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兮靠近他,亲吻他的眼睛,当初就是这双漂亮的眼睛让他一眼沦陷,再不得脱身。
但他不后悔和这个人的相遇,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同徐路明他们打那个赌,会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在洗手间摘下那张狐狸面具。
“岑雩,你喜欢我吗,你想离开佟则为的掌控吗?”
类似的话他之前已经问过一遍,那时候岑雩没回答。
这次岑雩依旧没回答,只是抬眸望着他。
而孟鹤兮也已经不需要他回答,岑雩颤动不止的眼眸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没有人喜欢活在别人的监视中,岑雩是想离开的。
“岑雩,你听我说,佟则为是不是在研究——”
“咚——咚——咚。”
就在这时,又有人叩响房门:“阿岑。”
是佟则为!
佟则为居然亲自来了!
这只老狐狸可没有佣人这么好打发,两人心里俱是一惊。
岑雩在房间里四下找了一通之后,在孟鹤兮疑惑的目光中,将人推进了书桌底下。
食指抵在唇上,警告他:“嘘——”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走到门边,开了锁,又悄没声儿地重新回到书桌之前,坐下来。
佟则为还在敲门,孟鹤兮却从书桌下面探出半颗头,抱着岑雩的腿,嬉皮笑脸地威胁他:
“你亲我一下,否则我就跟佟先生说我喜欢你,求他放你走,跟我结婚。”
差不多的话在闯2号公馆的那夜已经说过一遍,佟则为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放过了他。
但那人绝不是个好脾气和有耐心的,岑雩可以肯定,如果孟鹤兮不识好歹再拿这样的事挑衅他一次,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尤其今天还是佟先生的寿宴。这和当众打他的脸没有区别。
“阿岑,如果你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
窸窸窣窣响起钥匙的声音,眼看门外的人就要进来,而孟鹤兮仍抻着脑袋,笑嘻嘻的。
岑雩真是怕了他了,在将他脑袋推回去的同时,用嘴唇在他脑门上轻轻碰了下。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佟则为站在门口。
一身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先是用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圈,接着才看向岑雩:“阿岑。”
“佟先生,刚刚太困了,睡着了,抱歉。”岑雩面不改色道。
心内却翻着滔天的浪潮,孟鹤兮躲在书桌底下,正捉着他的脚腕,摩挲着。
若有似无的触碰像一把火在他心口灼烧,烫得他险些开不了口。眼尾红得妖冶,看着确实像刚醒不久。
佟则为的目光忽地往下,岑雩一颗心提在嗓子眼,搭在大腿上的那只手紧紧攥着裤子布料。
下一秒,属于另一个人的手伸过来,将他的手握进掌心里,指腹轻擦在手背上,似安抚,又似勾引。
“那就再休息几分钟,一会儿让管家过来喊你。”好在佟则为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岑雩点点头:“嗯。”
桌子底下的那人越来越过分,捧住他的手掌,在掌心亲吻、轻舔,舌尖火一样燎着岑雩的皮肤。
佟则为转过身,视线又一次有意无意地扫过书桌。
岑雩的心脏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在这一瞬,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如果孟鹤兮真的被发现了,那该怎么办,他绝对不会让孟鹤兮死。
而佟则为已经收回视线。
等确定人已经离开,岑雩霍地从座位上起身,燎在皮肤上的那簇小火苗转瞬烧成熊熊烈火,不过是怒火。
他一把揪住孟鹤兮的衣领,将人从书桌底下拉出来,重重掼在地上,怒不可遏:
“你不要命了吗?!”
孟鹤兮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我要命,而且惜命得很,我得活着才能追到你。”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控制不住自己。”孟鹤兮说,语气甚至有些理直气壮,“我嫉妒他。”
“你简直……简直……”岑雩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人。
孟鹤兮就像一个异类,突兀地出现在他生命里,横冲直撞,莽撞冲动,让他招架不住又无可奈何。
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他羡慕孟鹤兮的这种莽撞勇敢,同时也为这份莽撞勇敢担惊受怕。
“别生气,我错了。”嘴上说着错的人,表情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认错的意思,他走到岑雩跟前,亲他因为紧张而攥红了的手指,“我下次努力不嫉妒。”
“……”这下岑雩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警告地睨他一眼,“接下来的时间,别再乱来。”
“可以是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讨价还价,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佟则为还在楼下等着,他这“休息”不可能真等多久,得赶紧下去。岑雩皱了皱眉,“什么要求。”
“就是……”孟鹤兮轻咬住他食指指腹,牙齿轻轻磨着,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跟狗圈地盘似的,“再亲我一下,以后也不能不理我。”
岑雩:“……”
“以后我的电话都要接,我的消息都要回,哪天我要是再找不到你,就还来这里找人。”
“你一天不理我我就来一天,佟则为一天不弄死我,我也来一天,反正我天天来。”
“等哪天真把佟则为惹毛了,打算弄死我,你就行行好,替我求个情,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什么灌水泥、喂狗的太折磨人了,直接一刀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