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叔叔?"
"你爸爸。"
喻昭清狐疑,她们有很多个爸爸吗?
同父异母的姐妹,应该只有一个爸爸吧?
"哦,我爸他没事啊。都是老毛病了,每年都要住几次院"
话音一顿,冉望眼神一黯,"她都跟你说爸住院了,没告诉你原因吗?"
"什么原因?不是高血压吗?"
所以喻昭清是不知道冉郁其实是渝阳龙头医疗产业的大小姐?
冉望大悟,不愧是大小姐,玩儿的的确与众不同。
"是,就是高血压,我们家三个孩子都挺不让人省心的,所以你也懂的,经不起每个人去气一次。"
""
家里有三个孩子有儿有女的都能绝后,的确很难不高血压。
"我感觉你还是挺懂事的"喻昭清词穷了。
刚才冉望双手接茶,把谢谢挂在嘴边,在陌生人家里坐姿端正。
看得出来,冉望应该是一个教养很好的人,和冉郁一样只是外表看起来散慢一点。
话音一顿,喻昭清想了想又说,"不过还是得少去KTV,那条街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小女生,晚上尽量还是不要一个人去那边喝酒了,很容易出事。那晚你姐还是很担心你的。"
完全是对小辈的关心,但冉望却浑身一震,突然倾身,"你在关心我吗?"
喻昭清缩了缩脖子,"这是什么问题。"
这俩姐妹怎么都关注点清奇,真的只是同父异母而不是亲姐妹吗?
"你说这话不是担心我的意思吗?"
"我最后一句说的是你姐很担心你。"
"我问的是你,姐,你很担心我出事吗?"
一个比一个刁钻的问题,喻昭清叠起的二郎腿都放下了,"嗯,我跟你姐都是过来人了,都知道你正是爱玩儿喜欢热闹的年纪,但是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冉望重重点头。
跟喻昭清聊天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有年长者的体贴,但是又没有端着架子。
沉默好久,冉望想到了自己来找冉郁的正事,从夹克内层抽出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姐,你把这个给冉郁,你跟他说黄恺回来了,这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喻昭清看着她又在上面加了黄恺两个字,应该是原本想把便利贴直接给冉郁,现在需要她转交所以才写上名字。"好,等她晚上下班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就给她。"
冉望的字实在端正得过头,好像强迫症一定要把每一笔划按照标准的角度写下来,即使只是弯腰在茶几上够着身子,也是标准的正楷。
同样都是做医生的人,为什么冉郁的字那么个性。
见喻昭清只是看了一眼就将便利贴收起来,她灵光一闪,"不好奇黄恺是谁吗?这可是男人的名字,而且这人对她很特殊。"
喻昭清很从容,"我跟她不过认识半年,在这之前的二十多年她有自己的交际圈,有自己的朋友,这很正常,我跟她的生活如果不是思桉的话不会有任何交集。"
一方面喻昭清尊重冉郁有自己的一部分空间,另一方面,其实冉郁自己都说过,她身边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没什么好好奇的。
毕竟生活已经没有朋友到总是喜欢请家长吃饭的程度。
并没有意料中的效果,冉望不气馁,继续故意引导,"那看来你们互相很信任,但是我想提醒你,不管是你还是她都应该引起重视,小心这个男人。毕竟这可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男人,刻苦铭心。"
"而且提到这个名字她肯定会心跳加快。"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句句实话,句句望人误会的方向引导。
喻昭清再怎么淡定也不免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利贴,指腹摩擦那个名字,喃喃自语,"是吗,她肯定会心跳加快。"
失神不过一瞬,喻昭清淡然抬起眸子,"我会把便利贴亲自交到她手上。"
埋了一个雷的冉望功成身退,"谢谢姐。"
谁让冉郁偷摸谈恋爱,那就尝尝爱情的苦吧。
"不客气。"
冉望走了,喻昭清看着便利贴久久不能回神。
心跳加快,是心动吗?
青梅竹马?还是曾经暗恋过的人?
冉郁是没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暗恋过别人
傍晚
喻昭清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安排,去公司见了个客户,一眨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婉拒了客户一起吃晚餐的邀请,喻昭清准备顺路把冉郁接回去。
为了避免她又骑单车一个小时,回家又腿软。
没见过比冉郁还能自讨苦吃的人,有车不开,总是骑单车或者腿着。
找了个位置停车,喻昭清站在校门口等冉郁。
学校今天已经正式开始放寒假,所以一眼望去萧瑟静谧,偶尔才有一两个人影。
以前她站在校门口一直都是接袁思桉,今天接冉郁。喻昭清觉得实在是好笑,接女儿,接女朋友,都在校门口。
冉郁老远就看见了校门口温然而立的女人,身姿修长自然地站在树下,正神态温和地打着电话,似乎是看到她出来了,于是跟电话里的人简短的说了两句就挂掉电话抬眸看她。
冉郁大方地举起手挥动,声音由远及近懒洋洋的,"哈喽啊,今天学校已经正式放寒假了,所以这位家长现在这是来接谁?"
身后斜挎着一个胸包,冉郁走路喜欢双手插兜,姿势慵懒又随意。
信步走向喻昭清,冉郁笑着看她,应该是从公司过来的,职业装外面套了件御寒的大衣,随风如海藻一般飘动的长发,恰到好处的淡妆。
好漂亮啊设计师小姐。
"嗯我啊。"喻昭清作思考状,很有兴致地配合她演戏,认真说,"我是来接冉郁小朋友的。"
冉郁小朋友,亲昵的称呼,别样的情趣。
其实,真正被喻昭清允许走近她的世界会发现,她很温柔,也很风趣。
冉郁小朋友取下脖子上的工作证刷卡过闸机,张开双臂一把揽过对方的腰肢,"哇,真感动,谢谢姐姐。"
大庭广众的,喻昭清简短地和她抱了一下,抬手挡住她热情的索吻,"不客气,我也是顺路,接思桉都接习惯了。"
"我是你女儿咯。"
""
冉郁凑近她耳畔,暧昧勾唇,"妈妈。"
啊!
疯了!
这人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在大街上这样喊她。
禁忌隐秘的羞耻心逼得喻昭清脸上涌上一股热源,她不轻不重一巴掌甩过去。
羞愤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啪!
清脆地一声,冉郁被打得唇角咧开,直勾勾地看着她,"求求你揍我。"
竟然还给她打爽了。
喻昭清气笑了,轻呵一声,"你后背不疼了?"
