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的话,命运会再次让你们重逢。】
结合针对女孩自己的占卜诗的内容,显然再让女孩待在他身边,她会有危险,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几率,他都不愿意看见。
最重要的是,如果占卜诗的内容不假,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再次重逢。
而他只需要做的就是,忍耐几个月罢了。
只要忍耐几个月
不过就在这时,他手机却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信息。
显示是艾维卡发出来的。
以为是姜姜出了什么事,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开,却一下子愣住。
短信简洁明了——
【走了,别偷看我了。不过,一般来说,超过三个月不联络我就默认分手了,拜拜。】
轻飘飘的一则短信,却让金发少年一瞬间目眦欲裂。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大陆X死亡
按照计划,我们的船从友克鑫的港口出发,会途径八个不同的国家,足迹横跨四块大陆,三个大洋,每个地方会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最终到达航程的目的地——位于世界另一端的埃珍大陆,将最终的货物卸货之后,就可以开始返航到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港口,总航行时间应该为两个半月。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前往最终目的地埃珍大陆的途中,我们的船在茫茫大海中突遭风暴,那一场海上暴风雨来的猝不及防,又极具毁灭性,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只能顺着暴风雨带来的洋流,裹夹着我们的船顺着海浪漂流到一个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何止是船从未到达过,这片大陆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已知的地图里面出现过,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崭新的大陆。
然而和其他兴奋的船员不同,船长,大副甚至艾维卡对此却显得忧心忡忡,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他们也许只是对未知的一切比较谨慎,并未多想。
因为船体在暴风雨中遭到损坏,需要维修好之后才能重新起航。于是乎船长下令,除非必要,否则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船只,贸然登陆这片大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就好像他们知道这片未知的土地上究竟隐藏了多少的可怕似的。
当然,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只是后面因为物资的短缺,又也许是因为在船上日复一日维修的动作太过枯燥烦闷,加之新大陆的诱惑,指不定能发现什么稀世珍宝,随便带点新的东西回到旧大陆肯定都能卖出很高的价格,便在利益的趋势下,有部分船员趁着休息时间偷偷溜去探索新大陆。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过。
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然后随着越来越多的
船员失踪之后,船上剩余的人开始人心惶惶,都说那片大陆晚上会有吃人的野兽,那些人就是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最后被野兽吃掉了。
船长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制止这样的流言,也许他只是认为这样的流言更有利于遏制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探索新大陆的家伙。
不过确实如他所料,大家似乎终于对这块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存了敬畏之意,都只想着赶紧把船修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修补船体用的胶却在此刻用完了。
一时之间,整个修补的工程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直用望远镜观察岸边森林的船长却发话了,原来通过他连日的观察,就在这个森林里面有一种树木产生的树汁是非常优质又天然的胶水原料,如果我们能搞到足够分量的树汁液,经过简单的加工就可以变成所需要的缝合剂胶水。
但因为未知的森林也许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所以船长只允许有念能力的船员参与行动。
于是我便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收集足够的树汁便撤离回到船上,多余的事情一概不准做。
为了规避夜间视线昏暗造成的风险,我们刻意选在了阳光最充足的正午进入森林,然而森林从外面看着似乎静谧美好,可人一旦走进去之后才能发现树木异常高大,树冠茂盛遮天蔽日,偶尔只有几缕阳光顺着缝隙漏进来。
最重要的是,一进入这个森林之后我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在外面因为有巨大的海浪声,所以一直没有觉得奇怪,可一走进森林之后,厚重绵密的植物将海浪声隔绝在外后,整个森林竟然安静得可怕。
就连一点鸟叫、蝉鸣的动静都没有,就好像这个森林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活物了一样。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只想快点收集完需要的东西后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我这样想的。
与我同行的另一位船员忽然发出惊叹声,我下意识顺着视线看过去。
只见他指着一朵半人高的植物,一脸兴奋地开口:“姜!你看这朵花!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植物!”
那株半人高的植物顶上,结了两朵并在一起粉色花蕾,若有似无地散发着清香,不难想象这株巨大的花苞开放起来的时候有多么壮观,多么香。
最重要的是,拨开这株花身后的灌木丛,像这样的巨大的花,还有很大很大的一片。
他还想进一步走进去探索,我正准备出言制止,就见他身后那株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却猛然打开,露出恐怖的真面目来,那花苞内部,竟然是参差不齐的锋利如同小刀的牙齿,粘稠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看上去怪诞又恶心。
“小心你背后!”
然而等同伴回头发现这一异变已经太晚了,只见他整个人上半身被花苞吞了进去。
见状,我连忙掏出小刀,冲过去扎进了那朵食人花的的主干,果然,那怪物瞬间吃痛松开了口,同伴这才得以趁机脱身。
“快走!回船上!”
