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找饮料喝,稀释这几日白吃的苦。
话说回来,她白吃苦没关系,幸好。
姜司意在心里庆幸,幸好林棘不知道她当初答应联姻是想各取所需。
把林棘想成心术不正的人,这件事永远别让当事人知道。
观察姜司意细微的表情,再结合银行宴会那天突然答应联姻这件事,林棘明白了。
原来姜司意一直以为,想要个“听话又省心的妻子”的混蛋,是她本人。
姜司意心不在焉去开冰箱的门,开反了,半天打不开。
林棘走到她身侧,将她手握过来,以免被夹着,然后从另一侧开门。
姜司意:“谢谢。”
“不客气。”林棘微笑道,“毕竟我这样听话的妻子,就是来让你省心的。”
姜司意:…………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二十三步,拆穿老婆的时候要拐弯抹角,但一定要拆穿[猫头][猫头]
56
第56章
◎完全控制的姿势◎
为什么林棘会提到“听话省心的妻子”。
是巧合,随意一说,还是她已经知道了?
回国后的两天,这个问题时不时在姜司意的脑瓜里蹦跶。
林棘是不是会读心术这件事,也在她心里持续怀疑过好几秒。
百分百不希望她知道。
可惜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林棘高智商的判断,百分之一万是知道了。
知道了,故意这么说。
偏偏还不点名,暗暗揶揄。
成年人的世界里,看破不说破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吗?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心里的抨击才起了个头,想到自己误会了人家那么久,又觉得林棘好无辜。
你平白无故误解人家好几个月,被揶揄一下怎么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姜司意,没舍得再在心里说林棘坏话。
与此同时,回顾整件事又觉得奇妙。
如果当初不是这个误会,被道德感约束着,一直不想“利用”林棘,什么时候能答应这场联姻、会不会答应,都不可知。
奇妙的遭遇,歪打正着。
……
晚上回家,从进门起雪球就跟在她脚边狂甩尾巴。
回来两天了,小毛团还是寸步不离,主人不抱它就委委屈屈哼哼个没完。
姜司意包都还没放下,就被它缠得迈不动腿,只好先单手捞狗,把妈宝狗抱在怀里再放包。
雪球在宠物乐园托管的这段时间里,每日入口的食物清单和时间安排,之前社区管家都同步给姜司意了。
吃得比在家里还丰富。
某只小狗想妈妈归想妈妈,半点没影响食欲。
几天下来胖了一圈,都坠手了。
看它小脚上沾着从院子里带进来的泥,抽了湿巾仔细擦干净。
雪球仰面躺在主人怀里,享受着被照顾的惬意,开心地舔舔主人的脸。
姜司意被它弄得痒痒的,擦完脚,笑着点点它的鼻尖。
厨房里飘来一道目光。
拿着锅铲的林棘,全程目睹姜司意和雪球的甜蜜互动。
“吃饭了。”
她关掉油烟机,唤了声。
“哦……”
今天林棘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饭都做好了。
姜司意把粘人的毛团放下,在雪球的护送下走到餐厅。
餐桌擦一擦再铺上餐垫,林棘刚好把食物端出来。
3000k色温的温馨灯光之下,又是精致的晚餐。
林棘细心地帮姜司意切开鸡肉,切成正好一口的分量,放到勺里淋上一点汤汁,递到姜司意面前的餐盘中。
被无微不至照顾着,姜司意下意识又道谢。
“谢谢。”
林棘淡笑着,“不客气。”
鸡肉送到嘴里时,怔住。
等下。
好熟悉的对话场景。
那天在飞机上,林棘给她开冰箱门的时候,她们就是这样一个“谢谢”一个“不客气”的。
姜司意抬头,果然看到林棘嘴角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感觉下一秒就会再说一次“我这样听话的妻子,就是来让你省心的”。
心中拉响警报,林棘没如她所想,只问她:
“好吃吗?”
和预想的不同,姜司意慢了半拍才说:“……好吃。”
“好,看来照烧口味的你也喜欢。”
“……嗯。”
莫非是小人之心了?
可某个人看似在记录日后餐桌上可以出现的日常口味,笑意还是显得意味深长了些。
原来即便看破不说破,也能用其他方法暗示,准确地继续揶揄。
林棘又补了一句,“每天都能取悦你的胃,我乖不乖?”
姜司意:……
果然!
啊啊啊。
什么人啊,真的好坏。
一边舍不得真的抨击林棘,一边又开始忍不住腹诽。
最后只能敲自己的脑袋——都是你的错。
……
晨间,依旧是坐着林棘的车来到公司。
从电梯里出来,姜司意一眼就看到嘉仕比前台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她在伦敦交流会上演讲和现场互动的视频。
同事们路过都会放慢脚步看两眼。
见姜司意本人就在这,不吝啬夸赞道:
“厉害啊小姜,在这么多人现场演讲都不在怕的。”
“妈呀那个燕总也在,吓死了,要是换成我,被她看一眼都得腿软。”
“小姜年纪轻轻,已经有大将之风啦。”
姜司意被夸得有些腼腆。
林棘给她看过现场的视频和照片。
但在手机里看到的,和在大大的显示屏上看到的,效果还是有点区别。
大将之风吗?
