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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清水樹要声明一件事情。

虽然自己很不道德,到各个运动部门抓取素材,但是清水樹也只是借鉴姿势。

像这种脸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的,纯是清水澍的私心,除了清水樹,没有人看见过。

现在宫侑是第二个,一看还是清水樹目前画的最绮丽怪异的一张。

虽然宫侑说的一点不错,从宫侑的视角,自己就是被一个变态跟踪狂缠住了。

清水樹脸蛋涨的通红,唇瓣轻微颤抖,却无力吐出一声辩驳。

“但是,这边画错了。”

宫侑话语一转,黏湿的腔调瞬间变得干净。

清水樹头顶冒汗,内心坚定的反驳。

自己虽然近视,但是画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会将宫侑画错。

清水樹甚至能闭着眼睛画出宫侑的模样。

宫侑瞬间变得低沉可怜,“小樹樹不信吗,要不要亲眼看看。”

话音刚落,清水樹感觉眼前旋转,身子一轻,就落在桌子上。

手腕被牵引着,被迫触碰到肌肉,衣服已经被汗水沾湿一部分,紧贴住身体,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

手腕被跳绳和手掌双重束缚,清水樹只能蜷缩指尖,尽力避免触碰。

“…侑…”

空气的缺失让感官灵敏度下降,黏湿的空气浸润皮肤,柔软的布料紧贴肌肤。缺氧的时候,耳朵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清水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湿干燥的嘴唇,小声咳嗽,久未说话的喉咙异常干涩。

“你,喜欢……”

嘎吱——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仓库被突兀的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是教师的人进来,看着两个站姿怪异,分在桌子两侧的学生,问道。

宫侑向前,往日的微笑:“我们是排球部的,教练让我们来拿登记表,但是好像没有找到。”

宫侑并没有说谎骗清水樹,没想到这么凑巧,就发现小樹樹隐瞒的事情。

黑发老师挠挠头,想了一下,“登记表好像送过去了。”

“原来如此,打扰老师了。”宫侑礼貌的压着清水澍的脑袋,一起道谢后先后离开。

“没事没事。”

老师困惑的挠挠头,仓库里面这么热吗?

那个黑发的学生头发和背部都湿了?

两人沉默的先后走出仓库。

宫侑知道清水樹想说的话,也正是因为如此,脑袋像被击打的钟,一阵发懵。

清水樹抬眸,盯着身前的背影。

那句话没有说完,但是清水樹感觉宫侑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或许可以归为好兄弟的打闹,一旦宫侑用这个解释,清水樹眼睛一眯。

那宫侑绝对是个人渣!

清水樹叹口气,在黄毛狐狸还在纠结的时候,清水樹喊了一声:“侑。”

黄毛狐狸沉浸于思考,清水樹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手臂向前伸展,手腕处还存在被跳绳捆绑的红色痕迹,红印如同红绳一般,紧紧缠绕在白嫩的肌肤之上。

指尖轻点黄毛狐狸的背部。

前面的人却仿佛被电击全身,浑身炸毛抖了个激灵,转头语气高昂:“怎么了?”

唔——

清水樹半眯眼睛,面无表情但是周身散发着不满的黑色气息。

宫侑在清水澍的注视下,开始冒汗。

夏季的风很热,热到吹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更加闷热粘腻。

——算了。

还是给黄毛狐狸一些思考的时间把。

清水樹叹口气,忽视宫侑愈发僵硬的躯干,“我先回家了,明天见吧。”

说完,清水樹不顾宫侑的手忙脚乱,转身直接离开。

“等等!”

清水樹瞥了眼被抓住的手臂,转头看向纠结的宫侑。

“你刚刚想说的是……”

吞吞吐吐的话语,宫侑被晒红的脸蛋,眼神躲避,手却紧紧抓住清水澍的手臂,不让人离开。

清水樹平静地重复未说完的问题:“侑,你喜欢我吗?”

夏季的蝉鸣声穿过耳朵,引起一阵脑鸣声,让人头晕目眩。

视线里,那名黑发少年表情寡淡,淡蓝的眼眸却毫不避视,粉色的嘴唇翕合,“侑,我喜欢你。”

明明是自己主动再掀起话题,宫侑的手却缓缓松开。

“明天见,侑。”

清水樹转身,径直离开。

明明是告白的一方,为什么这么平静!

宫侑木愣地看着清瘦的背影离开,脚却扎根,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静静的注视。

*

那天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轨道。

被无情掀翻的马甲,毫无预兆的告白,绝情离开的身影,怅然不动的注视。

好像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清水樹从那天之后开始留在教室吃午饭。

失去饭搭子的契机,平静没有信息的手机,一切好像又回归了高二刚开学的时候。

水樹没有和宫侑说过,但对方应该有些自知之明吧。

自己可是告白无果,煎熬的等待最终的审判。

所以任性一些也合情合理吧。

如果……

如果最后的结果不符合预期。

清水樹垂眸,叉子刺啦刺进虾球,圆润的虾球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强行改变对方的意志。

清水樹只会遗憾过后,将小黑本当作白月光般美好的记忆永久锁在柜子里,然后按部就班的完成人生剩下的绘卷。

但是现在思考这些还太早了,清水樹总是会有最坏的打算。

更重要的是……

宫侑现在的态度。

不要有一丝犹豫啊,侑。

一旦被自己抓住了,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的。

要么坚定的拒绝后毫不犹豫地离开我的世界,要么……

清水樹将吃完的便当收拾干净,看着往日属于宫侑的便当盒,指尖轻轻摩挲便当盒上的图案。

黄色狐狸坏坏的笑容和宫侑的表情一模一样。

要么就永远的留在我的世界。

快点做出选择吧,侑。

坐在对面的宫治和角名看着一脸深沉的清水樹,莫名凹造型、按在便当盒不动的清水樹。

角名伦太郎侧身说道:“你有没有感觉樹有点奇怪。”

宫治像小仓鼠一样脸蛋圆滚滚的,一脸纯真:“啊,到了那个时期了吧,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动作,说出一些令人羞耻的话。”

角名伦太郎明悟。

*

但是日复一日,没有丝毫改变,清水樹和宫侑彻底变为两个世界的人。

也太过漫长了,长到清水樹快要失去耐心,但不免心存侥幸。

清水樹喜欢将喜欢的食物留在最后吃,会忍耐耐心的吃完便当后,慢慢的品尝饭后小甜点。

所以,清水樹在警告自己,再耐心一点。

说不定会有最甜美的cake等着自己。

暑假也快到了,周边时不时响起讨论暑假去哪里游玩的计划。

宫治问道:“你们暑假准备怎么过?”

