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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暧昧 舟舟有鱼 22080 字 6个月前

第21章 野兽【VIP】

温梨克制着情绪,心却怦怦直跳,像踩在云端。

收好香水,隔着玻璃墙扫了一眼靳远聿的方向。

这样一个又帅又坏的男人,竟然会费尽心思哄她?好不真实的感觉。

男人也正好撩起眼眸,发现被她偷看,他眉梢微扬。捏着烟在烟灰缸弹了弹,静静与她遥望两秒,又匆匆收回视线。

接着,她桌上的手机滴滴响起,收到他发来的微信:【下班等我】

温梨微顿,再次望向他。

男人此刻正在开视频会议,背靠在皮椅上,单手支着下颌,神情懒倦,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温梨望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一时看得超了时。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又是他:【想看就进来,大大方方看个够】

“……”

他眼睛不是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吗?

这都能发现。

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又磨磨蹭蹭五分钟,才慢吞吞起身去送文件。

靳远聿恰好结束会议,仰起脖子转了转,冷白凸起的喉咙缓缓滚动,又低下头,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狭长的黑眸轻眯了下,慵懒散漫,眼尾的小痣勾着一点与办公室环境格格不入的野,像只懒倦又有攻击力的公猫。

温梨看他一眼,把文件放于他左手边,拿起他的杯子,转身续了一杯热水。

“我要咖啡。”

男人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疲倦。

昨晚他消耗了一整晚的体力,这会有了点困意,可一会还要应酬,免不了喝酒。

温梨没依他,微微抿唇,“这个点喝咖啡,一会再喝酒,胃又该疼了。”

男人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接过水杯,一口饮尽,喉结分明。

接着掐灭了烟,低头翻开她送来的文件。

莫名有点乖。

温梨忍不住弯起唇。

总裁室的门没关,外面的谈话声不大不小的传进来。

她刚才一走开,小六和康叔就围到她办公桌旁研究那盆带苞的文心兰。

小六:“我还是觉得这盆好看,坚韧漂亮,靳总那盆君子看着高冷又骄矜,而且连花都懒得开。”

康叔嗤笑,“谁说君子兰不开花?”

小六一脸无感,“反正我没见过,君子兰开花什么样的?”

康叔故意拔高声调,“它开起花来啊——就像孔雀开屏!”

靳远聿笔尖一顿,“……”

“怎么了?”

温梨背对着门,望着男人冷硬的下颌,不明原因。

靳远聿紧抿着薄薄的两片唇,黑眸盯着她漂亮的眉眼,眼神有点危险,“下回进来,记得关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上司和下属间正常的对话,温梨心脏却咚咚直跳,眼底也染上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旖旎媚色。

平时她进来汇报工作都会随手关门,今天也许是心虚,又考虑到已经是下班的点,她才故意没关。

“好的,靳总。”她转身去关门。

靳远聿望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到门边,虽然换上了平底鞋,但他还是发现了细节。

她裙下一双笔直的腿正在细微颤抖,白得发光的小腿肚上有他昨晚留下的粉色指痕。

他静看几秒,收回视线,继续那个签了一半的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拿起另一份,慢条斯理的问:“伤口需要愈合,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温梨关好门,抠着手走回来,“我找不到请假的理由,怕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男人头也没抬,捏了捏笔身,自嘲的低笑一声,“发现我是你见不得光的工具人?”

“……”

温梨心里泛起一丝酸涩,隐约别扭。

这话不该是她问他才对吗?

她闷闷的想,却问不出口。

与其自贬身价去问,去试探,不如默契去爱,享受当下。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旁,指了指他手上那份年会节目表,清澈的眸底漾起淡淡涟漪,“上面的歌单是我找的,你选一首作为开幕式曲目吧。”

靳远聿半是纵容半是责备的看她一眼,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你是秘书还是班主任?下班还给我布置作业?”

当翻到曲目表的时候,他眸光凝亮,深黑眼底晦暗陡生。

情绪翻涌片刻后,他抬起眸,眼尾勾起一丝浮浪。

“宝宝。”

他嗓音很轻。

“嗯?”

温梨下意识就应,应完才反应过来,他唤的是“宝宝”,

她羞赧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声音细如蚊呐:“在公司不准这样叫,万一被人听见…”

着她娇艳的唇,颇为恶劣地挑眉,“他们都不能叫你宝宝,只有我可以。”

“……”

这班上不了一点。

见她,眼尾都泛着粉,靳远聿心念微动,语气犹如无澜,“休息室的密码你要吗?”

“……要。”

“记好了,着来,是我的生日加你的名字。”

他讲得随性懒然,钢笔尖在歌单上圈果决地圈出其中一首心仪的歌曲,然后动作散漫地拧上笔盖。

“要是再忘了密码,哥哥就不止是用手罚惩,还会用……”

他故意顿下来,撩眼盯着她,指尖点点自己的薄红的唇,另一只手顺势压住百叶窗的遥控。

窗帘骤然关闭。

温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抨击,狠狠震颤着,双腿莫名有些发软,慌乱后退。

刚挪了一小步,细腰便被人一把揽住。

男人双腿分开,手臂轻轻发力,轻易就把人拽到面前,钢笔一端划过她纤细锁骨,带着她的体温沿着白皙脖线向上,抬起她的下巴。

触感从冰冷到炙热。

她心如捣鼓,脸颊泛着热气,无措地抓住他衣襟。

纤细白嫩的指尖掐进墨色的布料里,弄乱了他的领口。

“《我在》。”他轻笑了声,说出刚刚圈中的歌曲名字,“我交完作业了,有什么奖励吗?”

温梨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心有灵犀的选中同一首。这首《我在》是她一个月前就选好的,后来多选了几首歌曲充数,只是为了掩饰自己那点小心罢了。

她多希望能一直陪着他。

那句“我是你的”,又何尝不是她从小想要的。

思绪百转千回,她主动勾着他脖子,睫毛翘长,脸颊绯红,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模样。

“今晚的应酬,我陪你去。”她软声讨好。

风缓缓吹拂,百叶窗帘发出一阵轻响。

他望着她缓慢呼吸了两下,倏然扣住她后脑,微凉的薄唇覆上她的唇。

“唔——”

呼吸骤然被他掠夺,温梨呜咽一声,浑身无力地软下去。

他不讲分寸地攻城略地,霸道地一点点将她厮磨,舌挤压着再往里,探索,尝到更多的甜。

直到她眼睫轻颤,几乎快要窒息。

他才松开一点,大掌掐着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带着很强的侵略性,哑声提醒,“试着用鼻子换气。”

“……”

温梨才刚吸了一口气,唇便再次被咬住。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摁在自己腿上,两人的唇密不可分。

一墙之隔,谈笑声不断传来。

掩住细碎的喘|息。

时间紧迫,他想过放过她,可对视一秒,又情不自禁缠着吻到一起。

良久良久。

男人温热的手掌挡住她的视线,喉音发涩,沙沙闷笑。

“别管…是野兽的本能。”-

巴赫塔背山而建,除了餐饮娱乐之外,还设有上流人士偏爱的各种休闲设*施,跑马场,高尔夫球场,弓箭场。

靳远聿时常在这约见合作伙伴,只是包场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以他个人名义。

康叔也搞不懂,这一晚下来至少几千万,也不知道老板图什么。

黄总和冯总更是受宠若惊,暗暗感叹靳远聿不但有颜有才,为人还大方阔绰。

只有陈明翰心里最清楚。

靳远聿平时根本不好面子,之所以一言不合就包下整个巴赫塔,不是因为他想讨谁开心,只是因为他心情好。

能不好么?

