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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睡了得负责啊 你只是单纯馋人家身子……

"没必要说对不起,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你这么做肯定也是被逼到没有办法的选择。"陆筝莱缓缓起身在茶台上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走到冉郁旁边,"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比起让冉郁像她一样婚姻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她更希望冉郁能和一个知她冷暖的女人在一起,至少不用总是在权衡和算计。

一杯清茶放到了面前,冉郁刚要起身双手接过, 肩膀却被陆筝莱按下去,"冉郁, 刚才的话不过是体面的场面话而已, 你想听我真实的想法吗?"

茶杯被陆筝莱亲手端到冉郁面前, 冉郁惶恐的接下, "嗯,我想听。"

陆筝莱目视着她喝下茶水,一贯漠然理性的眼底流淌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在你因为那场意外生死未卜躺在手术室的时候我才发现, 你的人生我没有办法百分百掌控,我把你推到了那个位置,却连基本的安全都没有办法保证。不想要了,我手里握着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轻, 我只想要我唯一的女儿活着,冉郁, 我想我才是做错了。"

她还没说做错了什么,冉郁却知道。

等陆筝莱说完,她立刻就说, "不是的,我不怪你和爸,我知道我是被寄予希望的,我身上有要承担的责任,所以不得不去为了做一个能为集团里上万员工负责的掌权人而努力完善自己。"

虽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兜兜转转最终也学无所成。

但冉郁知道有些人的命运是由不得自己选的,她不怪父母,只是承担了快三十年的压力,在面对毁掉梦想,毁掉信仰的时候,一下子就失去了那股力量,她知道自己走不下去,所以选择了另一种人生。

"不,我把你当作自己的附属品,想要把你塑造成我想要的工具。"

直白的,冷血的,陆筝莱不否认自己对冉郁的利用和掌控。

话虽然难听,但现实比话残酷多了,冉郁这二十多年,真的失去了太多。

苦笑一声,冉郁轻声道,"妈,下次不用说的,说出来好伤人啊。"

"所以我认为自己做错了,以前太逼着你了,让你过得不开心。"

"你们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受到了最好的教育,虽然失去了很多自由的时间,但是要管理那么多业务和交际的人,不牺牲不学习怎么能行?你总是把话说得很难听,实际上爱不是靠嘴说有没有的,而是靠我自己的感受。我在这半年当老师也学到了很多,每一个父母对孩子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

私底下请家长吃饭,聊一些她们跟孩子的相处日常。

虽然千篇一律,但是冉郁总能找到某一个自己父母也做过的点,他们有更多的身不由己,但是在那一点点可选择范围内,她是父母的首选。为了让她少走弯路,所以逼着她必须完美。

冉郁不恨父母,但也的确亲近不起来,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嗯,你不觉得我跟你爸做错了,我也不觉得你的选择是错的。"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面对自己女儿说的话,眼底的寒霜不可控的化开,她以为冉郁内心里会恨她。

陆筝莱怔然许久,觉得眼前的冉郁真的变了好多,以前她亲口说过如果有选择她一定不要做她的女儿。

"冉郁,那些责任,那些名誉都不重要了,我会挡在你身前,你只管做你开心的事。等到哪天我掌控不住了,我会给你留后路,现在的集团亦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永远会有人奋不顾身投入托举的队伍,冉望也好,冉明志也罢,一直都会有人,它的发展不决定在任何人手中,所以你不来,那去过你的人生就好,不需要有负担。"

陆筝莱的话没有任何算计和虚伪,只有情真意切却不曾挂在嘴上的爱。

算计了大半辈子,很多已经成了习惯权衡利弊,唯独现在的冉郁,陆筝莱不计得与失。

"谢谢妈。"冉郁感觉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在外面遇到再多痛苦和难受的事,只要回来找妈妈,不过是三言两语,就缝缝补补好了她破碎的心,让她的委屈有了栖身之地。

"你的支持对我很重要。"冉郁红了眼。

陆筝莱看着,本应该温情感动得应该拥抱而泣的氛围,但陆筝莱只是克制地拍了拍冉郁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冷血和漠然已经成了陆筝莱的面具,冉郁也不是个会哭的孩子,母女之间安静许久。

陆筝莱等冉郁调整好情绪,才又开口,"她是不是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又是一语道破冉郁内心的矛盾点。

冉郁想说点什么,但辩解不需要,伪装的假话在陆筝莱面前也没用,她顺从的点头,"是。"

"你当初接近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你只是图一乐,所以才没有在刚开始就坦白自己的身份。"

"是。"冉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摆。

"但是你现在真的喜欢上她了,就不敢告诉她了,因为她的感情经历让她在面对下一段感情的时候必然会更小心谨慎,更是容忍不了任何一点不真诚。"

冉郁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她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今天又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很伤心。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卑微,但是我舍不得。"

冉家的人有自己身份赋予的资本骄傲,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都不能失了体面。

冉郁就算是再喜欢喻昭清,被拒绝了就不能再上赶着。

陆筝莱哼笑一声,"在我这里你说这话,不怕被教训?"

要是在以前听见冉郁磨磨叽叽矫情的跟她说什么舍不得的话,她必然是免不了一顿训。

训完还要写几千字检讨,反思自己错误的程度。

为了一个女人,太丢冉家的脸了。

"对不起。"

"嗯,错哪儿了?"

冉郁大脑宕机,她在陆筝莱面前认错已经成了本能了。

想了好几秒,硬着头皮说,"不应该说这种话折辱冉家脸面。"

话音刚落,冉郁违背不了内心,"但是我真的舍不得,我都跟她睡了,得负责啊。你教过我的,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承担后果。"

"你只是单纯的还想睡吧?"

""

亲妈说话总是能一语道破她内心,说白了还馋人家喻昭清身子。

生理心理都喜欢喻昭清。

冉郁不好意思回答,陆筝莱也没那么大的闲心逗她,直接说,"不要找那么多必须要去做的借口自欺欺人,你要是想跟她发展下去的话就不要太玻璃心,还要保持坦诚。"

说罢,陆筝莱话音一转,"何况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从小她就要求冉郁不能碰到点困难就悲悲戚戚,冉郁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是很强的才对。

现在脆弱得一点难听的话都听不了,陆筝莱很不满意。

冉郁浑身一震,立刻说,"我知道错了,我会尽快告诉她我的身份,也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丢冉家脸的事。"

陆筝莱颔首,"嗯。"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冉郁起身,微微弯腰告别。

在离开办公室的最后一秒,冉郁抓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妈,您注意身体。"

五十多岁的女人还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不敢松懈一点。

或许陆筝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眼角的皱纹已经有了时间的痕迹。

声音飘进耳朵里,陆筝莱眼睫一颤,久久没有动作。

走出大楼,冉郁长舒一口气。

果然自己母亲压迫感就是强,她竟然感受到久违的紧张。

无奈自己在母亲面前永远都不由自主紧张,冉郁抬眼看天都快黑了。

下班高峰期,眼前车水马龙,冉郁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是该回学校的公寓还是去喻昭清家里。

好像每一个地方都不是她现在想要的。

站了好一会儿,本来心就冷,现在更是从内到外的冷。

想了想,还是去喻昭清家。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一辆机车却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冉郁奇怪的看了一眼来者,默默往旁边走了一步准备继续打车。

直到机车上的人打开头盔护目镜,对冉郁说,"冉老师。"

是司繁,这条路是她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只是今天碰到冉郁。

见是司繁,冉郁心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机车,笑道,"挺酷啊,司警官。"

这个交通工具倒是很符合司繁的气质,高冷又酷的。

仔细看了两眼,冉郁双手抱臂,感叹说,"不愧是喻影后,连这款都能给你搞来。要是让你领导知道了,不得怀疑你受贿把你从头到尾查个遍?"