昨晚后背给她抓破了好几处,她指甲太长了,喻昭清为此还有些懊恼伤到了她,今天下午特意在办公室修理了一下指甲。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女人,甚至伤疤还没好又求着挨揍了。
"好了啊,我自愈能力异常出众,一点事都没有,都不需要上药的。"冉郁拉开拉链,捉住喻昭清的手就要伸进衣摆让她摸。
喻昭清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捏住她的衣领,"好了,回家了,外面太冷回家才暖和。"
第一天恋爱就亲自下班接她回家,够给冉郁小朋友面子了。
拎着冉郁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冉郁踉跄了两下,扭捏地说,"我不冷,我也不想回去,还这么早,回去干嘛。"
冉郁有点不想回去,刚才磨磨叽叽半天就是想不回去。
心里暗戳戳的对约会有期待,看电影压马路逛逛街,很普通的约会项目,但冉郁没体会过,甚至对于以前的她来说逛街是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因为没有时间,因为没有意义,泡在模拟手术室练技术或者跟着教授一起做实验才是她生活的常态。
想约会就直说,这种时候倒扭捏起来了,因着刚才的撩拨,喻昭清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松开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御寒,不假思索道,"加班啊,我手里还一堆事呢。"
重重的踢开脚边的石子,冉郁不太高兴,"加什么班,都下班了还想着加班,你又不是卖给公司了,没有自己的时间吗?好不容易这两天思桉不在,我们能二人世界,你就不能管管我?"
语气好像不得宠埋怨丈夫的幽怨深宫妇人。
她现在一看到喻昭清就满脑子粉红泡泡,连处理完了黎博文的事都没来得及说。
喻昭清步履轻快,面不改色逗她,"我不加班就没工资,没工资还怎么让你傍富婆?"
她还是知道了,她挑衅袁书桉,为了气她说自己傍上喻昭清这个富婆。
冉郁不屑,"那仨瓜俩枣的,你加班工资多少,我买你一晚上。"
"冉老师很有钱吗?"
"亿点点。"
真的就亿点点。
第57章 不解风情 今晚你必须失眠
低低笑了一声, 喻昭清将拎着的包换到左手,朝冉郁伸出右手,"那就去看电影吧。"
好像冉郁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下子就猜到她想做什么。
看电影吃吃饭逛逛街, 冉老师恋爱的约会项目应该从古早偶像剧里学习的。
冉郁立刻就被哄好了, 往前小跑两步和她十指紧扣, "那我们看什么片?爱情片吗?"
"去电影院看排片,有什么就看什么。"
"你想看什么我就让她放什么啊。"
"你不会没去过电影院吧?"
喻昭清觉得不可思议,冉郁不会觉得电影院跟家里看电视差不多吧, 想看什么人家电影院就给她放什么。
不至于啊,冉郁是没谈过, 又不是进去过, 跟社会脱节了?
遭到质疑的冉郁皮笑肉不笑, 拿出手机, "我的意思是你想看什么片子,我让她放。"
她当然知道电影院是排片,但是喻昭清想看什么, 她就能让电影院放什么。
因为不多不少, 她刚好有点钞能力。
两个人好像沟通障碍一样,喻昭清放弃了,"随便吧,最近挺火的有一部公路喜剧片, 去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票。"
"OK,半小时后的。"
"这么快就买完了, 怎么没选选位置?"
"呃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吧。"
"你是不是不会买,给我看看。"
"快走了,我好冷。"
"穿那么少, 活该,喜欢风度不要温度。"
"喻昭清你舔舔自己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
冬日泠冽寒风追着两人背影缠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校门的孟常青看着她们紧握的手,有说有笑地氛围很好,微微皱眉,心情很是复杂,压抑着难言的窒息感,好久都没有动作。
冉冉,你这次的新鲜感似乎过了头。
浑然不觉身后的目光,冉郁轻哼着歌,很是惬意和放松。
她唱歌好听,喻昭清也喜欢她唱歌,默默听着。
不仅唱歌好听,现在对她没有那些刻意压制的欣赏之后,她发现冉郁声音很好听,不管是配音,还是唱歌,嗓音很有特点。
想到电脑里留存已久的袁书桉配音兼职的文件,喻昭清想虽然冉郁和袁书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是还是能从她们两人身上发现一些她喜欢的特性。
她喜欢单眼皮声音好听的女人。
喻昭清侧眸看她,"冉郁,有没有人说过你声音很好听?"
冉郁得意的笑了两声,"没有,怎么,不会单纯喜欢我声音吧?"
"嗯"没有否认。
"那我以后在你失眠的时候可以哄你睡了。"
"我很少失眠,我作息很规律。"
"不管,今晚你必须失眠,我哄你睡。"
"你强盗吧?"
"我是无赖。"
东拉西扯,喻昭清在冉郁面前总是放松的。
许久,终于想起了正经事,喻昭清把她下巴勾过来,从包里拿出那张便利贴贴到她脑门上,"你今天早上走了之后你妹妹来了,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黄恺,你一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心动的人的地址。
手指有点用力的贴下去,冉郁脑门儿都被她摁了一个红印。
这女人说变脸就变脸。
冉郁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取下便利贴,"冉望,她怎么知道我住"
话音戛然而止,如果是冉望,冉郁又觉得意料之中了。
这丫头对她的动向格外在意,不知道又从哪里知道她住喻昭清那里了。
脑回路转得异常地快,冉郁心里一紧,突然说,"她没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没有第一时间看便利贴,冉郁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她怕冉望跟喻昭清说漏嘴。
即使是真实名字和年龄,一般不会有人知道渝阳最大医疗集团身后真正掌权的是冉家,也不会有人知道冉家有几个孩子,分别叫什么名字,所以冉郁之前才有些有持无恐。
喻昭清这个阶级,接触不到了解冉家的圈子。
甚至就连喻栀韫都很难查到,她跟康安医疗集团的关系。
"就随便聊聊,她好像在你身上有很强的胜负欲,连恋爱比你晚都觉得输了,还挺可爱的。"喻昭清眼尾紧紧锁着冉郁的表情,漫不经心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
她想看冉郁看到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会心动。
那个男人对她就那么重要吗?
"哦,她从小就这样,赢了我就会很有成就感。"冉郁耸耸肩。
"她是拿你当作榜样。"
"仇人吧。"
这两姐妹相处模式就是相爱相杀。
喻昭清不言,静静看着冉郁打开便利贴。
黄恺!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冉郁四肢百骸沁出寒气,如同利刃插进心脏。
冉郁眉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直接将便利贴卷进手心里,不停收紧。
"回来了啊,真好。\"狠狠咬着后槽牙,冉郁呼吸开始急促。
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喻昭清下意识松开了和她十指紧扣的手,声音克制,"黄恺是谁?"
"你妹妹说是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男人,听到他名字都会心跳加快。"
看冉郁刚才的反应,她的确心跳加快了。
喻昭清想了很多种可能,因为冉望故意的误导,她做不到不在乎。
并不是吃醋,只是想冉郁能坦诚的告诉她这个男人的身份,喜欢过,暗恋过,暧昧过都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过往,冉郁都不介怀袁书桉,她自然也不在意黄恺。
冷笑一声,冉郁自嘲地语气阴沉沉的"是啊,这辈子我都忘不掉他,也不能忘记。刚才看到他名字的瞬间我何止心跳加快,我心都快要停跳了好吗?"
那一瞬间,她瞳孔中的血色蔓延,骤然失了画面。
只剩下她梦想碎掉的声音,她以磨砺心性为由,压上未来人生自由才好不容易跟父母争取到的梦想,她已经做到了国内同年龄段领先的技术,甚至国内只有屈指可数阅历丰富的医生才可以做到的高难度手术她也能做,而她才二十九岁,天赋的加持下,她本该熠熠生辉。
天赋异禀,优渥家底,她本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她承认得如此坦然,如愿的喻昭清反倒没有想象中的放松,沉吟片刻,却还是违心地体贴,"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找时间可以约着见一面,从国外回来,你们应该很久不见了。"
好吧,她心里是有点不爽的,冉郁都跟她在一起了还在她面前说忘不掉他。
那她算什么?她把心腾得干干净净一遍遍犹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算什么?