视频之中的自己看上去在上千人的注视下从容自如,面对随机的提问方寸不乱。
不知道在演讲之前她紧张成什么样的人,恐怕真会被表面的镇定自信骗了,以为她半点不紧张。
还是紧张的,怎么可能不紧张。
但有人挖掘了她的潜力,还有那个人的鼓励加持,她真的做到了。
人生成就清单里,又多了一个完成项。
……
上午的工作时间过得飞快。
临近中午休息时分,林棘发来三项晚餐菜单,让姜司意选今晚吃什么。
与此同时,脑海里想起林棘那句“我乖不乖”。
有些人,明明坏得很,可说自己“乖不乖”的时候又怪可爱的……
已经习惯了林棘的体贴周到,收到三项晚餐备选也没多想,只思考着今晚想吃哪个。
正要选百香果酸汤牛肉为主食的菜单。
听到角落里的同事一边喝茶,一边在抱怨家里的那口子。
“真烦死了,我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做饭,还给我挑三拣四。知不知道做饭有多麻烦,多耗费精力啊!不仅要洗要切,还得绞尽脑汁想今天吃什么,每天得换着花样。我家里那死人倒好,就出一张嘴,吃完了还挑挑拣拣说咸了淡了。嘁!”
另一位同事附和道:“顿顿吃豆橛子就老实了。”
两位同事一边抱怨一边拿了手机出门吃饭去。
姜司意坐在工位上不敢动。
回复林棘的微信都慢了些。
她倒没那么可恶,一直都是怀着感恩的心在享用每一餐,时间赶巧的话一定会帮忙打下手。
此刻,做饭有多辛苦这件事,通过同事们的言谈在她心中划下重点线。
与此同时,林棘对她的好一一浮现在心里。
答案其实早就摆在眼前,却因为联姻开始的第一步踏得太虚浮,太不确定,往后的每一步都似在迷雾里,无法确定,更不敢渴望。
现在迷雾散去,回头看看稀里糊涂走过的来时路,竟敢奢望了。
为什么主动提出联姻,又事事周到,甚至连生理上都愿意贴近。
她不觉得有人能和不喜欢的人热吻到这个程度。
姜司意无法无天又非常合理地推测——
林棘喜欢我。
林棘,喜欢,我。
这句话再读一遍,每个字都能把下辈子的自恋都预支了。
自恋是自恋,快乐也是真快乐。
手机挡在嘴下,遮着肆意上翘的嘴角。
开心完了,理智回归,思索一个重要的问题。
从小到大她没有为林棘付出过什么,没有对林棘掏心掏肺地好过,甚至在学校时远远看到林棘向她走过来,都会悄悄绕道而行。
所有的喜欢不都是建立在相识、接触和付出基础上的吗?
从小到大付出很少得到相应回报的姜司意,不可能不思考这个逻辑——
我什么也没做过,林棘凭什么会喜欢我呢?
“小姜。”
吴经理锁上办公室的门,对看向她的姜司意抬了抬下巴。
“走走走,请你吃午饭。”
姜司意今年表现无可挑剔,业绩飞升,在交流会上又表现得颇为出色,很有可能获得今年嘉仕比全球新锐拍卖师的头衔。
这头衔不仅是荣誉,更是晋升部门经理的快速通道。
佣金的抽成也会相应增加。
J城嘉仕比就五年前出过一个拿下这个头衔的超级新人。
现在已经是油画部,甚至是整个J城嘉仕比最有影响力的明星拍卖师。
业绩至今尚无人能撼动。
顾总那头收到伦敦总部的表扬,早上开会跟吴经理提及这件事时,语气里是满满的与有荣焉。
还分了几个金石玉器部的客户资源给吴经理。
看上去对金石玉器部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不少。
吴经理心情好,就想散财。
姜司意:“怎么突然要请客?”
吴经理没跟姜司意说全球新锐拍卖师这件事,要提早说了,万一落空得多失望啊。
就说感谢她舍身为部门自愿去伦敦,还完成得这么出色。
“什么,谁要请客?”
段凝的脑袋从另一侧的空位上探出来。
吴经理:“你听错了,没人要请客。”
段凝:“什么,随便吃什么都行?等我,关了电脑就来!”
吴经理服了段凝这自说自话的本事。
“你又没去交流会,怎么还要我请你吃饭?”
“那不正是因为我没去么,要我去了咱们部门就得丢个大脸。你得感谢我不丢脸之恩。”
吴经理:“……这都行?”