显然,她知道这辆机车的价值,并惊叹于喻栀韫对司警官的偏爱。

司繁被她打趣得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冉老师在这儿是?"

这里离学校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今天思桉开家长会,说明冉郁是要上班的啊。

"我刚接受完我妈的耳提面命。"

""

总之是奇奇怪怪的,司繁不想浪费太多心思在冉郁身上。

本就是出于礼貌跟她打个招呼而已,要没有在医院她扇袁书桉那一巴掌,她根本不会停下来。

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回姐家吗?"

最近冉郁住喻昭清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司繁觉得她们应该在一起了,但是喻栀韫却说没有。

她们之间的感情真复杂,一个前一天被拒绝了第二天还能赶到医院给前任耳光,一个嘴上说着不合适却心软她家被淹了没地方住,都过上日子了,不算在一起吗?

"不着急。"冉郁缓缓靠近司繁车把手,抚摸着机车钥匙,"你这是刚下班吧,请你吃饭?"

那架势好像司繁要是不答应,她就要拔钥匙了。

司繁不假思索,"你是有事跟我打听吗?"

冉郁挑眉,"这话说的,别这么想我啊。我要是跟喻昭清在一起了,那咱俩也等于一家人了。我请你吃顿饭有什么问题?"

淡淡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司繁显然不受她忽悠,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现在还没在一起,能不能在一起是未知数。"

咔哒~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冉郁捂住心口,痛心疾首,"你话不多,倒是句句都往人伤口上扎啊。"

司繁:

最终两人还是找了一个路边摊,点了一些烧烤。

缩在小马扎上,冉郁捏着一次性手套,看着桌面一层的油污有点下不去手。"这些东西吃了应该会拉肚子吧?"

她倒是还没有在这种环境下用过餐,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肠胃比较娇贵?"司繁问得很天真,"放心吧,我经常在这里吃,一直都没事。"

毕竟谁能想到面前的人真的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冉郁捏着一根羊肉串,不敢送进嘴里,怀疑地问,"喻影后也来这里吃过?"

真爱啊,我们的大明星。

对面司繁吃得很自然,点点头,"来过,她当时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同样的动作。不过她是捏着一个矿泉水瓶看着我,她肠胃比较娇贵,吃了的确会拉肚子。"

当时喻栀韫还在追她,明明很嫌弃,但还是不想走。

沉默好久,冉郁终于还是尝试着吃了,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也说不上美味。

她吃得很慢,大多数都送司繁面前,"多吃一点。"

"你直说你有什么事吧。"

"我都说了别那样想我。"

话音刚落,冉郁突然凑近司繁,"不过你要是吃开心了,能帮我一个忙吗?"

司繁瞳孔一缩,手里的串儿差点没拿稳,"你"

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嗯倒是还有一个,喻栀韫。

司繁低头继续吃,"你先说,我再考虑。但我立场在昭清姐那边。"

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吃的烧烤也没有。

第52章 我在家里等你 我们聊聊可以吗

"不是说喻昭清的事, 我给你送三等功来了,K皇会所那边有人在违法售卖进口兴奋药,那个药新研究出来的,一颗好几千, 比兴奋剂劲儿还大, 那药是违禁品, 现在只在小范围售卖。"冉郁环顾四周,把声音压得很低。

冉郁了解那冉望丫头,阳奉阴违的她绝对不能说不磕就不磕了, 所以只有彻底铲除源头,对冉望的隐患才会消失, 何况他们敢碰冉家的人, 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 冉郁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和透明小袋, 里面装的正是糖果形状的药丸。

冉郁正色道,"不止兴奋药,他们绝对还在搞毒品, 这个消息来源也百分百可靠, 盯上这几个你们缉毒大队肯定能钓到大鱼。"

意料之外的话让司繁眉头紧皱,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复杂的看了一眼严肃的冉郁,"这些东西你从什么地方拿到的?为什么肯定消息来源可靠?"

她好像把冉郁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她要她帮的忙跟喻昭清有关。

冉郁不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女人。

"这你就别管了。"

"这我肯定要管,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这不是一个小案子,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司繁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准备记录冉郁说的信息。"我会把这些情况如实反映给我的领导, 也会让检验科弄清楚这个药的成分。"

"咳咳。"冉郁清了清嗓子,拿起酒杯准备喝口酒缓解紧张的气氛,"司警官要这么专业吗?"

她现在有一种坐在警局讯问室的感觉。

司繁竟然在路边摊的椅子上都能无缝衔接到刚正不阿的状态。

"询问案件相关信息期间禁止饮酒。"

"你?"瞪大眼睛,冉郁眼睁睁看着酒杯被一只大手收走。

喻栀韫,你就喜欢这股子随时随地都要大义灭亲的劲儿吗?

你在娱乐圈那么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混,也不怕哪天你家司警官查你头上把你给灭了。

冉郁双手抱臂,不悦地撇开头,"我掐指一算的,想送个三等功提前讨好一下喻昭清亲妹妹的女朋友,可以吗?"

司繁面无表情,"说实话。"

"实话就是那边会所的老板不敢得罪我,我一问他就主动提供照片给我,还给了我他们经常聚会的包厢号和门卡给我了,以便我随时进去,需要我把门卡提供给你们警方吗?"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带回局里了。"

""

司繁完全不信,只当冉郁还没喝醉都开始胡说八道了。"K皇会所跟一般酒吧KTV不一样,最低消费都上万,他们的老板更是神秘得几乎没人见过。每次缉毒大队安排的排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说明他必然不简单的。这样的人,为什么给你面子,冉老师?"

冉郁翻了个白眼,"可能因为我脸比较大。"

她说的就是实话,司繁不信啊。

冉郁话音刚落,司繁毫不留情的抽出手铐,拎起冉郁右手把她铐在桌子上,"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你身边有没有人跟毒品有瓜葛?"

喻昭清独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十点钟。

而门口依然静得可怕,没有要被人推开的迹象,她一直期许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喻昭清明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但还是舍不得回卧室休息,连拿回来的工作也没有一点心思处理,脑海中总是不断地浮现冉郁离开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也后知后觉,因为是冉郁,所以她的情绪被放大,明明知道冉郁提出的方案可行,但依然因为她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而感到生气,一怒之下,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喻昭清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硕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凄绝的背影。

许久,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冉郁的头像,莹白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编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吗?