眼见本来到手的猎物飞了,那株食人花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它一叫,后面那些花竟然也跟着尖叫起来,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好像都要被这样巨大又刺耳的声响震穿。
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耳朵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了,那些食人花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们,从它们身下延伸出来许多的藤蔓,正迅速地朝我们袭来。
我用匕首扎了两三根到跟前的藤蔓,食人花便露出吃痛的声音。
显然这些藤蔓就是它的一部分。
为了分散火力,我们在一个分叉口分别,各自回船上。
大概是因为记仇着我扎它那几下,藤蔓在分叉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大有一种不让我好过的感觉。
而事实是我确实不好过,那家伙的长度好像没有限制似的,会从路上不同额方向窜出来,好几次就差点抓住了我。
又一次对方缠绕上我的小腿,准备把我拉回巢穴好好折磨的时候。
一叟冷箭冷不丁从森林深处射出,直接扎中了那根藤蔓,也不知道那箭头上有什么特殊的,那藤蔓竟然火速地枯萎,剩余的那些藤蔓似乎感知到了天敌的威胁,便不再执着于我很快退散了。
我朝着冷箭射出的方向看去,只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本来时有机会追上去的,可对上对方那双转瞬即逝的红色眼睛一瞬间却让我愣住了,因而也就错过了这个追踪的机会
我有些惊魂未定地回到船,刚才与我分头行走的同伴也在这个时候回来,艾维卡松了一口气,见他身上全是透明粘稠的液体,还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当下就皱起眉头嘱咐他:“快去把身上的粘液彻底洗干净,这是标记物,你不洗干净它们会一直缠着你”
不会有错的,艾维卡,甚至船长一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然她们怎么这么熟悉这从未见过的植物的特性?
所以当我的疑问问出来的时候,艾维卡叹息了一声,道:“姜姜你总是这么敏锐没错,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没想到那场暴风雨竟然会把我们顺着洋流带来到这个可怕的地方”
“姜姜,你知道我们人类目前所居住的地方其实这是这个世界的一角,只是个很小的角落,而外围大片的区域,充满了未知和凶险,我们称之为——黑暗大陆。”
“这里就是黑暗大陆。”
黑暗大陆?
我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词,努力消化着艾维卡给我灌输的全新的又陌生的知识——一片被世界五大国暗中禁止进入,并且不为普通人所知晓的秘密大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我见到了那双火红的眼睛。
不会有错的,那是窟卢塔族的火红眼。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族人存在于这片黑暗大陆之中!
船修补好了之后重新启航,我们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了离开这片海运的道路,最后顺着熟悉的航线回到了巴托齐亚共和国的港口,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幸好我们船上有空间收纳类的念能力者,储存了非常丰富的食物资源和淡水资源,才不至于在这场严重超期的航行上饿死渴死,可那场暴风雨还有那片大陆的经历,还是让我们船上的人锐减,原本的几十人到下船的时候,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我们迟迟没有返航,加上有人在海上捞到了我们船员的尸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的船折在了那一场可怕的海难当中。
甚至还有人帮我们在巴托齐亚共和国的墓地选了个风水宝地,把我们的这群遇难者的名字都刻在了碑上已作纪念。
而且——
“艾维卡你要去干嘛?”
她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一脸理所当然,“去拜祭一下我自己,姜姜你要一起吗?”
不是,我一起什么啊?
不晦气吗?!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求婚X偷袭
最后我还是半推半就,被艾维卡拉着来到了港口附近的公共墓园。因为靠近港口,这里埋葬的大部分都是在海上丧生的水手。
大海波涛诡谲,阴晴不定,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水手也可能会在大海的威严下丧命,而大海这么大,能找到完整的尸首送回来的可能性非常低,所以墓园里大部分都是
空的衣冠冢,立着刻有名字的墓碑仅供纪念。
来自五湖四海的水手船员,如果不幸身亡,就埋葬在他们最后一趟航程的最终点所在,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抵挡目的地了。
这是水手之间的默契。
因为大部分水手都是背井离乡的可怜人,又或者是孤家寡人,所以这个墓园平时根本没什么人会来,运营也是全靠着航海公会的捐助进行着,只有一个苍老的爷爷在门口当着守墓人。
我和艾维卡来的是正直正午,阳光灿烂,将略显空旷的墓园几乎是一览无余,高高低低的灰色石碑错落有致地坐落在草坪上,冷清中又带着一些令人伤感的肃穆。
我们的墓碑就矗立在墓园右侧的一棵松树边上,和周围有些陈旧的碑相比看起来还算比较崭新,周围还没来得及长出杂草。
更重要的是,下面摆放着一束花,白色山茶花簇拥到一团盛大的纯白,在阳光下似乎还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哦豁~”艾维卡见状下意识吹了下口哨,用似笑非笑揶揄的目光看向我,“看来有人还是比我先一步,好难猜,你说我们认识的那些大老粗们,誰会想到来坟前送花呢?真的好难猜哦?”