清水樹说出自己的计划:“去北极家族旅行,然后估计宅在家里吧。”

暑假这个词,和炎热完美联系。

清水樹怕热,只想待在空调间,看看电视,画画漫画。

角名伦太郎惊叹一声,“蛮丰富的,记得带土特产哦。”

懒洋洋的声音平静的提出诉求,却让清水樹嘴角抽搐。

北极有什么特产,难道要清水樹捉一只北极熊带回来?

或者带几个保温杯,带点北极的冰雪?

“你们呢?”

清水樹反问宫治和角名,宫治和角名可不是一心只有排球的笨蛋。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黄毛狐狸,清水樹摇摇头,将烦人的狐狸摇出脑袋。

“不知道啊,完全没有打算呢。”

宫治挠着脑袋,“要不然我们暑假一起躺平吧。”

“哦,欢迎,记得带零食。”

清水樹平静的提要求。

角名伦太郎想到什么,转头问宫治:“侑那个家伙,每天训练之后去做什么了,一结束就看不见他的影子。”

宫治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有次鬼鬼祟祟的躲在床上,我还以为他偷吃我布丁了,结果发现布丁没有少。”

两人的话题不了了之。

清水樹产生好奇,手指跳弹,最终还是按耐住躁动的内心。

就这样保持着正常而又诡异的节奏,暑假如期而至,而清水樹还是没有得到最终的审判。

第37章

“小樹, 再试试这件吧?”

清水妈妈笑眯眯地拿着一件蓝色的雪地服,对刚从换衣间出来的清水樹说道。

明明是暑假的第一天,还未从疲惫的各种状态缓解, 一大早就被拉起来逛街。

“小樹好久没有添衣服了, 而且夏天买极地服超级划算。”

清水爸爸精打细算, 明明同是早起, 陪着妈妈逛了半天,却丝毫不见疲惫。

甚至乐呵呵的在妈妈走出换衣间不重复的夸奖或者提出建议。

作为这个家的最底层,清水樹顺从的接过极地服, 直接披上。

清水妈妈:“这个怎么样, 感觉比刚刚那件版型好。”

清水爸爸点头:“我们买亲子装吧。”

清水樹趁着爸爸妈妈挑衣服的时候,偷懒找了个椅子坐下。

背部倚靠在玻璃上, 清水樹松口气。

得以空闲的清水樹掏出手机, 锁住的界面毫无动静。

已经十七天了吧。

清水樹眯着眼睛, 指尖在界面徘徊,密码摁了又删,删了又按。

几次下来,屏幕终于解锁。

清水樹轻车熟路的点开黄毛狐狸的对话框。

太过分了,已经忘掉还存在清水樹这个人了吧。

Miya atsumu

话说Miya miya的, 语速再快点, 就像猫咪的叫声。

虽然宫侑完全和猫科搭不上边,狐狸严格来说属于犬科。

清水樹这么想着, 恶狠狠的捧住脚边的球球,清水球球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下一秒就被邪恶的两脚兽盘弄揉搓。

明明都是犬科,为什么球球这么乖。

再忍几天,北极之旅回来, 就做个了断吧。

清水樹看了眼对话框的背景,是在迪士尼一起的合照。

看了两秒,清水樹干脆利索的划过,关掉界面。

——咚咚

玻璃被敲响,震动自背部穿透,穿过清水澍的肌体,唤起清水澍的注意。

清水樹回头。

嗯?

气球小狗?

圆鼓鼓的气球被折叠车成香肠小狗的模样,没有表情,丝毫不减小狗的憨厚。

蓝色的小狗和清水樹身上衣服的颜色相得益彰,在炎热的夏天,看到蓝色,仿佛有凉水自内而外,让人冷静。

视线上移,清水樹和憨厚的笑容对视。

应该是商场的工作人员,穿了一套小熊玩偶,手上除了气球小狗,其余的都是普通的气球。

清水樹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不妨碍清水樹感受到对方的善意。

清水樹隔着玻璃对小熊内的人道谢,然后指着气球小狗摇摇手。

自己不太感兴趣,气球还是留给更加需要的人吧。

小熊也不气馁,乖巧的点点头,然后递给被吸引而来的小孩子。

清水樹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等等!

余光扫过,原本应该待在身边的小柴犬不见踪影。

“小樹,看我们给球球挑选的衣服……啊嘞,球球呢?”

清水妈妈拿着小号的马甲,却没有找到小柴犬的影子。

清水樹苦恼的转过脸,寻找球球:“刚刚还在这里的。”

清水妈妈正对着玻璃,指着小熊:“好像跑出去了。”

清水樹闻言,猛地转过头。

发现那小柴犬正碰瓷趴在小熊的腿上,小熊手足无措,似乎想要蹲下默默小柴犬,但是蹲也蹲不下来,弯腰也碰不到,只能放弃。

不要打扰到别人的工作啊!

清水樹急忙走出店,抱起还想要向小熊扑去的清水球球,道歉:“不好意思,小狗不懂事,你没有事吧?”

清水樹在网上刷到过,里面的工作人员穿着玩偶服,被围住、拍打之类的可能会存在生命危险。

柴犬体型还小,处于幼犬的范围,尚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以防万一,清水樹多问一句。

小熊摇摇头,然后拍了拍清水澍的脑袋。

清水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礼貌地点头后抱着依依不舍的小柴犬走进店里面。

*

北极没有清水樹想的那么冷,清水樹以为所有的人都会裹得左一层右一层,没想到和在冬天得装备差不多。

贴了很多暖宝,裹得像来自日本的北极熊。

清水樹默默换掉衣服,减轻装备,接过爸爸递过来的冰棍,竟然在北极吃冰棍,这种感受,就和冬天要吃冰淇凌一样。

无可否认,北极之旅让清水樹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震撼,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抛掷脑后。

可惜还以为能看到极光。

不管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清水樹带着些许的遗憾回到日本,刚下飞机得清水樹手机就响起来。

清水樹看了眼站在一边等车的爸爸妈妈,绿色的通话键划过。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不语。

清水樹:“侑……”

宫侑打断:“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心脏扑通扑通的像装了只兔子,清水樹垂下睫毛,“好。”

宫侑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但就因为知道,清水樹期待膨胀,好似看到丘比特调皮的向自己摇着箭头。看着挂断的电话,追上爸爸妈妈得步伐。

*

清水樹洗完澡,用毛巾揉搓头发,将冰牛奶放在桌子上,给清水球球拆了一块肉干。

看着满足的磨牙的清水球球,抱着肉干异常憨厚可爱。

清水樹重新拿起牛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嘀嘀——”

床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响起,清水樹走过去,拿起。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背景,清水樹按下接通按钮。

“樹酱,睡了吗?”