小青梅熟透,他亲手採摘酿成甜酒,每日细细品尝,这感觉简直不要太上头。

想起凉亭里撞见的那一幕,陈明翰心口闷得厉害,手指摩挲着酒杯,一口菜也吃不下。

“靳总,陈总,我敬你们二位!”

黄总给自己的白酒杯斟满,像喝水一样仰头就干。

“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冯总也举杯,目光斜斜落在靳远聿身边的空位置,笑得意味深长,“靳总,您的秘书怎么还没来,是不是长得太漂亮,藏起来不舍得让我瞧见?”

话落,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靳远聿。

黄总早已望眼欲穿,“我今天见不到温秘书,我、我就不回港城了!”

“哈哈哈…”

众人乐了,又是推杯劝酒。

“怎么会?”靳远聿只是淡淡一笑,靠坐在椅子上,眉目疏冷,“她临时帮同事处理点工作,一会就来。”

说着,他端起酒杯,看向垂着头闷闷不乐的陈明翰,勾了勾唇,“阿翰,生日快乐。”

“……”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陈明翰心里苦,但他不说。

“原来今天是陈总生日啊?我说呢!”黄总刚坐下去又站起来,“哎呀,咱们相识一场太有缘了。”

陈明翰:缘你爹。

冯总也给他敬酒,国语讲得实在令人费解:“陈总,以后欢迎来港城偷猪(投资),有墙一起撞(有钱一起赚)。”

陈明翰:“……”

他心里发出摧毁世界的尖叫声,酒却只好全接下,一杯接一杯。

酒过三巡,陈明翰喝得眼冒金星,靳远聿却一口酒都还没碰,只是冷眼旁观。

陈明翰气不过,凑到他耳边磨着牙问,“靳远聿,你这算什么?公报私仇?”

靳远聿嫌弃地皱了一下眉,避开他的一身酒气,起身去了洗手间。

陈明翰追出去,攥住他的领口,眼底蕴着红血丝,“你回答我,因为一个女人,你要开始整我了是吗?”

“不是你非要编的吗?”靳远聿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嗓音冷沉,“上月刚过的生日,这月又过?说出去你妈都不信,谁家好儿子要生两回?”

“……”

“怎么?能约我的秘书庆祝生日,就不能和我一起庆祝?说好的友谊天长地久呢?”

“……”

“还是说…”靳远聿抬眼望着镜子里他涨红的脸,玩味一笑,“你本来就重色轻友?”

“到底是谁重色轻友啊?操!”

酒精放大了情绪,陈明翰心里委屈极了,又不敢真的发作,只好放开他衣领,嗤笑。

“你想追梨梨你明说啊,之前干嘛装得人模狗样?什么小猫咪,什么妹妹仔,呵,都他妈扯蛋!你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你敢说你不是早就想抱她?早就想亲她了?”

第22章 别乱撩【VIP】

“是,我承认。”

靳远聿直起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直直望着他,“我早就对她动了心思,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撬我的墙角,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对上他薄凉又阴恹的目光,陈明翰吞吞唾沫,有点心怵。

惹不起。

他把手往后撑着盥洗台,好像再惹一次,靳远聿就要把他手给剁碎的错觉。

“可是,你和梨梨不可能有结果的。”陈明翰小声提醒:“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比你更适合梨梨,你也知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靳远聿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轻笑,“那又怎样?出场顺序更重要。”

陈明翰不甘心的据理力争:“我可以娶梨梨,保证她一辈子幸福快乐,你能吗?能给她名分吗?”

“你努力了这么多年,被渣爸后妈压迫了这么多年,真的甘心放弃掌权人的位置?放弃本就属于你的一切?”

陈明翰一字一句,砰击着靳远聿麻痛的神经,可他仍是挺直脊梁,居高临下的睥睨,那眼神冷得几乎要粹出冰来。

“哥,阿聿哥哥,你们在干嘛呢?”

一声清脆的女声自走廊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死亡对视。

是陈颖儿,她拎着公主裙,愕诧地打量着两人的“暧昧”的姿势,眨了眨眼睛,“你们……谁是1,谁是0?”

“……”

陈明翰气极反笑,转过身去洗了洗脸,清醒了许多,带水珠的眼眸睨她一眼。

“你怎么才来?你哥都快被靳远聿给坑惨了,他请客户吃饭,拿我挡酒,自己坐那跟大爷似的展示ootd呢!”

陈颖儿含羞地看向靳远聿,“阿聿哥哥,你真的欺负我哥啊?”

“他自找的。”

男人嗓音冷冽,抬起冷白如玉的精致指节,微微整理领带,神情冷淡。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连余光都没给她。

“……”

陈颖儿人都是懵的。

半晌,她眼眶湿热,望着陈明翰吸了吸鼻子,“哥,其实他不用对我这么冷漠的,我已经放弃他了。”

“不是你的错。”陈明翰拍拍她的肩膀,用小女孩喜欢的文艺调子表达,“或许,他并不是你的花朵,你只是恰好途经了他的盛放。”

陈颖儿被酸到了,皱眉,“所以…他刚刚在你怀里…盛放了?”

陈明翰:“……”

妈的,他发誓,今晚回去一定要把妹妹看小说的APP给卸了!

离谱,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鬼?-

靳远聿回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另一侧,摸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根。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响起,他拿出来看着来电显示,漫不经心地接起来,“阿爷,还没睡?”

温梨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男人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气质慵懒,黑色衬衫西裤,袖口挽起,冷白修长的手指透着淡淡的欲色,又帅又性感。

本就生的好看的人,笑起来更加迷人。

温梨左右瞧见无人,鬼使神差地走近,踮脚在他下巴亲一口。

靳远聿身子微顿,目光转过来看向她的那一刻,眼里透着侵略感,温梨有点后怕。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拿着手机,姿势不变,眼神像逮住了猎物,盯着不放。

温梨被盯得耳根泛热,退后半步。

走廊这里安静,老爷子关切的声音清澈的从听筒里传出来,“阿聿,你在听吗?”