女人不断朝我眨巴着眼睛,个中调侃意味不言而喻。
我老脸一红,只能别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谁知道是那个无聊的人。”
不会是酷拉皮卡吧?
不过,我们的船在海面上失踪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他应该早就听说了也许他确实也以为我死了。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束花到底是谁送来的了。
因为我新买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未知号码:你还活着。】
还不等我回答和思考这号码的主人,第二条、第三条短信马上就来了。
【未知号码:在巴托齐亚的港口?看见墓园里我送的花了吗?】
【未知号码:哦,我是伊尔迷。】
哦,原来是伊尔迷啊。
也是,我为什么要先入为主觉得这束花也许是酷拉皮卡送的呢?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生死
不对,这是我上岸之后新买的手机,也是新办的电话卡,就连艾维卡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伊尔迷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想着,我便回复了他的短信。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未知号码:以揍敌客家的情报网,不难。】
【未知号码:上次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未知号码:算了,我直接来找你。】
看到这条信息,我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都扔了。
不是,他要来找我?
他来找我干嘛?他不会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可以叙旧的关系吧?
至于他口中所谓让我考虑的事情——
就在我出海之后到达的第二个港口,伊尔迷找到了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以前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无外乎就是那些说我是天生的杀手,希望我能去揍敌客家。
当然,我也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不过黑发少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目光平静又固执地问:“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当个杀手。”
然而他似乎并不能理解我话语里的意思,甚至对于我不想成为杀手,不想去揍敌客家一事还有着属于伊尔迷式的独特见解。
“是因为那个酷拉皮卡吗?姜姜跟他是恋人吧?所以那个时候才不愿意离开他可现在你扔下了他独自出海,看来你玩腻跟他分开了”
他完全一副理所当然地分析着,就在我目瞪口呆之余,他又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既然是这样,不如成为我的恋人,跟我结婚。”
我吓的当场后退了两大步,用一种全然陌生又恐惧的神色盯着伊尔迷好一会儿,然而面前的黑发青年毫无半点伪装的痕迹,无论是身型,气质,还是那双别人根本无法模仿的空洞无神的黑眼睛,又或者那种理直气壮说出非常吓人的话的样子
这确实是伊尔迷揍敌客本人没错!
“等、等等等——你说结啥?”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跟我结婚,成为姜姜揍敌客。我名下有三千七百亿六十九万零五百七十一戒尼的现金资产,在巴托齐亚共和国内有两处不动产,目前接一单委托的足底市价是一个亿戒尼虽然我没办法继承揍敌客家,不过如果你很介意这一点的话,我也是有办法,毕竟名义上的继承人和实际的操控人可以是两个不同的人,我想即便是爸爸妈妈对此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总之,跟我结婚,姜姜你不会吃亏的。”
我:“”
等等,他这难道真的是在认真求婚吗?
他在跟哪个倒霉蛋求婚?
哦,原来是跟我这个倒霉蛋求婚啊
“伊尔迷,你用针子扎自己扎多了终于还是把脑子彻底扎坏了吗?”
我下意识回答道。
然而黑发青年并未在意我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开口:“我会给姜姜时间考虑的,我希望你的回答不要让我失望。”
不然他可能就要考虑最差的结果,那就是用念钉去控制她,强行把她带回去了。
我不知道黑发青年内心所想,但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中又带了一点让人胆战心惊的意味,还不等我开口拒绝,便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海上,他也再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就是海上突发风暴,我们不小心去到黑暗大陆的事情了。
说起来,巴托齐亚共和国就是枯枯戮山,也是揍敌客大本营的所在。
【算了,我直接来找你。】 !!!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伊尔迷的身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事不宜迟,还是先跑为妙。
于是我在艾维卡疑惑又戏谑的目光中,假意自己有急事要去处理,便逃似地离开了墓园。
*
我在闹市中漫无目的地乱窜。
要是换做往常,每次航行结束之后我总是会在不同的地方寻找美食,又或者找点消遣的乐子,可偏偏这次我却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甚至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个手机。
以前我对手机这种通讯工具是嗤之以鼻的,毕竟我没什么需要定时联系的人,船是基本上都是定时定侯的出发,我只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就可以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使用通讯工具的需求。
至于这个手机当下买来是想联系誰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总之不是伊尔迷就对了。
他会知道船遇难的事情,会不会也觉得我死了而感到伤心难过呢?至少应该亲口告诉他我很安全这样想着,当时的自己不自觉地就已经来到了卖手机的店铺面前,鬼使神差地买了。
我是有酷拉皮卡的号码的。
但我反复看着手机上那串已经按好的数字,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算了。
当时我离开的时候,他甚至都没现身出来见我,我干嘛要主动联系他?!
就该担心死他!