还未待清水樹说话,对面的人快速开口。

清水樹有些不知所措,不是说明天见面吗,但嘴上诚实回答:“还没有。”

对面的人听到后,紧张的情绪消散,语气轻松:“太好了。”

接着话锋一转,黏糊糊的声音似乎在撒娇,又显得格外温柔:“樹酱,可以下来吗?”

——欸?!

清水樹眨眨眼睛,大脑尚未反应过来。

宫侑直白的说道:“我在你们家楼下。”

清水樹眼睛放大,跨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向下看去。

下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清水澍,抬头向上摇摇手。

“我在床上睡不着,然后被宫治嫌弃,逐出房间了。”

清水樹夹着电话,穿着睡衣就这么出门。

期间动作小心没有惊醒爸爸妈妈,小柴犬也被清水樹留在房间。

“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了,嗯……,可能我的大腿被施了魔法,有自己想法。”

清水樹坐在电梯上,嫌弃下降的速度过慢,不停的摁着看着下降的楼层。

终于,到了一层清水樹跨步,跑出电梯口,越过一楼的防盗门。

“怪让人难为情的,但是完全等不到明天啊,可恶!”

清水樹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拖鞋绊倒,一个踉跄,重心前移,向前倾倒。

“我喜欢你,清水樹。”

带着电子音和无障碍直接听到的声音重合。

清水樹被宫侑接住,脚还站在台阶上,借着宫侑给的力,抬起头。

因站位,清水樹比宫侑高半个头,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宫侑。

电话被宫侑挂断,黄色和黑色冗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清水樹的头被按下,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大部分人会通过额头的温度来判断一个人的体温是否正常,换句话说,额头的温度能够粗略反应一个人的状态。

好凉。

清水樹的大脑下意识想到这个形容。

不对,是自己太热了,以至于和宫侑触碰的时候,对方的温度降低了自己的热度。

棕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蓝色的眼眸,不让对方有一丝躲闪。

黏腻的声音像橙味的麻薯,缠绕着清水樹。

“我喜欢你哟,清水樹。”

不是什么调侃的樹酱、小樹樹,熟悉的面孔挂着熟悉的淡笑,眉眼上挑更像一只狐狸,诱惑着清水樹。

两人之间一片安静。

但是双方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什么嘛,你也没有表面那么镇定啊,宫侑。

可能是清水樹沉默的时间过长,宫侑维持不住,恢复往日的不正经,小声控诉:“什么嘛,小樹樹你怎么没有反应啊!回答呢回答呢。”

像鸭子一样在清水樹耳边吵嚷,周边的粉红泡泡被宫侑一嗓子吼散。

清水樹直接按压住嘟囔不停的宫侑,现在可是十一点多了,任由宫侑这么喊下去,整栋楼的灯都要亮了。

一阵暖风吹过。

吹气交融的发丝,浮在半空遮挡住两人的面孔,又垂落,凌乱的散在两人的脸蛋上。

炽热的温度触碰在一起,没有啵啵声,没有唾液交换,只是简简单单的唇肉相贴,又安静的分离。

软软的,和宫侑喜欢吃的布丁一样。

清水樹坏心眼的在离开的时候张开嘴唇咬了一口,在对方的嘴唇上留下一个牙印。路灯下极为显眼,心中雀跃难以抑制。

清水樹松开握在宫侑脖颈后的脑袋,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对上表情呆呆的宫侑,扬起淡淡的笑容,“那就交往吧。”

两张面孔相似的充斥着绯红,眼神躲避。夏季的黏热将两人的视线时不时拉扯一起,而后又分开。

宫侑抬手触碰唇瓣,似乎还能感受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

然后想到什么,宫侑急急忙忙从口袋中找出一个盒子。

正好能够握在掌心的尺寸,宫侑对着清水樹缓缓打开盖子。

清水樹:!

清水樹向后退了一步,脸蛋赤红,双手上下摆动拒绝,言语慌乱。

“等等,这也太早了……嗯?”

清水樹看着小盒子中圆润的耳钉,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尴尬的愣在原地。

上下摆动的手僵硬的悬浮在半空。

宫侑眨眨眼睛,拿出耳钉:“不早,正正好。”

宫侑将解开耳钉后的盖子,一手揉搓着泛红的耳垂,找寻耳洞,而后略显生疏的将耳钉戴上。

棕色的耳钉在路灯下反射着光芒,宫侑看着清水樹:“生日快乐。”

恰好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到来,清水澍的诞生日也正式到来。

“谢谢。但是这个不便宜吧。”

清水樹摸上耳钉,冰凉的耳钉刺入耳肉,很快染上对方的体温,变得温热。

“也还好,一看到就感觉很适合小樹樹,怎么样,我的眼光很好吧!”

还好?

这个牌子清水樹有所了解,并不便宜,算小轻奢牌子。

起码不是现在还未成为工作的两人能够消费得起。

清水樹瞬间联想到宫治和角名之前提到的话语。

所以是去打工了吗?

“你准备回去了吗?”清水樹问道。

十二点,生物钟开始提醒要睡觉了。

宫侑点点头,而后苦恼的抱怨:“忘记带钥匙了,也不知道猪治会不会给我开门。”

出门前特意换了衣服,拿了耳钉盒,却忘记拿钥匙。

清水樹想了想,直球:“要上去吗?”

宫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果断的掏出手机,给宫治发消息。

愉快的跟在清水樹身后上楼。

第38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满房间的角角落落, 脚上沉重,宫侑感觉血液停止流动,肌肉麻痹。

睁开惺忪的眼睛, 朦胧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宫侑迟缓的反应过来, 这是小樹樹的房间。

不同于清水樹身上甜腻的甜点味, 房间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尚未清醒的意识催促着宫侑重新将脸埋进被子, 似乎在撒娇,喉咙发出闷哼声,不想起床。

薄被裹挟着甜甜的味道, 瞬间包围住黄毛狐狸。

半响, 意识终于清醒,宫侑起身, 率先和脚上趴着的小柴犬对视。

难怪感觉脚麻。

宫侑试图抬腿, 刺痛瞬间从脚背传至小腿, 麻痹的小腿不听宫侑的使唤。

小柴犬还未意识到不对劲,热情地向两脚兽喊叫。

宫侑将柴犬抱在怀里,手像盘核桃一样,来了个早晨的友好交流。

“你醒了?”