“嗯,听着呢,您慢慢讲。”

靳远聿声音平缓,夹烟的手捧起女人的脸,指腹在她白嫩细腻的脸颊上摩挲,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嘴唇涂了层簿簿的唇膏,白桃奶茶色,清透润泽带一丢细闪,显得两片唇娇嫩欲滴,像盛开的玫瑰。

纯欲之外,还带点乖。让人想要去破坏,想要去摧毁什么来发泄。

片刻后,他指腹揉过她唇瓣,拇指伸了进去——

野得没边,坏到极致。

哪还有刚才芝兰玉树的斯文形象?

温梨被迫仰着头,双手攀上他脖子,任他胡作非为。

一双水眸盈盈含泪。

舌被揽动,追逐,她敏感的颤了颤,报复似的轻咬住他的指尖,反吻回去。

靳远聿喉结轻滚,微微弯下腰,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

电话里讲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廊灯微弱,周围昏聩,陌生欲动的渴望。

温梨压抑不住心悸,发出

等反应过来,。

服务生经过,一抬头撞见这一幕,急忙转过身去,红着脸不敢看。

温梨惊慌地推了推靳远聿,微张嘴想说“有人”,反被抓住机会,吮住舌|头,吻得更深。

男人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颈,荷尔蒙铺天盖地,将她整个裹挟在他的气息里。

无处可逃。

神志恍惚间,老爷子的话模模糊糊从听筒传出,飘进她耳中。

她只听清一句:“法国那边最近有联系吗?喂?阿聿?”

这个电话,最终以“信号不好”结束。

靳远聿低着脖颈,呼吸沉沉,像是身处暗处的掠夺者,一手扼住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将她堆到石柱上,按住,辗转地狠吻着。

温梨无力招架,眸里慢慢布上一层薄薄的雾,身体软得像水,眉眼带着几丝柔弱。

夜风凛冽,吹起她的裙摆,带起荼靡幽香,淡淡的味道。

他卷着她的舌温柔缠绵,吮/吸,交/缠。

不容拒绝,直达喉腔。

为什么他的吻技这么好,好得让她迷醉。

他真的…只吻过她一个女人吗?温梨有点迷糊的想。

觉察她的走神,他大掌紧扣着她的腰,咬她的耳垂,似是惩罚。

“怎么这么久才来?”

温梨喘着气,好半天才能正常呼吸。

她颤声解释,“走不开,宁佳佳她胆小,人都吓哭了几次,我已经让周烬去协助她了。”

下午的时候,财务部经理忽然发疯似的要开除宁佳佳,说她做的年报出现严重失误,差点让公司多扣几万的税。

事实是,这份报表是上一个会计留下的,宁佳佳刚接手税务还不够熟练,导致工作效率低,才刚发现问题,就被顶头上司劈头盖脑的扣上黑帽,当成替罪羊。

“虽然这事是佳佳经手,但她已经发现问题了不是吗?那个财务经理也是,动不动就要人卷铺盖走人,这个月都走了两个会计了。”

“还好周烬叫上李秘书一起去复盘,她很专业,几下就搞定了,我们也算是化敌为友了!”

靳远聿静静听着,看着女人一脸小骄傲,眉梢微扬,“既然你想到让周烬帮忙,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叫他?”

温梨无奈,白净的小脸因为激动浮现淡淡红晕,“佳佳是我唯一的闺蜜,我当然得走在周烬前面啊。”

“唯一?”靳远聿微微抿唇,眼里溢出一丝冷意,“她比我还重要?”

“……”

温梨舔了舔唇,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痒痒的,甜甜的,让她忘了刚才一闪而过的不安与敏感。

“靳总,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她眨着无辜的眼。“宁佳佳可是个女孩子。”

男人不语,眸光晦涩,微微偏过头将烟放进嘴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指尖,顺手握住,塞进裤兜里。

“帮我点?”

温梨指尖已经触到了打火机,却没有听他的,而是调皮地反扣住他的手。

两人温热的掌心紧贴,在裤兜里互相缠绕,摩擦。

薄薄的布料蒸腾出一层水气。

靳远聿抬手解开领带以及领口,漆黑的眼深暗如墨。

像是在说:再不乖试试?

温梨感受到什么,一面羞涩的耳根发红,一面又大胆地贴近些,炙烫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蹭。

“在我面前,可以不抽烟吗?”她小声道。

“小朋友,别得寸进尺。”男人扼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嗓音暗哑,“让你点烟,没让你点火。”

温梨脸颊更烫,“是它在变化,我不小心的…”

听她描述手中硕物,像是在形容一个玩具,靳远聿纵容一笑。

温热掌心将她小手整个包裹起来,轻啄她耳尖,嗓音轻轻,“别乱撩,小心被|干哭。”-

回到包间,难免又是一轮寒暄。

温梨一一打过招呼后,安安静静坐在靳远聿身旁,偶尔接触到陈明翰的视线,她都有点愧疚和尴尬。

陈明翰本来也下定决心不再理她的,但目光总忍不住她身上瞟。

他身边的陈颖儿可没那么含蓄,直勾勾盯着她,时不时低头看着自己,好像在怄气,又好像在暗暗较量。

最后她悲伤的发现。

在这个叫温梨的女人面前,靳远聿以往身边出现过的任何女人都像是打了折,只有她是正价。

她小脸不施粉黛,浓密的长发挽起,眼神黑漆漆的,干净纯粹,说话软软糯糯,一秒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难怪靳远聿会对她宠得无边,去哪都带着。

黄总和冯总更是眼睛都发直。

“靳总,您的秘书真是太漂亮了!”

“谢谢。”

靳远聿下意识看温梨一眼,唇角微扬,“饿了吧?”

温梨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饿了。”

没等她起筷,那碟离她最远的松子鱼被人转到她面前。

靳远聿冷白修长的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脊肉放到她碗中,然后若无其事地吩咐服务生,“把没上完的菜都齐,别外加一道话梅排骨。”

“好的靳总。”

温梨小口吃着鱼肉,心尖微颤。

原来,他一直记得她最爱吃的菜。

与此同时,陈明翰也逐渐想起什么。

难怪每次和靳远聿出去吃饭,他都会点一份话梅排骨,每次吃着都酸得直皱眉,却次次都要点。

还有各种水煮鱼,酸菜鱼,柠檬烤鱼…

原以为都是因为他喜欢吃,却不曾想,全是因为温梨。

一瞬间,陈明翰望向靳远聿的眸光露出难掩的仰慕和佩服。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靳远聿发了一条微信:【是因为梨梨小时候特别爱吃鱼,所以你才会叫她小猫咪吧?】

第23章 狩心【VIP】

靳远聿拿起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面色如常:【不全是】

陈明翰:【那你和她分开的这些年,一直吃她爱吃的食物,是要干嘛?自虐吗?】

这次,靳远聿看向身旁的女人,敛眸认真思考了几秒,才回:【只是不习惯没她的日子】

“……”

这是不习惯吗?

这是天赋异禀的情种吧?