话是这么说,但手指似乎有它自己的想法,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拨通出去了。
“滴——”地声音响起的瞬间,我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
没接通。
也许他并不是在意这通莫名其妙的来电。
然而事情就这么凑巧,正当我放下电话继续闲逛的时候,就注意到不远处门口停满黑色轿车的酒店门口,金发少年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了手机。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酷拉皮卡!
几乎半年多未见的少年,身形似乎又清瘦不少,他仍然穿着黑色的西装,只不过轮廓和眉眼都越发冷峻了不少。
就在我愣住打量他的同时,金发少年似乎也若有所感朝我所在的方向看来。
双目对视的一瞬间,我先狼狈地移开。
然后片刻后又忍不住偷偷瞄回去,然
后他留给我的只剩下一个干脆利落的后脑勺。
竟然是直接走进了酒店!
我:
混蛋酷拉皮卡!
既然他要装看不见我,那我也看不见他好了。
我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然后没走多远,只是刚走出这个街口拐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时,却有人悄无声息地从我后背靠近,然后用沾着迷药的湿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对迷药是有一定抗性的。
然而偷袭者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只听见我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睡吧,姜姜。”
我几乎是毫无防备的情况就这样晕死过去了。
彻底昏迷之前我只有一个想法——
这种能力其实是bug吧?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幻觉X咬破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但周围那柔软、微微下陷的感觉还是大致让我推断出这是一张床。既然有床,那应该也有灯。
于是我摸索着床头,果然找到了开灯的按钮。
“啪”地一声,床头的小夜灯瞬间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虽然不算刺眼,但早就习惯黑暗的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眯了起来,视线好一会儿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一些虚影。
但不难看出,我在一个房间里面,而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
就在这个时候,我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多想我立马躺回去闭上眼睛,线装作一副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咿——啪”
门被轻轻地推开又轻轻地合上,仿佛怕是惊扰我似的,小心翼翼的。
然后来人缓缓走到我的面前,霎时间我能感到自己面前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过对方似乎只是站在这里,我能感到到他的视线正在盯着我看,似乎正在确认我是不是已经醒来。
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蒙混过关。
那人还在看着我,视线粘稠,又极具存在感。
我有好几个瞬间都想直接睁开眼睛跟他说能不能别看了,但还是都忍了下来。
主要是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要怎么…
“姜姜,睁开眼睛,”少年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上面传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酷拉皮卡的。
从他从路上捂住我的口鼻,说出那句‘睡吧,姜姜;,我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也只有他的气息,我才会毫无防备地轻易被他从后面着了道,不然以我的警戒心
但这家伙干嘛要这样!?
明明刚才见到我的时间都一副不为所动仿佛没看见我一样自顾自转身走进了酒店,结果就是偷偷摸摸把我弄晕然后带到这里来,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吗?
所以说,我才不睁开眼。
就要装睡就要装睡!
大概是因为我打定主意装作还没醒的样子,他也拿我没办法,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剩下我还算平缓的呼吸,这样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就听见他叹息一声,无奈地开口:
“姜姜,你灯忘记关了。”
“……”
哦,原来是把刚开的灯给忘了。
可恶的灯光!
可还不等我回答,少年又兀自说道:“既然姜姜还没醒,正好我也有点困了,干脆就一起睡吧。”
他的话音落下,就感觉床边有一块地方凹陷了下去。
我:!!!
听见这句话,我立马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茶色眼眸,他坐在了床边,正看着我,眼底全是局促的笑意。
之前只是远远看着便觉得对方似乎清瘦了不少,现在近看果然如此。
少年金色的头发似乎变长了不少,已经差不多到达肩膀的位置,被他随意别在耳朵后面,露出左耳的红宝石耳坠,唯一一点的肉也从他脸颊上消失不见,轮廓越发清晰,如同刀刻斧凿般深邃迷人,就好像是暗夜中行走的贵公子般,不显女气,只觉得越发冷清高贵,不可接近。
不过——
“你为什么要弄晕我,然后把我关在这里?”
而少年只是眨巴眼睛,指了指房门,略显无辜地回答:“我没有关着姜姜,门是可以随意打开的。”
我:“……”
那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见我起身作势就要走,金发少年拉住了我的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姜姜,对不起”,成功让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弄晕姜姜的…我只是太过害怕了。”
酷拉皮卡垂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地下投下一层阴影,借此我也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的痕迹,唇边的笑意也冷淡了一些,偏偏让我生出了一种可怜他的感觉。
我莫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只能看着他巴巴地问道:“……害怕什么?”