但编辑完她又犹豫了,把话说那么难听,以冉郁的脾气,肯定没那么容易气消。

想了想,喻昭清又修改了:我们聊聊可以吗?我在家里等你。

果决风行的喻昭清,在面对冉郁时,一条简简单单地短信都变得犹豫不决。

喻昭清明白,竭力克制的心,还是被冉郁牵动。

心疼她说自己没有朋友,心疼她因为父母的严格失去了享受快乐的时间,心疼她明明是天才,但是天妒英才被毁掉了梦想,也喜欢她轻佻不着调下的体贴,喜欢她在医院时明目张胆的袒护,喜欢她的主动。

心疼她,喜欢她,矛盾而有魅力的女人。

那短短几个字蕴藏了太多喻昭清含蓄的情愫,最后一咬牙,还是发了过去。

而冉郁这边桌上的手机亮了,冉郁看到了是喻昭清的头像,刚要拿起手机。

司繁一把按住手机,"冉郁,请严肃对待,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帮助,如果能早一天抓获犯罪分子,就有可能挽救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人或家庭,你肩上的责任很重。"

冉郁差点被司繁的手砸到,下意识的缩回来,"你还给我上价值了?能别道德绑架我吗?"

自嘲的哼笑一声,冉郁漠然地看着眼前正义凌然的司警官。

曾经司繁口中的话是她的人生准则,她把治病救人的责任压在自己肩上,把集团发展命运压在自己身上,争分夺秒,可是结果呢,换来一次次的投诉和要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她的家庭做底气,她连崭露头角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神中的嘲弄过于明显,司繁皱眉,"我现在觉得你很危险,你的道德感很薄弱,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破案有利情况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能接触到这些,我很难相信你跟那些违法分子没有牵连。"

单听她那一句话,她真的好像潜在的危险分子。

冉郁左手撑着下巴,晃了晃被铐住的右手,声音懒洋洋的,"那司警官去查我好了,反正我对别人的人生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也没有兴趣当别人的救世主,这个社会那么多阴暗的角落,每天都在发生见不得光的事,多如牛毛永远清不干净。你在一线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拼死拼活的干,你知道上面的人一顿饭随随便便一瓶酒就上万吗?"

司繁她自己难道真的不清楚吗?她这种人如果没有背景的话,一辈子往上爬一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当她有了权力后必然会损害到某一部分人的利益。

司繁微微扬起头,面容宁静却流露出令人臣服的坚定,她说,"我是警察,我的工资来源于纳税人,我拼死拼活为的不是上面的人,为的是维护群众的利益。"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对于冉郁来说却震耳欲聋。

好似她已经绝望的站在一望无垠的海浪里,本来已经随波逐流平静的接受即将来临的死亡,但是突然一个人朝她伸来了手,坚定地告诉她一定可以走出去。

无关爱情,她开始喜欢司繁这个人了。

心被震撼到,冉郁下意识挺直腰背,"可能你不信,但我觉得我们是同类。"

她或许知道喻栀韫为什么喜欢司繁了。

倔强刻板的守着自己奉行尊敬地法律尊严,而她不择手段也是为了维护医者入行的信仰,只求问心无愧。

"我相信你,就凭你能主动告诉我这些情况,我知道你还人性未泯。"

"司警官,你这个形容词我很难认为你在夸奖我。"

烘托起来热血沸腾的气氛戛然而止,冉郁对司繁哭笑不得,"我实在很难高兴得起来。"

"你是好人。"司繁夸得很不走心,下一句话就是,"所以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冉郁扶额,她真的低估了司繁的较真儿。

摊开双手,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无奈,"我能说的我都说了,我跟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她也没有证据掌握不了具体情况,更何况她还想活命啊,那趟浑水不是司繁能凭一己之力撼动的,她可不想给司繁带来麻烦。

"好,我相信你说的,你等我整理一下情况。"

"那你不能先放开我吗?司警官,我应该不是犯人吧?"

整整一个小时,司繁就有不问出来真实信息不罢休的气势,烧烤摊老板都快被她吓跑了。

路过的人见她被手拷铐着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真的是什么嫌疑人一样。

"不是,但是你明显不简单,身上嫌疑很重。"

"我怎么了啊,我是无辜的。"

冉郁巧舌如簧,即使是面对的是办案经验丰富的司繁,她也能从容如流的把自己摘出去。

如果不是看在喻昭清的面子上不能掀桌,就这小小的手铐能困住她?

喻昭清,我真是爱你爱到没边了,为了你这种羞辱都忍了。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要是一会儿我拿到手机看到你发的信息不是来哄我的话,我就掐死你亲妹妹的女朋友。

冉郁盯着自己的手机正预谋着,恰逢此时,司繁的电话也响了。

想也没想冉郁眼疾手快一把想抽回自己的手机,但是司繁反映更快,先行一步按住她的手机。

手上落了空,冉郁咬牙,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拿走司繁还在响的手机,见来电显示的是,"老婆"。

冉郁笑了一声,调侃她,"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司警官。"

还给喻栀韫备注老婆,谁敢想这是铁面无私的司警官啊,反差感太强了。

"还我!"司繁冷脸想拿回手机。

"不还,你不让我回我未来女朋友信息,你也别接你女朋友电话。"冉郁一身反骨。

两个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在马路边像小学生互啄一样抢手机。

冉郁就算只有一只手也没有落了下风,她手一滑直接接听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还没说话,冉郁就先朝喻栀韫控诉,"喻栀韫你能不能管管司繁,我好心请她吃夜宵还给她送三等功,她不仅不感恩,还直接给我铐大街上了。"

抖了抖手上的压得手腕生疼的手铐,冉郁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她绝对是第一个铐了我还能安然无恙坐在我对面吃烧烤的人,换做其他人,早就开始投胎选下一世要不要当人了。喻栀韫,整整一个小时了,你知道大街上的人都怎么看我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对面的喻栀韫显然没想到是一个始料不及的人接电话,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的确是司繁的号码,沉默好几秒,"你们在搞什么?"

司繁显然不会随随便便大街上铐人,而且她们俩怎么能碰到一起吃夜宵的。

好像几天没回去就错过了一个世纪。

"冉郁!"司繁克制着怒意。

"哎?别动,再动我把手机扔啤酒杯里去了哦。"冉郁不被她黑脸吓到,甚至直接威胁。"我猜司警官手机里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吧?你想清楚了再说哦。"

硬茬儿,冉郁真的是老师吗?无赖还差不多。

难道现在医生和老师的门槛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司繁最后的倔强,"开免提,我也要听。"

毕竟冉郁是真的在提供情况,还跟喻昭清有那层关系,再没有情商无所顾忌。司繁也不至于真的把关系弄僵。

完全是看在喻昭清的面子上,

司繁忍耐着脾气没跟冉郁动手。

完全是看在喻昭清的面子上,

冉郁忍耐着脾气没跟司繁较真。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张脸,虽不在现场,但没她不行。

冉郁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你姐上午才恶语伤人,晚上你女朋友就给我铐了,你能不能为我主持公道!"

电话那头的喻栀韫都把电话从耳边拿出了一些距离,秀眉微拧,"你干什么了让她对你用手铐,而且你们怎么会待在一起?我姐也跟你们待在一起吗?"

这俩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她姐了吧?

