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维护(2 / 2)

在乔宴瞪大眼睛的惊恐视线里,许舒和笑道:“是狙击枪。”

“如果那天我不是因为咳嗽弯了腰。”

“你兴许不会有认识我的机会。”

乔宴紧张道:“邻国以前…好危险!”

“还好伯母躲过了。”

“还,还疼吗?”

许舒和笑着又摸了摸乔宴的头。

这次没有拿摘树叶子当理由:“怎么,吓着了?”

乔宴很诚实地点头。

漂亮的大眼睛里,湿漉漉地浸着泪花。

乔宴问:“因为那时候,你身边也很乱,很不安全…但那里毕竟有你的家、有你的事业…所以,你得守在那边。却不能…不能带霍先生。因为你怕你保护不了他…”

许舒和不置可否。

只是怅然:“后来,战乱平息。我想,如果霍景盛再向我许愿。”

“我就让他跟在我身边。”

许舒和沉默许久:“他没再提过。”

乔宴抽了抽鼻子,轻声问:“那,霍景盛知道你的伤吗?”

许舒和安静地端详乔宴。

叹道:“霍景盛不会像你。”

“他没有兴趣听我说这些。”

乔宴心脏突然乱跳。

他一时没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但就在这时,玻璃门被人推开。

两个人嘴里共同的主人公——霍景盛,扶着门,眼神沉沉地朝两人扫了过来。

许舒和唇角一勾。

抱着礼物盒起身离开,路过霍景盛身边时,突然停住。

道:“晚安。”

霍景盛愣了一秒,也道:“晚安。”

许舒和脚步声渐远。

而霍景盛已经坐到了乔宴身边。

他声音沉哑,抬手轻轻蘸拭乔宴的眼角:“怎么了,乔宴。”

“许舒和说了难听的话?”

乔宴哽咽着摇头。

他用湿漉漉的漂亮眸子盯住霍景盛,眼巴巴地道:“我已经把礼物送给伯母了。”

乔宴伸手:“你的呢?”

霍景盛道:“我也送了。”

乔宴歪着脑袋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霍景盛道:“放在包里。”

乔宴呆呆地问:“哪个包?”

霍景盛平静道:“就是你送她的那个。”

乔宴:“……”

乔宴没什么力气地锤了霍景盛一下,将落不落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那明天她出发时,你告诉她好吗!”

“什么。”

“你告诉她,你给了她礼物。你亲手折的星星,放在包里陪着她呀!”

“…一定要说?”

“一定要说!”

“不太想。”

“…呜。”

“我说。”

于是,翌日上午,打从一起床,乔宴就开始催促霍景盛去说。

霍景盛惯是雷厉风行。

偏偏这件小事,做得无比拖延。

洗完脸碰面的时候没说。

早饭时候没说。

甚至吃过早饭,在乔宴鼓起勇气提议想给许女士留影的时候,霍景盛也没说。

乔宴着急地把霍景盛拉到许女士身前。

支支吾吾:“你也,一起上镜吧!”

乔宴举着手机,没来得及按快门。

就被霍景盛拉到了他和许舒和的中间:“行。你也来。”

乔宴欲哭无泪。

紧张地被两人夹在一起,被王姨笑呵呵地拍了照。

霍景盛是直到他的劳斯莱斯被司机从地库开出来,司机开门迎接许舒和上车时,才说的。

那时候许舒和正在关窗。

霍景盛突然沉声道:“包里放了东西。”

许舒和当场打开包。

然后她看到五颜六色的手工星星。

许舒和愣了一瞬。

抬头,对霍景盛笑了一下。

笑容达到了眼底。

让霍景盛恍惚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时刻。

劳斯莱斯启动。

霍景盛转身。

深秋的风,从草尖上盘旋着,又刮起来了。

呼啸、连绵。

像剪不断、理还乱的人心。

这天晚上,乔宴在霍景盛怀里睡觉的时候,三番两次欲言又止。

他想说说邻国的多年战乱。

想说说许舒和锁骨侧边心头之上的枪/口。

但他迟迟没找到由头开口。

恍恍惚惚地,蜷缩在霍景盛怀抱里睡熟了。

但邻国,下午落地,晚上刚好开完一场大会的许舒和,显然没有这么健康的作息时间。

凌晨一点钟,她还在办公室里坐着抽雪茄。

桌头的相框,从一对父子,换成了一对母子——母子中间还夹着一个漂亮的少年。

她让人把乔宴发给她的那张照片打出来了。

她端着咖啡,配着雪茄。

就这么吞云吐雾地看着这张照片。像在晃神。

多年好友敲门走来,她纹丝未动。

似是对好友无比信任和放心。

她的好友名叫Nyx。

中文名译作尼克斯。

是本国军将。

战乱时,带兵打仗。曾负责过本国重点企业家的安全。

和许舒和有着过命的交情。

从前是上校。

现在已经是少将了。

尼克斯拿起许舒和桌面的雪茄,也剪了根,点上。

用流利的中文悠悠说道:“许。恭喜。和儿子合照了。”

许舒和吐出口烟:“勉强。”

尼克斯盯了照片一会儿。

突然叹气:“要是我儿子还在的话…”

她指了指照片中间的乔宴:“也该有这么漂亮…这么大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饭来了,又迟到了点,继续给小可爱们发红包~[橘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