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不像话,岑雩听不下去,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那张总是胡说八道的嘴。
孟鹤兮安静了两秒,等反应过来后,用力抱住岑雩:“我就当你同意了……”
孟鹤兮和岑雩前后脚从房间出来,这时候寿宴已经开始,大厅里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忙着喝酒攀谈,没有人注意到悄没声息从二楼房间里溜出来的两个人。
倒是之前那个小姑娘在楼梯底下探头探脑,似乎在找人。
孟鹤兮悄悄合上门,溜进旁边的卫生间,过了两分钟,大摇大摆从里面出来,在小姑娘眼皮子底下下了楼。
他当着小姑娘的面胡说八道,表情还挺委屈:“你家太大了,卫生间不好找啊,我找着找着就找上楼去了,还好二楼有。”
“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拉得停不下来,抱歉啊,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
那姑娘欲言又止。
“孟二,你怎么在这,害我好找!”人群里,徐路明一眼望见他,举着酒杯走过来。
“大徐!”来的可真太是时候了。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你爸跟孟文须都过来很久了,结果我找了半天就是没看见你人,还以为你不来了。”
徐路明抱怨着,用手肘捅了捅孟鹤兮:“给你发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我?”
“吃坏肚子了,蹲厕所里出不来。”孟鹤兮说。
徐路明狐疑地打量他,然后盯着他嘴唇看了几秒。
孟鹤兮被盯得莫名心虚,下意识抹了下嘴唇,刺刺的疼,应该是被咬破皮了。
所以岑雩就是喜欢我,吻我的时候才会失控。
意识到这点,孟鹤兮简直心花怒放,忍不住傻笑起来,徐路明看他的目光更加一言难尽,但终究没说什么,带着人去旁边喝酒。
盯着孟鹤兮的那小姑娘一路目送他们过去,又等了几秒,转身走了。
“刚刚那人,该不会是你以前惹的情债吧?”徐路明捅捅他肩膀,问他。
孟鹤兮揍他一拳:“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路明耸耸肩:“我想也是,不符合你审美标准。该不会是佟家专门用来盯你的吧?”
孟鹤兮:“……”
看他这表情,徐路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得,你有本事,都上佟先生黑名单了还能完好无损自由出入佟家,了不起。”
尽管如此,这么“了不起”的孟鹤兮,却没几个人敢搭理他,两人走到哪里,其他人便退避三舍,明显是不想同他俩沾上关系。
连姜欢他们都只是朝这边瞄了几眼,没过来。
和事情刚发生时群里热闹的场面截然相反。
孟鹤兮有自知之明,不去讨人嫌,转了两圈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岑雩跟在佟则为身旁,一同受着众人敬过去的酒。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让人联想到婚宴上新婚夫妇携手向宾客敬酒的场景,孟鹤兮心口堵得慌。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徐路明提醒他。
孟鹤兮收回视线,笑了笑:“草。”然后站起身,“出去抽根烟,一起吗?”
“你先去,我去趟卫生间。”徐路明说。
“成,那我先过去。”
向佟则为和岑雩敬酒的人换成了孟康和孟文须,父子俩背地里商量着要如何搞死佟则为,面上却极尽阿谀奉承,这样的嘴脸,可真叫人恶心。
视线再往旁边,对上一道阴鸷的目光。
是金夜明。
自从之前的那场意外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感觉这人变了很多?
但孟鹤兮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迈步走了出去。
刚到花园,还没来得及点烟,就感觉身后有人迫近,一转身,看见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镖。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些是谁的人,可想而知。
孟鹤兮将烟塞回口袋,认出了最前面那个保镖,可不就是之前在老街上堵他和岑雩的那个带头的打手嘛。
“怎么,佟先生是有什么吩咐吗?”
几个保镖面无表情,也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孟鹤兮无奈地耸耸肩,“行吧,想干什么,走吧。”
这一走,就走到了主宅后面的一个小屋子前,那个带头的保镖开了锁,不等孟鹤兮再说什么,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干什么啊这是,关小黑屋啊?”孟鹤兮在里面哐哐砸门,回答他的是铁门落锁的声音。
之后外面就没了动静,孟鹤兮不确定那几个人是走了,还是守在门外,反正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困住了。
“……什么嘛,把我一个人关这里,难道就是怕我在寿宴上捣乱?”
“啧,佟则为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选择跟几个保镖过来,就只好等着看佟则为到底想做什么打算了。
他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转了几圈,发现这其实是个仓库,堆着很多杂物。孟鹤兮站累了,翻了把椅子出来,正对着门口坐着。
手机在进来时被带头的那个保镖收缴了,他闲得没事干,刚开始时还甜甜蜜蜜回忆着今晚和岑雩做的那些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岑雩乖乖躺在他身下,红着眼尾,媚眼如丝:“……你来。”
来就来。孟鹤兮想,之前都是因为让着你,舍不得让你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手指刚搭上心上人的衣襟,房顶突然开始漏水,瓢泼大雨当头淋下来,把孟鹤兮淋了个透心凉。
柔然的大床和怀里的小狐狸都消失不见,孟鹤兮也被冻清醒了。
“……噗、噗噗……”
一睁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孟家小子,你倒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