说不过段凝,请就请吧,多张嘴而已,吃不垮她。
而且有段凝在,最是能活动脸部肌肉,笑到肚子疼,什么压力都能烟消云散。
三人去附近的商场,吴经理问姜司意想吃什么,以她为主。
姜司意最近口腹之欲完全被满足,没想法,问段凝。
段凝钦点:“我想吃寿喜锅。”
吴经理嘴角抽了抽:“大热天的吃这么热,还油腻,胃口真好啊段凝。”
段凝:“那不是因为吴经理请客嘛,胃口不好也得当场好起来。”
吴经理揪着段凝的脖子给她拎到寿喜锅店里去。
“行,吃,不给你吃胖三斤不许出来。”
幸好店里空调开的足,吃起来也不热。
有段凝在,每顿饭都像边吃饭边听脱口秀。
茼蒿放进锅中,等着食材煮熟的过程里,段凝开始说她最近听到的八卦。
是她另外一个圈子里的见闻。
“嚯,那不就是替身?”
吴经理用公筷给段凝和姜司意夹熟度刚刚好的牛肉,短短一句话总结段凝刚才的长篇大论。
“替身”两个字,让略略走神的姜司意思绪忽然凝住。
“挺会总结,经理大人没少看小说吧。就是替身。”段凝说,“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找了个和白月光非常相似的人结婚,把对方当成心里得不到的初恋来宠。替身还纳闷,怎么就爱得死去活来了?结果也结了婚的白月光前几天回国了,两边人马在饭局上见到面,一切疑惑迎刃而解。”
“这么寸?那不得闹离婚?”
“离没离不知道,反正怼脸泼出去的茅台有一整瓶了。”
没头没尾,姜司意的大脑自动捕捉几个关键点。
和白月光非常相似的人结婚。
当成初恋来宠。
一根茼蒿咬在嘴边,忘记咬断。
之前居然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如果,林棘的心里也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又如果,自己刚好和因为白月光长相似。
那,林棘会和她联姻,还对她如此无微不至的原因,也迎刃而解了。
咕咚咕咚咕咚……
姜司意一口气喝完满满一杯大麦茶。
段凝看着她喝得这么猛,疑惑道:“甜口的,也不咸啊。”
放下茶杯,姜司意告诉自己——
住脑,别想了。
之前不就是因为听到不该听的瞎想,弄得误会林棘这么久。
现实生活里哪有这么多狗血的事。
思绪还没彻底落下,忽然想起林棘胸前的文身,还有当做头像多年的那封信,姜司意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糟了,好像不仅有白月光,连证据都齐全了。
种种因素累加在一起,愈发能精准匹配到“替身”情节上。
哈。
姜司意又喝一大口可尔必思。
不信。
说不信就不信。
打定主意,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林棘往恶劣的方向想。
和自己约定了不再乱想,思绪依旧不受控制起起伏伏着。
下班去上防身格斗课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肩膀。
晚上回来洗澡时就感觉到了难受。
站在镜子前洗漱的时候,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林棘看姜司意刷个牙眉头拧成一团,走到她身后问:
“怎么了?”
“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上课?”
林棘轻轻在姜司意的肩膀附近按压,寻找疼痛点。
“嗯,格斗防身的课。”
即便是轻轻按压,也有无法忽略的疼痛感。
姜司意面色因疼痛,染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确定扭伤的位置后,拿来冰袋冷敷。
再慢慢活动了一下。
“嘶……”
“慢一点。怎么样?”
“好像好点了。”
“别走,再敷一下。”
林棘单臂圈着姜司意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冰袋,压在扭伤的位置。
就这样在她身后多赖一会儿。
姜司意没走,什么也没说,在沉默中保持着被林棘抱着的姿势。
明明是林棘在帮她冷敷,去除伤痛,却像是这比她高一截的女人依赖着她,离不开似的。
下巴若有似无地贴在她的后颈处,一趟趟的鼻息轻柔地滚过小翅膀文身。
脖颈生生被她吹热了。
姜司意有些难耐,暗暗咬了咬下唇。
后背相触的地方,感受到了柔软丰满的轮廓,渐渐升起了燥热感。
怕一开口林棘就走了,便没吭声,就被她抱着。
不好冰敷太久,把小冰袋放到一旁,林棘握着姜司意的手腕,带着她再慢慢活动一下。
姜司意跟着身后人的动作,抬起手臂,慢慢画个半圆。
“感受一下,还有没有哪里痛。”
“好像没有,好多了。”
身后人“嗯”了声,环着她腰的手依旧没有撤走。
五指张开,贴在她的小腹上。
“为什么想学格斗防身?”
