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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妾 星鸣 8474 字 7个月前

难怪自己一动手腕,便疼得厉害,原以为因为擦伤太疼,却没想到这才是伤处最大的地方。

不过对落茗而言,只要能不留疤,伤筋动骨些时日,倒也没什么。

大夫写下药方配完药,便离开了。

只是等大夫一走,落茗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躺在梁晔的床榻之上,便开始浑身不自在。

想了想,她决定翻身下床,左右她伤的只是手腕,而不是脚踝,还是能行走的。

可梁晔转头看她正艰难地用脚穿鞋时,眉头紧皱着上前,将她轻轻按了回去。

“方才没听大夫说吗,你手上的伤需要好好调养,你还乱跑,是不想恢复了吗?”

第37章

“我是伤手上,又不是伤脚上,还是能走路的。”落茗不满地嘀咕道。更何况让自己继续躺在这张床上,落茗只会觉得满身的不自在。

见落茗一直挣扎不老实,梁晔索性上手按在她的肩膀处,将她压了下去。“躺好。”

却听落茗抽气了一声,惊觉自己可能压到落茗伤处的梁晔赶紧松开手。

此时的落茗宛若玻璃做的,一碰就容易碎,梁晔怕自己再把她给伤到,还是拿起大夫开出的伤药,同落茗道:“我先给你上药。”

落茗闻言,大惊,能让你大老爷屈尊降贵给我伤药,那得夭寿哦。赶紧拒绝:“你让茶花来帮我上药就行了,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伤处,到底不太方便。”

落茗的话,让梁晔顿时觉得手中的伤药烫手地紧。说下一句:“我让人去喊她。”之后,便转身去了外室。

不多时茶花便走了进来,她身上也带着伤,不过是先头与丫鬟们打架打出来的,也就破点皮,比起落茗来可是好多了。

但她这会看着满身是伤的落茗,竟是看着看着哭了起来。

她想若不是她冲动,与那群小丫鬟打起来,落茗也不会被她连累成现在这样。

“落茗姐,对不起。”

看着茶花满脸歉疚还一个劲哭泣的样子,落茗没手拿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只能伸出手臂,牺牲了自己的袖子。

“好了,别哭了,这事不能怪你,就是没你,她们也会寻机闹事,今日这份苦头,我早晚是要吃的,说起来我这还算幸运的,起码紧要关头,你带着老爷出现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那几个婆子作践成什么样呢。”

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梁晔耳中。他不敢想若是他今日没能及时赶到,落茗将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可一想到落茗会遭受今日的磋磨,外院那些人固然占大部分原因,可他却是事端发生的源头。

若是他能早点承认自己的内心,也不因为同落茗置气而将她丢在外院不管不顾,那今日的事端,完全可以避免。

茶花替落茗上完药后,落茗便沉沉睡下了,今日发生一切的事,都消磨透了她的所有精力,哪怕她身处的是梁晔的卧床软塌,也依旧抵不住她身心的疲惫。

梁晔行至床边,看着落茗并不安稳的睡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落茗为此翻了翻身,却并未醒来,但梁晔却怕她因此牵动伤口,压到伤患之处,免不得伸手,轻轻将她引回原处。

几番功夫下来,梁晔倒也不觉得厌倦,反倒觉得这般静静看着落茗的睡颜,倒也算得上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待到日暮西山,落茗才悠悠转醒,身体的痛感在她清醒的那一刻尽数苏醒,她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番,疼的厉害,甚至连动动手指,都能牵引起全身的痛来。落茗不免呜咽了几声。

“醒了?”

