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男人坐在地上丑态百出,周围看客戏谑嘲讽。
白元皎抬眸,平静的与席戈荆对上视线。
然后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
在他脸上很罕见,毕竟他惯来以清冷不喜形于色的形象见人。
“随你。”冷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胆怯。
席戈荆挑了挑眉,突然道:“我其实很想知道,像你这种穿衣服只穿私人定制,别人碰一下就洁癖发作。连水果都要人切好了才吃的…娇气精离开了豪门,该怎么活啊?”
白元皎反问:“这就是你连夜赶回国内的目的?”
席戈荆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只是想看你会不会哭而已。”
说完,他突然大喊了一声白元皎的名字。
然后摘下墨镜,深邃俊朗的眉眼明晃晃的恶劣。
高调的声音很轻松的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还在门口和保安纠缠的男人。
白元皎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贱畜!
他垂着眸,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对策。对于这个男人所有的印象都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
令人窒息的烟酒味,饥饿难忍的肚子,面对暴力时无法抵抗的无助。都在此刻一涌而出。
很标准的人渣败类。
正面碰上,事情会很糟糕。
或许还在白家的时候,他就应该心狠果断一点。直接将他扔出国外自生自灭。
真是,可惜了。
白元皎隐住眼底的隐晦,清冷面容依旧不见一丝难堪和窘迫。
这来源于他多年来对形象的坚持。
而那边,男人在短暂的辨认后直接大喊:“儿子!那就是我的儿子!”
带有明确方向的声音直接将周围人的视线拉拢了过来。
然而,就和酒店总经理不信白元皎是他儿子一样。
周围人没有一个认为他喊的是白元皎。
学校保安呼叫的应援也终于赶来,四五个退伍军人一起发力将男人强行拖走。
像是在处理一坨影响市容的垃圾。
白元皎在原地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形,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太狼狈,太不堪了。
像这种低贱如草芥一样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了算了。
席戈荆双手抱臂,看着白元皎淡定的反应失望的轻啧一声:
“那可是你亲爹,不去帮两下?”
白元皎闭了闭眼,开口道:“过来。”
?
席戈荆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却还是靠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白元皎直接掐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强行压下,与自己视线齐平。
语气冰冷:“再来烦我,我就……”
太近了,席戈荆大脑空白了一瞬。没怎么听清白元皎讲了什么。
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雪白脸颊,还有唇齿开合间的那点嫣红舌尖。
他此刻就像是一条被人拽住了项圈的黑背犬。束手无措,动弹不得。
白元皎说完后松开手,在席戈荆胸前优雅的擦了擦手指。
就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直到他转身离开,席戈荆这才缓过神来。他看着白元皎的背影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俊朗的眉眼压得极低。
迟早咬死他!
*
白元皎先打车回了趟原来的酒店。
今天这事让他明白,有些隐患就应该尽早解决。
他已经找了新的住处,短租一个月。
一个月后,是他开学的日子。
他必须在这期间将这个隐晦彻底解决。
白元皎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心底若有所思的估算着什么。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眼尾的余光偶然间瞥到了什么。
是一辆很熟悉的车牌号。
白元皎敛眸,脑海里的思绪一闪而过。
酒店里的东西他都已经找了搬家小哥提前拿走了。但是大提琴不行,他早上将大提琴寄存在了前台。
然而等到了前台,却被人告知大提琴被酒店总经理暂时保管了。
理由是,太贵重了,经理担心放在前台会有损伤。
很不合理的理由,白元皎询问了一下前台,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前台将今天他走后男人过来找他的事说了出来。包括后面过来吃饭的酒店投资方亲自开口将男人赶出去的事。
“带我去找他吧。”白元皎心底了然。
他没有去问这个投资方的名字,事实上从住进这家酒店之前,他就知道了投资方姓司。
到了包间的时候,里面的人应该刚好结束。
只有司京砚和他的两个助理在争对刚刚的饭局商讨着什么。面容肃冷,气氛严谨。对话间充斥着一些专业性的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