佩服。

陈明翰顿时整个人焉的像只落水狗,耷拉着眉眼,只差踹一脚就能嗷嗷大哭了。

靳远聿微不可察的睨他一眼,放下手机往后靠,深邃目光落在身旁女人白皙的侧脸。

时间仿佛被定格,他一双情眸撩而不自知。

对面的冯总一直瞧着,笑得意味深长。故意话锋一转,“温秘书,平时你要是迟到了,靳总会怎么惩罚你呀?”

温梨抿了下唇瓣,不自然地偷瞄一眼靳远聿,梨涡浅笑,“靳总…他不会惩罚我的。”

“靳总对秘书这么好啊?”黄总见她吃东西的样子那么可爱,像只小猫咪,忍不住也逗她,“那温秘书迟到要罚的三杯酒,就由靳总代喝了,好不好?”

温梨手微微捏紧,有点无措,正想去拿酒杯。不料,靳远聿已经漫不经心地捏起白酒杯,嗓音低沉,“我替她喝。”

“哇哦~”

“痛快!”

这是靳远聿今晚的第一杯酒。

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他神色寡淡地仰头喝完,一手搭在温梨身后的椅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唇色薄红,冷峻的眉梢染上几丝柔软。

和一开始的拒人千里、滴酒不沾判若两人。

“啧,真护食。”

陈明翰暗戳戳的骂,又闷了一杯酒。

陈颖儿愣愣看完全程,别开眼望着那道松子鱼。

陈明翰以为她是够不着,便主动给她夹了一块。

谁料她撇着嘴,眼圈泛红,“好酸,不想吃。”

陈明翰冷燥地皱起眉。

他又何尝不酸。

今晚之前,他还幻想着温梨喜欢的人不会是靳远聿,而是别的同学同事之类。

毕竟她和靳远聿之间隔着五年的空白,五年前是兄妹,五年后是上下属,短短几个月时间,靳远聿又一直在和江盈演戏,温梨对他哪来的感情呢?

退一万步说,为什么偏偏会是靳远聿?

靳远聿在好友圈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几乎所有与他交好的公子哥,回家都会听到父母欣慰的赞赏:

“靳远聿君子端庄,博学多才,你能和他成为朋友也算真正长本事了,以后咱们家的人脉资源根本都不用愁。”

陈明翰心里默默苦笑。

当初自己被父母逼着弃医从商时,他几乎与全世界反目成仇,自暴自弃,每日烂醉如泥,谈的女朋友也吹了。

是靳远聿的出现,把他从泥沟里拉起来,告诉他“就算身处地狱,也要当最恶的鬼。就算死,也不要狗一样死在异国他乡。”

为什么是靳远聿?

凭什么是靳远聿?

可能就凭他身陷黑暗,仍是自带光芒,让人心神向往。

别说他想要谁,想追谁,他就是把玉兔抱回家,嫦娥也没办法……

另一边,黄总和冯总默契地对视一眼。

四十几岁的老男人历尽千帆,机关算尽。一次应酬,也是为下一次合作提前铺好路。

为了搭上靳氏这艘巨轮,黄总决定剑走偏锋。

他看向身侧,“老冯,靳总今天如此盛情款待,要不你唱一首,给大家助助兴?”

“早听闻冯总有金嗓子,来两首吧!”陈明翰酸溜溜、蔫坏蔫坏的起哄,“第一首唱出村里五保户对女知青的思念和爱而不得,第二首唱出退休老干部对小秘书的依依不舍!”

黄总:“哈哈……可以。”

温梨:O.o

陈颖儿:o.O

面对起哄,靳远聿懒倦的没接话,只挑眉睨了陈明翰一眼,“冯总是前辈,哪有给晚辈唱歌的道理?”

“没问题,就当我是在荔园卖唱了。”冯总嘴上虽然调侃,眼神却悄咪咪地观察着靳远聿。

只要能讨靳远聿开心,他这张老脸往哪搁都行。

只是男人之间直接讨好,未免显得太过迂腐,他转眸看向温梨,笑吟吟,“温秘书,你说好不好?”

黄总也伸长脖子,眼神戏谑,“小祖宗,你家靳总等你发话呢。”

温梨:“……”

陈颖样,微微蹙眉。

温梨不就是个秘书吗?

这两个老男人是不是瞎?怎么不问问本小姐想不想听?

,更是离谱。

一贯独裁的男人此刻痞声淡笑,不但不生气,还真的低眸等着温梨发话,温柔的眉眼似笑非笑,漾着无限纵容。

“你来决定吧。”

,温梨心口震颤。

为悦?

好像下一秒就要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人。

“我、我都可以的。”

女孩红着脸说话的样子实在太软太乖。

让人想将她按在怀里狠狠蹂躏。

下一秒,她捏紧的指节在桌下被一只大手握住。

男人的手干燥温暖,被他握住的感觉一瞬间打开了身体的记忆。仿佛整个人被他托举、被他捧在掌心里吮吻。

温梨感觉浑身都烫了起来,她迅速地抽出手,靳远聿却比她反应更快,一瞬间抓了回去,摁在腿间。

握得好紧好紧。

她觉得指尖像是有火要烧起来。

“好!那我就献丑了!”冯总清清嗓站起来。

温梨先是耳膜一震,接着被冯总滑稽的神情逗笑。

他望着靳远聿,小小的眼睛韵律传神:[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注1】

靳远聿:“……”

陈明翰也给干沉默了。

说实话,冯总唱得很好听,粤腔醇厚,带着金属质感,举手投足间风流倜傥,一点不像KTV那些鬼哭狼嚎的油腻啤酒肚。

“他眉毛好像会跳舞诶…”陈颖儿也被逗乐,“这是什么歌啊?”

“一首像他一样经典的老歌。”黄总调侃,带着中年人酒后的情怀,“我们那个年代,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

温梨一手支着下巴。

另一只手任靳远聿揉捏着,柔软的指尖却无意识地穿进他温热的手缝里,与他纠缠,嵌合。

如同在床上,完全由他掌控,主导。

近乎荒唐的情|欲好像能将空气灼烧,愈演越烈,她却只能拼命压抑着,眉眸弯弯地应酬着。

[闯不过,柔情蜜意……]

冯总唱着绕到靳远聿面前,忽然意识到后面的歌词不讨喜,他也个人才,腔调一变,临危不乱地换频道———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慢慢地绽放它留给我的情怀,春天的手呀翻阅它的等待,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它轻轻地摘。]【注2】

温梨:“……”

她耳根莫名地发烫,垂下眼眸,不敢与靳远聿对视。

扇动的羽睫,颤栗的红唇,所有细微的表情收进靳远聿的眼底。

他凝着她泛红的耳朵以及脖颈,喉结浮动,拿起手机给她发信息:

【好玩吗?】

【不要轻轻地,我要你重重地摘】

“……”

还真把自己当玫瑰了。

温梨看着信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暗语。她心口微痒,隐晦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她试图求饶,用覆着雾气的眼眸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试图让他把内心的猛兽关回笼中。