喻昭清闷闷的酸涩盘踞在心口,不得其解。
闻言,冉郁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随手将便利贴扔进垃圾桶,"开什么玩笑,我干嘛要见他,再送上门被他拿刀捅吗?"
"嗯?"
"这个就是之前拿刀捅我刀的蠢货,当时简直是追着我杀,我躲还躲不赢,竟然让我去见他。不想让我活了吗?"
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他,听到他的名字就全身幻痛。
上千毫升的血液输进身体里,如果不是刚好在医院抢救及时,她早就死了。
始料不及的身份,喻昭清低声喃语,"原来是这样"
知道是冉望的恶作剧,那个男人对冉郁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要,但却没有让喻昭清心情放松半分,反而更加沉重,眉间拢着忧思。
难怪,冉望让冉郁小心。
"冉郁"喻昭清轻声唤她。
"没事儿,回来就回来呗,他本来去国外也是为了手术。"冉郁按耐住胸膛里的悸动。
她知道冉望的用意,但是没必要,不管做什么她都回不去了。
何况现在遇到了喻昭清,又得到了陆筝莱的支持,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走了一会儿,气氛实在沉闷,尤其是喻昭清脸色沉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冉郁拉了拉她的手,突然理直气壮开口,"喻昭清,我被他的名字吓到腿软了,你背我。"
说罢,她就立刻绕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脖子就要跳上去。
像过山车一样的心性,喻昭清繁重的思绪被她硬生生拖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冉郁勾住了脖子跃跃欲试。
"在这里?嗯?冉郁。"
街边都是人,她竟然要她背她。
冉郁贴近她耳廓,唇瓣绕着发丝贴在软骨上,她张嘴就咬,"背我嘛!"
撒起娇来比袁思桉还要不讲道理。
而且袁思桉是被稍微凶了就会乖乖听话,冉郁则是凶也没用,动手还能给她打爽了。
"真是无赖,三岁都多了。"喻昭清无奈把包递给她,双手勾住她腿弯就把她背起来。
车水马龙的街边,行人来来往往擦肩而过,喻昭清背着冉郁步子轻缓。
"背着你走到电影院可能电影就结束了。"
"没事,电影会等我们。"
"冷笑话吗,好冷。"
喻昭清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额头布满一层汗珠,原本剪裁合身的职业装被她弄得有些凌乱,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如果不是心疼无处宣泄,喻昭清不可能纵容至此。
她也是第一次大庭广众如此不顾及体面,陪着冉郁胡闹。
从没有过,跟冉郁待在一起总能轻易撕碎她的清冷从容,被迫体验很多新奇的第一次。
冉郁,让她放下了身为母亲和领导的端庄理智,便成喻昭清。
"辛苦啦,加油。"冉郁用衣袖给她擦汗。
"你怎么好意思的呢冉老师。"喻昭清嫌弃的躲开。
两人身高相近,体重也都差不多,所以喻昭清背冉郁走几分钟就开始变得吃力。
冉郁亲亲喻昭清脸侧,黏糊糊的,她出了一脸的汗,"那没办法,我的手废了嘛,我没有办法背你的。"
手废了,总是轻描淡写的说她手废了。
喻昭清想放下她的动作因为她这句话又紧了紧手臂。
下一秒,冉郁得逞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姐姐,你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就被道德绑架呢?能不能提高一点自己的防范意识,少一点同情心。"
说完,冉郁从喻昭清背上跳下来,朝她眨眨眼。
好吧,道德绑架她一直都是信手拈来的。
喻昭清扶着腰,无奈又生不起气,任由她拎着自己的包跑了。
冉郁走得很快,喻昭清又确实是累了,等她不紧不慢的走进商场电影院的时候,冉郁已经休闲地躺在长椅上晃着腿哼歌,臂弯里放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奶茶。
喻昭清走过去踢了踢她的脚,"我们是不是迟到了?"
冉郁懒懒掀开眼皮,指了一下显示屏,"还有十五分钟,刚刚好。"
这个半小时有点出乎意料的长,但是喻昭清没看时间,所以也没有多想。
在长椅边坐下,喻昭清拍拍冉郁的脸颊,"别睡。
冉郁反手半撑起腰身,鼻尖蹭蹭喻昭清肩膀,"喝什么,你选一杯。"
学着前面小情侣买的爆米花和饮料,故意买不一样的,这样喻昭清不管拿哪一杯她都能有借口尝她的那一杯,间接性接吻。
冉郁一身心眼子都用在喻昭清身上了。
喻昭清扫了一眼,一杯都没拿,"你喝吧,我不渴。"
"选一杯!"冉郁执着让她选。
"我不喝碳酸饮料和奶茶。"喻昭清不愿勉强自己。
她除了白开水就是咖啡,有时候工作量少她连咖啡都不喝,清清淡淡的很自律。
在她身后,冉郁轻哼一声,"不解风情。"
闻言,喻昭清垂眸,后背僵硬昭示着她含蓄的难堪。
想到自己年长她七岁,想到她那么鲜活,想到她迎风而来送到她面前的那支玫瑰,喻昭清对她这句话莫名的在意。
她掌心圈过杯子,忍声道,"我喝奶茶。"
虽然是选了奶茶,但是喻昭清尝了一口就不动声色放下手。
太甜了,甜得发腻,一直都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反倒是冉郁,咬着吸管三两下喝了半杯可乐,凑着星眸看她,"好喝吗?我没喝过这个,是刚出来的新款,闻起来是抹茶味的。"
暗示,不,明示了。
喻昭清摇头浅笑,把奶茶吸管递到她唇边,"你可以尝尝。"
其实没必要总试探套路的,她已经没有了小女生的羞涩和矜持。
间歇性接吻而已,这种亲呢程度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套路她。
第58章 喻昭清自白 我其实是嫉妒她
吸管上已经印了一圈浅浅的口红印, 冉郁喝了一大口,咧嘴笑,"好喝。"
喻昭清心口一动,轻轻又抿了一口, 还是皱眉咽下, "其实很一般。"
看她的表情喻昭清感觉自己喝的跟她不是同一杯似的。
"我说的是我嘴里的好喝。"
"唔"
大胆炙热的吻, 浅浅交换了嘴里的液体。
喻昭清被迫咽下,空余浓郁的抹茶味在口腔里,和刚才不同的甜。
太放肆了, 在公众场合如此深入的接吻,喻昭清不适应地低下头。
倒不是害羞, 只是觉得不得体, 便拉着冉郁起来准备进影院看电影。
冉郁心满意足的问, "哪个位置是观影最佳位置?"