耳边忽然传来梁晔的声音。落茗赶紧侧头,往边上看去。

只见梁晔托着腮,正坐在床边,也不知这般看了她多久。

第38章

落茗轻声嗯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往里头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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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晔却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在看到落茗醒来后,便让人开始传膳进来。

而后便进来一个端着食盒,是个眼生的小丫鬟,说是以后伺候落茗的人,晚膳便也由她来伺候落茗用下。

受伤还有专门的小丫鬟伺候,落茗受宠若惊,不过就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没办法动弹。倒也十分心安理得地受着有人伺候的滋味。

其实她没来梁府前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的,虽然来了梁府做的尽是伺候人的事,但想要找回以前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倒也容易。

毕竟若没小丫鬟伺候,难道还让边上的阎王爷伺候不成,那她可得夭寿喽。

而边上的阎王爷在小丫鬟进来之后,便离开了,他的离开让落茗瞬间自在了不少。顺势同小丫鬟打听起了外边的情况。

小丫鬟来前便被提醒要好好伺候这一位姑娘,见她问起,赶紧捡了她知道的同落茗道了出来。

“姑娘你一出事,顾妈妈便派人前去外院彻查此事,有顾妈妈的威势在,被那几个坏心肝的婆子欺负过的丫鬟们纷纷站出来举证,没想到外院半数的小丫鬟都受过那些婆子欺负,更有甚者还有被打瘸胳膊或大腿,导致终身留了残疾。桩桩件件竟比外头地痞流氓都要来得恶毒,后来听说她们每人各自挨了五十大棍,倒也没被撵出府,只把她们调去打扫下人用的茅房,且永不得有调离的机会。”

小丫鬟说完,看了看落茗,见落茗面上没有太大表情,赶紧又补充道:“听说那些曾被这些婆子欺负过的丫鬟们,打算一起趁着夜里,好好地将这几个婆子打一顿泄泄气呢。她们这刚才受了五十大棍,人又没那些丫鬟们多,这一顿打还不一定扛不扛得过去呢。”

落茗心想我倒是也想给那几个婆子一点教训尝尝,可我现在这样,下床都是问题,等我能下床了,那几个婆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呢,自然没有太大兴致。

于是转而问起了茶花。茶花为了自己才被调去了外院,但她在外院待过些日子,知道外院的人有多捧高踩低,特别是从高处跌下来的人,格外喜欢多踩几脚。她不能让茶花因为她而受到欺负。

“老爷本想把茶花姐姐调回主院的,但她自己拒绝了,说她更适合外院,让她待在外院更自在。”

“这个傻子,外院哪是那么好待的。”

落茗知道茶花有时候容易犯轴,不过一想这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无外乎自己多看顾着些,若是等茶花不想再待外院了,她再求了梁晔将她重新调回内院就是了。

“落茗姑娘若是不放心茶花姑娘,可以让我时常去看看她的,而且如今外院刚被整治了一番,这个当头也没什么人敢惹事的。”

落茗没想到这个小丫鬟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对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

“我叫闻蓝,刚被买进府里没多久,先前一直在顾妈妈处学习府中规矩还有主子习惯。”

闻言,落茗便明白了,闻蓝原本应当是顾妈妈调.教完后,送到主院来当婢女的。只是没想到会被指派来伺候她。

可是用来伺候奴婢的婢女,那是府里最最下等的,若只是个资质不佳的下等丫鬟,顾妈妈恐怕也不会花费心力调.教才对。

她本以为闻蓝只是个普通的小丫鬟,没想到还有这重身份,当下落茗便觉得有些惶恐起来。

落茗有些心不在焉地将晚膳用完,而后任由闻蓝帮她上药换药,心里却琢磨这要不要问问梁晔到底是什么心思。

其实从今日梁晔对她的态度来看,落茗猜想梁晔对自己的心意恐怕远远超出自己所猜测的分量。

自己先前那般忤逆他,他都不做计较,更何况自己此时躺着的还是梁晔的床,她原先是控制自己不去多想,可如今却是由不得她不想了。

她想其实梁晔对她也不算差,更何况他如今身边也没有任何的通房和姨娘,更是没有正妻,自己作为他第一个女人,日后就算他不再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不去折腾,过得恐怕也不会太差,反正总要比当低等奴仆来得自在些。

先前她还是怕梁晔只当她是玩物,玩完之后就厌倦了,这才多有抵触。若是能保她余生无虞,要她当梁晔的女人倒也无妨。

是以当晚当梁晔来到房里看落茗的时候,却见落茗对他的态度一下发生极大的变化。

非但不再同先前那般对他排斥和抵触,甚至当她抬眸看他时,明明只一眼,但却似有万般风情在里面。

以前梁晔一直误会落茗是有意勾.引,可当他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勾.引后,反倒是觉得落茗可能哪里坏了。

