喂了多少啊……养魅魔也不是这样养的……”

段可倒觉得还好。

“可能是分化期一次性吃了太多吧,还有点没消化……我跟你说哦,我之前有次睡醒觉,比这还撑多了!路都有点走不动了。”

“就是今早睡醒腿好麻……还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

“是吗……那就好。”

许觉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心,递给段可一块马卡龙。

段可用小叉子专心享用甜品,许觉在旁边暗暗观察着他们的领主。

经过极其罕见的分化期,段可大人的身体多了些微妙的不同。

乍一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透红了,眼尾眉梢都由稚嫩变得更显风情。又纯情又有些妩媚的样子,招人却不自知,任谁看了都会心跳加速。

真正令人难以自持的始祖魅魔,恐怕现在才真正被唤醒了。是因为谈了恋爱吧?

许觉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按耐不住魅魔们天生旺盛的八卦之心,他实在太好奇了。

魅魔们本就花心,基本不会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现在,不仅有个魅魔早早地把标记给了人,还是始祖级别的?

传到魔界去都是一桩大新闻。

许觉磨了磨口里的尖牙,最终还是没忍住,问:“段可大人,那您现在是和他……在一起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可以的话,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段可默默偏过头,沉默地啃着马卡龙。

马卡龙吃完了,他也没了不开口的理由。段可声音闷闷的,“没在一起……”

“只是魅魔和饲主的关系啊。”段可不开心地啃着叉子,“和大家一样嘛。”

许觉:“……”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看破”两个字。段可大人的失落都要写在脸上了,太好懂了。

那位饲主也很好懂,或者说根本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喜欢和占有欲。上次他来接走醉酒的段可,完全就是一副丈夫姿态,宣告主权的意图不能更明显。

“段可大人,你们是在玩什么暧昧游戏吗?”许觉有气无力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好久了……不会还只是亲个嘴的关系吧??”

段可被许觉一提醒,咬叉子的动作顿住了。一些小细节又开始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

他回想起之前在欢乐谷,秦淮让自己猜猜,为什么要假扮男朋友。自己当时猜了很多理由,却独独没有问出那个最直白的猜测——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喜欢我?】

…………

段可的心脏突然跳的好快,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他好想立刻给秦淮打个电话,原地问清楚,但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应该当面说,不能用这么敷衍的通信工具。

“谢谢许觉哥哥,我想明白了。”

段可满脸郑重地握着许觉的手,晃了晃,“你在恋爱这方面实在太有经验了,好厉害!”

许觉懵了,他在谈恋爱方面能有什么经验?刀掉不听话饲主的经验倒是很多。

但段可的心思已经飘远了,他随便找了个有急事的理由,跟许觉告了别,马不停蹄回家去找秦淮了-

秦淮给了他出租屋的钥匙,段可现在想进秦淮家,可以说畅通无阻,不需要偷偷从窗户飞进去了。

段可没穿鞋,无声地溜进卧室,却惊讶地发现秦淮在睡觉。

连续几天都精神得不行的人似乎终于有些疲,可能是昨晚也没睡好,眼下有点很淡的青。

秦淮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噩梦。但段可走进卧室之后,他的眉心又微微展开了些,像是本能地感觉到心安。

段可犹豫了一下,没想吵醒他。

但是忍不住想靠近……这种时候真的忍不住。

段可动作非常轻,小心地跨坐到秦淮的身体上方,虚虚靠着。

段可自上而下地盯着秦淮,脸和耳尖都很红,小小声地叫他。

“……哥哥。”

“秦淮?”

“……男朋友。”

叫了很多个称呼,最后一个却叫得最顺口,也最舒心。

段可实在没忍住,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一样,又翻来覆去叫了几遍,特别喜欢。

他沉浸在发现心意的喜悦里,却没发现身下的人呼吸频率逐渐变了,由平稳变得微微粗重。

“算了……你在睡觉呢,等你醒了再说吧。”

段可其实是不好意思了,即便根本没人听见,他也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悻悻地准备从秦淮身上下来。刚一动作,身下的人就微微一动,秦淮醒了。

段可吓得浑身一抖,却来不及躲了。视线天翻地覆,他整个人都被秦淮摁进了床褥。

“给名分这么重要的事,趁我睡着了做……不合适吧,宝贝。”

段可快羞死了,一点都不敢动了,僵成了一块小木板,只有心脏在失了序地疯狂跳动,“我,我不是……”

秦淮却不肯放过他了。

“刚刚怎么叫我的?”