喻昭清头也没抬, "七八排的正中间,视野最好。"
她想快点进去,不至于在外面总感觉被若有似无的目光看着。
冉郁却在这时候脱手, "等我两分钟, 我上个厕所。"
感觉她真的有点磨磨叽叽的,效率干脆的喻昭清只能忍耐她,站在放映室门口等她。
因为票在她身上,她又总是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 喻昭清有种自己在宠小朋友的感觉。
喻昭清完全没有想到,她认为的小朋友现在正在厕所垃圾桶面前扒拉着手里厚厚一叠的电影票, 从里面找到她想要的最佳视野位置。
她不担心会迟到,因为放映室一定会等她,她只担心和喻昭清的约会因为自己没有提前准备给她留下不好的体验, 所以她摸着石头过河的行为显得很笨拙。
"在哪儿呢,怎么不按顺序给我。"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尤其票在她兜里已经放乱了,冉郁手忙脚乱的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喻昭清想要的位置,急得直皱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见过电影票还有黄牛的。"
两个女生进来见冉郁全神贯注捣腾手里的电影票,忍不住好奇。
冉郁扶额扯唇,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没时间回答,冉郁好不容易找到了八排中间的13和14号,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随手将剩下一叠扔进那个大的垃圾桶里,转身就出去了。
那两个女生被她的操作震惊到了,面面相觑好半天说不出话。
第一次见看电影是这样挑位置的,瞬间手里的票就不香了。
"走吧,我好了。"冉郁食指和中指夹着两张电影票,递给喻昭清,顺手想帮她拿包。
因为总是喜欢骑车,所以她都背胸包,看喻昭清一直拎着包又要抱着爆米花,所以想帮忙。
"我自己拿就好。"喻昭清看了一眼手里的票,座位是她觉得视野最好的八排,还刚好是13和14,惩罚似的拎起冉郁的耳垂,"都已经买好了还问我,多此一举,你不累吗。"
冉郁被揪耳朵了,顺势把喻昭清抱进怀里,"想证明我们心有灵犀啊,我懂你。"
喻昭清推开黏上来的她,"别闹了,电影都已经开场了。"
"那你等等我嘛。"
"自己走快点。"
喻昭清踩着高跟鞋步子迈得很快,冉郁快步追上她。
检票入座,电影刚好放到了正片,喻昭清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电影已经开始了,下班时间,又是热度最高的电影,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喻昭清不是能轻易被忽悠的傻子,她眯了眯眼,猛地回头再看身边的冉郁。
接触到她目光,冉郁浑身一震瞬间心虚地移开视线,佯装认真地摸摸前排的椅子,感叹道,"哇塞,这个椅子可真椅子啊,还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按摩,真贴心啊。"
真心虚啊。
喻昭清抬手勾着她的下巴,冷声低斥,"冉郁,看我。"
拧着脖子,冉郁到处看就是不和她对视,"看电影好吧,到时候接不上剧情了。"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敏感,坐下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么聪明,谁敢跟她在一起啊,一点坏事儿都不敢干。
喻昭清用力掰过她的脸,不给她敷衍了事的机会,"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冉郁脸被她捏扁了才被迫看她,下一秒就被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说不上的心虚,冉郁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胡说八道,"你这话问错人了吧,没有人不是影院的问题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因为今天周内,大家都上班?"
"或许都不喜欢这个厅呗,我们运气好,就我们两人。"
试探着给了两个极其没有说服力的理由,说着说着冉郁自己都编不下去了,握住喻昭清的手想要脱离她的控制。
但喻昭清捧着她的脸固定让她必须看自己,不为所动地把她脸都挤在一起,"你做了什么?"
冉郁感觉自己脸在她手里成了面团,发麻发疼,但是她脸上没有反感的情绪,反而更加凑近她,想哄她,"没做什么,这个厅他们原来屏坏了,所以今天都没开好吧其实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坐哪儿所以一口气买了几十张,想让你挑位置。"
用钞能力硬生生砸出来的,"我懂你"
凌然渐渐消散,喻昭清脸上攀上些许的温柔。
但是她这种行为实在又令她感到无语,一把推开她的脸,"看不出来冉老师还挺有钱,看个电影都喜欢包场。"
她的钱包还好吗?
以前没谈过恋爱的弊端就是现在需要花更多的钱交学费。
意识到她有些生气了,好像连看电影的心情都没有了,双手抱臂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冉郁清了清嗓子,笑得十分勉强,"哈亿点点。"
"喻昭清你生气了?"
"不是很显然易见吗?"
""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熟练的撩人和笨拙的讨好呢?
冉郁真的不算情商低,但是此时真的有点犯蠢行为了。
就在冉郁绞尽脑汁想怎么哄她高兴的时候,喻昭清侧过头,在电影震耳欲聋的特效声里,她的声音肃然沉凝,"冉郁,没必要,真的没有必要这样。我们就正常的相处就好了,和以前一样,自然一点,我不想你那么紧张。"
冉郁搓了搓手,尴尬地有点不知道目光落在何处,于是就低下头,"算不上紧张,只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嘛,也是我第一次这样跟人出来约会,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被人打扰。"
"那为什么要来电影院看电影,直接回去看不就好了,回家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喻昭清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想让她正视问题。
又想看电影约会又想二人世界,冉郁真是够了。
冉郁顺从妥协,"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嗯,没有下次。"
"那看电影吧,别训我了。"
怎么算得上是训她。
喻昭清懒得理她,视线转向银幕,开始看电影。
反正都相当于包场了,不看白不看,享受只有她们在的电影院。
喻昭清专注力很强,把心思放在电影上之后就不再关注身边的冉郁,但她没想到冉郁也的确安分,没有再找她说话,甚至两人明明坐得那么近,但是全程都没有了肢体接触。
后知后觉她的安分,喻昭清侧眸看向身边人,发现冉郁竟然睡着了。
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姿态很放松,随和得在电影院都能睡着的人。
喻昭清有些哭笑不得,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冉郁?"
冉郁没有回应,睡着了,而且是很沉。
她怎么困成这样,虽然昨晚没睡,但她也补觉到下午了啊。
喻昭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觉跟冉郁待在一起总是有些令她意料之外的事。
扶着冉郁的头放在自己肩上,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
喻昭清倾身靠向冉郁,替她清理了一下额前碎发,"冉郁,你怎么有点笨笨的感觉?"
轻浮,愚笨,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眉目间柔情似水,喻昭清垂眸看她优越的鼻梁轮廓和性感的薄唇,看电影的心思一点都没有了,只剩下眼前的人,"虽然笨笨的,但是还挺可爱的,跟你待在一起我总是忘掉工作上的一些压力,你才是有魔法。"
轻声细语的独白在电影院极好的音响效果下显得那么渺小,甚至喻昭清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声音,以此有了底气将自己的内心话说出来。
她和冉郁其实从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聊一聊为什么会喜欢对方,聊一聊家里,聊一聊过去,聊一聊心里的想法,什么都没有聊过,本质上她们其实没有那么了解对方,但还是因为内心的悸动让感性凌驾于理性之上,种下心动的种子,开出了爱情的花。
因为是你,我不想回看过去,甚至不想展望未来。
喻昭清捏着她柔软的长发,电影最高潮时朝她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冉郁,你知道吗?除了袁书桉,我从没有想过身边会有一个以爱我为原则陪在我身边的人,也不敢想,你怎么那么有勇气为了我跟袁书桉动手,你知不知道,她要是真的气不过,你可能连工作都没有了。"
"你说你不怕,但是你怎么会不怕,你很喜欢当老师这份工作,你喜欢跟小朋友待在一起,你很珍惜自己能身为老师对她们人生造成微不足道的影响。要是连老师都做不了,你怎么办?"