帮忙活动的那只手也没松开她的腕部。
整个人更深地落在林棘的怀抱里。
姜司意努力集中精神,让大脑维持着正常的运作,回答她的话。
“就,记得上次你在国外出事,我就想,万一以后有什么突发状况,我学了格斗,在你身边可以保护你的。”
学格斗课的最初,姜司意想的是不要给林棘拖后腿。
可现在,单单只是不拖后腿已经让她不太满足。
她不想林棘遭受任何的意外或痛苦。
姜司意凝视着镜子里抱着她的身后人,双眼里浸着明亮的真。
肩膀窄窄,身子薄薄,个子还没她高的小姑娘,说要保护她。
动容的目光越来越近,姜司意心脏猛地一紧缩,是要接吻。
在被林棘吻上的刹那,心动地闭上了眼。
双唇不太熟练地主动张开,容她进来。
却张得不够,被抵得脖子往后仰了一下。
依旧是凶凶的吻,足够强势,但说不上蛮横。
是想抵进姜司意灵魂最深处的摄取,浓郁至极的占有欲。
吻得她呼吸凌乱,几乎要站不住。
一直都没从腰间离开的那只手收紧,再收紧。
指腹摸索着,隔着衣物都在平坦的腹间落下了指痕。
即便吻得这般没有余地,先前扭到的胳膊却动也未动,被林棘完完全全保护起来。
感觉到姜司意又快要不会呼吸,吻从她的唇上离开。
呼吸的节奏尚未被找回,耳朵又落入同一副唇舌之间。
腰间的手往上,抚在姜司意的喉咙口,掠过发燥的肌肤,一点点把她的下巴往上推高。
正面对着镜子的,无法回避自己被完全控制的姿势。
没人说话,没有任何言语信息的传递,姜司意却能感受到,林棘就是要她看到,自己是如何被身后人拥有的画面。
雪肤之下透出的粉,已经分不清是因羞赧而起,还是因林棘太有技巧的抚弄与吻。
耳朵软热得几乎要融化在林棘的唇间。
眼神迷离了。
已然站不住,只能依进后方的怀抱。
身子被转过来,继续吻。
一声短促又带着破碎意味的“唔”之后。
安静的屋内只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吻弄声。
以及滚烫交叠的鼻息……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二十四步,占有欲不要怕被老婆知道[猫头]
57
第57章
◎好乖。◎
夜半,睡不着。
轻轻翻个身。
林棘已经睡了。
这几天每天都在监测她的睡眠状态,和之前相比有很大的改善。
睡眠总时长增加了,基本上都能睡满六个小时,连续深睡时间也有提高。
多难得的成果,不想吵醒她。
姜司意轻手轻脚下床。
有点怀念小公园,想回去看看。
雪球听到动静,从软垫上翻起来,困得摇摇晃晃,还是非常有狗狗责任感,跟随着走到门口,好奇地看主人。
姜司意摸摸它脑袋,本想回来再带它出去遛弯,一穿鞋它就来精神了,跃跃欲试想要叫。
怕吵醒林棘,只好给它套上牵引绳,抱着一同出门。
扫了辆共享单车,把筐擦干净,让雪球坐在前筐中,慢悠悠骑回去。
雪球很喜欢坐在车筐里,两只小爪子搭在筐上。
夜风吹起它蓬松的头毛,像导航员一般脖子伸老长,开心地咧嘴,吐出粉色的小舌头。
林语水岸距离她以前住的地方不远,所以距离小公园也不远。
她熟悉的一切,依旧在很快就能到达的范围内。
这条路都是以前走过的。
午夜的小公园很安静,周围几乎没有人声车声,只有虫鸣。
简陋的灯照亮更简陋的公园,小秋千又蒙了一层灰。
擦干净,坐上去,雪球跳到她的腿上,吱嘎吱嘎生锈的摇曳声,仿佛能和记忆里的旧时光产生共鸣。
或许是妈妈也想她了,今晚的夜空格外透亮。
凉爽的风不知道从哪个远方吹来,为她消暑解热。
“妈妈,我好像爱上一个人了……”
脚踝勾在一起,缓缓地荡着,望着星辉自言自语。
“很奇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就认识她,一直保持着距离,现在居然变成了最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像某种宿命。”
顿了顿,觉得不够准确。
“像某种宿命的回归。”
类似于,一开始从未觉得这个人会和自己产生多深的联系,是分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冥冥之中,命运之线却一直系在她们身上。
就算背对着彼此走散在人海,踏过长路度过黑夜,却会在某个陌生的地点,没有理由地重逢。
未曾仔细凝视过的眉目,在这一瞬忽然刻入了生命。
才知道漫漫长路是为了抵达山河,浓浓黑夜是为了抬头看星辰。
她和她的山河星辰重逢了。
……
牵着雪球在小公园里走走。
一段时间没来,感觉这个小公园又破败了些。
周围都在改造,高楼一栋栋地起,绿化和各种配套如火如荼,或许有一天这个小公园将消失不见。
她早就知道时间一直都在往前走。
无论是谁在意的、珍视的、如命一样眷恋的,都会被时间的洪流无情卷走,不打招呼,不复存在。
世间最残忍的事,她已经经历过了。
最该知道人生有限,该珍惜,该去享受,不要较没有意义的劲。
是,文身还在,头像还是那个,可都是以前的事了……
就算林棘心里有个白月光,又如何呢?