门被推开,清水樹站在门后, 看了眼宫侑, 而后不自然的避开视线,“吃早饭吧。”

两人在对视之后, 宫侑也避开视线,听着清水樹地话语, 和怀里的小柴犬对视。

天真明亮的狗狗眼带着善意,顺便伸出舌头,给宫侑洗了个脸。

宫侑连忙躲避, 然后在清水樹说完之后,快速抬头,喊住对方。

清水樹停下转身,侧头等待。

“早上好~樹酱。”

听了那么多遍的黏糊糊的声音,此时异常烫耳朵。

恋爱之后就很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对话,普通的语言,却感觉连空气都洒满了蜜糖。

甚至连普通的对视都会让人心神微乱。

清水樹抬眸,和坐在地上的宫侑对视。

睡醒后冗杂的头发,被球球舔的脸蛋亮晶晶的,但是清水樹自带一层滤镜。

“早上好,侑。”清水樹轻声回复。

阳光洒下,两人间的对视如同拉丝的蜂蜜,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又或许只是阳光下的灰尘在飞舞,为对方都增添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直到客厅爸爸开始催促,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清水樹握着把手别过头,宫侑低头看着小柴犬。

“咳……去吃饭吧。”

“嗯、嗯!”

清水樹想了想,收起地上的被子,坐在床上等宫侑洗漱完一起去客厅。

到了客厅,清水妈妈笑得温和,对宫侑的出现不意外,“早上好,小侑。”

“叔叔阿姨,早上好。”

宫侑礼貌回复,身上穿着清水澍的短袖,简单鞠躬。

清水爸爸端出最后的一碟,招呼两人上桌。

这个家最欢迎宫侑的人,非清水爸爸莫属,清水樹都要向后排排。

清水妈妈和清水樹一起看着不停向宫侑推销一大早做的早饭,除了让宫侑吃,偶尔还夹杂两句劝慰:“下次想见球球,白天来就行,我和你阿姨睡着了都不知道你昨天来家里了。”

“咳咳……”

宫侑顿时被呛住,一股气将水喝完,瞥了眼埋头看不清脸色的清水樹,宫侑挠挠头,语气干巴:“哈、哈哈哈,下次不会了。”

吃完饭,简单的收拾完。

清水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宫侑坐在身边。

清水爸妈换完衣服,牵着清水球球出去消食。

砰嗵——

门关后,仅有两人的客厅再次陷入安静,唯有电视里动漫人物的对话声。

客厅里没有开空调,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很快变得粘稠,空气流速变缓。

额头开始冒汗,清水樹拿起茶几上的小风扇,对着脸吹。

淡淡的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清水樹享受的眯起眼睛。

但很快,这一点点小风扇带来的凉爽也被靠近的大火炉赶走。

清水樹放在沙发上的手一点点被热意侵蚀,从指尖缓缓蔓延至手背,直至被完全覆盖。

清水樹握住小风扇的手用力,而后原本被压在下方的手一个反转,攻守交换。

细长白暂的手指学习着刚刚的触感,指尖对着指尖,指腹一点点剐蹭向下,沿着浅蜜色的手指软肉向下,最终落于指尖缝隙,五指向下蜷缩,十指相扣,紧紧相贴。

两人之间没有过一次对视,但是周身的空气随着两人的动作逐渐升温。

以手掌为起点,热度蔓延至全身,炎热的夏天会让每一对喜欢贴贴的人受到伤害。

闷热的空气,黏腻的汗水,错频快速的心跳声,滚烫的脸蛋。

最终是清水樹率先受不了,“我们开空调吧。”

略微湿透的发丝粘在脸蛋上,满脸通红,蓝色的眼眸有些无精打采,整个人都蔫巴了。

宫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就是这样,两人默契忽视粘腻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客厅比较大,开空调有点浪费。

两人转移阵地,回到清水澍的卧室。

凉爽的风从风叶中传出,清水樹和宫侑同时咬了一口西瓜,眯起眼睛。

“小樹樹,你房间有游戏吗?”

宫侑问完,像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向垃圾桶进攻。

“有。”

清水樹将瓜皮扔掉,擦擦手。翻出游戏卡,两个手拿满,问道:“你想玩哪个?”

宫侑靠近清水樹,凑近观察游戏卡,闭着眼随手指一张,“就这个吧。”

双人配合小游戏,只要谨慎点就可以通关。

清水樹手持控制柄,操纵着蓝色小人,配合着宫侑,一起拿钥匙开门。

有些陷阱真是防不胜防,红蓝小人经过多次变成马赛克后,顺利通过一关又一关。

清水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眼睛缓缓闭合。

“小樹樹,快跳到我头上!”

宫侑操作手中红色的像素小人,头顶的尖刺落下,急需头顶盾牌的蓝色小人的保护。

但是,一片安静。

宫侑看着变成红色分散方块的两个小人,转头,噤声。

黑色的发丝被冷风吹起,手中握着操作盘,眼睛紧闭,呼吸均匀。

即使睡着了,依然坐姿端正。

宫侑眨眨眼睛,伸出手。

像一个信号,还未碰到清水樹,清水樹缓缓向后倒下。

宫侑手足无措,看着仰躺在床上,下半身维持盘腿坐姿势的清水樹。

还没有倒过时差吧。

回到家还没休息就被宫侑喊了出去,又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熬夜,凌晨才睡着,早早起来还吃早饭。

能维持到现在才睡,是想要陪着自己吗。

宫侑轻轻地将清水樹脸上凌乱的发丝拨至一边。

黑发少年已经陷入沉睡,感知不到外界。

宫侑看着微微张开呼吸的嘴唇,随着主人的呼吸频率,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藏在里面的猩红。

宫侑喉结滚动,紧张的吞咽口水,心中一动。

游戏声音关闭,只余下空调呼呼吹冷风的声音。

窗外阳光盛好,透过窗户将所有的一切变成影子的世界。

维持着坐姿的影子缓缓垂下了腰背,黑色的影子慢慢的接近身边一长条影子,最终两个影子的边缘接触、融合。

半响,一个人影忽然坐起来。

宫侑脸蛋绯红,别过眼睛,捂住嘴唇,棕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涟漪。

“我在做什么啊。”

宫侑揉了揉头发,表情凌乱,小声嘟囔。

但是软软的,和鸡蛋糕一样。

做好心理建设,宫侑再次转头看着无知无觉、深入沉睡的清水樹。

红润饱满的嘴唇泛着淡淡的水色,依稀可以看到淡淡的牙印。

一切都昭示宫侑刚刚所做的一切。

宫侑将清水樹的腿解开顺直,盖了一层薄被。

然后换了个单人游戏,静音打游戏。

*

清水樹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涨,四肢疲惫发软。

蓝色的眼眸转动,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清水樹拖着沉重的身子坐起,氤氲的眼睛扫视房间,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已经回去了吗?