但如果喻昭清在的话怎么能让局面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在!"冉郁没好气。

"好好跟她说话!"司繁不怒自威。

第53章 你抱我太紧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

被凶了的冉郁深吸一口气, 翻了个白眼,回答喻栀韫,"完全是偶遇,我好心请你家司警官吃夜宵, 还跟她反映一些违法情况, 结果说着说着她就翻脸了, 非怀疑我跟那群人有关系。"

"那挺正常,你的确很值得怀疑。"

喻栀韫觉得能在医院直接动手打人,一般要么有嚣张的底气, 要么纯鲁莽。

更何况冉郁就一个老师,怎么能接触到违法的事。

"有没有人来管管, 你们家合起伙儿来欺负我是不是?"冉郁不可置信。

她现在还觉得憋屈呢, 被喻昭清"恶语袭击"。

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学校, 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 她的心理素质本不至于也不应该这么脆弱,但是偏偏是喻昭清,她就觉得比大庭广众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难过。

喻栀韫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口锅, 不悦地说, "什么叫我们家合起伙儿来欺负你,我姐怎么着你了?"

"她恶语伤人。"

"肯定是你惹到她了。"

"我"

一时无语,左右冉郁都找不到撑腰的人。

冉郁翘起二郎腿,"我不管, 大庭广众铐我这事儿,让司繁给我道歉。"

喻栀韫无条件相信司繁, "司繁不会无凭无据随便铐人的,你不许欺负她。"

坐在对面的司繁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暗爽。

她懂她, 她信任她。

明明司繁和喻栀韫一句话都还没说,但是冉郁好像隔空被塞了一把狗粮。

本就感情不顺,现在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冉郁无语,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搭上司繁的肩膀,"司警官,你看到那座大厦没。"

司繁以为她有什么情况要说,于是倾身,"看到了,然后呢?"

随后冉郁煞有介事地说,"那座大厦跟我一个姓,要是你不把我放开,你真的会后悔的。"

司繁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两秒之后,严肃开口,"少喝一点吧,这酒挺醉人。"

好吧,说实话都没人信。

手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冉郁觉得司繁手机里备注的老婆那两个字实在碍眼,脸上微笑着,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桌上的电话一把挂掉。

喻栀韫莫名其妙被挂断了电话,想了一会儿把电话打给喻昭清。

桌上的电话响起,一只雪白的手几乎是一秒就握住了手机。

以为是冉郁终于回消息了,喻昭清双眼一亮,却在看到备注的时候星芒黯淡了下来。

而她发给冉郁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看来冉郁是不想跟她谈了。

她不会被伤到了自尊,不再回来了吧?

也正常,换做任何人听到那么伤人的话都不会心里好受。

接起电话,喻昭清柔声道,"栀韫,怎么了?"

喻栀韫问,"冉郁怎么回事,她怎么跟司繁一起吃夜宵?她们已经那么熟了吗?"

听到冉郁的名字,喻昭清沉寂于潭底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冉郁原来她跟司繁待在一起啊。"

所以她是没有看到消息才没有回复的对吗?

是吗?

听语气喻昭清不知道,喻栀韫诧异,"你不知道?她们说偶遇到的,现在还待在一起。"

喻昭清抿唇,"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

察觉到她言语间的落寞,喻栀韫问,"你们吵架了?冉郁刚才还说什么你恶语伤人。"

在她的认知里,姐姐性格温润如玉,虽然原则性强,偶尔会冷脸训手底下员工,但再怎么生气,应该也是骂不出什么"恶语"的。

恶语伤人。

喻昭清眼睫轻颤,有不可控的寒悸。

单薄的身影仿佛入定一般,喻昭清沉沉地叹息,"算不上吵架,只是情绪太激动,对她说了难听的话。"

"那你不去哄哄?"

"我心里真的很乱。"

喻昭清把家长会的事情告诉了喻栀韫。

喻栀韫那边安静许久,才渐渐传来声音,"姐,我觉得吧,先不说思桉的事,你对冉郁是有点有持无恐了,你都快习惯了她对你的那些偏爱。以前袁书桉对你就像你对冉郁,现在换位考虑能体会到冉郁的感受了吗?"

"能别提袁书桉吗?"喻昭清心情很乱,提到袁书桉就像是火上浇油。

"好吧,我的错。"

"你为什么一直很相信冉郁?"

"我查过她,没什么问题,也找人去她之前工作的地方问过她,就是挺有个性的一个人。没谈过恋爱真的单纯是学业太忙,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跟这种人生活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你还真去查她了?"

"我不放心嘛,我只是不想你再错过了,毕竟人都是有尊严的,失望攒够了就能没有任何芥蒂的离开,这种心情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

坐了好久,墙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喻昭清知道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失望的垂眸,撑起早已僵硬麻木的身体,喻昭清准备回卧室休息。

此时门锁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冉郁开门,和客厅里的喻昭清四目相对。

冉郁没说话,喻昭清也一时之间忘了动作,两人似乎被按了暂停键,目光交汇间,有炙热的情愫突破束缚,紧紧缠绕上对方,心理距离变得密不可分。

冉郁很惊喜,喻昭清等她到现在。

喻昭清很心安,冉郁会回来。

半撑着鞋柜把鞋脱下,冉郁光着脚随意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泛红的脸颊,烧烤味混合着酒味,喻昭清欲言又止,"你"

看得出来冉郁喝了酒,但应该还是清醒的。

听见声音,冉郁在她面前停了一步,但是看她没有下文,她就准备先去洗澡。

擦肩而过的瞬间,喻昭清握住冉郁的手腕,唇瓣温柔地吐出两个字,"穿鞋。"

没有任何征兆被她握住了手,冰凉的一圈比她从外面回来还要冷,让冉郁下意识瑟缩一下,"哦。"

说不出来的乖张,冉郁竟然就真的倒回去穿鞋。

蹦了两步,直接就坐在了门口的换鞋凳上,好像好睡着了。

"冉郁?"

"嗯,马上过来。"

强撑着精神,冉郁又站起身子往喻昭清的位置走过去。

见她乖乖向自己走来,喻昭清眉间的弧度松懈些许,她说,"对不起,白天是我太冲动了,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

等到十二点也要给她道歉。

道歉来得如此庄重和容易,这是冉郁没有预料到的。

她无力的垂下双臂,苦笑,"憋屈烦躁一整天,你一句话就没有什么感觉。看来思桉没有说错,喻昭清,你的确会魔法。"

喻昭清有魔法,她一句话能抵过冉郁一整天的自愈。

冉郁笑了,喻昭清却直接伸手圈住她的腰,第一次主动拥抱她,"对不起。"

怀里的女人真实得可怕,冉郁不敢眨眼,怕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自己的腰的确被她抱着,心口的柔软也是真的,耳畔有另一个气息共享了空气中的氧气,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我刚没说没关系吗?"

怎么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没有。"

"哦没关系。"

令人心悸的沉默,耳鬓厮磨间的温度烫得惊人。

冉郁抬起僵硬的手,一点点试探,最后用力回抱住喻昭清,"你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跟我道歉吗?"

原来,被人主动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爱会让人不可控的放下自尊。

"嗯。"喻昭清心跳在静谧中和冉郁共鸣,她也感觉到心动的欢愉。

"为什么?"