“害怕面前姜姜又是我的幻觉…姜姜不在的时候,我总觉得能经常看见姜姜,路上碰见和你身型相近的,又或者是和你一样是黑发的,海面上回来的船只会不会是你的船…又或者是梦里见到的姜姜,梦里的姜姜最讨厌了,每次都在我快要追上去的时候,姜姜就会猝不及防的消失,又或者醒过来……”
他低着头,其实我看不太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总有一种我稍微轻轻用力他就要碎掉的感觉。
少年的指尖本来轻柔地拢着我,见我没有退避的意思,然后才缓缓地、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蚕食剩余的领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五指紧扣我的,不由分说地横插在我的指缝之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十指紧扣,不容我挣脱。
“姜姜,现在的你会不会也是幻觉?”他这样问道。
坏了,这人不能是精神上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立马打消了赌气的念头,紧张兮兮地回头,然后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平视他的双眼,“我才不是幻觉呢,笨蛋酷拉皮卡!”
他却反问:“可是你又要走了不是吗?”
“谁让你说门没关的?都是酷拉皮卡的错!”
“是的,都是我的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话。
茶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我,就好像生怕一眨眼我就会再次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等等,他怎么答的这么自然这么爽快?
反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错吧……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来着,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挂掉了,没想到这么巧,你就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刚走出几步远就看见你了……结果你还不理我,转头就走了!”
“不过——”我轻轻地捧起酷拉皮卡的脸,少年错愕的脸放大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不是幻觉,酷拉皮卡,我安全回来了。”
然后为了印证我的话,我闭上双眼亲上了少年紧闭的双唇。
*
黑发少女的吻是冰冷的,轻盈的,像是蝴蝶一样降落在他的唇边,不敢惊扰,也不敢乱动,仿佛就要稍稍一点动静,就会把这只胆小的、喜欢一惊一乍的小蝴蝶给吓跑。
所以他尽可能地把自己想像成是一株花,不动声色用尽浑身解数只期盼她能够停留得久一点。
可女孩只是蜻蜓点水,只想稍事憩息便准备抽身离开。
他才不会轻易放过呢。
明明是她自己先吻上来的。
所以就在女孩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迫使她再次贴了上来。
然后反客为主,将女孩惊讶的声音一一吞没,肆意地入侵,占领
结果就是,被狠狠咬了一口。
“”
我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边上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水渍。
总之肯定不是我
的!
不过,我抬眸看向酷拉皮卡,正向抱怨几句刚才差点没呼吸上来的事情,却先瞥见了他嘴唇上那一抹刺眼的红。
是我刚才因为呼吸不了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结果就是把他嘴唇咬破皮了,正在流血。
我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不过还是闷声闷气地开口道:“都怪酷拉皮卡我都说要呼吸不了了伤口我看看,应该还好吗?”
可少年却摇了摇头,握住了我伸出去想要查看伤口的手。
然后就在我的注视中,他竟然伸出舌尖将嘴唇上那一点鲜血舔舐得一干二净,然后笑着轻声道,“痛的,姜姜不是幻觉。”
茶色的眼眸里全是笑意,还有我。
“”
果然,这个酷拉皮卡应该还是坏掉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神色之间似乎还有点满意,还有意犹未尽,就好像舔掉的不是他自己的鲜血,而是我本人一样
见鬼了。
我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不敢直视对方灼灼的目光,我低下头,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对迷药是免疫的,酷拉皮卡那个时候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听见他说了一句‘睡吧’就真的陷入沉睡什么的这个能力莫名其妙有点熟悉
“等等、这不是我的念能力吗?”
“是我的锁链的能力之一”
酷拉皮卡解释道,他伸出自己的食指,银灰的链条下方缀着一枚针筒形状的坠子,
“食指掠夺之链可以暂时抽取碰到针的人的念能力,可以转移给其他人使用,也可以自己使用,不过这是一个一次性的抽取,完成使用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所以姜姜,那确实就是你的念能力。”
我直接目瞪口呆。
我知道酷拉皮卡的锁链能力比较逆天,但从来没想到居然能逆天到这种地步。
话说就因为我只有一只火红眼,所以才这么弱鸡吗?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等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酷拉皮卡:?
“以后不准你偷我的能力用在我身上!可恶!”