只见他伸手触在落茗额头,“可是烧了?我去叫大夫来看看吧。”

落茗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却轻轻用额头*蹭了蹭梁晔的手心。“没有身热,我好着呢。不信……”说着,落茗偏了偏身子,让梁晔的手正好落在她的脖颈之处,“你摸摸这,这是若是不烫,我便没事。”

她的脖颈细长白皙,入手只觉一片细腻,但落茗却忘了,她此时受了伤,前颈虽美,后颈却有长长的一道抓伤,此时上了药,结了脓,正是最狰狞的时候,她动作时不免露出后颈的伤痕来,因此一下便让梁晔的动作移向了后颈。

只见梁晔轻柔地抚摸着伤痕的边缘处,眼中满是心疼。“我再让大夫来看看吧,这一伤处,若是处理不当,是会引起发热,小心些,总没错的。”

落茗:……你在说啥?

在落茗惘然的眼神里,只见梁晔直起身,而后使人唤了大夫过来。

大夫过来看了看落茗的伤处,心想这只是伤口化脓罢了,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来都来了,用完做点什么,于是配了罐涂抹在伤处,加快伤口愈合的草药。

原本落茗的伤处只涂原本的伤药也没事,顶多恢复慢点,但也是正常的速度。这个药膏的药性却偏猛,恢复的快但是人却受苦。

一贴到落茗的伤口,就把落茗疼得直呲牙。

偏偏药膏整个都是绿油油的糊糊状,盖住了伤口,反倒是没有先前那样来得狰狞,让梁晔觉得这膏药但是不错,便拿那这个替换原先的吧。

第39章

经了这遭,落茗觉得自个儿还是不要给瞎子抛媚眼了,没用!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就好,毕竟她怕梁晔再理会错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哪里不舒坦,让大夫配上让她伤口更痛的膏药,那她真的可就欲哭无泪了。

可梁晔到底也不是个真瞎子,一开始关心则乱,没体会过来,回过头冷静了冷静,一寻思,她之前那是在对我示好?

当下手头上的事情也不想干了,就想跑到落茗跟前,好问她,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意才好。

可这种时机一旦错了过,就不会轻易有了,梁晔总不好直接问落茗,你对我也有意吧,就是问了,落茗也不会承认。

说试探吧,落茗既然吃了教训,自然是任他怎么试探,落茗就是不知道,你对我好啊,我知道,但是我面上就要表现得不知道。

这让梁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她的意思了。

这时正值夜里,落茗看梁晔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被看久了难免有些不自在,于是赶紧缩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梁晔。“老爷你可是有话和奴婢说?”

梁晔被落茗这一问,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没事,我只是看看你伤好了没有。”

原来如此,落茗舒了口气,“虽然大夫的药效用很好,可伤口哪有那么快复原的。”

说着落茗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问道:“老爷你可是嫌我占了你的地方?我其实能动,回我自己屋里养伤也没大问题的。”说着,落茗就掀开被子想起来。

他什么时候嫌她占地方了?恐怕是她不想留在这吧。

梁晔顿时有些恼火,伸手压在了落茗的肩膀处,将她再一次按了回去。

“都说要你在这好好养伤,别乱动。”

梁晔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火气,被落茗敏锐的听了出来。

她怂的赶紧缩了回去,但也不得不问出她一直压心里头的问题,“可你床都被我占了,那老爷你晚上睡哪里?”

除了正室太太,就算是再得宠的姨娘,也没有在男主人床上过夜的道理。更何况她这不单单过一夜,她还要过好几夜。

她倒也是不畏外边的人言,就是愁梁晔究竟落脚在哪里。

她如今一身伤,实在难想与他同塌共眠的场景。可要他去了别处睡,她如今还是奴婢身份,却正大光明地霸占男主人床榻,她心里负担实在有点重。

便想着让梁晔给她个痛快话,无论是哪一样,她都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只见梁晔沉思片刻,而后翻身上了床。“我若是去睡了别处,你恐怕要不自在了吧?”