然而靳远聿天生反骨,这方面一点也不好说话。

外表有多斯文克制,桌下的手就有多坏,多野。

无人知道的黑暗桌下,源源不断的温暖细腻自她掌心渡过来。如凶恶的穷奇,几欲冲破禁锢枷锁。

顷刻间,他捏紧酒杯,几乎抑制不住的仰起头,闭上眼睛。烈酒入喉,如百爪挠心。

狭长的眸尾愈发晦涩,小泪痣鲜红欲滴,落在旁人眼里,只是染了酒意而已。

海般汹涌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差点缴械投降。

温梨感觉灵魂都跟着他一起颤栗,

幸好情绪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怎么舍得如此揽你入胸怀?当我越是深爱脾气就会越坏。]【注2】-

晚宴后,康叔负责送黄总和冯总回酒店。

陈明翰已经彻底被自己灌醉,也不要别人扶,连陈颖儿都不行。

他就死皮赖脸地靠在靳远聿肩上,脸颊绯红的憨笑,大着舌头,“兄弟,借、借个肩膀,明、明天还你。”

“……”

靳远聿脸色有点冷,单手将人拎起,“你可得把脸藏好了,别弄丢了。”

“不、不会……我头好痛。”

“我去车上拿解酒药吧?”温梨顿下脚步,担忧道,“陈总有偏头痛的毛病。”

靳远聿看她一眼,意味不明,语气冷硬,“不用。”

“我陪你去拿吧。”陈颖儿看着温梨,一脸愁容,“我哥宿醉后会头痛好几天。”

“好。”

温梨睨一眼靳远聿,见他仍是臭着一张脸,不敢多耽搁,转身不豫地往停车场走。

陈颖儿也急急跟上。

陈明翰脚步虚浮,回头望着温梨的背影,憨憨痴笑。

“猫咪…好乖。”

下一秒,他后颈被人掐住,整个人被一道惊人的力度拎走。

“啊,痛、痛。”

陈明翰痛得脸色发白,脚下虚浮成S型路线。

“靳远聿下手也是够狠的,把我哥脖子都掐红了。”陈颖儿一步三回头。

温梨勾勾唇,“放心吧,靳总有分寸,陈总也没那么脆皮。”

“哼,你好像很了解我哥?”

温梨无语:“我是靳总的秘书,他身旁重要的人我都会留意,包括你哥。”

陈颖儿边走边戒备的瞪她,清泠泠的大眼睛有点稚气,“你一定很得意吧?”

“你指哪方面?”

“能当靳远聿的秘书,你很得意吧?”

“确实。”温梨莞尔,自顾自地打开车门,附身去拎出药箱,翻找出解酒药递给她,“一次两片。”

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陈颖儿气极,“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们两个般配是般配,可是be感拉满,不会有结果的。”

温梨的步子微微一顿,冷静回眸,“员工和老板当然没结果啊,能be也是一种能力,可以拿到N+1呢。”

“你…别装了!”陈颖儿有点小孩装大人的凶狠。“你是瞎还是傻?”

温梨疑惑地凝视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颖儿擦了擦泛红的眼尾,“拍卖会那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件珠宝展示出来,他都会看你一眼,要是你露出惊艳的表情,他便不管价格多高都要抢!他早就盯上你了,他才是猎人!”

温梨心狠狠一跳,眼睫震颤。

想起那晚靳远聿的反常,以及她将那些昂贵钻石摆进保险柜时、他动情地抱住她说“生日快乐”。

甚至都不直接告诉她,那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隐晦又奢靡的方式。

时而散漫,时而用心,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在这场狩心游戏里,他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想要俘虏她的心,还是只想要赢?

第24章 捉迷藏【VIP】

温梨拧着眉思考不出答案,捏着包柄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陈颖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Hermes包,唇角有些自嘲地勾起,“没想到我排队都买不到限量款,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温梨抿唇,“我对包没什么研究,只要拿得出手就行。”

“自信一点,靳远聿对你够可以了,你确实是他最拿得出手的……”

陈颖儿故意停顿,眨眨眼,“秘书。”

“谢谢你绕着弯来夸我。”温梨也失去耐心,“你不是在追靳远聿?机会难得,快去吧!”

“……”

陈颖儿气滞,“要不是因为我哥喜欢你,让我和你交朋友,我才懒得理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错,灰姑娘的12点钟声总是要敲响!”

“你明知没有结果还要被靳远聿追到手,等他和别人结婚的时候,你该怎么办?灰溜溜的退出吗?你真可怜。”

温梨僵硬站着,听着,仿佛被刺伤了灵魂,一句话也无法反驳。心脏如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阵阵涩痛。

确实,某些时候,她还不如眼前这个刚满十九岁的小姑娘看得透彻。

可心动,从来就是不受控的。

如同植入心脏深处的情毒,令人上瘾,即便会遭到反噬,即便是毁了自己,飞蛾仍是会扑向火焰。

不过她并不因此感到害怕,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

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时刻保持清醒。

名利场上只讲利益,不该有怜悯心,她反倒希望靳远聿权衡轻重之后,能一直保持冷静,铁腕无情。

没有软肋,就不会被打倒。

温梨缓慢呼吸片刻,直接抬步离开。

“我虽然很喜欢靳远聿,但是我敢爱敢放下,你呢?连承认自己喜欢他都不敢!”陈颖儿追着她。“喂?敢不敢和我打赌?你会被甩得好惨!”

“无聊!”

“那我们比射箭,你要是输了,明天在京大论坛公开你和靳远聿的关系!”

温梨冷漠一笑,睨她,“那要是你输了呢?”

陈颖儿也笑,天真无邪,“我要是输了,我帮你们保守秘密。”

温梨微愣,片刻后,她弯唇,“谢谢。”

陈颖儿微喘,情绪有点凌乱,“你干嘛谢我?你真以为你能赢?”

“比比就知道了。”-

另一边,陈明翰摊在沙发上,醉醺醺地举着手机给圈中好友打电话,挨个骚扰。

主打一个「我不开心,你们谁也别想开心」。

“阿聿为什么请客?我哪知道?爱情这玩意儿也很讲天份的好吗?”

“对…他比我骚,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

“喂,出来混,最重要是出来,给你半秒钟…”

“什么?今天限飞?别吹了…你毛都没长齐,哪来的翅膀?”

……

陈明翰揉着脑袋醉言醉语的,语气还有点骄矜,连一旁独自打台球的靳远聿都被他气笑。

“小心别打到前女友那儿去。”靳远聿笑得讽刺,语气有点冷,“还处|男呢,也就梨梨那傻瓜才会信。”

哐!

他一记重击。

白球撞击摆成三角形的球堆。

陈明翰心虚的缩在角落,“我二十八岁了,就谈过一次恋爱…可以忽略的。”

“这和你谈过多少次没关系。”靳远聿俯身,“这是欺骗。”

他侧脸线条清晰流畅,领口微敞,搭在球杆的手青筋若隐若现,透露着猎人一般的野性和张力。

“套路,算计,在真诚面前都不值一提,你配不上她。”他冷冷道。

哐一声!