谁知道会被用在什么奇怪的事情上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红眼X为证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现在的酷拉皮卡。
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没有变,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我离开的这半年里面,友客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幻影旅团血洗地下拍卖会为开端,友客鑫的地下势力混战,大家都想趁乱重新瓜分早就被其他帮派瓜分好的地方,一时间所有的实力都在蠢蠢欲动,割据混战。
而妮翁的念能力不知为何消失了,失去因对方念能力而受各个大人物们庇护的诺斯拉家变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这些年仗着妮翁的念能力,诺斯拉不断地扩大影响力和地盘,他们当中很多人早就看不爽了,只是碍于各大势力的面子才不敢真的东西,如今诺斯拉最大的依仗都没了,这些膨胀的权力和野心就好像一个气球,猝不及防地就被人戳破,迅速枯萎。
不过是树倒猢狲散罢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是酷拉皮卡几乎是以雷霆一般果断的手段解决,甚至不过半年的时间,竟然慢慢地将诺斯拉的黑色产业洗白,走上正当生意的道理。
也因此,他从一个被雇佣的契约猎人,得到了诺斯拉家主的认可,甚至一跃成为了诺斯拉家族的二把手。
所以当我看着金发少年也许现在称之为青年更为恰当一点,当我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个势力、还有诺斯拉内部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离我很远,很陌生。
我坐在外面,透过玻璃可以看会议室的场景,长方形的桌子的最前端,少年双手交握撑在桌子上,表情冷漠,黑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左右两边正吵的不可开交,面红耳赤的两拨人。
虽然隔着墙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偶尔情绪过分激动蹦出来的只言片语还是能够推断出,好像是某个新开业的场所遭到了帮派势力的恶意骚扰,虽然大部分产业已经被洗白,但诺斯拉内部还是有不少主战派,还是想要透过武力来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酷拉皮卡发话,两边的人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明明都是诺斯拉内部的老人了,在面对比自己年龄还要少至少两三倍的金发青年时,这些老臣子们还是会不由自主露出忌惮、甚至是恐惧的神色,都纷纷安静下来听对方讲话。
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平息了争端
就挺不可思议的。
*
等金发青年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孩正托着腮帮子坐在椅子上,双眼闭合,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大概是察觉到动静,女孩勉强睁开双眼,茶色的眼睛里盈满了光泽,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澈透亮,但是表情还是迷迷糊糊的。
“姜姜?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她才缓缓清醒过来,露出了懊恼的可爱表情,似乎在想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这种会议既沉闷又无聊,她会犯困也是理所当然。
“太无聊了,就过来看看酷拉皮卡在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又觉得不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轱辘着转悠着,令他幻视是什么小动物成精了似的。
“应该不会打扰到你吧?”
“没有,”
他朝女孩伸出手,后者几乎是不假思索握住他的手,这个举动令他眼底的笑意又增加了几分,
“相反,应该说看见姜姜感觉自己工作又有动力了,感觉还可以继续加班”
闻言,我立马反驳道:
“加什么班,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不准加班!”
不过再对上酷拉皮卡那张温和又俊美的脸时,我还是会忍不住脸一热,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的视线。
少年也不恼,只是问到:“好好好,不加班不加班,姜姜饿了吗?”
他本来想一起去吃饭,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正说着话,就来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是家主那边来了个紧急电话,要酷拉皮卡过去听。
还不等少年反应,我便主动开口:“酷拉皮卡,你先去忙吧,正好我困了,可以回去再睡一下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少年还有点不放心,不过在我再三的坚持并且表示自己不是三岁的小朋友需要去哪里都捆着之后,他也只能先去处理工作的事情。
不过搞这么一出,我倒是没了什么困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聊到忽然想起自己新买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忘记了回复伊尔迷。
最重要的是他还给我陆续发了几条消息。
【未知号码:怎么不回复我?】
【未知号码:哦,你又跟他搞在一起了?】
【未知号码:嗯是说复合了吗?】
【未知号码:下次什么时候再分手?】
这是伊尔迷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我直接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叫‘下次什么时候再分手?’,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诅咒吧?这是诅咒?
这家伙竟然这么恶毒?
等等、我和酷拉皮卡什么时候分过手?
虽然我离开前是发了一条说什么断联三个月就要默认分手的短信,但按照正常计划,船本来就该在三个月内返航的,只是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差错,导致时间划走了半年,那分明就是一场意外,所以不能作数
所以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分手何来的复合?!
这样想着,我几乎立马回复了伊尔迷的短信——
【才没有分手,也不会分手。】
我这边刚放下手机,伊尔迷的回复就来了 。
屏幕亮起,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回复的内容,酷拉皮卡的声音就伴随着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不上查看手机内容,我将手机揣在兜里走过去打开了房间。
金发青年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一身严肃的、不近人情的黑色西装,而是比较宽松日常的运动套装。
他说已经和老板请过假了,今天不用上班,打算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有丝毫疑问,便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酷拉皮卡开车,而我坐在驾驶座上。侧目看去,金发青年正直视前方看路,表情冷清,但那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竟然让我有点移不开目光。
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姜姜,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瞬间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流动的风景,故作严肃道:“没,无聊随便看看,酷拉皮卡你专心开车,不要分神。”
但是悄然红翻的耳后根还是出卖了我不太平的内心。
金发青年用眼睛余光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出些许上扬的弧度。
也许他不应该嘴欠说出来,就该让她一直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才对的
*
我本来以为酷拉皮卡要带我去的是什么餐厅之类的,结果车子一路开,从繁华热闹的城市越开越是荒凉,出了城全是蜿蜒的山路和没有怎么被开发的郊区,久到我在车上打起了瞌睡。
是酷拉皮卡把我叫醒的。
车停在了一栋郊野的小别墅外面。
我下了车,仔细打量面前这栋奶白色的独栋小别墅,油漆什么的看上去都很新应该是近期才翻新的,花园里的植物似乎才刚种下不久,蔫蔫的,但不难想象,等过一阵子,这个花园该会有多么好看。
难道说这个房子
“这是酷拉皮卡的吗?”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酷拉皮卡缓缓点头。
不是吧不是吧?