所以,喻昭清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毫无缘由的一时冲动。
她知道冉郁是什么样的人,她喜欢她蓬勃自由的鲜活,她喜欢她在其位谋其职的责任感,她喜欢冉郁。
电影即将进入尾声,喻昭清的声音越来越小,压抑的声线里有藏不出的柔情,"其实我不是一个很容易就感动然后喜欢上一个人的人,我甚至觉得,不可能会有人没有任何目的地爱上和前任纠缠十多年的我,一定是想在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处才会来爱我。这个世界的爱总是藏在权衡之下的,所以我接受了自己人生不会有爱人相伴的事实,但是后来遇到了你,在我和前夫离婚和袁书桉彻底撇清关系仅仅过去的半年后,我遇到了你。"
"我觉得你好奇怪,明明知道我的过去,还是忍不住靠近我。"
"刚开始我也觉得你不过喜欢我的钱亦或者别的什么,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在你打袁书桉的时候,司繁告诉我,你是心疼我,替我觉得不值。"
因为真的喜欢,真的爱才会心疼。
"冉郁,我相信你,你别让我失望。"
电影落幕,喻昭清唇瓣轻轻贴在她的额头,柔声说,"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我也很开心。"
悠悠的一声,冉郁抬起头,在昏暗光线下,那双眼亮得惊人。
眼里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分明是肉眼可见的清明。
始料不及的局面,喻昭清还愣着,声音很机械,"什么时候醒的?"
显然,喻昭清是不想让她听到的,宕机的大脑还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沉默着,喻昭清脸上有含蓄地羞怯和无措。
冉郁淡定地笑了,"在你说我笨开始。"
""
所以她真的全都听到了!
从一开始她就醒着,但是故意装睡,想听她会说什么。
鲜少会有窘迫的瞬间,喻昭清的清然尽数碎掉,"嗯,结束了,你困了就回去睡吧?"
难得一见的美人羞涩,冉郁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也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捏着柔软调侃,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又尴尬,于是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直起腰伸了个懒腰,"好。"
"我真是太困了,下午在学校开会的时候都差点睡着了。"
"那今晚早点睡。"
"嗯呢,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
"想吃锅包肉。"
"好勒。"
冉郁起身,朝喻昭清伸手,"回家。"
设计师小姐内心实在柔软得过分,表面上清冷如玉,甚至有些淡漠无情,但是真正接触她才会感觉到她温柔似水的一面。
不敢轻易展示自己的内心,因为实在害怕再被伤一次。
冉郁知道她虽然嘴上说着自己离过婚有孩子有钱人从不觉得低人一头,但是内心深处她清楚不会有人有勇气冒险爱这样的她,尤其在她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人面前,她甚至有些自卑。
事实上喻昭清的感觉也没错,刚开始她的确单纯觉得她有意思,的确是她无聊时的消遣。
但她实在低估了喻昭清的魅力,她爱这样温柔又强大的女人。
喻昭清,我是心疼你才打的袁书桉。
但司繁怎么能懂,我这种人哪有那么高尚,我更是嫉妒啊。
我嫉妒你爱她,我嫉妒她拿你当舔狗,我嫉妒她不敢和你在一起还耗着你。
你不懂,我没有那么高尚,我嫉妒她,很嫉妒。
又一次觉得要是能早点认识你该多好,但是依然觉得还是算了,早点认识你你也只喜欢袁书桉,让我看着你追她,和她相爱,甚至卑微如尘埃,我觉得对我来说太折磨了。
还是现在认识你好,不着急了,爱自有天意。
不过我下次见到袁书桉,还是会忍不住揍她的
第59章 就为了一个吻 在卫生间又争又抢
喻昭清家里
出去旅游的袁思桉小朋友回来了, 自从如愿收到黎博文给她的道歉信之后,她心情就一天比一天好,明天都乐呵呵的,冉郁看在眼里, 也觉得不枉费自己特意费心思又请她妈妈吃饭一次。
她倒是很久没请过学生家长吃饭了, 从住进喻昭清家里开始。
这几天家里氛围一片祥和, 袁思桉开心,喻昭清也跟着心情舒畅。
但冉郁有点不开心
袁思桉这家伙儿离家四五天回来,开始黏上了她亲妈。
要和妈妈睡, 要听妈妈讲故事,要去妈妈公司陪她加班, 要在妈妈因为工作累的时候给她捏肩膀, 总之就是要妈妈!
冉郁幽怨的躺在沙发上, 没什么心思的翻着手里的杂志, 心猿意马。
天知道她每晚看见袁思桉拎着她的阿贝贝光明正大推开喻昭清房门的时候有多难受,她只能缩在小黑屋里,给喻昭清打电话她以袁思桉睡了为由不接, 发消息也回得很慢。
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 白天上班,晚上陪女儿,就她待在小黑屋。
余光看见喻昭清一边捏着手机一边进了卫生间,冉郁一个鲤鱼打挺就直接坐了起来, 鞋都没穿光着脚就挤进卫生间,做贼心虚似的进去了还探出头看了一眼在窗户面前玩儿玩具的袁思桉, 看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才又关上了门。
回身,和瞪大眼睛的喻昭清四目相对。
喻昭清正在接电话,皱眉给她比了噤声的手势, 警告她不要乱来。
"我已经把修改过的设计图发到你邮箱了"
"有什么问题您再联系我"
工作电话,喻昭清暂时不能挂掉,取下脸上的面膜,防备的斜了冉郁一眼。
冉郁双手抱臂靠在墙边,歪着头看她接电话,视线相撞,她戏谑地挑眉。
她在等她电话结束,不太有耐心的那种等待。
喻昭清垂眸将手放到水龙头下面,"您当时提的想要"
她本就是敷完面膜准备来洗漱的,冉郁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她,依然沉浸在她工作电话里。
身后贴上一具身体,下一秒一只手从她腰身穿过,给她打开了水龙头。
水柱浇在手上,毫无章法的流下。
冉郁下巴放在她肩上,两只手都圈住她,小声道,"我给你洗。"
挤了洗手液的泡沫,将那只修长白净的手捧在手心里,反复碾磨,泡沫的存在让肌肤变得滑腻,冉郁眼睫微颤,眉眼之间都是正经地严肃,好似面对着一台高难度手术那般认真。
喻昭清的手漂亮得过分,薄薄一层指甲修剪整齐,甲面覆盖着一层透明护甲油。
能感觉得出来她这双手养护得很好,连一点倒刺都没有,干干净净极有艺术感。
喻昭清左手拿手机,冉郁贴在她右边哼唧,"喻昭清~"
要讲多久的电话,难道她是进来听她谈工作的吗?