清水樹打了个哈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两点多了。

直接略过了午饭。

清水樹洗把脸去客厅觅食,期间顺便给宫侑发条信息。

打开冰箱,里面有饭菜,还有一张纸条。

【小樹专享,热完再吃。——爸爸妈妈】

真是简洁明了。

清水樹看完放置在一边,将盘子放到微波炉。

等待热饭的间隙,清水樹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困惑地摇摇手机,伸长手臂找信号。

但是还是没有消息。

清水樹以为宫侑在忙,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填补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吃完饭后,清水樹拿了颗零食坐在沙发慢慢舔舐。

——嘀

手机响起,清水樹还以为是宫侑发的消息,结果是爸爸。

【小樹,爸爸和妈妈在逛街!有想吃的东西就发消息,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清水樹回复知道了,刚准备换界面,忽然视线凝聚在前面那句话。

等等,宫侑不是回去了吗?爸爸妈妈竟然不知道?

不应该啊,按照爸爸发的语气,起码他们是一起吃的午饭。

所以不是那时候离开的。

就算家里没有人,宫侑也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

难道……?!

清水樹内心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

为了验证猜想,清水樹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

【我们离开的时候小侑在打游戏哦。】

清水樹盯着这条信息,手机屏幕都要被灼热的视线盯出火花。

起床后家里就没有宫侑的身影,手机也没有回复。

清水樹起身穿拖鞋,快速回房间。

房间很明亮、很安静,清水樹眼神粗略带过,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手机。

明显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心中的猜想再次得到证实,清水澍的视线定于书房的暗门上。

哒、哒、哒

脚步声沉重而又缓慢地靠近暗门,手臂抬起,手指落在门上,用力一推。

清水樹和里面的人对视。

“樹酱,你醒了!”

黄毛狐狸表情晦暗,眼眸一弯,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招呼。

如果忽视他手上的那个黑色本子和背后墙壁上一张张令人面红耳赤的画,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第39章

清水樹眼前一黑, 幻视棕色的木板上一层又一层白色的黏腻的蛛丝铺满地面,黄毛狐狸已经为自己钩织一片陷阱,显而易见、毫不掩饰, 只待自己踏进去。

——嘎吱

木门被推开, 两个房间相连, 如同被打破隔阂的两个世界, 终于发现对方的存在。

冷空气自卧室缓缓侵占书房,吹走里面的热气。

“小樹樹~”

黄毛狐狸蜷缩成一团,躺在米色的软椅, 向门口踌躇的黑色狐狸伸出邀请的手。

嘴角翘起, 眉眼弯弯,暖橙色的阳光洒进书房, 为对方镀上金色的晕圈, 显得清纯无害。

掉马的慌乱, 颜值的冲击,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清水樹心跳如鼓,眼神发愣。

清水樹按下心中的躁动,踱步走进书房。

一步, 又一步。

清水樹伸出手, 搭在宫侑的手心。

蓦地,手被向前一拉。

清水樹向前倾倒, 眼睛放大。

橙子的清甜涌进鼻子,清水樹鼻子微皱, 鼻尖触碰到舒适的布料。

宫侑身上还穿着清水澍的衣服,同款橙子味沐浴露的味道。

脸蛋泛红,清水樹眼睛微眯。

但趴在宫侑怀里的姿势没有持续多久, 视线旋转,背部吃痛。

清水樹向上仰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黄毛狐狸。

居高临下的模样,纤长的睫毛投落一片阴翳,棕色的眼眸幽暗深沉。

清水樹喉结滚动,浸润嗓子。

总感觉这样的宫侑……

更带感了。

桥豆麻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大难临头,还胡思乱想的清水樹垂下眼眸,不看身上的黄毛狐狸。

清水樹沉默,但黄毛狐狸永不安分。

指尖在耳钉周围打圈揉捏,耳朵打上腮红,一点点扩散至脸蛋、脖颈。

紧贴在一起的上半身,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高,清水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桶中的游鱼,底下的火柴越烧越旺。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从下手的感觉令清水摆烂放空,静待黄毛狐狸指示方向。

“原本还以为小樹樹是冷淡的类型,没想到私下这么……”

宫侑眉头紧蹙,想了半天,说出一个字:“涩?”

清水樹别过视线,盯着墙面自己本来应该完成的任务条。

生日这天,清水樹本来打算和宫侑见面后,平常的度过普通的一天。

没想到前一天宫侑会找上门,直接打破清水澍的计划。

更没想到,马甲会掉的这么快。

所以,宫侑到底是怎么发现书房门的?

清水樹这么想的,也顺势问了出来。

“早上球球一直在门口打转,小樹樹睡着后我就自己转了转,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宫侑回答清水樹。

竟然是家里出现了小叛徒。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清水樹冷漠地决定,扣掉这周球球的磨牙肉条。

很快,清水樹没有时间想清水球球萌萌的狗脸。

“比房间里藏杂志的男高还过分,樹酱。”

宫侑的指尖转移阵地,剐蹭着脸蛋的软肉,一点点向上,将清水樹分散的注意重新汇聚在自己身上。

轻飘飘的,清水樹尾骨发麻,抖了个激灵。

指尖很快挪到清水澍的眼睛,宫侑看着因自己缓缓染上红晕的眼尾,那双第一次见面锋利的蓝眸也因自己氤氲着薄雾。

胸腔涨涨的,莫大的满足感令心中泛酸。

黏糊糊的声音像糯米糕,低声环绕耳边:“樹酱,私底下竟然喜欢这么涩涩的东西,是只涩猫。”

带着磁性的音色,不急不慢、阴阳顿挫地吐字清晰,传入清水澍的耳中。

自己画是一回事,但是当着人的面被揭露,甚至被这么说,羞耻心到达头顶,清水樹脸颊滚烫,本就愈来愈热的体温随着宫侑的话语,瞬间红温,蓝色的眼眸像一层层拍打浪花的海水,涟漪不断。

想要否定,但是说出口,却变成吞吐的断不成音,“不……”

声音微微颤抖,宫侑没有听清,俯身凑近,终于听清微弱声音的否定。

宫侑直接伸手,按压住红润的嘴唇,“证据十足,还想否认吗,小樹樹?”