诺斯拉给他开这么高的薪水?
虽然说这个房子所在位置有点过分偏僻,但好歹还是一个独栋的小别墅,也是需要不少资金的。酷拉皮卡居然这么有钱?
而我在船上工作了这么些年竟然还是个穷光蛋?!
这对吗?
不过——
“姜姜,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我握住他伸出来的手,点了点头。
房子的位置很偏僻,看上去平时连个人影都不会有,但酷拉皮卡的安全意识很强,我是稍微那么几眼就注意到了隐藏的监控,大门是密码锁,只有开启了大门的锁,窗户才会同时开启。
一开始我只以为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所以才需要这么谨慎设置。
可随着他带我深入这个房子,进入层层保护的地下室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明亮的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架子上摆放的东西终于清楚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整整五对火红眼!
我久久没有言语,因为实在被震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无比清楚火红眼的价值,也知道那些人对所谓的‘世界七大美色’趋之若鹜的程度,自然也就知道面前这五对火红眼,酷拉皮卡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精力、金钱,甚至要动用很多手段,才能收集回来。
五对火红眼,这只是我们失去的一切的冰山一角。
就已经足够让人拼尽全力。
他俯身,轻柔地擦去我的泪水,用温柔但不失坚定的语气道:
“姜姜,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流落在外的,属于我们族人的眼睛逐一夺回来也会包括姜姜妈妈的。”
“我们一定会再遇见的。”
“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第40章 第四十章回家X小三
原来,酷拉皮卡留在因妮翁失去念能力而失势的诺斯拉家,是跟现在家主莱特诺斯拉做了一项交易。
早在酷拉皮卡决定要将族人流落在外的火红眼找回来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在心里成型,鉴于火红眼的价值,一旦出现基本都是作为私人藏品又或者拍卖会的商品出现,想要凭借个人的力量来完成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不提神秘的私人藏家信息从何获取,很多拍卖会都有准入门槛,光是门槛和所需要的财力支持就已经足够困难了。
所以他才想通过借用诺斯拉家的势力和财力来完成这件事,而诺斯拉的家主在女儿妮翁失去占卜能力,急需强大的念能力者来支撑家族的地位,况且他本来就想通过招揽强大的念能力来让诺斯拉家更上一层楼,只是没想到那个计划尚未来得及完全实施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总之,两个人可谓算是一拍即合。
诺斯拉家给酷拉皮卡相关的资源,助他收集火红眼,毕竟诺斯拉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代价就是酷拉皮卡需要留在诺斯拉家,为对方服务。
而面前所见的五对火红眼,其中三对是半年前友克鑫地下拍卖会的拍卖品,被幻影旅团盗走之后追回,被酷拉皮卡拍了下来。
而剩余两对皆是从私人收藏家那里得来的。
我听见酷拉皮卡轻描淡写地讲述这五对火红眼的来历,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因为我知道这背后付出的心血和努力,还有他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而付出代价并不如他嘴上所说的简单。
这还是仅仅只是五对!
而光是那一个灭族之夜,窟卢塔族便死了一百二十八人,当中绝大部分的人的眼睛都被夺走,只有三十人的眼睛因为没有转变成火红眼得以保留全尸……也就说流落在世界各地的火红眼,起码有九十八对。
九十八对…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也许终我们一生,也没有办法全部收集完毕……旷日持久,费时耗力。
这样略显悲观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
想的什么丧气话呢!
不过、看着这五双鲜红的眼睛,我忍不住问道:“酷拉皮卡打算一直把……他们放在这里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就算这个地方位置地理偏僻,以及保安措施都觉得很好,但难保哪一天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又或者发现这里的秘密,总归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果然,酷拉皮卡摇了摇头,茶色的瞳孔不知何时转变成鲜血一般的红色,澄清的眸子里清晰地映衬出其余五双的火红眼,他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不,这里只是暂时保存,他们应该回去属于自己的家乡。”
我一下子愣住。
回去属于自己的家乡……是指窟卢塔族所在的村落吗?
还不等我反应,他抬眸看向我,“姜姜,你要跟我一起送他们回家吗?”