她有珍惜的过往,但不代表她会把自己困在记忆里啊。
门不止是阻隔,还是用来推开的。
路也是让人往前走的。
在夏末某个清晨的破晓时分,抱着睡着的雪球,亲眼看见黎明之光刺透夜的帷幕,姜司意的大脑也在这一刻苏醒。
她要向林棘表白。
不管林棘的心是什么形状,姜司意想将自己的心给她。
无论林棘曾度过怎样的夜,从今往后,她为她掌灯……
睡眠不足,咖啡来补。
熬过今天,就有连续两天的休息日了。
姜司意站在茶水间等咖啡,呵欠连连。
段凝往她嘴里塞一块超好吃的小饼干。
“昨晚当贼去了?这么困。”
姜司意吃着饼干,嘴鼓鼓的,含糊不清。
“不是……”
段凝忽然想到什么,表情立刻变得贼贼的,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哎呀我干嘛啊,懂了懂了,不问了不问了。”
姜司意:……
你又懂什么了,不要乱懂。
午间姜司意没去出去吃饭,打包了楼下员工食堂的一荤两素回来吃。
有重要的事要落实。
边吃刷社交平台,又看看某些点评,不停地对比。
林棘对她日常生活的每个细节都无微不至。
表白的地方可不能太随便。
得有合她口味的食物,漂亮的风景,还得人少些,林棘肯定喜欢清静的地方。
选来选去都有点不满意。
因为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姿势僵硬,扭伤的胳膊又有点发酸。
抬起来活动活动。
怎么连眼皮都烫烫的?。
樊青坐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一边看手机一边等着林棘。
门被轻轻推开,林棘出来了。
樊青收起手机,站起身用眼神询问。
林棘:“好转不少。医生说药可以减量。”
樊青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林阿姨知道肯定很开心。”
来复查之前,林棘自己心里有预判,这回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果然和她想的一致。
连医生都替她高兴,这么多年一直困扰她的心理问题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
只是药还不能停。
失眠问题有改善,焦虑障碍还会发作。
幽闭的环境依旧让她不适,需要继续进行心理治疗外加药物辅助。
不过,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转折信号。
一切向好。
两人往楼梯方向去,林棘说:“暂时别跟我妈说,要是反复了她会失望。”
樊青心想,灵丹妙药都住到家里了,肯定不会反复。
心中也真情实感替慷慨的BOSS祈祷。
希望她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公司永远都这么赚钱。
今天的J城有雷阵雨,明、后天还是姜司意休息日,林棘偏偏要去隔壁市出差,无法一同度过周末,但她的心情依旧不错。
这些年身体和心理的疾病切切实实地让她焦虑。
没跟任何人说起,也没和母亲、好友细聊过。
能不能治好尚不可知,更害怕的是持续恶化。
如果哪天从不能乘坐超过三层楼的电梯,恶化成连室内都无法停留。
如果严重的失眠持续加重,会导致精神疾病和认知障碍,更不用说还有猝死的可能。
想要靠近姜司意,想要得到她,想要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很多很多年。
但疾病一直让她被不配得感纠缠着。
封堵她的嘴,关闭她的心,捆住她想伸出的手。
她也不想让姜司意看到乘坐电梯都会出冷汗脆弱的自己。
更不想哪天变成了疯子,变成了一具尸体,还要连累姜司意,摧毁她的后半生,让她痛苦。
曾经一切对于未来的想象中,病情好转,能待在姜司意身边,是最美好的可能。
如今,她正站在最美好的边缘。
萌生出了更多的渴盼。
如果能停药,如果不再反复,就可以告诉姜司意,我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吗?
……
樊青开着车,载着林棘前往临市短暂出差。
预计明天晚间应该就能完成工作,后天早上返回。
林棘惦记着一件事,给她妈妈林雪泊打电话。
【嗯……司意胳膊扭伤了,可能没有完全好。明后天她休息,我不在J城,您有空的话能不能带她去检查一下?】
林雪泊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让她放心出差,司意就交给她了。
挂了电话,樊青说:“BOSS,有件关于姜家的事你可能想知道。”
林棘:“姜家破产的事?”