又进了一个球!

整个球桌仿佛都被他驾驭操控。

陈明翰阴阳怪气扔下手机,软软鼓掌,“你真诚,你高尚,你十八岁忍到二十八,你是古希腊掌管乌龟的神!”

“……”

靳远聿被醉鬼搅得失去兴致,正想丢下球杆,一道慵懒低磁的男声伴着夜风轻轻划过耳际———

“哥,我陪你打吧。”

石砖小路上,一抹挺拔身影走来。

靳之行一身白色运动装搭配黑色跑步鞋,发丝微微闪着汗珠,看样子像是夜跑经过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靳远聿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擦着球杆。

靳之行散慢地扯了扯唇“我刚刚看见康叔的车了,所以来碰碰运气。”

说着,他人,蹙起眉,“这人身上这么臭,哥你怎么受得了的?我帮你把

,他是我朋友。”

垃圾桶,朋友不行?”

冷,讲粤语时音色又有几分相似。

醉中的陈明翰没分出来,他感官被酒精麻痹,连身旁多了一个人也毫无察觉。

他翻了个身,蔫蔫的,像地里晒久的白菜,“靳远聿…是坏人,嗝…大禽兽。”

靳远聿:“……”

靳之行噗嗤一笑,一脸浪荡桀骜,“哥,你不会是把他给睡了吧?”

“我没你那么滥交。”他低着头,冷厉的目光不偏不移地落在弟弟虎口处的墨色纹身上。

两个错落的猫咪脚印,小小的,乖张中透着点Q萌。

猫咪……

靳远聿一动没动,思绪飘远。

接收到他危险的视线,靳之行眸光一颤,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裤兜中。

片刻后。

“不是要陪我打球?”靳远聿冷漠地勾了勾唇,慢条斯理挽起衣袖,松散道,“怕了?”

“怎么会?小时候又不是没被哥哥用球杆敲过。”

靳之行轻肆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望着这位清风明月般的大哥,永远清清冷冷。嘴角扬着,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

仿佛在他眼里,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特别值得的。

他就像个冰冷的赚钱机器,注定成为家族发展史上色彩浓重的一笔,也注定是个孤独的牺牲品。

“要打就痛快点。”靳远聿望了眼夜空,只见乌云遮月,他幽幽道,“再等下去你爹的遗嘱都要生效了。”

靳之行:“……”

靳远聿低头咬出一根烟,又摸出打火机一晃。

蓝色火舌吻上烟尾。

他微挑眉含糊道,“看我干吗?看球*。”

“啧,哥你点个烟也那么迷人,难怪陈家小妹追你追到维港去。”

靳远聿浅淡一笑,“追我的人多着呢,你要拿本子记下来吗?”

“记下来做什么?做成消消乐界面吗?再说,我们是亲兄弟,怎么能惦记同一个女人?”

年轻男人言辞中流露着薄凉与浮浪。

仿佛在挑衅。

见哥哥情绪无波无澜,他忽又笑道,“看来哥你今天心情很好,是不是黄总和冯总悄悄给你塞女人了?”

靳远聿嘁一声,没搭理。

“一直很想知道,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靳远聿沉默扫他一眼,低头理着衣袖,笑容极浅。

又是这样,什么情绪也不显。

和外人都能称兄道弟,侃侃而谈,唯独对他这个亲弟弟缄默其口,视若仇敌。

靳之行负气地低下腰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对面那颗球。

哐!

进一球。

“哥,小时候我还真拿着本子追着你问,你记得吗?”

哐当!

靳远聿也进了一球,直起脊梁,气质慵懒,“忘了,你问我什么了?”

“那天爷爷夸我画画有天赋,将来能当大画家,不一定要经商。他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心里高兴,就在花园堵着你问。”靳之行瞄着球,语调很慢,“我问你,‘三百六十行,我该选哪一行?’”

“哦?我怎么回?”靳远聿真的忘了。

哐!

靳之行又是一球,呼吸和球杆都很稳,他直起腰冷哼,“你说:抢银行。”

靳远聿眯了眯眸,勾唇哂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的错,我们家又不缺钱,我应该教你去抢一些我们家没有的东西。”

靳之行胸口微微起伏,盯着最后那个黑色的8号球,他没有动手,“我想向你要个人,你不会介意吧?”

靳远聿以为他想挖走自己团队里的某个技术骨干,轻蔑的回了个“随意”的眼神。

心想,只要他挖得走。

那是他从大学时期就带到现在的团队,里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追随他的步伐坚定得像要从军,根本没人挖得走。

“只是我不明白。”他指尖夹烟,懒散半靠在球桌边沿,“靳氏一半都是被你妈收买了的人,盛家的一切也都为你所用,你会缺人?”

下一秒,靳之行认真开口,“哥,我要的是梨梨。”

靳远聿指尖微颤,嗓音低沉的吞出两个字,“理由。”

“我刚回国,对集团的业务不够熟悉,半山那个项目就被哥你坑惨了,所以,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

靳远聿没看他,深深抽了一口烟,压下胸腔那股翻涌的烦躁和隐隐酸意,“我问的是,为什么是梨梨?”

“因为全公司她最漂亮啊!”靳之行笑得意义不明,透着骨子里的玩世不恭,“而且,我和她青梅竹马,彼此交心,我调查过了,五年前如果不是我妈横插一杠,我和她本就很登对……我后悔了,想追回她。”

“交心?登对?”

靳远聿轻笑,低低呢喃这两个词。

心底一股疯狂的、名为吃醋的情绪陡然爆发,心像是被人用力揉过又松开,缓慢泛着酸痛。

不敢去回忆。

当他在美国看到温梨和靳之行在一起的消息时,盯着报纸上他们登对的照片,他有多崩溃。

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也曾因为喜欢猫,想捉住,反被猫所伤。

只是,靳之行的伤痕在手上。

而他的伤痕,在心上。

夜色深沉,两人站了一会,身上都沾上了浓重的寒意。

可对靳远聿来说,这点寒意和前二十几年的冰天雪地比起来又算什么?

跑远的思绪渐渐收回,他冷淡开口,“可梨梨不是因为漂亮才被我选中,她是靠自己努力,通过层层筛选,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到我身边来的。”

“我明白…”

“你不明白。”靳远聿幽深冷锐的眸色仿佛要刺穿黑夜,“和她青梅竹马的,又何止你一个?”

靳之行被问的哑口无言。

“小时候你和她玩捉迷藏,好几次她躲起来,你都找不到。”靳远聿唇边勾起一丝轻蔑,“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25章 爱你的意义【VIP】

“为什么?”

靳之行眼睫闪动一下,还没来得及从回忆里抽丝剥茧找到答案。

接下来靳远聿的话让他彻底像被雷劈,“因为每一次,她都跑得远远的,不想招惹你,只想躲在我房间里。”

靳之行全身僵硬,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每次躲到你房间做什么?”