的确,比之与梁晔单纯一个床榻纯睡觉,还是让她一个人独占主人床榻要来的负担大一些。

更何况她既已想明白,左右日后许久梁晔身边都只她一人,这样的日子日后只会多不会少,她提早适应又何妨?

这般自我排解之后,便见她往里边缩了缩,留足了空位给梁晔。“老爷您放心,我睡相还不错,夜里不会吵着你的。”

本以为落茗多少会有些排斥,却没想到落茗会主动给他让出位置的梁晔多少有些意外,但面上不显,淡定自若地躺在落茗给他留出的空位上边。

左半边处还有些温热,鼻端是她身上药膏淡淡的药味。这是梁晔从不曾有过的体验,一时间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于是他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头抵着墙,视线往落茗处小心望去。

锦被被她扯的很高,一直扯到鼻端,盖住了眼睛往下的所有地方。而她这会却闭着眼,呼吸微微有些重,看得出也有些紧张。

梁晔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瞬间褪去,只见他往落茗处伸手,将锦被往下用力拉了拉,拉到脖颈处,而后细心将空隙处塞上。

落茗也在这一刹惊地睁开了眼,在察觉到梁晔只是单纯帮她掖被子后,她却开始慌乱地不知所措起来。

她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觉得与梁晔同塌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明明梁晔不在才能让她更自在才对。

可这事又没后悔药,她也不能勒令梁晔别上床,只能自己受着,可眼神根本无处安放,只能看着他帮她掖紧被子的那一只手,祈祷他赶紧挪开。

但这显然只是一个开始,梁晔上塌后并未直接入睡,床头烛光明亮,他从床头矮几处拿起一本书,对着烛光看了起来。

伺候梁晔那么久,落茗是知道梁晔有睡前看会书的习惯的,也知道这一看,时间定数未知。

她强迫自己闭眼,却无法入睡,想翻身偏偏浑身是伤,动一下就疼的厉害,只能仰天躺着,听着耳边书籍翻页的声音,落茗连吞咽唾沫都怕声音太响,会让梁晔给听到。

梁晔其实一直没看进去,他看一会书,注意力便会不由自主落到落茗脸上,看她虽然合眼,但眼珠微动,就知她没有睡着。

但却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错。难怪许多人会立下不中举不娶妻的誓言,佳人外侧,如何再思圣贤?

之后终是落茗再坚持不住,睁开眼,昂首看向梁晔。

梁晔似有所感移目向下,见落茗睁眼正瞧着他……手里的书。

“老爷在看什么?”落茗想着若是气氛一直这样,只会愈发让人尴尬,还不如聊聊天,还能让她自在些。

“《计然七策》。”梁晔答道。见落茗一脸不明所以,想着《计然七策》并非主流之书,落茗不一定看过,便解释道:“这是鬼谷青岩真人所传,乃是一本经商之书。”

“经商之书?”落茗顿时来了精神,“可是老爷,容奴婢逾越地问一句,您不是当官的吗,看经商之书,莫不是打算日后能亲自打理梁府家业?”

落茗原先一直觉得,梁晔虽然继承梁府家产,但他最多找个心腹代他打理梁府家业,而他自己本人忙于朝堂之事,却不一定有暇分心处理梁府产业。

可这会见他看起经商之书,当下便以为他打算日后亲自经营家业。

梁晔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他的打算,但落茗对他,不是外人。“本朝为官者亲自从商是大忌,待孝期满后,除去日常行问,我不会再插手家业。但这三年内有关梁府的产业,我却不能不过问。”

“以往我一心考取功名,这类被归档为杂书的书籍并不曾涉猎,如今一看,却受益良多。本朝商人虽然轻贱,但商场未必不如官场,从商也不比为官来的轻巧。但两者却有共同之处,诡谲技巧根源同宗,差异只在所使用的人罢了。”

落茗并不擅长这一些,但她却喜欢看到梁晔说这些事情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心里的诸多杂念都会摒弃一空,只余他的眉眼还有说话声。

床头边上的烛火逐渐昏暗起来,待梁晔放下书,准备吹熄蜡烛入睡之时,落茗已经睡得香甜。

听着耳边传来的微微鼾声,梁晔停下了吹熄蜡烛的动作,倚手侧目看着落茗的睡颜,梁晔报复似的在她耳垂处使力揪了一下。“小没良心的,这是把我的话当成入睡用的催眠调子了?”