"怕你再继续烦躁憋屈一晚上。"

好似灵魂有了栖身之地,冉郁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的沸腾,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所有的爱欲奋勇争先的奔向怀里的女人。

拥抱,真好。

被心上人拥抱,更好。

被喻昭清拥抱,能抵御所有委屈的好。

冉郁在她耳边低语,"思桉的事情我会私底下再找黎博文沟通,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好好处理这件事,让黎博文认识到自己错误给思桉道歉。也会引导几个孩子好好相处,避免出现孤立某一个人的情况。"

她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在两人都冷静之后。

情绪上头,说了难听的话,也听不进去缓和一步的方案。

喻昭清眼底蕴着潮涌,沉沉地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是我太过分了,逼着你做选择。"

明明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她退一步就能给冉郁时间处理,但是她一定要逼着她表态,好似是以此想证明着什么。

"能理解,毕竟母亲都舍不得自己孩子吃一点苦,我也没有生气,就是有点难过。"

怎么能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

说完维护自尊体面的话,冉郁纠结又惶恐,最终还是说,"嗯我不想撒谎,喻昭清,其实我很难过,也很失望。"

喻昭清鼻翼安抚的蹭蹭冉郁的耳垂,很克制的讨好,"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点?"

此话一出,喻昭清已经下定决心给予一切。

所以,她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而是什么关系都可以有。

冉郁面色已经开始泛红,下颚绷得紧紧地,隐隐颤抖的声线,"我没有想过你会这样跟我道歉,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在脑海中预想过。而且,你抱着我,我好像没有办法思考。"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撩拨,实际上只是松弛感拉满的没脸没皮而已。

对于感情,连情窦初开都没有过的冉郁,她能掌控的范围比喻昭清小多了。

喻昭清明显主动放软的身段陷入她怀中,冉郁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抱我太紧了。"

不知道是喻昭清抱她太紧还是她无意识地用力着,几乎快要融入彼此。

深刻的拥抱,冉郁没体会过,也舍不得放开。

喻昭清任由她紧紧勒住自己,依赖地呼吸着浓郁的清茶香,宠溺引导的开口,"那我们先思考,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似受了蛊惑,冉郁回答,"学生家长和班主任的关系。"

喻昭清的话留下的创伤太重,下意识的冉郁只敢说不会被反驳的关系。

喻昭清低声轻笑,缠绵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暧昧的声线,"错了,冉郁,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惊喜一头砸过来,冉郁都懵了,"啊?"

喻昭清曾经拒绝她的话在她耳旁响起,而另一边是喻昭清步步诱引的声音,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节奏疯走让她一下子乱了阵脚,机械地开口,"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伤了我的心觉得愧疚想要弥补?"

"你是不是傻了?我像是会为了那点愧疚妥协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吗?"

"那点愧疚?"冉郁侧重点清奇。

"不是,我表达的问题。"喻昭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我想说如果你是认真的,也能接受我过去的感情和那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那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

为了你,我竟然变得有些无理取闹,

为了你,我可以鼓起勇气再试一次。

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你的立场,今天的失控让我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心底变得那么重要。

"认真啊,感情怎么能用来开玩笑。"

"嗯,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喻昭清抚摸着她泛红的耳垂,惊觉她其实很羞涩。

平日里的人设太轻佻了,很容易让人忽视她根本没谈过恋爱这个事实。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她说,"完了,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了。"

冉郁的初吻,想来她的确不会接吻,每次都是毫无章法的咬。

喻昭清玩弄着她的耳垂,"冉郁,你不是唯一一个说心疼我的人,但你是唯一一个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不顾任何情面,不计后果的袒护我,为我出头的人。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再蹚一次爱情的浑水。"

冉郁觉得头好晕,属于成熟女人的香味不依不饶的钻进鼻息里,在她体内肆虐,刹那间,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

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冉郁双腿一软,单手撑着椅背,双腿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喻昭清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溢出点点笑意,"感动就感动,没必要行此大礼吧?"

她愈发觉得,有时候冉郁真的很可爱。

原来她刚才一直没说话不是高冷,是紧张到腿软。

冉郁撑着地板,涨红了脸,眼里甚至充血布满红血丝,"我骑一个小时车回来的。"

能不腿软吗,喝了点酒又吭哧吭哧的踩了一个小时的车,回来又被她吓。

本来她能去学校那边的公寓,但是私心里还是想回这边,又怕喻昭清说要找她聊聊是让她搬出去之类的话题,所以她故意想把时间耗到平时喻昭清一定会休息的时间再回来,毕竟她是没奢望过喻昭清会真的等她到凌晨的。

结果喻昭清还真的在等她,有种淡淡的命苦感。

第54章 同床共枕 冉郁,早安

喻昭清顺势蹲在她面前, 捧起她的脸,情丝缱绻绕进她眼底,"其实你可以给我发消息的,我会来接你。"

冉郁单手撑着腰, "怎么跟你打电话, 我在生气哎, 你刚对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我还给你发消息让你来接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竟然毫无反驳的余地, 有理有据的。

把她的头抱进怀里,喻昭清揉揉她的头, "好吧, 是我没有考虑你面子问题, 应该主动给你打电话问你的。"

太温柔了, 冉郁有很强烈不真实的感觉,眨眨眼,"你我要不"

她认识的喻昭清必然不会放下身段主动哄她, 还一次又一次主动抱她。

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 喻昭清抬指勾着她下巴,"不过你跟司繁一起吃的饭,你喝了酒她没送你吗?"

冉郁愤愤不平,"她说自己喝酒了不能骑车, 把车扔下自己回去了。"

天知道司繁说完她家离这儿不远之后转身就走的绝情,甚至还不忘加了一句, "走小路十多分钟就到了,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她啊!

她一个一米七几的女人,一言不合就要铐人的刑警, 坏人见了都要绕道而行。

"她原则性比较强,喝了酒不会骑车的。"喻昭清笑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捏着她衣领,"衣服一大股烧烤的味道,脱下来?"

冉郁垂眸看着她,没有人能拒绝眼尾泛红妩媚风情的捏着衣领问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的喻昭清,冉郁必然也是,目光追随着她,顺从的让她给自己一颗颗解开扣子,脑海中开始组织措辞。

陆筝莱说得对,她是真的不能瞒下去了。

喻昭清见她没有拒绝,微抬了下巴,主动吻上冉郁的唇,"原谅我,好吗?"

用她的方式道歉补偿冉郁。

冉郁鼓起勇气刚要开口,唇就被封住,"我有话要说"

喻昭清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已经不想听冉郁的话,"冉郁,去我房间吧?"

完全被她带着走,冉郁差点自己咬到自己,"我身上有味道,要不先洗个澡吧。"

太磨叽了,喻昭清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扔进浴缸里,随后自己站了进去,坐在她腰上钳制住她,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我等了你四个小时,我真的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真的不能怪我,是司警官的锅,她快把我祖宗十八代盘问出来了。"

"我谁都不怪,既然回来了,就一起把今天的事都忘记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是我要破坏气氛,喻昭清,你听我说,有个事儿我真的得告诉你。"

"补偿过时不侯。"

""

下一秒冉郁拽着花洒软管坐起来,热水源源不断流在两人身上。

衣衫半褪,喻昭清捏着浴缸边缘的手用力到泛白,她收紧双腿缩了缩,死死夹住冉郁的头。

冉郁脖子被狠狠拧着差点被呛死,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只手掐着喻昭清脖子示意她放开。

但喻昭清沉浸在情,欲,中,咬牙愈发收紧力道,冉郁掐她脖子的手也用力,两个人谁也不肯松手,痛苦中将一切欢愉释放到极致。

"冉郁!我呼吸不过来了!"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一口接着一口的被灌着水的冉郁暂时无法回应。

"松开!"喻昭清难耐地忍着,指甲划过她皮肤表面,留下长长的红痕。

喝了个水饱的冉郁好不容易连上频道了,又被掐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把喻昭清拽起来,一定要撬开喻昭清牙关才肯罢休。

谁也不肯服输,从浴室打到了床上。

好久了,冉郁上一次彻夜不眠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还是在上一次。

第一次,做完之后冉郁留在了喻昭清床上,两人一起睡到第二天。

喻昭清先醒来,掀开沉重的眼皮,搂着她的冉郁立刻就有了反应,低头迷迷糊糊的说,"嗯?"