“当然是陪我了。”靳远聿盯着他,眼神晦涩得让人捉摸不透,声线不紧不慢,“陪我看书,陪我看电影…她开心的时候还会抱我,亲我,她说,长大以后要嫁给我。”

“不可能!”

靳之行下颌绷紧,整个人被戾气笼罩,“梨梨那么乖,才不会讲这种话!”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靳远聿扯了扯唇角,转换话题,“说点正事吧,半山系统的专利在我手上,你想要也可以,得拿景达那个项目的经营权来换。”

“行。”

靳之行丢下球杆,舌尖抵了下腮帮子,“给我一周,等我拿下景达,到时候……”

“到时候梨梨也不会跟你。”靳远聿语调泛冷,“别做梦了,你没这个命。”

“哥,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我怎么逼你了?逼你一天睡一个女人?”靳远聿声线骤然沉下来,冷淡而绝情,“还想追回梨梨,你知道自己多脏吗?”

“所以……”靳之行双目赤红,胸口一阵阵抽痛,“你逼我从美国回来,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着你和梨梨每天在一起,你不过是知道我在乎什么,你就要我失去什么!”

靳远聿锋利的下颌微抬,眸光如杀,“是又怎样?”

“哥,你太卑鄙了!”

“回去吧,我不想当着梨梨的面打你。”靳远聿冷淡地别过脸,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陈明翰,唇边是一抹桀骜的笑,“要喝吗?”

“你喂我。”陈明翰醉起来像个小媳妇,委屈巴巴,“我头好晕,心也痛,我失恋了。”

“嗤,爱喝不喝。”

靳远聿放到一边,烟雾静静飘动间,眼中的笑意被疯狂的阴郁代替,“我小时候给我弟喂过水,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喂的?”

陈明翰张大嘴巴。

该不会是整一瓶塞进嘴里吧?

他想着,连忙闭上嘴,用手捂紧,“不用……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靳之行握紧拳头。

忽然,“咻——”一声。

有利箭划过夜空的声音。

陈明翰睁开眼又闭上,语调有些慢,“月黑风高的,谁要暗杀?”

靳远聿和靳之行同时眸色一沉。

“哥,梨梨呢?”

经他一提,靳远聿心口怦怦跳了几下,站起来问陈明翰:“你妹妹是不是会弓道?”

“当然,从小玩到大,已经到了人箭合一的地步……”

没等他讲完,靳远聿已经迈出长腿往弓道场跑起来。

“诶?发生什么事了?”

陈明翰艰难地撑起身子。

下颌却忽然被人猛地扼住!用力到他下巴几乎脱臼!

他挣扎着痛呼,“靳之行,你他妈…唔……”

靳之行眸色狠戾地拿起矿泉水瓶,翻转瓶口,对着陈明翰的嘴就直直往里灌,动作疯狂且暴力——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哥喂你喝水?听着,离我妹妹远点,离我哥远点!你个娘娘腔,双卡槽!我插死你!”

“#&@……你才双卡…嗝…”-

弓道场呈半开放式,廊檐延伸出三米,木质台阶铺展开羊绒地毯,正对门厅的靶场人影零散。

“咻———”

又是一箭射出的声音。

靳远聿呼吸有一瞬的停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前出现的是温梨被当成箭靶绑在柱子上的画面。

虽然这个想法很离谱。

但脑里的画面却没有消失,心也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揪起来。

“梨梨!”

他停在相隔数米的地方,远远的,耳边回绕着那一箭击中声,胸口起伏,目光急促地环了一圈。

直到视线锁定那抹熟悉的身影,一颗心才缓缓落回胸腔。

温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L,身影纤细柔弱,不急不慢地挑选弓箭。

一想到她身上还有伤,靳远聿眉心又蹙起,眸色如墨。

“小笨蛋!”

他在心里轻轻责备,却无法做到真的生气,心口处一片软塌。

靶场中央。

陈颖儿L,她张弓的手势都是标准姿势,身材也漂亮夺目。

一群人围簇着给她打气,多,以及他们的女友或女伴。

“嗡——”

箭出弦,中靶心!

,这一箭很完美。

“漂亮!”

“晚上能见度这么低,颖儿L都一点不受影响,。”

众人欢呼雀跃。

接下来轮到温梨了,每人连发三箭决胜负。

陈颖儿L傲娇地的走到温梨身旁。

见她挑了一把轻巧的传统弓,不屑的挑眉,“要不,我这把独家收藏的借给你?”

“不用。”温梨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美式弓,嗓音天然甜软,却透着淡淡疏离,“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嗤,你这人好奇怪哦。”陈颖儿L不满的嘟囔,“外表看着软软的,骨头却又冷又硬。”

“谢谢夸奖。”

“……”

“这不是温秘书?”有人认出她来,步伐一止,“靳远聿的新宠儿L。”

刚才温梨站在暗处,又不是圈内人,没人在意。这会走到光里,肤色胜雪,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美得瞩目。

“你们的赌约是什么?”那人走近,一脸邪淫,“该不会是赌谁能先上靳远聿的床吧?”

温梨也认出对方,京市金融世家李家的独子,李向。

他上月刚从爷爷那继承了所有股份,包括早年入股靳氏子公司那一份,现在,他算是靳氏旗下的一位股东。

李向一边用手指轻捏女伴的腰线,姿势动作很像在逗弄家养的小动物,目光却赤裸裸的盯着温梨曲线玲珑的身段。

那目光太过直白露骨,甚至充满色/情,像是要透过衣料,一窥到底,让人生出强烈的不适来。

温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陈颖儿L从小在哥哥身边混,自然了解这里的每个人。她最讨厌就是李向,蹙眉警告,“李向,收一下你的哈喇子吧,靳远聿待会就来了!”

李向脸色微变,恶狠狠瞪她一眼,“别拿靳远聿来压我!”

“压你又怎么了?你能反抗?还是说你打得过他?”陈颖儿L毫不客气的反讥,末了,还加了句,“人机!”

“……臭丫头!”李向恼羞成怒。

“唉呀!”另一位温梨不认识的公子哥走出来劝解,打破僵局,“今天阿聿买单,除了他,我们都是凑数的!我就巴不得天天当人机,天天蹭吃蹭喝。”

“他是周公子,我哥和靳远聿的好哥们,刚从美国回来。”陈颖儿L凑到温梨耳边提醒,“离那姓李的远点,他是个色批,我哥肯定是醉糊涂了才会把他给叫来。”

温梨心里一暖,突然觉得陈颖儿L也不那么讨厌。

她浅笑点头,“好。”

气氛稍微缓和。

周公子吊儿L郎当的看着温梨,“这就是阿聿的新招秘书?还真是一眼惊艳啊。”

“你哪只眼睛被惊艳到了?”