落茗自然一无所觉,梦里边她拿着银两外出去买茶叶,正走进一家茶叶铺子,却没想到店铺掌柜的竟是梁晔。还同她说他不是她家老爷,是茶叶店老板,还问她要多少斤茶叶。

第40章

就这般地继续将养了几日,落茗看到连伤的最厉害的掌心都开始愈合结痂,便知道自己这身伤是彻底好利索了。

她想着还是得找个时间同梁晔说一声,毕竟伤都好了,也没有继续赖他床上不走的道理。

梁晔大早就出去了,这几日他都很忙,回来的时候哪怕刻意先沐浴过,可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酒气。

有时回来太晚,怕吵着落茗,甚至直接去睡了书房。

待用过午膳,落茗被闻蓝搀扶着去了院子里头晒太阳。

在床上养了多日,都快不知屋外是何时节了。如今即将降近夏暑,日头有些猛,怕晒到落茗,闻蓝便将落茗搀到葡萄藤架子底下。

葡萄已经结上了嫩青的小果,串串坠下,看着就酸涩不已,让人口舌生津,待过些时日成熟变紫了之后,定能摘上好多。

落茗看着满架子葡萄,已经在想着吃葡萄的事情了。

只是看得见,吃不着,想吃还要等些时日,这让人难免乏味。

“闻蓝,你那可有什么酸甜开胃的零嘴,给我来上一些。”

“零嘴倒是没有,姑娘可想吃枇杷,据说是庄子里刚送来的,正新鲜呢。”

“吃不到葡萄,吃枇杷也好。”都是酸甜滋味的,都要剥了皮吃。

闻蓝见落茗要吃,便起身帮她去拿枇杷去了,留落茗一个人坐在葡萄藤架子底下。

只是闻蓝也不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拿枇杷拿了许久未归,落茗等了她半日,都不见她回来。

好容易听到了脚步声,她以为是闻蓝,正张望呢,便看到两片衣角,看样子似乎是下等的婢女,并非闻蓝,落茗不免有些失望,但并未出声。

那两个婢女却以为四周没人,自顾自说起私密话来。

“你说那位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以一个婢女的身份,霸占主屋那么多日。”

“现在是婢女,成为姨娘却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这一位手段当真是了不得,据说她以前可曾是已故大老爷的姬妾,结果大老爷一死,立马就攀上了现在这位主,一女侍二夫,两人还是父子,这般手段,你可曾见过?”

“啧啧啧,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

“还不就是狐媚手段呗。”

落茗一听就知道两人在说自己,她早就有了准备,但准备归准备,可当面听到底下奴仆议论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听你们的意思,你们也想学不成,可要我来教教你们?现成的。”

那两人骤一听到人声,皆是一惊,待她们寻着声望去时,只见葡萄藤架下坐着一人,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们正在议论的本人吗!

当下两人便慌了神。赶紧补救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说你,我们就看了个话本子,正在说里边的情节呢。”

落茗轻哼了一声,而后笑了起来。“原来是话本子,什么话本子啊,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们可能让我看看?”

“上不得台面的话本子,早被我当柴火烧没了,姑娘若是要看,等我下回有了,再拿来给你。”

接话的是那个说她狐媚手段的婢女,见她这当口还能条理清晰,丝毫不乱,落茗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而她除了方才看到落茗第一眼慌乱了一瞬后,立马恢复了镇定,这会低垂着眼,神色自若,好似真的有这么一本话本似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落茗叹了口气,好像真的为此遗憾一般。

“是啊,可是不巧。”

正在这时,闻蓝提着一篮子枇杷,小跑着赶了过来。

那婢女见此,同落茗道:“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告辞了,还请落茗姑娘多多担待。”

两人走后,落茗从篮子里挑出一颗饱满鲜嫩的枇杷,却只是把玩。“闻蓝,你可认识刚才那两个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