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皎进来后,没说什么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几人聊完。
他没有涉足过经商这行,被温晴严防死守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他自己也不喜欢。
而司京砚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停下了话语。看样子像是在听两个助理的汇报,眼神却时不时的撇向白元皎。
助理都是很有眼力见的,虽然司京砚没有喊停。但心思明显已经不在这里了。
特别是有个助理是上次跟着司京砚去盛世见他姑父的。
司京砚可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能主动出手帮忙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于是,两分钟后。
包间里只剩下了司京砚和白元皎两人。
“司先生,可以将琴还给我了吗?”白元皎像是等久了,单手支着下颌。姿态难得的有些松散。
“琴就在后面。”司京砚多看了两眼,问道:“吃饭了吗?”
言语间丝毫不见尴尬。像是上次分开时的不愉快不纯在一样。
白元皎眼波流动,看了眼桌上还没撤下去的餐盘。
“那老东西胃口太淡了,我吃不惯。”司京砚叫了服务员,让人把东西撤下去。
然后又将菜单递给白元皎。
还是他一贯的强硬风格。
白元皎接了过来,随便点了几个菜。
都是清淡的。
司京砚没说什么,自己点了几个爱吃的。然后说:“前台的员工培训得不到位,这种事不应该是你退让。”
白元皎道:“我不喜欢为难女人。”
司京砚笑了:“所以对我那么绝情,是因为我是男人?”
“我也不喜欢被人为难。”白元皎语气平静。
司京砚挑了挑眉,等菜上来后让服务员将清淡的放在白元皎面前。他自己的则是偏酸偏辣的菜。
白元皎盯着其中一样辣菜看了几眼。他的吃相很优雅,每个动作都做的赏心悦目,让人挑不出差错。
穷人和富人在用餐上的区别也很大。
幼年时的白元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到了白家后看着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尽管动作再怎么矜持,眼底的垂诞还是暴露了他本质的贪婪与窘迫。
后来吃多了,也就那样。
司京砚盯着他淡色的唇看了几眼,觉得如果被染红的话会更漂亮。
他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话。像真的没吃饱想再吃一顿一样,打了个电话后就动筷了。
白元皎没怎么听清电话里讲了什么。
他猜测是一些公司里的事。
然而等饭后,司京砚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像是闲聊一样:“上次是我的问题,那个纠缠你的常总,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其中的包含的意思却让人脊背发凉。
还尊称常总,只是因为司京砚没记住人名。
常立在这里发展了那么多年,多少人脉资源都在这儿呢。他自己能心甘情愿的离开?
可偏偏有些人一个电话,几句话的事就能让他数十年的打拼毁于一旦。不得不像个败家之犬一样狼狈的滚出局。
白元皎握着筷子的雪白指尖轻轻捏紧。他想,这种权势。
他也要有。
司京砚只看见白元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在意他的沉默,只招了招手,让人把琴拿了过来。
“这琴不错,放前台容易有损伤。”
这是在解释将琴拿过来的原因。
白元皎没说什么,接过琴包斜挎在身上。
少年身形修长,眉眼清浅。
冷淡矜贵的气质加上赋有艺术气息的银白色琴包,视觉冲击力很强。
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优雅贵公子。
他缓慢抬眼,纤长的眼睫微动。看向司京砚的视线欲言又止,对视了足足几秒,最终却只是眼睫轻颤,移开了眼。
“司先生,谢谢你。”清冷的声音响起。
司京砚神情微怔了一下,想说的话堵在了喉间。
如果有镜子的话,白元皎就会知道他的眼神模仿的并不像。那些爱慕者看向他的视线底色没有那么的温和,但仅仅只是半成像出现在他眼底也足够引人探究的了。
离开的时候,司京砚没有去送白元皎,他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这段饭吃完还有下一个名利场。
也没来及的去让助理送,白元皎走的太快了。
而从头到尾,他都没提微信好友的事。
嚣张了二十八年的司总,第一次被人拉黑。挺丢面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傲气。
平常都是别人费尽心思,千方百计的上赶着来加他的。如今他主动加被拉黑就算了,总不至于还要舔着脸再去问吧。
一个微信而已,加不加都没什么必要。
正打算点根烟冷静一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般没人敢给他发无用消息。
司京砚放烟,打开手机。
昵称:琴弦
【备注:我是白元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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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京砚眉头一挑,点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