清水樹心若殊死,似是认罪地闭上眼睛。

身后一墙的证据,宫侑就像法官一样,准备制裁微声否认的清水樹。

手被牵起向前,触碰到结实的肌肉,清水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触摸着宫侑的腹肌。

嘴唇咬住向上掀起的衣角,棕色的眼眸汇聚星辰,眼睑低垂,紧盯下方的清水樹不放。

手被牵引着一点点向上,清水澍的手触碰到柔软的胸肌,而后一点点变硬。

虽羞耻,但身体格外诚实的清水樹下意识收紧手指,引起一道闷哼声。

清水樹的手心很热、很黏,触碰到对方的胸肌,像两个火球撞在一起,热热的,烫手心。

清水樹向上窥探,撞进一片蜜色,如同掉进了蜂蜜罐。

忽然,清水樹灵光一闪,终于知道这个姿势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不正是自己画过的一张。

宫侑咬着衣角,缓缓低下头。

越来越近,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宫侑礼貌询问:“可以吗?”

这个时候竟然学绅士,问什么问,宫侑你是不是不行?!

清水樹不语,攥住黑色的衣领,将人向下拉。

唇肉紧贴,冷空气也无法降低越来越热的体温。

半响,黏腻的水渍声停止,背对着一墙画稿,清水樹受到来自宫侑的制裁。

马甲彻底掉光后,清水樹还要接受真人对峙。

宫侑翻着一张张图画,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叹,偶尔还会脸红的突然瞥向清水樹。

清水樹都怀疑宫侑会不会精分,怎么做到纯情和魅惑浑然一体的,难道这就是狐狸的种族天赋?

“所以小樹樹你去体育馆都是画这些吗?”

宫侑趴在床上,像翻看杂志一样欣赏画册。

清水樹面若正常,手指有些颤抖捧着水杯,“嗯。”

宫侑似是随口一问,得到回答后继续翻看。

清水樹再次捧起杯子,冰凉的橙汁冰冻脸上的红热,还未咽下,便被宫侑的话语惊到,一下呛住。

“以后都来找我吧。”

清水樹艰难的咳嗽,眼泪夺眶而出,看着平静的宫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能是被清水樹的视线冒犯到,宫侑炸毛,瞠目提高嗓音:“怎么,只画我一个人委屈你了?三心二意,渣蘑菇!!”

清水樹连忙放下水杯,摇手,“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你会继续让我画。”而且,就算画了,出于心中莫名的独占欲,清水樹也不会放在网上。

只因为自己做出的姿势,清水樹不想让别人窥视到一分。

宫侑耳朵绯红,小声嘟囔:“怎么会不让你画,这样反而会让人更加遐想。”

声音微弱,清水樹只看到宫侑嘴唇蠕动,刚想靠近,宫侑瞥见,大声通告:“反正以后都要找我!”

明明清水樹才是得益的一方,宫侑的大嗓门,让人误以为是清水樹吃亏。

清水樹乖巧的抿嘴点头。

“什么找你?”

门口突然想起懒洋洋的疑问。

清水樹和宫侑同时僵住,脖子卡顿转向门边。

宫侑下意识“啪”地一下闭上小黑本子。

“哟~”

宫治抬手打招呼,角名伦太郎站在一边点头。

“没,没什么,你们怎么来了?”

清水樹站起来,询问两人。

宫治和角名都拿着一个小礼盒,递给清水樹。

角名伦太郎解释道:“生日快乐。给你发消息没有回应,之前听你提过你家地址,就过来凑运气,没想到正好碰到叔叔阿姨。”

清水樹道谢:“谢谢!那还蛮巧的,我可以现在就拆吗?”

正在和宫侑拌嘴的宫治无暇顾及,角名点点头。

清水樹搓搓手,解开包装。

都是很实用的类型,一个电子笔和一个小饭团?

清水樹捏了捏饭团,并不像普通饭团一样扎实,反而软软的。

宫治解释,“捏起来很软,感觉很解压,无聊的时候可以捏一捏。”

清水樹赞同的点点头,而后试了试电子笔,很顺畅,不断触。

“谢谢,我很喜欢。”

清水樹扬起淡淡的微笑,将两个礼物妥善放置,耳朵上的耳钉反射一层光芒。

“话说,你们两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昨晚已经熟睡的宫治,一觉醒来发现上铺没人,准备找宫侑,发现手机信息。

【今天不回去了~~】

甚至用了两个波浪号,宫治一阵恶寒。

到了之后看见床上一副房间主人姿态的宫侑,宫治疑惑。

宫侑懒洋洋地解释:“就那次之后呗~”

那次是哪次?说了和没说一样。

宫治轻易被宫侑挑逗起火气。

幸好清水爸爸妈妈喊四个人下楼吃饭,及时阻止了一场双生子变嫡长子的篡权案件。

桌子正中央一个大蛋糕,周围满满的一堆菜。

夏季白天长,即使六点了,也依然日光明亮。

清水樹原本还在推辞,直接分吃蛋糕。

但是除了清水樹,其他的都是有仪式感的人,拒绝了清水樹的请求。

分工明确,拉窗帘的,插蜡烛的,点火的,帮忙带生日帽的,劝说的。

清水樹扫视一圈,而后在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周围立刻响起生日歌,没有双手握拳许愿是清水樹最后的倔强。

半响,清水樹睁开眼睛,缓缓吹灭蜡烛,周围是一片起哄声。

窗帘拉起,客厅瞬间亮堂。

清水樹看着热情招待的爸爸妈妈,和清水、角名不同,宫侑宫治像两只小猪,格外捧场的模样让清水爸爸充满了满足感。

清水樹舔口奶油,忽然脸上被点上一道黏腻的湿润感。

清水樹转眼,就看见角名还未收回的作案手指。

被抓包,角名也毫不紧张,拿着手机咔擦咔擦拍下清水樹此时的模样。

清水樹哽咽,还未控诉,对面的宫侑发现,大声嚷嚷,也用手指蘸了奶油,快速蹭到清水樹另一边的脸蛋。

清水樹顶着对称的图案,在爸爸妈妈的笑容下,毫不示弱一人脸上增添一道,就连哼哧哼哧埋头苦吃的宫治也未能幸免。

浪费粮食可耻,增添一道奶油条纹的行为适可而止。

几人肚子圆鼓鼓的,来了几场游戏厮杀。

有着过饭的交情,宫侑和宫治将清水爸妈也一起拉入游戏,六个人操纵着颜色各异的小豆人,一起拿钥匙过关。

虽然中途宫侑和宫治吵着吵着红温了,甚至想要来一场现实battle。

清水妈妈默默为吵得嗓子嘶哑的两人倒了杯水,哐当哐当续水的两人默契停战,开启下一关。

而后再次开始嘈杂指挥、乱七八糟的行动。

角名操纵着小人,询问清水樹:“过两天一起去海边吗?”

清水樹侧头:“海边?”确实,这么热的天去海边再合适不过了。

清水樹愉快的点头答应。

“啊啊啊,樹酱,伦太郎,你们两个怎么停下来了,掉下去了啊!!”