她还没习惯搂着人睡觉,翻了个身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枕着她手臂的喻昭清勾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把她拉回来,笑盈盈低声道,"冉郁,早安。"

从袁思桉开始独立一个房间开始,她很久没有被人搂在怀里同床共枕,很久没有醒来有枕边人的呼吸。

两人青丝交缠,枕着一个枕头占据双人床的一边。

喻昭清看着冉郁的睡颜,心一下子被填得很满,小声又说了一遍,"早安。"

眼睛都还没睁开,被勒得脖子发麻,冉郁皱眉声音懒洋洋的,"估计都中午了,还早安。"

她们睡的时候就是早安了,现在肯定已经是下午了。

幸好放寒假了她不用早上去盯学生入校,不然指不定怎么行尸走肉。

有点不满她的语气,喻昭清戳戳她锁骨,柔声道,"好吧,那你饿了吗?"

既然是道歉补偿,喻昭清该有的服务还是得弄一全套。

她其实……是因为觉得醒来身处这样的温情里让她心一下子热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克制这种心软,却忍不住想留住…

留住…

她甚至想,或许再付出比袁书桉更重的代价都没有关系,至少冉郁现在还在她身边。

至少冉郁即使被她推开一次又一次,她依然还会回来,回到她面前。

冉郁睁开眼,裹着被子翻身死死压住喻昭清,"喝了个水饱,我现在只想上厕所。"

她真的很幽默,这种时候喻昭清都能被她逗笑。

喻昭清被她压得喘不过气,用了些力气推开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那起床吧,思桉会在她爸爸家住两天,我一会儿没事儿准备去公司处理一下昨天没弄完的工作。"

昨天在家工作效率很低,今天她还是准备去公司做。

收紧手臂一勾,冉郁把她带回来,"但是我还想抱着你怎么办。"

一边是人生三急,一边是香香软软的喻昭清,好难选。

于是冉郁选择在纠结中继续抱着喻昭清,轻吻她的肩头,"先抱一会儿吧。"

"憋尿太久容易毒素堆积。"

"说不定我明天就死了,谁管啊。”

"哦。"不冷不热的一声,喻昭清背对着冉郁,像刺猬一样缩紧身体。

能感觉到她语气跟刚才的温柔有所不同,冉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呸,说些不吉利的,我这么年轻,死什么死,死了你怎么办?我那万贯家财怎么办?"

喻昭清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她却说或许她明天就死了。

所以她这辈子注定要独身是吗?

"死了我照样过日子,离了谁都要生活。"喻昭清阖着双眸。

"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冉郁探过头,发现她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估计是真的累到了,才睡几个小时根本不够。

冉郁躺回去,鼻尖贴近她脊梁,紧紧抱住她。"那再睡一会儿咯。"

她觉得喻昭清身上没有一处是没有魅力的,她身材管理得很好,即使生过孩子也没有留下明显的妊娠纹,在护肤品和高科技的作用下,喻昭清维持着她生孩子之前的皮肤状态,细腻白皙,心口的那颗红痣更是无比媚惑勾人。

"睡了晚上睡不着,还有工作,躺一会就起来。"

"真是工作狂。"

"今天是周内,工作日"

""

掌心之下是她的曲线,冉郁忍不住说,"喻昭清,我没有一天比今天更幸福,要是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越拥有,越害怕失去。

在这个瞬间,冉郁想要永远藏住自己身份的想法空前绝后。

她已经拥有了喻昭清啊,甚至妈妈还让她过自己的生活就好,那永远瞒着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永远瞒着。

喻昭清缩进她怀里,和她十指紧扣,"以后的幸福都不想去感受了吗?"

冉郁破罐子破摔,"不想了,万一到时候没了。"

她的惶恐不安来得很奇怪,喻昭清皱了皱眉,没说话。

安静好一会儿,冉郁似乎还没从那种给情绪中脱离出来,她说,"喻昭清,不管我是谁,你都会喜欢我的,对吧?"

"要是你现在跟我说你有巨额外债的话,我大概就不喜欢你了。"

半开玩笑的语气,喻昭清知道喻栀韫查过冉郁有无犯罪记录和负债情况,她说她没查到什么问题,所以喻昭清还是相信喻栀韫的。

"真现实。"

"嗯。"

温存了好一会儿,喻昭清撑起腰身,"冉郁。"

她从来没有赖床这么久过,感觉还有点不适应。

紧随其后的坐起来,冉郁拧了拧脖子,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我给你做饭。"

伸手,两只手同时碰到床尾的睡衣。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只有一件睡衣,所以注定有一个人得回归原始人几分钟。

猜想她或许放不开,喻昭清想让她穿,"给"

冉郁却举起握成拳头的手,很认真的说,"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好遥远决胜负的方式,幼稚得可爱。

连人家思桉都不玩儿的游戏了。

本来不准备跟她抢的喻昭清偏头忍不住笑了,无尽的温柔,"好吧。"

冉郁气势很足的喊口号,"石头剪刀布!"

剪刀

喻昭清晃晃两根手指头,挪揄道,"冉老师输了啊。"

五根手指死死拧着,冉郁挫败的打了一下自己的手,简直恨铁不成钢,"真是没用!"

冉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秒不等喻昭清反应过来一把抓走睡衣,"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清楚,是输了的人才有资格穿,你赢了,恭喜你获得展示自己身材的机会。"

"强词夺理有一套啊。"喻昭清偏头被她打败,掀开被子大大方方的展露自己的一切。

冉郁只能看到两条白得发光的大长腿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喻昭清动作不紧不慢的裹上浴巾,随意且自然,完全没有小女生的娇羞,从容又风情万种。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啊。

冉郁忍不住追上去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往她耳朵里吹气,暧昧勾人,"过两天思桉回来就不能随便亲了,所以我现在能一次性亲够本吗?"

"嗯。"喻昭清应了一声,没有拒绝,但是自顾自的挤牙膏开始刷起了牙。

冉郁刚要下口,喻昭清顺手给她嘴里塞了挤上牙膏的牙刷,"还是先刷牙吧,昨晚都没刷。"

塞了一嘴的牙刷,冉郁轻哼一声,"你刷了?"