喻昭清侧眸,安抚地鼻尖蹭蹭她的唇瓣,口型挤出一个气音,"乖"
说完,喻昭清就看到镜中冉郁张嘴就咬上了她颈间的嫩肉。
斯~
强稳住心神,喻昭清继续听着对面客户说话,并给出自己专业性的建议。
一分钟,两分钟~
洗手的过程有点过于漫长了,冉郁到最后的动作完全变了味道。
从上往下,从掌心到指缝,挑逗间又有明显的不悦。
幸好还算有分寸没有发出声音,喻昭清尽快想结束这通电话,但对方显然正在兴头,东拉西扯喻昭清应付得很吃力。
不是应付客户吃力,是应付冉郁。
十指紧扣,冉郁故意往她耳朵里吹气,"喻总监,你好敬业。"
热源从耳畔一路烫到了心里,喻昭清双腿发软,完完全全把自己靠在了冉郁怀里。
冉郁也兢兢业业搂着她的腰,挑拨着她的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锁骨,雪白,沟壑,乐此不彼,像惹人烦的小狗一样一直玩儿到主人皱眉也不听话。
"冉郁?"喻昭清捂住听筒轻轻皱起眉头。
"听不见,耳朵聋了。"冉郁咬着她耳朵把声音压到极致。
总之就是耍赖,洗手也不好好洗,见她自制力强到如此撩拨都没反应就不洗了。
掐住雪白,冉郁看向镜中的自己和喻昭清,得逞地勾唇。
因为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喻昭清难耐的表情也越来越难以克制。
冉郁!
她就是完完全全的无赖。
喻昭清反手掐住她耳朵,"出去!"
冉郁不听,将耳聋进行到底。\"出不去。"
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甚至发展到掐她脖子,让她没办法说话。
喻昭清受不了,拧着冉郁耳朵的手转了一圈,看她表情痛苦,自己也忍到了极致。
听不见的耳朵还留来干嘛!
耳朵都快被拧掉了,冉郁咬牙掐着她脖子,不肯先松手,也不肯求饶。
还掰过她的下巴,一字一句,"不疼,一点都不疼。"
喻昭清拿远了手机,羞红了脸怒斥,"滚。"
明知道她在聊工作,还进来胡作非为。
冉郁不仅不滚,还更用力圈住她腰身,掐着她后脑勺把她头按下去。
脸颊贴在冰凉的瓷砖面上,衣冠不整的衬衫让些许肌肤也触碰到冰凉,喻昭清浑身一震羞耻心爆棚,"我真的要生气了,冉郁。"
幸好对面这时候提出挂断电话,她强装镇定和对面结束了通话,下一秒,手机砸进洗手池里,喻昭清反手拧着冉郁的脸,"你是不是找死?"
这个人实在是太欠打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忍不出的那几声低吟有可能传进对方耳朵里,她就羞愤得想钻进瓷砖缝隙里,更想掐死冉郁这个无赖!
同归于尽好了,谁也别想好。
冉郁没忍住闷哼一声,"你下死手啊!"
喻昭清冷笑,"耳朵不是听不见吗,我来给你治一治。"
两只耳朵都被蹂躏,冉郁呼吸一滞,紧绷着浑身肌肉咬牙切齿,"现在能听见了。"
间歇性耳聋,间歇性讨打。
不理会她的求饶,喻昭清红着脸一手捏住自己快要遮不住春光的衣襟,一手揪着冉郁耳朵,呼吸急促,"为了防止你以后听不见,我给你好好治治。"
冉郁不满,见她真的生气了,"喻昭清!"
喻昭清尾音上扬,"嗯哼?"
虽是如此,看她满脸通红,喻昭清手上力道也松了些许。
两人就像非牛顿流体一样,遇强则强,对方一旦开始服软,自己也心软得一塌糊涂。
脖子上的掐痕还明晃晃倒映在镜中,喻昭清气场却早已软了下来,"知道错了?"
冉郁冷哼,一手捂着一只烫得惊人的耳朵,满脸不悦,"我哪里有错,不过就是正牌女朋友不想你大晚上跟一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一个多小时而已。"
主要还是男人,主要还是把她晾一边。
冉郁皮笑肉不笑,"而且哪个正经客户会大晚上跟设计师聊想有一个烟火气的房子?"
对方东拉西扯的实际上在工作上的话题没两句,大多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废话,就仗着喻昭清耐心好每一次都能不动声色拉回正题不断地试探,反复在暗示,喻昭清越不受他影响他言辞越放肆。
那张嘴就像豌豆射手一样,一开始就停不下来,冉郁双手抱臂,"我吃醋了,我不高兴,喻昭清你想办法哄我吧。"
很可爱,因为她两只通红的耳朵好像有点肿起来的感觉,活像大耳朵图图。
喻昭清强忍住莫名的笑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我难道不懂他的心思吗?但这就是职场,这就是工作,公司想挣他钱,就要不停地沟通,将他对房子天马行空的幻想落到实处。"
喻昭清都懂,这么多年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有办法应对偶尔的奇葩客户。
哄得实在有点敷衍,冉郁翻了个白眼,蹲在一边捂着耳朵背对着喻昭清。
明明招惹人家的是她,最后她还生气了。
喻昭清无奈,找了两张袁思桉的冰凉贴,从身后勾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啊,冉老师。"
冰凉的贴片落在耳朵上,冉郁冷悠悠开口,"是呗,我胡搅蛮缠。"
""
其实还真有点。
喻昭清弯腰拉她,"思桉还在外面,听话。"
冉郁顺着台阶下了,"喻昭清"
刚要唧唧歪歪,喻昭清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舌尖探入,无声安抚。
瞬间就被哄好,冉郁搂着喻昭清脖子,黏黏糊糊的语调,"姐姐。"
冉老师又爽了。
喻昭清揉揉她的头,"还生气吗?"
冉郁毫不犹豫,"不生气了。"
前几分钟还你死我活的掐架,转眼两人又腻歪上了。
又争又抢的,就为了一个吻。
好一会儿,冉郁从卫生间里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思桉,玩儿了这么久了,过来做一套我给你找的奥数题。"
冉老师心情好,就开始想上课了。
袁思桉放下手里的玩具,"好吧,我上个厕所,等我哦冉老师。"
踩着拖鞋蹦蹦跳跳朝卫生间跑去,迎面碰上喻昭清从卫生间里出来。
"妈妈。"乖乖地叫了一声,袁思桉推开卫生间的门。
等等!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冉老师刚才是不是也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
不对不对,冉老师怎么可能和妈妈一起上厕所呢?
袁思桉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摇摇头继续上厕所。
喻昭清不自然擦了擦有点过分红润的唇,和餐桌面前慵懒姿态地冉郁对视两眼,脸上表情染上几分无奈,转身从卧室里把自己的电脑搬出来,放到工作台上在外面陪着她们。
以免某人又闹脾气。
"你这周末什么安排?要上班吗?"
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手流畅地转着笔,冉郁微微提高音量对客厅另一边的女人开口。
显然,她并没有躲着学生和学生家长接吻后的羞涩。
半点没有矜持的痕迹,冉郁目光缠绵地落在喻昭清身上。
喻昭清单手撑着下巴,落在电脑上的视线没有任何偏移,"曾凌期约思桉打羽毛球,就是住楼上的那个公司同事,之前你在超市碰到的那个。"
说完,喻昭清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眸看向冉郁。
冉郁危险地眯眼,"就你和他?"