清水樹和角名伦太郎看了眼屏幕,两人聊天时分心停下手指,屏幕上两个小豆人停止不动。

两人默契的眨眼睛沉默装死,忽视耳边吵嚷的声音。

第40章

清水樹戴着墨镜躺在椅子上, 悠闲地闭着眼睛,感受海风吹过带来的凉湿。

时不时喝一口冰镇果汁,补充体力。

昨天晚上角名伦太郎建立一个五人小群, 几个人火急火燎的就确定了今天来海边。

一大早就赶来冲绳, 将行李放下, 直奔海边。

结果几个人看到沙滩排球就走不动了, 木楞子一样杵着,直勾勾看地正在打排球的少年都不好意思了。

直接邀请宫侑几人一起打排球。

就那么巧,清水樹作为多余的那一个人, 本来准备美滋滋的做裁判, 谁知道角名伦太郎动作比自己还快,嗖地一下就搬了个椅子坐到中间。

清水樹呆滞在原地, 和角名伦太郎对视。

角名眼尾向下, 慵懒而随意地和清水樹点头, 而后一本正经的拿着手机作为提词器,记录比分。

清水樹眼皮轻跳,看了眼身边跃跃欲试的体育男们,再看看对面热身准备的热心排球男,清水樹眼前一黑。

伦太郎, 是什么给你了错觉, 认为我可以顶替你的位置?

不许偷懒,把裁判的位置让出来啊!

清水樹内心呐喊, 抬脚就往角名伦太郎的方向,抬起的脚还未触碰到细软的沙子, 衣领就被攥住,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大鹅,清水樹转动眼珠, 向后看去。

宫侑一手抓住清水澍的衣领,注意到眼前人的视线后,一个拦腰,清水樹拔地而起。

离地十公分左右,清水樹像娃娃一样,双手双脚自然垂落,意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宫侑抱着向旁边走去。

耳边是宫侑的呼吸声,背部是炙热的胸膛。

不一会儿,腰部卸力,发红的脚直接栽进细沙,身后的手臂仍然虚揽腰身,直至清水樹站稳,宫侑的手臂才撤离。

宫侑在清水樹站定后,揽住清水澍的脖子,“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清水樹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的青筋蹦跳,能够轻易感受到够在脖子上的肌肉臂的力量。

宫侑侧头,看着清水樹迷茫的表情,着急解释:“就是体育期末考试!现在是最好的发挥时机,小樹樹,有我这么厉害的二传,你就大胆的扣球吧!”

桥豆麻袋!

只学过垫球,从未扣过球的清水樹内心狐狐惊恐。

侑的信任是不是太过盲目了!

清水樹伸出手,无力地看着宫侑毫不留情转身的背影。

见识过宫侑在赛场上毫不留情嘴炮的模样,清水樹顿时感觉一片火热,额角留下汗水,指尖抽搐。

甚至连宫治和银岛都拍了拍清水澍的肩膀加油鼓劲。

不管清水樹内心多么慌乱,排球还是如约进行。

对面将排球发过来,银岛两手向上一垫,排球缓缓高抬,听话地传向宫侑。

宫侑嘴角轻扬,膝盖弯曲,腿部肌肉发力鼓起,作为支撑。双手向上抬起,手腕一动,球飞速地向网的一边传去。

下一秒宫治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往前,全身如弓一般拉伸,撑在半空,手掌击打在球面,蓝白球体唰地一下落在对面的空地上。

宫治落在沙地上,和宫侑击打掌心。

两人还嘟囔着,沙滩打排球摩擦力太大,跳不起来之类的。

清水樹早就看呆了。

以前一直是作为观众的上帝视角,球的方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够眼看八方,将赛场所有的反应收纳眼底。

这次虽然不是正式的排球比赛,但是清水樹也感受到一个排球击打的迅速与困难。

默契的配合,精准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

清水樹到现在还未反应过来,脚被沉重的沙子覆盖,如同灌满沉铅,稳扎不动。

这就是他们在排球比赛中的视角吗?

清水樹新奇而又畏惧地扫了眼比自己头顶还高不少的网面。

另一边,宫侑和宫治讨论完,看着有些紧张的清水樹,默默脑勺,想了半天眉毛狰狞在一起,而后变扭地开口:

“第一次打排球,能打出去不错了。而且连我的排球都扣不上……”

宫侑蓦然住嘴,心虚地瞥了眼清水樹。

清水樹当然知道宫侑的意思,并没有生气。

认真做事的人并不该被嘲笑,更何况自己完全没有资格。

清水樹吸口气,认真回视,“我一定会扣过去的!”

可能是和阳光开朗型体育男呆久了,清水樹身上的阴郁气息开始散去,久违的中二基因蠢蠢欲动。

宫侑愣了愣,失语地点点头。

下一球,宫侑果然如期将排球传递到清水澍的上方。

清水樹只是懒得运动,但是作为男生地基础条件,简单的扣球应该还是轻而易举。

看过那么多比赛,具有丰富理论知识的清水樹经过一个学期宫侑老师的私人课堂,有了基础的实践经验。

今天,就是清水樹大放光彩的时候!

——砰

蓝白色的球体被清水樹一掌击打过网,同时过去的还有清水澍的脑袋。

整个人载进球网,脸被挤压变形,几人快速反应过来,将清水樹和网面分开。

清水樹皮肤白而薄,容易留下痕迹。

此时因运动和阳光润红的脸上,挂着更加鲜艳的红色格子痕迹。

甚至于……

清水樹吃痛的看着宫侑揉搓自己的脚腕,不一会儿就红肿起来。

整个人狼狈之极,好不可怜。

打成这样,即使宫侑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清水樹直接将排球拍过网,甚至于以身入局,震惊对面众人,让排球成功坠落地面的一系列举措,大家都纳入眼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努力,越心酸。

宫侑直接吐槽:“这是倒霉熊的续集吗?”然后被银岛结拍打后背,宫侑吃痛地向后捂住背部。

清水樹尴尬的吸鼻子,脸上火辣辣的,脚腕的刺痛更令清水樹眼角泛出泪花。

银岛单膝跪地,帮清水樹查看情况。

幸好肿得不是很厉害,没有伤筋动骨,冰敷一下就可以。

宫侑和三人商量着,先处理清水澍的脚腕。

原本角名伦太郎举手,准备送清水樹去处理。

宫侑直接下蹲,背着清水樹,两手向后举起。

清水樹眨眨眼睛,然后再银岛、宫治的帮助下,趴在宫侑的背上。

宫侑起身,双手向后附在清水澍的大腿上,然后向上一颠,清水樹微微腾空,脸部离宫侑的脸蛋更近,甚至可以看见对方的睫毛。

宫侑背着清水樹,向周边的小店走去。

清水樹脸蛋埋进宫侑的颈窝,微微抬起眼眸,试探地窥探宫侑的神色。

面无表情的模样颇是吓人,清水樹眨眨眼睛,手臂收缩,整个人更加贴近宫侑。

闷哼的声音传出,“我是不是很笨。”