喻昭清颔首,"当然。"

她是不会允许自己不刷牙不卸妆就睡觉的。

昨晚她累得不想动,给冉郁吹了头发之后想把她拽起来去刷牙,结果这人耍赖就不动,不仅不想穿衣服,还不允许她穿,两人在浴室里差点又掐起来,最后她妥协了,把冉郁扔进床里灌了一口漱口水才勉强同意跟她同床共枕。

冉郁已经懒到不想吐漱口水,直接咽下去的,所以全程都在喝水的她怎么会不想上厕所。

"那你不帮我刷,不体贴。"冉郁大言不惭。

"我真爱你。"嘲弄的语气,喻昭清眼尾扫了她一眼,弯腰吐泡沫。

袁思桉都不用她亲自给她刷牙了,冉郁还妄想她给她刷牙。

镜中的两人一前一后,相近的身高,漂亮般配的容貌,好似天生一对。

喻昭清先刷完牙,静静端详镜中冉郁两秒,"我发现你是单眼皮啊。"

单眼皮,小眼睛,不化妆就很明显。

而她刚好和她相反,双眼皮,大眼睛。

被提到的冉郁朝着镜中的喻昭清故意挑眉,眨眼wink,"对啊,而且听说单眼皮的人都深情。"

闻言,喻昭清唇角克制地往下压了压,意味不明的声线,"袁书桉就是单眼皮。"

冉郁刷牙的动作一顿,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啊?"

喻昭清肯定,"真的,你没发现吗?"

"那可能她的单眼皮不是很单,或者做过手术呗。"

"她是纯天然的标准单眼皮,而且没有单眼皮这种手术。"

说罢,自欺欺人失败的冉郁咬牙,掐过喻昭清下巴顾不上满嘴的泡沫一嘴亲上去,故意咬她下唇,"她被单方面逐出单眼皮籍了,从现在开始我这种单眼皮才算单眼皮。"

喻昭清刚洗干净的脸被亲了满嘴泡沫,瞪了她一眼,"小心眼。"

她早就发现了冉郁有小心眼占有欲强的潜质,从餐厅碰到袁书桉到后来超市碰到曾凌期,她对她身边的同性异性都有天然的敌意。

其实,她并不讨厌这种性格,她喜欢这种明确的喜欢和占有。

在占有欲里,反复用占有这个论据证明爱的论点。

第55章 拿你当舔狗呗 冉望来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 喻昭清去化妆,冉郁在厨房做饭。

烟雾缭绕中,冉郁一边听着财经频道广播,一边从善如流的做饭。

喻昭清抱着笔记本电脑换了位置坐到餐桌上, 一抬眼就能看到厨房里冉郁的位置。

两人各自忙自己的, 在同一个空间里互不干扰。

好一会儿, 跟客户开完一个视频会议之后的喻昭清见冉郁还在厨房忙碌,她忍不住起身,"冉郁。"

冉郁立刻回答, "马上好。"

喻昭清走进厨房,看到已经做好的五菜一汤, 眉心狠狠一跳, "两个人简单吃点就行了, 你怎么做这么多。"

"心情好, 数量就多。"

""

诡异的说法,喻昭清无语凝噎,余光看到她在听广播, 凑过去看了一眼。

冉郁以为她要亲, 转头脸还没到嘴先伸出去了。

喻昭清抬手挡住她的动作,"快干正事,一会儿你不是还要出门吗?"

"我现在正事就是谈恋爱。"冉郁不满的收回撅起来的嘴。

实在是亲不够,年近三十才谈上女朋友的冉郁对喻昭清的黏性比502还大。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接吻拥抱上床原来这么爽。

不想回答她,喻昭清自顾自把菜都端了出去。

快递送上门敲门, 冉郁以为是喻昭清的,拿了就直接递给她,准备去厨房端剩下的汤。

喻昭清接过看了一眼名字, "你的。"

"我的怎么会寄到这里来。"

"不知道。"

冉郁看了一眼以为是之前申请的银行卡想拆快递,手机响了,她随手放下快递。

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拉开椅子坐下,主动报备信息,“我约了黎博文和他妈妈,现在放寒假了我怕他们出去所以今天就聊。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我还要去学校开会。”

喻昭清正在看冉郁那个快递,好像是文件,见冉郁不拆她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

注意力收回,端起饭碗,"嗯,聊完跟我说。"

冉郁很是自信地说,"对付这种人在校外我肯定能搞定的,放心吧。"

她要开始走旁门左道了,对方不讲理,她在校外有一万种让她妥协的方式。

听语气就不是什么好方式,喻昭清皱眉,刚要开口。

"我说的郭玥,至于黎博文这小屁孩儿,他估计没跟他妈说实话,这孩子嫉妒心有点强。"

"那你之前?"喻昭清欲言又止。

第一次他修改袁思桉作业的时候她怎么没处理好。

被喻昭清用质疑的目光盯着,冉郁轻咳一声,"那小鬼跟我玩儿阳奉阴违这一套呢,这次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不会再出现羽毛球考试的情况。"

安静几秒,冉郁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吃饭的喻昭清,"你昨天太着急了,完全是把我架上台了,办公室那么多双眼睛还有郭玥煽风点火的我实在不好做。你可以先跟我讲或者先退一步,过程没有那么重要,结果是想要的就行"

没说完,冉郁摆摆手,"算了,补偿都收了,事情过去了。"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知性端庄的喻昭清昨天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步步紧逼,让她透不过气来。

冉郁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去接思桉?"

喻昭清顺着台阶下,"她心情不好,袁在扬让他爸妈带她去旅游了,至少要两三天。"

"你去接还是他们送回来。"

"最近不是很忙,估计是我去家里接她。”

话音刚落,冉郁立刻说,"我也去!"

突兀的提高音量,冉郁的急切肉眼可见。

喻昭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声道,"我不会跟袁书桉有过多的接触,就算有接触我对她也没任何想法了。我了解她,她就是暂时不能接受我会爱上别人,别扭一阵自己就想明白了。"

她知道冉郁在意什么,一个前夫一个前任,她肯定不想他们接触。

"就是想让你一直当舔狗呗,享受你卑微喜欢她讨好她。"

"也可以这么想。"

"切。"

冷哼一声,冉郁不屑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正郁闷着,一口米饭咽不下去,她被噎得满脸通红。

强忍着笑意,喻昭清给她盛了一碗汤,"我要是对她还有感情,你连住进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

冉郁哼了一声,"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觉得憋屈。我追半年都追不到的人,她拿你当舔狗,还不允许你喜欢别人,哇我真是想想就觉得她欠揍啊。"

\"下辈子早点认识我。"

"那这辈子我争取死早一点跟你一起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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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冷笑话一样,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

喻昭清微叹了一口气,略有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纵容她随时随地都黑色冷笑话。

吃完饭,冉郁绕了半天,"我昨天衣服呢?"

喻昭清正收拾桌上的碗筷,头也没抬,"昨天的衬衫我给你洗了,在烘干机里。"

冉郁除了做饭之外自理能力实在欠佳,她生活里有点不拘小节,过来的时候又没带多少衣服,衣服换下来只有想起来了才会扔进洗衣机里去洗。

喻昭清之前发现了,但也没什么身份管,她没衣服穿了就任由她一件内搭长袖穿两天,也不会主动说借她衣服穿,甚至冉郁没脸没皮找她借衣服她都不借。

"真贤惠啊设计师小姐。"冉郁惊喜的穿上喻昭清给她洗的衣服,凑到她面前。

"思桉刚好校服换下来没洗,就一起扔洗衣机洗的。"

"骗人,明明是手洗。"冉郁不管不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走。

即使她知道,喻昭清总不喜欢欠她什么的感觉,她做饭,喻昭清就给她洗衣服,她辅导袁思桉功课,喻昭清就会帮她批改作业。

喻昭清唇角含蓄的扬了扬,就听见冉郁说了一声,"我走了。"

风风火火的出门,喻昭清回答她都听不到。

默默收拾了厨房和餐桌,喻昭清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公司。

门铃响了,喻昭清以为是冉郁又倒回来拿东西,一边开门一边打趣,"丢三落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冉老师。"

打开门,不是冉郁,而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冉望。

喻昭清快速整理了表情,和缓轻笑,"找冉郁吗?她刚走,估计刚出小区门口。"

冉望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只能找冉郁。

不对啊,她怎么进来的?