樊青“嗯”了一声,说:“以及,姜骆的儿子姜骋和别人打赌赛车,摔成脑挫裂伤,在医院昏迷了很多天,往后醒来的可能性很小。赵珺和姜骆在医院里吵了好几次架,提到了离婚。据说赵珺到处在找专家给儿子治病,姜骆也到处在借钱。不过,姜骆给姜骋治病的意愿好像不太高,我个人猜测,他借钱还是为了度过个人破产危机。上周他在姜小姐曾经租住房附近出现过,我怀疑他可能想向姜小姐借钱。”
姜司意和林棘的婚讯,姜骆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真的让姜骆见到姜司意,会说出什么样死乞白赖的话,显而易见。
在以前租房的地方找不到姜司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步就会去嘉仕比楼下堵人了。
事业上升期,工作实在太忙,说走就要走,不可能一直跟在姜司意身边。
周霓完成了临时工作,已经回去了。
樊青也得跟着她,现在她的工作离不开樊青的支持。
阿绛的团队都在国外,鞭长莫及。
林棘问樊青:“能不能问问你夏姐,还有没有合适的同乡愿意当任私人保镖的?薪水不是问题。”
樊青:“好,我去问问夏姐。”
林棘想了想,思绪又回到姜家。
拨通岑麓的电话。
【四年前姜骆出售的艺术品修复公司,现在是否有收购的可能性?】
那间艺术品修复公司,是姜司意妈妈最早创立的公司,是她的心血,却被姜骆在三年*前出售了。
电话那头的岑麓很快就明白林棘的意思。
【我来办。没可能我就掰一掰,让它变成有可能。】。
林棘又要去出差,姜司意有些遗憾,不过想想也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寻找表白地点,不被她发现。
只是有点担心林棘,会不会再失眠,睡不好觉? ,:【这次不用洲际飞行倒时差,而且就只有两晚,应该还行。而且我有它。】
还拍了段视频过来。
视频里是林棘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着一直挂在手包上的柿柿如意。
那漂亮的女人手握着小毛团,指腹从中慢慢抚过,撩动一层层细软的兔毛。
手腕侧边的骨节上,那颗淡淡的痣被拍得很清晰,是专属于林棘的独特标志。
姜司意想起在春拍afterparty,透过人群看到这只手,当时正在把玩白玉。
温润修长,比艺术品还要美。
所以,当时就发现了这颗痣。
怎么就注意到了这么小的细节……
是不是那会儿就认真盯着看了?
那时的姜司意完全没想过,这只手有朝一日会贴上她的肌肤,揉她的脖子,控制她的脸。
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躲不开吻。
姜司意的思绪被林棘的手带飞到了不知哪场亲热之中。
视频看了三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回复是不是太慢了。
等她回复的人,或许会猜到她正在对着这段视频发花痴。
散装吐司:【失眠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直接去找她,陪着她睡的话……应该会像上次在伦敦时那样,有效果吧? ,:【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话,用语音再发一遍给我?】
姜司意:?
为什么要用语音再发一遍?
不太确定林棘的用意,还是照她说的做了。
收到语音的林棘,特意戴上耳机听。
果然,这句话被她说得轻轻软软又温柔,很好听。
特别是句尾那个“哦”字。
无端让她联想到,自称为“小姜姐姐”的姜司意。
明明是妹妹,还要装出姐姐的样子。
城市中心,姜司意循环播放林棘的手。
城市边界,林棘一遍遍听姜司意的声音。
雷电过境,大雨倾盆。
夜里,姜司意被一阵雷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手机。
没有林棘的微信或电话。
是不是意味着没有失眠?
安心了些。
雪球怕打雷,正蹲在床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圆耳朵都背过去了。
“不怕,妈妈在。”
姜司意破例让雪球上床。
雪球立刻钻进她怀里,紧紧贴着她,抖了抖,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姜司意摸着它的脑袋,呢喃着“不怕哦”。
怎么觉得脑袋沉沉的,浑身又热又痛,很不舒服。
好像生病了。
喘了道热热的气。
睡一觉就好了……之前生病都是这么过来的。
在细微的沙沙雨声中,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几点,听到门铃的声音。
声音很远很远,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直到雪球汪汪叫彻底把她吵醒。
下床时整个人是晕乎的,走到可视门禁前,门外是林雪泊和乔槿。
姜司意开门,“林阿姨,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外面还在下雨,林雪泊和乔槿一人拿着一把伞,合拢的伞尖在滴水。
林雪泊:“小佑跟我说你肩膀扭伤了?她不放心。扭伤可大可小,让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姜司意让她俩快进屋,哑着嗓子说:“没事的,活动活动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林雪泊凝视她的脸片刻,把手里的伞递给身后的乔槿,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司意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脸红得很不自然。”
发烧了吗?
姜司意正想摸自己的脑袋,林雪泊的手掌就着急地先贴了上来。
冰冷的手掌让姜司意一激灵。
却没躲开。
林雪泊:“都这么烫了,可能有三十九度了。小佑怎么这个时候出差。”
林雪泊担忧的神色映进姜司意的眼眸里,让她一时生出错觉,觉得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
看姜司意眼神直坠坠的,林雪泊担心坏了。
“小佑不在,不舒服了怎么也不跟妈妈说?”