手里原本还自如地转出了花样的笔突兀的脱手,冉郁不为所动继续看喻昭清。
喻昭清抿唇,"还有思桉啊,曾凌期跟她期末考试之前就约好的,思桉想玩儿,他打得很好。"
咳咳
不对劲
喻昭清强调,"之前就约好的,没什么事的话也不好临时变卦。"
跟冉郁在一起之前就约好的。
本就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是怕冉郁多想。
毕竟之前她在超市见到曾凌期的时候就莫名有敌意。
袁思桉这时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没有察觉到自己亲妈和冉老师之间地异样,接下话茬儿,"对啊,曾叔叔打羽毛球超级厉害,比我上羽毛球课的老师还要厉害。"
袁思桉是真想去,冉郁也真是咬牙切齿。"我羽毛球也打得挺好的,要不周末我也去吧。"
"真的?冉老师你要一起吗!?"
"是呢,思桉想我和你一起吗?"
"当然。"
袁思桉自然是很开心能和冉郁一起出去玩儿。
闻言,冉郁朝喻昭清抬了抬下巴,问她的意见。
她不拦着让喻昭清为难,但是不想她跟一个男人单独出去,把她晾一边。
喻昭清沉吟片刻,"可以啊,到时候我跟他提前说一声。"
"好呢,跟他说一声吧。"
阴阳怪气。
喻昭清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冉郁倒是继续开口,"这周之后我会比较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每天都回来。"
"学校不是都放寒假了吗,你还忙什么?"
"年底了啊,我家里比较忙。"让袁思桉开始做题,冉郁则是拿了一本自然医学杂志在手里翻,"回去帮我父母处理点事情,顺便回去看看我奶奶。"
喻昭清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想来她还不知道冉郁家里是做什么的,冉郁似乎也从来不提。
冉郁和冉望之前都是学医的,她们家应该也是做相关行业吧?
随手翻了一页,冉郁头也没抬,云淡风轻,"捣腾医疗器材,挣点昧心钱。"
嗯昧心钱。
第60章 差点被偷家 打羽毛球
她一本正经地说家里挣昧心钱, 实在让人很难崩。
连袁思桉都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冉郁。
被两人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冉郁面不改色加了一句,"我没开玩笑。"
不管是医疗器材销售还是私立医院, 冉郁清楚地知道每个光鲜亮丽的企业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商人重利, 无非如此。
喻昭清扶额,"你所以是医疗器材的生产商还是经销商?"
怎么会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父母的工作,冉郁真是一股清流。
"都算。"
"那挺好的啊, 做生意肯定是为了挣钱,你怎么能说是挣昧心钱。"
喻昭清想大概是医疗器材的小公司, 规模不大, 为了生存的一些销售手段, 落入冉郁口中就成了挣点昧心钱。
"说来话长, 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呢,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妈退休之前是历史老师,我爸是陆军, 退休之前是二级军士长。"
都在一起了才开始打听对方家庭, 不知道还以为相亲呢。
冉郁托腮,"你们家这配置挺高啊,喻栀韫当红影星,司繁又是重案组刑警, 你自己五百强企业小领导,看来袁书桉没说错, 我的确傍上了"
话没说完,冉郁被喻昭清狠狠瞪了,看了一眼面前的袁思桉, 她闭了嘴。
不过面前这小家伙儿才算是真的投了个好胎
此刻,投了个好胎的袁思桉正抓着头发跟奥数题作斗争,没有头绪,面前的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隔着她聊天,她生气地撇撇嘴,"你们好吵啊,我都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了。"
喻昭清指了指冉郁,示意她闭嘴。
冉郁扯唇,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羽毛球馆
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曾凌期就先来了。
刚热身几分钟,喻昭清带着袁思桉进来了,紧随其后的是冉郁。
"曾叔叔~"袁思桉看见曾凌期很开心,蹦蹦跳跳就朝着他跑过来。
曾凌期注意力都放在喻昭清身上,看见她就不自觉笑弯了眼睛,很敷衍的朝袁思桉点点头,摸摸头之后脚下步子不由自主朝喻昭清走了两步,"喻姐,你们来了。"
喻昭清微微颔首,"嗯,你又提前来了。"
曾凌期眷恋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吃完饭没什么事就提前来热身。"
三人并行,曾凌期原来带着笑意的嘴唇在看到冉郁的瞬间沉了沉。
他是有点不高兴的,因为好不容易才借着袁思桉喜欢打羽毛球约到的喻昭清,除了思桉之外他不管用什么理由约她都总是被拒绝,曾凌期想着虽然有袁思桉在,但一个小孩子存在感也没有那么强,只有他和喻昭清两个成年人。
但他没想到前两天喻昭清突然跟他说冉郁也会一起来,他心里很不爽,但是又碍于情面只能答应下来。
冉郁,真是很碍事啊。
见曾凌期都没有回应自己,袁思桉不太高兴地撇撇嘴,扛着自己的球拍又倒回去执着地跟他打招呼,"曾叔叔,下午好啊,你怎么不理我呢。"
嗯
小孩子童言无忌的,曾凌期的忽视被直白地说了出来,他尴尬地看了喻昭清一眼,弯腰把袁思桉抱起来,"好吧,那是叔叔的错,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你。我们思桉小宝贝能原谅叔叔吗?"
曾凌期抱孩子的动作并不熟练,袁思桉被勒得有些腰疼。
没几秒就挣扎着蹬蹬腿从曾凌期怀里下来,"可以可以,知错就改就可以被原谅。"
腰疼的袁思桉歪着身子跑回冉郁怀里,"冉老师,抱。"
冉郁自然不会拒绝,顺势弯腰就要抱她。
喻昭清抬手挡住,严厉地说,"来球馆不是为了打球的吗,现在应该开始热身了,不能抱。"
"抱一会儿无所谓。"
"冉郁!"
喻昭清瞪了冉郁一眼,拎着她的衣领小声说,"她都那么大了,你们不要老是抱她,给她养成习惯了很难纠正。"
喻栀韫跟司繁也是,她们真是太宠袁思桉了,带她逛街都不需要她亲自走路的程度。
冉郁被喻昭清拎着衣领耳提面命,只能对袁思桉无奈地摊开手,"你妈的规矩就是规矩。"
"哼。\"袁思桉扭着身子跑了。
小小插曲,冉郁凑着身子蹲到正在热身的袁思桉面前,"生气啦?"
袁思桉斜了冉郁一眼,"嗯。"
跟她亲妈一样,生气就是生气了,也不口是心非。
冉郁捏捏她脸颊上的肉,"小样儿。"
趁着冉郁哄袁思桉,曾凌期靠在喻昭清身边一起热身。
余光扫到距离越来越近的两人,冉郁眉心一跳,"我天。"
哄小家伙儿去了,差点被偷家了。
冉郁起身单手转着通体黑色的球拍朝两人走去,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冉郁似笑非笑地主动跟曾凌期说话,"听说曾先生打羽毛球很厉害,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讨教的。多我一个,不打扰你们吧?"