窟卢塔族的村落早就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了,现在那里不过是一片焦土,还有一些没能被烧干净的遗骸,族人的尸体是酷拉皮卡一个一个埋葬好,所以现在即便回去,那也只是一个令人喘不过来气的坟场。
所以酷拉皮卡并不是说我们回家,而是送他们回家。
因为海上的意外事件,这次的假期有足足三个月,想来来回窟卢塔族的村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酷拉皮卡,你知道窟卢塔族的历史吗?我记得,我们是因为躲避世人对火红眼的贪婪所以才选择在深山里面隐而不出,那我们之前又是在什么地方来的呢?”
闻言,金发青年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族中有老师会从小教授他们语言,还有知识,长老们偶尔也会提起有关窟卢塔族的一些历史,但那都不过是这百年来内的历史,他知道的也只是,因为不堪‘世界七大美色’这个虚名而烦恼,在酿成更可怕的灾难之前,窟卢塔族的
祖先选择了隐居山林,避世不出。
不过,这里面也有少部分原因是因为窟卢塔族因为其自身的特殊性,还有一些不为人道的特性,窟卢塔族人总有种拿自己当异类、甚至是自视甚高的自持与疏远,因而族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排外的,这也是为什么女孩的母亲为了外人而选择抛弃族群会遭到其他人白眼不喜的缘故。
在有明确的历史说明的百年之前,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这件事,就连酷拉皮卡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姜姜这么问,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他问:“我不知道,姜姜是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疑惑…”
我把那次海难意外到达陌生大陆,又意外被食人花攻击追杀,关键时刻有人射箭救了我一事从头到尾跟酷拉皮卡说了一遍,最后我看着他眉头轻蹙的样子,补充道:
“那个人影一闪而过,我看的也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火红的眼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就是火红眼,也许只是和火红眼有点相像的红色眼睛…不过,我是说如果,万一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的族人呢?”
“就在那一片,被称之为黑暗大陆的地方。”
*
回去的路上,酷拉皮卡一直在思考女孩的话。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所谓的‘黑暗大陆’,不过在成为职业猎人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秘密是不为外人公开的,所以如果真的有这样一片凶险又神秘的大陆,不被任何地图、航线所记录,信息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比如,猎人协会就掌握了很多普通人所无法掌握的信息,那猎人协会之上呢?
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存在,掌握了就连猎人都未必知道的绝密情报?
黑暗大陆……会和窟卢塔族的来历有关系吗?
也许,这个答案真的要等他们回去一趟,也许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这边的金发青年一边认真开车,一边还要头脑风暴,结果稍稍侧目,眼睛余光瞥见的就是副驾驶座上女孩那安静的睡容,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歪歪扭扭地靠在座椅上。
女孩素脸朝天,双眼紧闭,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隐约可以窥见洁白的贝齿。
她看上去睡的很香,明明他只是思考了一小会的功夫没去关注对方,女孩就熟睡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说她心大好,还是因为在他身边所以显得这么毫无防备。
如果她是一只猫,现在应该已经翻开自己的小肚皮,可以任人乱摸的那种了吧……
只是每每见到女孩这种松弛的样子,他也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然后浮躁的心好像也跟着一起安定了下来。
不过——
大概是安全带勒得慌,女孩无意识地调整姿态,最后决定用手抓着带子好不勒着自己,结果就是把自己的衣服扯得一塌糊涂。
本来就松垮的衣领口子被扯开了一大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精致紧实的锁骨。
倒也没拿他当外人……
金发青年的视线从女孩殷红的嘴唇缓缓挪开,然后向下移动,在触及那一片雪白时又艰难地移开,叹息了一声。
然后伸出手认命一般准备帮她理好衣领。
他注意到了从女孩口袋里滑落出来的手机。
这一切其实都是巧合,他只是想帮女孩把手机收起来放回去口袋以免她忘记,又只是刚好拿起来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又刚好不经意被他瞥见了上面的未读短信,又是那么刚好,他稍微‘有点在意’内容。
金发青年嘴角的弧度迅速沉了下去。
*
因为车子忽然停了下来让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于是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窗外还是一片荒郊野岭,显然我们还没到地方。
那酷拉皮卡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带着疑惑,我转头看向酷拉皮卡,只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而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机在滑动信息。
那个粉色外壳的手机莫名有点眼熟。
“啊,这个吗?是姜姜的手机呀~”金发青年回答道,他笑的讳莫如深,甚至是过分灿烂。
哦,原来是我的手机啊…
等等、这是我的手机?!
不过——我现在悔恨当时听信推销员的盛情推荐买了这款据说是最新款的超大屏显示手机,以至于最后那一条信息居然如此清晰巨大地映入我的眼帘,让我想忽略又或者装看不见都难……
只见偌大的屏幕上被划到了最后一条消息,是伊尔迷对我最后一句话的回复——
【未知号码:你们没分手也没关系,我可以成为第三者。】
我瞬间瞳孔地震。
不是你们揍敌客讲话都是这样的吗?
这样我是真的没招了啊!
“等等,酷拉皮卡,哦不,亲爱的酷拉皮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