清水樹见过宫侑大口怒斥的模样,明明搞砸了一切,对方可能碍于恋人的身份,没有破口大骂。

清水樹都自己的水平有所了解,但是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么想着,心中一酸,清水樹眼底发热,将脸埋进宫侑的后背。

宫侑看不到清水澍的表情,但不难从清水樹低落的声音中感觉到对方的委屈,不由嗤笑:

“你在想什么啊?我是很信赖我的托球技术啦~但樹酱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吗?打过网就超出我预料了,我还以为要托个三四次。”

宫侑说着,将背上的蘑菇再次向上一托。

清水樹被向上颠起,情绪也随之上升。

宫侑的声音随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传至耳朵:“你以为我那么多天都白白浪费时间吗?又不是正式比赛,你又不是排球运动员,开心就好了。”

二十天,宫侑没有和清水樹说过一句话。

宫侑仔细考虑过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曾担心过。

毫无疑问,自己在排球上肯定会消耗很多精力,从而忽视身边人的感受,可能会因此造成陪伴时间少等问题,从而分手。

但是宫侑想做就做了,喜欢就出击,打工赚钱买生日礼物,在那天告白。

至于后悔?之后发生了再说吧。

在知道清水澍的另一层身份的时候,除了害羞,更多的是轻松。

这就意味着,清水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迷恋自己,能够发掘宫侑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魅力点,能够理解自己,能够在自己打排球的时候陪伴着自己而不会感觉无聊,从而发生分手、感情破裂等问题。

这就是宫侑在看到清水樹书房的第一反应。

宫侑也学习着调整,不用那么苛刻。

但凡是自己的队友,宫侑的一张嘴早就开始机关枪发射。

宫侑感受到背部人的动作,侧过头直接和身边的人对视,扬起笑容夸奖道:“庆祝樹酱第一次击球成功,奖励冰淇凌一只。”

清水樹脸蛋绯红,在网格的照映下,显得有点狼狈。

清水樹像蜗牛一样,缓缓缩回脑袋,嗅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低声回应:“……嗯。”

这就是特殊关照吗?

清水樹脸蛋埋藏在宫侑的后背,仗着别人看不到,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泛起一层层涟漪,脸颊发烫。

宫侑背着清水樹,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而后将人放置在几人一开始支撑起来的躺椅上,低声嘱咐:“我去买冰淇凌和冰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清水樹乖巧点头。

坐在椅子上的清水樹看着宫侑走到冰淇凌小车边,拿着两个甜筒和一个冰袋。

但是在走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清水樹眯起眼睛,看着被金发碧眼漂亮姐姐拦住的宫侑,嘴唇微抿。

可恶,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两人都是美人,站在一起格外显眼。

宫侑和那女生说着什么,然后笑了,两人分别。

宫侑走到清水樹面前,将冰淇凌递给清水樹,“你帮我拿一下。”

说完,特意再次嘱咐一遍,“有一个是我的,你别都吃了!”

作为饭搭子,见识过清水樹消耗甜品的效率,宫侑不放心。

清水樹小声哼哧,一手举着一个甜筒,舔着其中的一个。

甜腻的奶油瞬间冻麻舌面,清水樹打了个寒颤。

脚背被抬起,宫侑坐在椅子边,拿起一块毛巾随手将细沙擦拭,而后拿起冰块敷在清水樹脚腕的肿胀处。

冷不丁被冰了一下,清水樹下意识缩回小腿。

但是小腿下方被宫侑一手握住,感受到清水樹的瑟缩,宫侑直接将腿拽回,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拿着冰袋摁在略微发红的腕处。

肌肤的热度和冰袋的凉意交换着彼此的温度,清水樹很快适应,看着自己脚下饱满的大腿肌肉,清水樹眨眨眼睛,伸出舌头舔舐冰淇凌。

宫侑感受到大腿痒痒的,视线向下,就看到自己刚刚擦拭干净的地方正自以为隐蔽的踩弄。

宫侑抬起头,清水樹也毫不躲避。

可能是掉了马甲,更加肆无忌惮。

而且处于某种酸酸涩涩的情绪,清水樹当着宫侑的面,再次放肆的用力踩了一下。

宫侑眼睛一眯,而后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樹酱,我想吃冰淇凌。”

清水樹将另一只手上没有动过的甜筒递向黄毛狐狸。

清水樹是乖巧的蘑菇,只吃了一只甜筒,另一个甜筒碰都没碰一下,以至于白色的奶油有些融化,沿着米色的酥皮,缓缓向下。

清水樹递交的动作,直接加速了奶油的流动,滴落在清水澍的手背。

宫侑拉过清水澍的手腕,就着姿势,弯腰。

清水樹顾不上眼前的冰欺凌,因为……

黄毛狐狸先是垂眸,宫侑的睫毛卷长,清水樹感觉能够轻易撑起一根牙签。

此时睫毛落下,表情肃穆,周身冷淡。

眼睑抬起,棕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冷淡的狐仙一下子变成冷艳的狐妖。

眼尾向上勾起,嘴唇上翘,红软的舌头伸出一小截,手上滴落的奶油轻轻一扫,手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宫侑一手摁住冰袋,一手接过甜筒。

而清水樹仍呆滞,脑海的第一反应是……

没有洗手啊!!!!

幸好奶油滴落在勉强处于干净犯范围的手背,幸好甜筒外层有一叠纸巾包裹,清水樹没有当场复制呐喊名画。

更重要的是,宫侑的动作比起清水樹更加大胆。

清水樹快速收回手,被舌头舔到的地方好似在发烫,彰显着存在感。

清水樹快速抬头,看着对面。

稻荷崎三人正专注于排球比赛中,没有余力扫视这边。

清水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淡淡的吃味瞬间被宫侑的行为搅混,心悸之后,清水樹闷哼一声,脚下比刚才更加用力的踩了踩肌肉垫子。

宫侑的肌肉练得极好,甚至连大腿的肌肉都线条分明,结实紧绷。

清水樹舔口奶油,眯起眼睛,脚下有轻有重,不急不慢。

可惜,下一秒,脚腕处的冰袋忽然被向下按压,冰袋里的冰凉瞬间刺激白暂的肌肤。

宫侑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清水樹,清水樹不甘示弱,肌肤越凉,脚下越用力。

两人都看似平静地舔舐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