没脸没皮的感觉。
甚至音调都有些令人不适的戏谑,让曾凌期感觉很不爽。
但是碍于喻昭清还在一边,她只能微笑着维持绅士,"不打扰,我打得也不好,只是爱好而已。"
"不是吧,我听思桉说你大学时期还是校羽毛球队,代表学校参赛在全省拿过第一。"
"在思桉这种小朋友面前还能拿得出手一点,加上思桉喜欢跟我玩儿。"
"思桉喜欢你啊,挺好的。"淡淡应了一句,冉郁意味深长地回眸看喻昭清。
她听不出来吗?
袁思桉喜欢他,是说给喻昭清这个亲妈听的。
女儿喜欢,到时候当后爸不是顺理成章吗?
喻昭清被她盯得后背发凉,用眼神询问她干嘛。
冉郁瞳孔中蕴着一层浅薄的笑,散漫又暗藏危机。
袁思桉喜欢曾凌期,那她算什么?
不服气,特别不服气,冉郁默默记下了这笔,准备一会儿向袁思桉求证一下。
气氛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曾凌期必然是只想跟喻昭清打,见她热身好了就迫不及待想开口邀请,但这时候袁思桉兴致勃勃拎着拍子说,"曾叔叔,我已经热身好啦,我们开始玩儿吧。"
她来就是想跟曾凌期打球的,在学校每次上课因为黎博文故意捣乱的原因她都不能打得尽兴。
无奈,曾凌期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场边的喻昭清,"好啊,那我们去一边打。"
喻昭清今天没化妆,一头长发扎了起来,高马尾的发型对于她来说很减龄,举手投足间脸上的笑意透露出青春地气息。
真的看不出来她已经有了一个六岁女儿,是属于漂亮的姐姐类型。
等曾凌期走了,冉郁才脱下外套真正开始热身,岔开双腿一边压腿一边对喻昭清说,"那我们俩打咯。"
说完,冉郁朝袁思桉招招手,"加油啊思桉,老师看好你。"
不愧是老师最喜欢的宝贝学生,回家给你加密卷。
喻昭清点头,"嗯,你是真的会吗?"
她不确定冉郁嘴里会的程度,想着收着点打,别让她太丢脸。
毕竟恋爱都没时间的冉老师,怎么会有时间打球。
冉郁网上蹦了两步,积极地心态,"会啊,我会的东西你都想象不到。"
网球,高尔夫,桌球,各种乐器和棋牌,简直是她们姐弟三个从小到大的必修课程,更何况为了逗冉望玩儿,她有事没事就学点旁门左道的东西,可以说是全能型人才。
"那你还会什么?"喻昭清饶有兴趣看她。
"还会亲你啊。"冉郁撑着外套张开双臂,挡住外面的视线,蜻蜓点水地一个吻。
亲完还不够,又挑逗地咬了她鼻尖一下,戏谑道,"喻姐,你还挺好亲的。"
湿润地气息缠上心口,喻昭清下意识握紧双手,呼吸被她扰得紊乱不堪。
不远处就是袁思桉和曾凌期,冉郁如此大胆,令她不由地闭上眼。
"害羞?"冉郁轻笑。
"不是。"喻昭清缓声回答。
不是害羞,只是被她如此明显炙热的爱意烫到心跳漏了一拍。
她喜欢明目张胆的偏爱,而冉郁偏偏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
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弥补了她内心深处对爱的那一点安全感。
冉郁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她指缝里,两人十指紧扣,"那你怎么不回答我?"
喻昭清眼眸深邃,眉间有温和之意,"你说得对,我赞同你的观点。"
你说得对,我确实挺好亲的。
两人相视一笑,莫名其妙的对话,情愫在彼此之间流淌。
牵手牵得太投入,喻昭清清淡地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收回手。
总是有新奇的体验,刺激又浪漫,由冉郁带来。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冬日的暖阳穿透场馆的巨大落地玻璃,暖色调的光线圈着冉郁的身形轮廓,她单膝跪在她面前,垂眸间五官也显得柔和些许,平白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冉郁。"喻昭清轻声唤她。
"嗯?"冉郁抬眸,静待她的下文。
"回去忙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冉郁听懂她含蓄关心之下的缘由。
她耸耸肩,"干嘛这么紧张,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何况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会出什么事的,冉望她就是喜欢危言耸听,她在恶作剧。"
冉郁不曾放在心上的人,喻昭清却因为她会不回来而担忧她的安全。
"总之注意安全。"
"我不会有事的。"
"我也这样希望。"
喻昭清的关心对于冉郁来说很受用,她忍不住偷偷握住她的手,捏着手指头暧昧地十指紧扣,无比虔诚地一个绅士吻落在她手背,"放轻松。"
藏于角落的一个吻,无人察觉,只有喻昭清和冉郁各自乱了心神。
"咳咳,还是打球吧,思桉都看我们好几眼了。"喻昭清被手背的轻柔抚动心弦,好似无声奏响幸福的篇章。
冉老师还是轻佻一点她比较习惯。
突然这么深情庄重,让她还有些无所适从。
"等一下,先别走。"冉郁把她按回去,让她坐好。
"你要干什么?"喻昭清狐疑地坐下。
"我系鞋带。"
"那你让我过去。"
冉郁头顶着外套,喻昭清视线被遮住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是被她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动作弄得有些如坐针毡,尤其是发现了袁思桉偶尔投过来的视线,有莫名地心虚。
被自己亲闺女看着,竟然有种偷情要被发现的感觉。
疯了,偷情,她最近时常就有这种感觉。
尤其是刚跟冉郁亲完还要若无其事面对思桉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盛。
都怪冉郁!
两三秒,冉郁站起身子后退一步,慢悠悠张开双臂,意味深长说,"我好了,走吧。"
"嗯。"喻昭清被她弄得心神不宁,完全没有多想,站起来就迈出步子。
于是脚底下两只运动鞋被系在一起的鞋带因她毫无防备地极力拉扯,喻昭清猝不及防被自己绊了一下,失去重心。
冉郁!
这人静悄悄,大概率就是在作妖!
重心不稳的喻昭清下意识朝前面扑过去,完全就像冉郁预料那样扑进她怀里。
喻昭清生气又无奈,幼稚又老套的方式。
冉郁趁机光明正大将她揽入怀中,勾着她纤细地腰身,和馨香抱了个满怀。
得逞地笑声绵延,她刻意加大音量,煞有介事的样子,"要小心一点啊思桉妈妈,这里这么平坦你怎么都能把自己绊倒呢?要不是我,你看看你还没开始运动就要把自己摔一跤。"
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没脸也没皮,特别无聊的恶趣味。
因为惯性太大喻昭清鼻子撞在她肩膀上,鼻尖一酸,控制不住地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
"冉郁!"
才没有偶像剧慢镜头里暧昧地对视,她只觉得鼻子好疼,好想揍冉郁!
"在呢。"
"滚蛋。"
"不好。"
没心情跟她拌嘴,喻昭清红着眼揉了揉鼻子。
曾凌期率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刻停下动作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没摔到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