“妈妈”这个称呼一出,林雪泊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早就在心里默认了姜司意也是女儿这件事,跟亲朋好友提起她,都是“我家司意”“我家宝贝”。
可毕竟小姑娘还没改口,她就没在姜司意面前这样自称过。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心里“呀”了一声。
司意妈妈过世了,她和妈妈感情还很好,贸然这么自称,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司意不舒服。
林雪泊正想说什么打个圆场,却见烧得有点发懵的姜司意眸色微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下脑袋。
握住了林雪泊的手。
两只发烫的手,从左右两边握过来,轻轻捏着林雪泊的指尖。
没说话,就这样握着。
像是一种默认。
也像是害怕再次走散。
不着一言的内敛,让林雪泊眼睛有些发红。
这孩子也太让人心疼了。
乔槿在一旁注视半天她俩的母女情深,看那手舍不得撒开,提醒一句:
“快去医院吧,得尽快退烧。”
林雪泊恍然回神,拉着姜司意的手说:
“披件外套就好,去……咱们家自己的医院。”
本来她还想说“妈妈自己的医院”,转念一想,还是暂且略过。
说“咱们家”的总没错。
姜司意要去卧室里拿外套,乔槿直接从玄关次净区衣架上随手抽了一件过来,也不管是谁的,直接给姜司意披上。
“烧成这样就别走来走去了,房子还这么大。”乔槿利落地撑起伞,“走。”
姜司意就这样迷迷糊糊被护送走。
关门前,乔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林雪泊往屋里看。
林雪泊扭头一看,看到沙发后面探出一只圆圆的狗头。
有狗?
家里有狗?
小佑居然能和狗住在同一屋檐下?
林雪泊震惊地和乔槿对视。
乔槿笑着拍拍她后背,示意她先上车再说……
摇摇晃晃,似乎到了医院,然后躺到床上。
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手被扎破了。
嗅到了小时候最害怕的医院的味道。
姜司意烧得迷糊,不喜欢医院,害怕这儿。
想妈妈接她回家。
可意识总是沉在闷闷的水下,头昏脑涨。
半梦半醒间,清新的橙子香味忽然闯入味觉。
有人在为她剥橙子。
橙香荡开了难闻的气味,安抚姜司意动荡的梦境。
有人在她耳边说,吃些水果。
乖乖张开嘴,吞入饱满多汁的橙瓣,甜味中带着一点点的酸,好好吃。
吃了点,又睡了。
在她发烧之际,没能及时看到姜司聆的微信。
姜司聆发微信给妹妹,说她正等着回国的航班登机。
直到上飞机,妹妹也没有回复……
夜里十一点。
姜司意体温终于降到三十七度一。
林雪泊安心了点,走出病房接电话。
又不知睡了多久,安静的走廊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姜司意的意识跟着脚步声回归了一些,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这样的状态下,她还是能分辨出那脚步声好熟悉。
值班护士的声音隔着门,很轻。
问来的女人和患者什么关系。
低沉的女声带着些喘息。
“我是她妻子。”
姜司意眉心微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雨水和熟悉的檀香味混合的气息靠近,冰冷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点舒服,姜司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嗯”。
身后人沉默了几秒,脱去外套,快速洗了澡,穿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睡裙,上了床,从姜司意身后抱过来。
姜司意下意识翻身,靠近那让她安心的香味。
刚转过来,脸就落入了一只手中,慢慢抬起,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完全是出于本能,不想这个吻只是单方面的,姜司意轻轻回吻着。
像雏鸟轻啄,浅浅的一点,一点。
小心翼翼,又心动难抑。
林棘没想到姜司意都晕成这样了,还知道回吻她。
好乖。
很想继续,可姜司意现在的状态不适合。
摸摸姜司意的脑袋,试着把她哄睡时,怀里人艰难地睁开眼。
“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轻飘飘的。
“别担心,我没事……”
林棘心口微微起伏了几道,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贴在她的脖侧。
切切实实拥抱到她的这一刻,一路上的焦灼终于得到了缓解。
气音淡淡的,很缓,但很清晰。
“是我需要你。”
一点点小小的病痛在林棘的怀里,随着夜晚的逝去,慢慢抽离。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二十五步,全家一起宠[可怜]-
那个,快了快了,信我[求你了]
58
第58章
◎受不了◎
轻启病房门,林雪泊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小佑居然连夜回来了。
之前小佑在微信里问司意的情况,跟她说退烧了让她别着急,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真粘人啊小佑。
还抱老婆抱得那么紧。
明明给她拿了被子,也不盖,就要和老婆盖同一床。
林雪泊抿唇暗笑,偷偷拍了一张孩子们相拥睡觉的照片。
再无声无息地小心关门退出去。
站在她身后的乔槿看到她偷拍行为,啧啧摇头。
“谁家的妈妈会偷拍女儿睡觉的照片?”
林雪泊看着手机屏幕,笑出眼纹。
“不仅拍了,还要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乔槿捂着嘴暗暗打了一个小哈欠。
“行了,你宝贝媳妇差不多退烧了,女儿也回来了,应该没我什么事,走了。”
林雪泊:“回去慢点,下周下午茶都我请。”
乔槿弯了弯唇角,往电梯的方向去。
路过消防通道的吸烟处。
黑暗中,有一团火苗蹿起。
实在有点累,樊青歪了歪脖子,咯啦咯啦地响。
打算抽根烟解个乏,就回去睡觉了。
打火机还没沾到烟,就听身后有道声音传来:
“年纪轻轻,肺不要了?”