秦淮的大手抚上了段可的腰,强势地握住。他的唇贴得很近,将亲未亲,段可能感觉到,他每说一个字,贴着自己腰的手就往下一点。

“男朋友,再叫我一声。”秦淮声音很哑,“我喜欢听。”

第44章 脱马甲

秦淮很少做梦,最近却有些频繁地陷入梦境。

他昨晚加餐加得愉快,段可睡着的时候太乖,呜呜咽咽地配合,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本以为饱餐之后可以难得好眠,秦淮却一闭眼就做梦,梦见多年前残忍的分别。

梦里,段可窝在他鲜血淋漓的衣服上,一直发出委屈又悲伤的呜咽,像是在怪他,为什么没遵守承诺养大自己。

秦淮没睡几分钟,就沉默无声地惊醒,心脏疼得跟扎刀子一样。他眸色沉沉,无声把怀里睡熟的人圈紧了些,听着段可的呼吸彻夜难眠。

虽然一晚没睡,但秦淮不可能落下工作。管理局没他会垮,秦淮还不至于这么昏庸。

整个上午,年轻的审判官都在连轴转。他勉强把五天堆积的工作清理完大半,回到出租屋里,想抓紧时间睡一会,下午再继续批文件。

结果没睡多久,秦淮就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好运的是,这次没有分别时的刀光剑影。他出现在和段可独处的石窟里,旁边没有扰人的怪物。

秦淮面前是噼啪燃烧的火堆,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垂眼简单扫了下,发现是军演场地的地形图。

过了几秒,秦淮突然听见段可喊饿。声音又软又无力,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一只软趴趴的小黑球就扒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尖锐的小牙齿在皮肤上缓慢地逡巡,似乎在找一块血管多一些的地方。

秦淮没拦着,任它咬。

段可在秦淮身后吨吨吨,吃得很香。秦淮伸手抹了一下后颈,发现上面已经完全破皮了,显然被咬过非常多次。

除了被段可标记的喜悦,一股无名的闷堵也从秦淮的心底升起来。

这孩子真的太缺乏生理常识。

他用管理局的资料库查过,标记是魅魔特有的行为,会让饲主的味道不能被其他魅魔闻到,魅魔本人也会因为标记对其他人类彻底失去兴趣。

最重要的是……这个标记一生只能用一次,并且不能洗去。

那如果当时捡到段可的,是别的什么人呢?他也会这样,因为饿了就把标记给对方么。

虽然很清醒地知道,段可是因为没人照顾才这样乱来,但秦淮还是难以忍受。光是想象一下“别人”这种可能性,秦淮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

段可的很多习惯都缺乏分寸感,比如这种讨食行为,又比如,总是乱叫人哥哥。

必须要重新教,不能这样纵容下去,否则秦淮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失控得干出什么事来。

秦淮动作尽量轻,却不容反抗。

他把段可球从后颈拎起来,放到自己面前,表情平静地看着它。

段可球很不满,两只短短的前爪扑腾着:“哥哥我要吃饭……没吃饱呢……”

秦淮却没太管。他神色很淡,对着段可长着尾巴的小屁股,没收力气地拍了两下。

“啊!”

段可球被打得惊叫一小声,顿时蛄蛹得更厉害了,一小团在扭来扭去,试图脱离魔爪。

“不可以随便咬人亲人,也不可以叫别人哥哥。”秦淮抬眸对他说,“知道了吗。”

段可球甩着尾巴,哼哼唧唧,明显对此很叛逆。

秦淮不依不饶,又轻轻拍了它屁股两下,不允许它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的违抗。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段可球呜呜起来,嘟囔道,“……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吗?”

“……什么?”

秦淮一向冷静,却结结实实被这句话惊到了。他那个时候对段可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段可还完全是个小孩。

秦淮稳住呼吸,严肃道,“宝宝,你还太小,不可以这么叫。”

“我不小了,我都成年了……”

段可球扑闪着翅膀,委屈道:“男朋友,你不就是我男朋友吗?”

“……现在当然还不是。不这么叫了,听话。”

段可球似乎陷入了沉思,不明白秦淮为什么这样坚定地否认自己。

秦淮手里突然一空,面前的段可球消失不见了。一个长着魅魔角和尾巴的漂亮少年突然出现,坐在自己怀里,目带嗔怪地看着他。

“你不就是我男朋友吗?”

段可细长的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我已经长大了……哥哥。”

秦淮垂眼看着他,曲线明显的喉结滚动两下。他手扶着地,往后偏了偏。

段可却一点不准他躲,细长的魅魔尾巴勾住了秦淮劲瘦有力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这里带。

一股力气传来,秦淮干脆也不再反抗,想把段可压在石窟的地面上。

但他骤然醒来了,感受到段可坐在他身上,躯体带着热意。

……一遍又一遍,在偷偷喊他男朋友-

“男朋友,再叫我一声。”秦淮声音里夹着点不明显的笑,“我喜欢听。”

“……”

段可被秦淮整个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们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了,段可被秦淮抱着的时候,腿完全触不到地面,在床上也总是完全被压制。

段可红着脸偏头,却又被秦淮把脸掰过去,一遍一遍压着亲。

“男朋友……”

秦淮在接吻的间隙里呢喃,“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嗯?”