李向身边的女伴酸酸的上下打量温梨,那目光像扫描仪,半晌,她红唇扬起嘲弄弧度。

“说得好像只有她当过靳远聿的秘书似的,我当秘书的时候,靳总对我可好了,才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一时间,众人皆投过去疑惑的打量。

包括温梨和陈颖儿L。

“你也当过阿聿的秘书?”周公子瞧她两眼,忍不住冷啧,“我真的很佩服你这种勇往直前的自杀行为,敢在外面抹黑阿聿?”

对方涨红了脸,又挺起胸,“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只有一天…”

“噗哈哈……”

“一天?哈哈,连阿聿的面都没见过吧?”

众人捧着肚子哄笑起来。

“你出门没带脑子吗?”李向甩开女伴的手,脸色阴沉的走到一旁去掏出烟,咬牙切齿低咒,“贱!”

那女人被甩得一个踉跄,脸色苍白。

“别理他们。”周公子好整以暇的看向温梨,“温秘书还会长弓呢?”

“会一点。”温梨笑着点头。

陈颖儿L看着她,笑得狡黠,“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学的?是靳远聿教的吗?”

温梨听出她的试探,平静道,“很久之前学过,只学了一段时间,不算精通。”

“聿哥来了!”

突然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不知何时,头顶乌云散去,月亮再次出现。

温梨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靳远聿清隽挺拔的身影在夜色朦胧下慵懒走来,像月光一样清冷疏离。

他没穿外套,领口微敞,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眉眼冷峻,薄薄的唇轻抿。

又帅又冷。

只可惜,这么一块上好的美玉,不也不知道落入谁手。

在场的女人除了温梨,无不露出又爱又怕的眼神。

靳远聿走近,视线落在温梨脸上,呼吸沉沉,眸里除了担忧,更多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你们在比赛?”他状若无事的问。

陈颖儿L笑靥如花,“对,我们打了个赌!”

闻言,靳远聿眉梢微挑,他是真没想到,温梨居然这么大胆,竟敢挑战陈颖儿L这种专业弓箭手。

她那点任性的小伎俩,他最清楚。

上一次教她弓道还是在五年前,这么多年过去,她能不能记得基础动作都成问题。

“你和她赌了什么?”靳远聿垂眸看着自己的小秘书,声音压得很低,掠过耳畔时,带起酥酥麻麻的细密痒感。“该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温梨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调皮,“靳总怕了?”

“有点。”靳远聿眉眼含笑,不假思索,“要不我替你比?我不想被卖到非洲去挖煤。”

“你怎知我会输?”她笑眼弯弯回望他,是倔强,也是淡定。

她学习弓道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和靳远聿比肩而立,想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与他错身而过的一刹那,她笑容淡了淡,“人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拖油瓶了。”

“飒!”

周公子一声喝彩声中,温梨淡然走向靶场。

晚上光线暗,她眼底的情绪被刘海掩住。

“靳远聿,你好好看看,没有你的日子,我也没放弃自己,更没放弃你。所有你教给我的,我都会把它学到极致,这就是我爱你的意义。”她在心里笃定说:“be又怎样?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帧,每一瞬间,都是he。”

搭好箭矢,她单薄的脊背蓄满了力道,拉开长弓,指腹无意识摩擦着弓梢。发丝在风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她动作那么专业。

她闭了闭眼,对准靶心,骨节轻收,目送标红的尾箭径直飞跃而去。

“嗡———”

箭矢破开空气的倏然响动震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直到“咚“地一声响。

“十环——”周公子没忍住跳起来。

紧接着,温梨不作停歇,剩余两箭亦是正中靶心。

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做到了,又一夙愿被实现。明晃的灯光笼罩住她的全身,如星辰般耀眼。

靳远聿愣了几秒,目光锁在她挺直纤细的身影上,那纤细又挺直的脊背如玫瑰的花枝,诱人攀折。

她竟然…悄悄把弓道练到几乎和他顶峰相见的地步?

他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喉结轻滚,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干柴,无火自燃。

太久不运动,加上收核心时腿心隐隐约约的痛,温梨有些吃力地放下长弓,不敢恋战。

周公子勾住靳远聿的肩膀嘀咕道,眼神别有洞天,“你家小猫咪又美又野,难怪迷死阿翰了!”

靳远聿挑眉,懒洋洋的,目光随即落回温梨身上,扬起的眉梢和嘴角悄无声息的透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哈哈…”

但这一刻,没人再深究,温梨到底是给谁争得了脸面。

在场的人都心服口服,连李向身上嚣张的气焰都一起被湮灭。

“你赢了。”陈颖儿L颇有弓道精神地上前与她虚虚拥抱,凑在她耳边轻笑调侃,“靳远聿都被你钓成翘嘴了。”

“……”

“糟糕!”陈颖儿L忽然想什么,松开她像兔子一样的跳开,“醒酒药呢?!我怎么把我那不成器的哥哥给忘了?”

温梨望着小姑娘蹦跳的背影,失笑摇头。

气氛活跃,靳远聿被周公子拉着谈笑,谈着谈着又聊到生意上的事,温梨也插不上话。

她走到长椅上坐下来,打开自己的包,解锁手机屏幕,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宁佳佳的一串串留言:

1L【好色有品.jpg,快说快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靳远聿约会是不是特别刺激?】

2L【半个小时也不回信息,弄乱了我的心,却不来弄乱我的床。闺蜜的命也是命好吗?】

3L【希望下次是你主动联系我,而不是我在人海中寻你。视奸你.jpg】

4L【算了(上串下跳)我没事(后空翻)我真没事(狗头上吊)】

温梨看着,忍不住好笑的回了一句:【真没事了?】

宁佳佳立刻秒回:【真没事,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给我磕几个响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

放下手机,温梨拧开矿泉水瓶盖,刚要喝,抬眼就撞进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靳之行站到她面前,一动不动,疑惑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像火一样炙烤着她。

显然是把她刚才射箭的过程都看了进去。

温梨怔愕了一秒,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靳之行不甚在意,低眸望向她手中的水瓶,嗓音低哑,“我渴。”

温梨眉心蹙起。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高大的影子压下,伸手夺走她手中的水,仰头就喝起来。

温梨瞪大眼睛,完全被他毫无征兆的行为震住。

“……我喝过的。”

他擦着嘴角顽劣一笑,一副浪荡得要命的样子,“这里只有一瓶水,我刚想过来拿,就被你先喝了。”

“……”

温梨缓慢地侧过头,微微心惊的望了一眼榕树的方向。

参天的树下,靳远聿正盯着这边看,冷冽如斯的黑眸一瞬不瞬,薄唇微微抿着,那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恹。

靳之行抬眸回望,兄弟俩视线相撞的那秒,眼底一闪而过的较量。

电光火石间,温梨心口怦怦直跳,小声提醒,“靳之行,你别惹事,今晚有股东在这。”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哥?”

靳之行笑得散漫,随性地坐到她身旁,一股清冽好闻的定制男香也随之飘落。

温梨警惕地挪了挪,离他远一点。

靳之行却靠得更近,语气自然亲昵,“很多人看着呢,给个面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