"我看到她之前开的那辆奔驰还在停车场啊。"冉望插腰,懊恼自己辛辛苦苦躲过保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进来,冉郁竟然不在。"她到底偷偷摸摸买了多少辆车啊。"

车牌号没错,她得到的消息也没错,结果还是没见到人。

狡兔三窟就算了,这人连交通工具也变幻莫测的。

喻昭清没有想过她进来的方式就是那么原始,略微颔首,"那辆车是我的,她应该就一辆车吧。"

认识半年了,她见冉郁大多数时候她都骑自行车,连那辆老大众都很少开,所以怎么会给她妹妹她很多车的错觉。

冉望上下打量了一下喻昭清,眯了眯眼,"她在跟你谈恋爱?"

"你要进来坐会儿吗?"喻昭清没有否认,而是出于礼节把门推开侧身给她让了个位置。

"好啊。"

"嗯,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

冉望走进屋内,越过喻昭清的身边时闻到了很淡清茶香,涩苦又洁净。

那是独属于冉郁的味道,冉望在茫茫人海都能一下子找到的气息。

只是靠近喻昭清的那一瞬间,眨眼就消散,好似一个错觉。

"随便坐。"喻昭清合上公司的设计稿,把电脑往书架上放,示意冉望坐在沙发上。

"谢谢。"冉望目光不动声色快速掠过屋内一切,注意到了袁思桉的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所以冉郁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同居了。

不愧是冉家大小姐啊,总是与众不同的。

喻昭清递过来一杯茶,冉望双手接过,再次颔首道谢"谢谢。"

"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晚上她回来我帮你转达。"喻昭清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她了,就来看看。"冉望张嘴就来,不知道的以为她们真的姐妹情深。

"她挺好的,去学校开会了。"

"哦。"

说着想她了,但是似乎又并不关心她的去向。

冉望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被烫得直皱眉,吐了吐舌头,"姐,上次是我喝太多酒了,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忘掉,全都忘掉。"

突然的正色,冉望本就坐姿端正的身体更加挺直,她正衣冠,很庄重的感觉,"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冉望,今年二十三岁,是冉郁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现在在我姐的母校读研,跟她学的一个专业。但是我是连续四年打破她在校时专业最高分记录,又在完成跟她一样的基础实验之上唯一一个完成今年新创高难度模拟实验的人。"

如数家珍的强调自己比冉郁优秀的地方。

这种自我介绍方式让喻昭清有些狐疑,但还是配合着她,"挺好啊,和她一样很优秀的学霸。"

冉望又强调了一遍,"姐,忘掉那的我,把今天当作我们第一次见面。"

听到那一声又一声自然而然的姐,喻昭清实在有些无法忽视,应得有些不自然,"啊好的,我会记得打破冉郁在校专业分最高纪录的冉望。"

这自来熟程度跟冉郁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见她对自己称呼的反应有点大,冉望嘴角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怎么了,这个称呼奇怪到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吗?可是冉郁的女朋友,你肯定也比我大,我叫姐不过分吧?"

嘴上说着,冉望却默默观察着喻昭清的反应。

其实她并没有明确的知道她们有没有在一起,刚才她问的时候喻昭清也没有给她明确的回复,所以她一定要想法设法知道冉郁是不是和眼前这个女人在一起。

喻昭清温然勾唇,依然没有否认自己是冉郁女朋友,只是解释说,"我只是有点不习惯,随你开心就好,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没有关系。"

除了喻栀韫和司繁,身边还没有人叫她姐。

主要是不过一面之缘,冉望太过自然,让她有些不适应。

冉望点头,"好的。"

眨眨眼,冉望很迫切的好奇心,"那姐,你们在一起是冉郁追的你吗?"

那双眼似乎在放电,恍惚间竟然和冉郁那双眼重合。

都是深情认真的眼,但一双眼里没有太多感情,一双眼里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度。

冉郁的喜欢藏不住,她也没想过藏。

"咳。"喻昭清轻咳一声,"也没有谁追的谁,感情的事情都顺其自然,接触多了就产生了感情,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她叫冉郁直呼其名,叫她却叫姐。

喻昭清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想到那晚这两姐妹的相处模式,她觉得或许相爱相杀就是她们两人的风格。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冉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啊又输了。"

"输了什么?"

"谈恋爱啊,她又比我先,赢了我一场。"

喻昭清对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弄得哭笑不得,"谈恋爱这种事讲什么输赢啊,何况她今年都快三十了,你才二十出头,比你先谈不是很正常吗?"

冉郁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都被怀疑是不是心理或者其他地方有令人难以接受的缺陷了,不能再晚的年纪,就算赢了冉望也没什么成就感吧?

"不,姐你不懂。"冉望捂住心碎的心口,"我跟她的比赛不管任何外界因素,比她慢就是输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偷偷摸摸谈上恋爱,甚至已经同居了,真是卑鄙小人,跟医院里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冉望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骂得十分走心。

比她说想冉郁了所以来看看她还要走心。

第56章 接女朋友和女儿都在校门口 妈妈……

摇摇头, 喻昭清忍不住感叹,"你们两姐妹还挺有意思的,难怪她都快三十了还像十七八的心态。"

原来是她们家血缘里特有的DNA,而且冉郁胜负欲也挺强的, 甚至输了还要耍赖的人。

"她卑鄙。"冉望磨牙, 真的有输了的不甘心。

愤怒的情绪蔓延, 喻昭清饶有兴趣看她,给她建议,"其实你这个年纪也可以试着谈恋爱了, 你现在谈的话你的初恋在二十三岁,她的初恋在二十九岁, 你会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冉望真的给她一种想玩儿心眼, 但八百个心眼子都是实心的感觉。

之前被冉郁结结实实扇了一耳光也不记仇, 还是会想冉郁, 来看她。

懊恼的皱眉,冉望思考了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我连做课题的时间都没有了, 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

她的心思只在冉郁上, 不想花费自己宝贵精力在谈恋爱上。

冉望是隐形的姐控,二十三年来她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追赶冉郁,仰望冉郁。

冉望的望,是仰望的望。

"学业为重也可以啊, 她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忙得没时间谈恋爱,她跟我说她一周就要背一本书的重点, 睡觉梦里都在背。"

冉望双眼一亮,"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她研究的新记忆方法?"

喻昭清解释, "这不是什么新的记忆方法,单纯太认真走火入魔了,反面例子,你不要学习。逼自己太紧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到时候得不偿失。"

冉望手指没有节奏的敲着杯壁,"哦哦。"

眼前不过第二次见面的女人,她在关心她吗?

正失神考虑着喻昭清话里的关心有多少真实性,她又开口,"前段时间听冉郁说叔叔身体不好,现在有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