“再这样叫一声,宝宝……”

秦淮不停地在接吻的间隙,哑声要求。段可却一直没说话,只是努力地回应他,一边尝着秦淮嘴里勾人至极的甜腻,一边浑身都羞耻到发软。

“为什么不肯了,是不好意思么?”秦淮明知故问。

“还是说宝宝根本不喜欢我。”秦淮的表情突然低落,“只是把我当成什么别的人在……唔。”

“不是!”段可急急捂着他的嘴,“不准乱说……说什么呢。”

秦淮的额发被段可的动作弄乱了,显得散漫性感。他笑了下,握着段可的手,懒懒调侃道:“终于肯说话了?还以为要被你冷暴力了。”

……他确实故意不回答,可是一直接吻也能叫冷暴力吗?

段可不懂,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证据。

秦淮没再逗他了。他把段可抱着坐起来,让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神情温柔却认真。

“宝宝,我喜欢你。”秦淮握着段可的手放在胸口,让段可感受自己的心跳,“我爱你。”

“上次在欢乐谷,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因为很喜欢你。”

“宝宝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秦淮说得近乎虔诚,“让我一直照顾你,陪着你。”

……

很陌生的情绪瞬间充盈了段可的胸腔,将整个心脏都罩满。段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又夹杂着点难过,像是等了这句话好久似的。

其实他刚刚都有点猜到秦淮要对自己说什么了,但是亲耳听见的时候,却还是毫无理由地情绪失控了,身体里满得连呼吸都艰涩。

段可沉默着,手里拿着秦淮的枕头,挡住脸装晕。

秦淮也没急着讨一个答案。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按揉段可的后腰,无声又温柔地,表达着伴侣的包容和鼓励。

段可前额细碎的金发已经全被亲吻弄乱了,被秦淮轻轻拨到后面,漂亮的脸暴露无遗。他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却不知道自己羞得呼吸都在抖,指尖抓不住枕头,眼尾眉梢全是红的。

秦淮被勾得有点心猿意马,有点不合时宜地把段可往自己胯骨上拖近了些。

他表情很淡定,实际上脑子也是乱的,却没有错过段可那一声很轻的鼻音。

“嗯……”段可咬着下唇,声音很轻。

“我很愿意,男、男朋友。”

秦淮的心脏骤然停滞了,随即是很重地一跳。

原来多年得偿所愿是这种感觉,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体验过如此丰沛的情绪,像是机器被主人赋予了某种程序,简直喜悦到手足无措、患得患失。

秦淮结实的肌肉骤然发力,把段可扣进怀里。

刚确认关系,他难得在这种事情上绅士起来,“那以后可以每天亲吗?不限次数的那种。”

“可以的……呜。”

段可小小声应,还没说完就被秦淮压进床褥里,像一匹狼一样,凶狠地讨吻。

秦淮简直像是不会累一样,又开始对段可上下其手。

段可都惊呆了,“还、还来啊……”

自己都吃累了,男朋友不会累的吗??

秦淮眼神直白热烈,喉结滚动。

“可以吗,如果你现在没有肚子不舒服的话。”

男朋友的要求,还是要尽力满足的。

而且段可其实也不是完全抗拒的,毕竟他是个嘴馋魅魔。

做好准备了,段可却突然想起什么,急急推开他,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讲哎……要不先停一下?”

秦淮这种时候当然不听话,温柔却极其强势地把段可的手摁在枕头上,“你说你的就好,宝宝。”

段可只能任由他动作,声音有点发软:“我、我说了,你可不能和我提分手哦……我一生可是只有一个伴侣的,你都答应了,敢提我就会死死缠着你的!”

秦淮从没听过这么荒唐又甜蜜的话,他亲了一下段可的小腹,手上动作不停。

“宝宝,我死都不会让我们之间出现“分手”这两个字……你放心说。”

“……真的?”

“真的,我不可能提分手。”

段可突然好奇,“那如果我提呢?”

“最好不要,宝宝…我觉得你不会想听后果的。”

秦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动作却很不平常。段可被弄得浑身一颤,再次确认了,之前觉得秦淮禁欲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段可小腹抖了一下,“嗯哼……哥哥,我能不能坐起来?这样显得好不严肃啊。”

“想换姿势?”

秦淮面不改色地歪曲原意,把段可抱起来,“嗯,好像你确实没主导过,很想来的话可以试试。”

“什么呀,我好认真的……”

说着认真,但事情就是往很不认真的事态发展了。

段可被秦淮抱起来,坐在秦淮精壮结实、冒着薄汗的腹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淮。

这个角度其实特别少见,毕竟秦淮喜欢在上位。

秦淮现在躺着,是下位者的姿势,但眼神却毫不示弱,看得段可没来由地麻了一下。

男人难得没有掩盖自己恶劣的本性,望过来的眼神比平时更加直白热烈,让段可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段可心猿意马地想着等下要说的话。

……会被讨厌吗?

段可其实真的很不安,他不知道秦淮会不会像别的人类一样,厌恶可怕的魅魔,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都只是为了获取食物。

小脸上的犹豫不决太明显,但秦淮没猜出段可要说什么。他很确信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好,段可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别的隔阂?

秦淮坐直身体,偏头吻了段可一下,安慰心思敏感的小可怜,用行动告诉段可自己就在这里,并且绝对信任他。

亲了几分钟,段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秦淮没等到他说话,却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缠上了什么细细的东西。他愣了下,偏头看过去。

……是一根坠着漂亮毛绒桃心的,细长灵活的魅魔尾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段可附在他耳边,声音神秘又严肃,“是只有男朋友才能知道的秘密。”

“其实我不是小猫,我是最厉害的魅魔,很坏的那种!”

段可指了下自己尖尖的小魅魔角,“可以控制人类,还能一圈打飞三个高级魔物的那种,始祖魅魔!”

秦淮盯着那条过分漂亮的尾巴,没立刻回答,目光沉沉。

段可的心揪起来,尾巴恹恹地垂下去,“是不是听起来很坏啊,你会不喜欢吗……咿!”

段可的尾调突然拐了个弯。

因为秦淮捏住了那个毛茸茸的桃心,放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掐,把它掐得可怜兮兮地发抖。

“哥哥……那个好敏感的……”

段可欲哭无泪,“先放开一下,我在说事情我好严肃的……呜嗯……”

秦淮遗憾地松开了,盯着段可的眸色很深。

“不讨厌。”秦淮缓缓开口,“很可爱……只要是你,我都很喜欢。”

“真的吗!”段可惊喜地捂住了下半张脸,“你真的不讨厌魅魔吗?那我对你用媚术呢,你也不讨厌?”

“不讨厌,很喜欢。最好每天都用。”

段可是真的很高兴,小猫一样扑向秦淮。

秦淮把他圈在怀里,磨了下段可的唇,正要吻下去,段可却把手抵在他唇边:“等一下。”

段可很严肃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可不能说出去哦……尤其是不能告诉那个可恶的审判官!”

秦淮:“………………………………”

他突然心情复杂。小家伙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被同僚评价为“禁欲到变态”的大审判官——

此刻就衣衫不整地,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

段可很认真地盯着秦淮,等着他回答。

秦淮沉默了几秒,突然弯起眼笑了。他亲了亲段可捂着他的掌心,大手圈上段可的腰窝,眼里全是浓郁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抬手,有些强势地抬起了段可的下巴,细细端详。

今早出门时段可还没醒,他亲了段可好一会,单纯心大的小魅魔无知无觉,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唇已经被觊觎者吮吻到微肿,可怜地发着红。

……很怕他吗?

那如果某天知道了,日夜相伴的好男友、好丈夫,就是自己最恐惧的审判官……小家伙会不会吓到?

会是什么反应呢?

恶劣、粗暴到骨子里的男人决定再隐瞒一段时间。他声音散漫随意,坦然道:“嗯,我不告诉他。”

“媚术我们也偷偷用。”秦淮捏了下段可的脸,轻声道,“不让那个坏人发现……好不好?”

恋人的想法和自己如出一辙,段可油然而生一股怪异的、类似于偷Q的禁忌感。

上次季青的事情让他发现了,管理局是会在高级魔物身边安排监视者的。

自己作为始祖魅魔,也很有可能正在被监视。虽然完全不知道监视他的是谁,但段可发誓,以后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和秦淮的隐秘关系,牵连到秦淮。

小魅魔郑重地点点头,两手搭着秦淮的肩膀,“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不会被管理局发现的,哥哥放心好了。”

秦淮听话地点头,似乎非常信赖。

终于说开了,一桩心事得到了结,段可简直浑身都放松了,瘫软在床上。

但下一秒,他就被秦淮扛着放到腹肌上,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像是催促。

“再喂一次,宝宝。”

秦淮舔了下唇,“用男朋友的新身份试试看。”

第45章 资料室

秦淮这一喂,又喂了好几个小时。

喂食期间,他非常昏庸地给林将离打了个电话,要求再给自己多放半天假期。

秦淮交谈的声音毫无破绽,平淡自然到了极点。他冷静地跟林将离交代着自己的要求,让人提前把自己堆积的工作整理好,他明天会一次性补齐。

给下属布置任务的时候,秦淮的话条理清晰,声音听起来禁欲又疏离,完全是工作状态,没有人猜出他正在做什么下流至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