樊青回头,看乔槿双臂抱在身前站在电梯口觑她。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哪个点钟见到乔槿,她都是优雅笔直的,在她身上看不到松懈的颓靡。
她美得自然,无懈可击,有着年少人装不出来的风韵,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自然和坦荡。
正是这份优雅,让她的魅力没被时间摧折,半点不褪色。
被乔槿揶揄了一句,樊青夹着烟的动作顿住,不太自然地放下,塞回口袋。
走到乔槿面前。
“陪闺蜜来的?”
乔槿当然听出了樊青话里的不自然。
以前她称呼林雪泊是“林阿姨”。
这会儿像是避讳着什么,改口,成“闺蜜”了。
说话的方式也更像平辈。
无论心里怎么说人家是“轻浮的阿姨”,人到眼前,死活不说那个差辈的称呼。
连林雪泊的“阿姨”辈分也被剥夺。
乔槿微微抬头看这高瘦的小姑娘,不拆穿。
“怎么几天不见又瘦了。”
“工作么。”
走哪儿都自信又昂扬的樊青,到了乔槿面前,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还疼吗?”
乔槿看她的腰。
“上次陪我骑马。”
乔槿爱好不算多,骑马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的。
陪她去欧洲那回算是骑了个尽兴,导致樊青腰痛了好几天,最后还是乔槿帮忙按摩才有所舒缓。
年轻人怎么能被阿姨比下去,樊青轻松笑道:
“早不疼了。”
乔槿用“信你信你”的眼神看她,随后说:“下班了?”
“嗯。”
“陪我喝一杯。”
樊青心里想着,别被诱惑了。
不能成为那些被喂了块美味的小饼干,就对她欲罢不能的宠物之一。
嘴却快了一步,立刻答应:
“走呗。”
一起进电梯时,樊青心情复杂地看着轿厢倒映里的自己。
无语,死嘴,你还归不归我管了?。
思绪从迷蒙中回归,姜司意再一次醒来时意识清澄了不少。
想看看自己的体温现在多少了,身边人感受到她的动作,将她抱回来,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蹭着。
“退烧了。一小时前刚量过,36度5。”
林棘闭着眼,还有点困意,声音很轻,带着些晨间专属的沙哑质感。
姜司意被林棘这样揽入怀中,眼睛半天才想起眨动。
林棘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还以为是自己病得难受,梦到林棘回来抱她、亲她。
嫌不够,还回吻了。
姜司意,你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知道满足了。
在心里抨击自己的同时,看到墙上挂着的钟。
才六点多。
一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多刚量过体温。
是林棘帮她量的?
一直都守在这里吗?
心里漫过被在意的甜,甜中又隐约有丝丝胀胀的酸。
林棘呼吸平稳,好像又睡着了。
趁她睡着,姜司意将手搭到她的腰间。
多像一个互相拥抱的姿势。
再次醒来已经快九点了。
出了很多汗,有点没力气,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姜司意想去洗澡。
被林棘拦回来。
“最好是等今天都不再烧了再洗。”林棘说,“不舒服的话,我拿毛巾给你擦身。”
姜司意申请,“我可以自己擦。”
林棘没再阻止,去帮她拧毛巾了。
姜司意还在心里想着,居然完全没反对么。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脖子和手臂之类能够擦到的地方,的确能自食其力。
可是对于胳膊的扭伤还有存在感的人来说,后背就难多了。
特别是穿的睡衣还是较为贴身的款式。
姜司意拿毛巾努力去够身后,模样有点好笑。
没直面站在身后的林棘,姜司意也能感受到她落在渐渐手足无措自己身上的目光。
林棘:“需要我帮忙吗?”
不知道林棘现在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
脑补出斜靠在床边,正欣赏着她的窘迫。
姜司意:。
只能在闷不吭声中屈服。
林棘接收到屈服的信号,接过毛巾,再去过了一遍温热的水。
要帮姜司意擦后背之前问她:
“衣扣要解开吗?”
姜司意身上穿是分体睡衣,衣服扣扣子的那种。
偏偏不是很宽松。
在林棘面前直接宽衣解带还是很有压力的。
姜司意:“不,不了吧。”
林棘“嗯”了一声,说:“那我的手会伸进你衣服里。”
姜司意:。
的确是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可怎么,从林棘的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林棘从后方靠近,体温和专属的冷香勾勒着身形,压迫感非常清晰。
不是故意,只是这个姿势鼻息不可能不吹到姜司意的后颈。
一阵阵,让她心脏收缩的速度轻易被捕捉、控制。
拉开姜司意的衣摆。
“我进来了。”
四个字,听得姜司意不自禁地微颤。
毛巾拭过后背,沿着脊柱往蝴蝶骨去。
林棘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
小小的,薄薄的,红得很不正常。
“这么红。”
林棘用另一只手点点它。
“可可怜怜的。”
姜司意本来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后背上,被这一点,又酥又痒的感觉让心头抖了抖。
不仅红,还热热的。
因为刚刚姜司意擦拭过脸和脖子。
耳朵残留着被她自己弄出的红。
也不知道擦拭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对自己是半点不疼惜。
刚才投了热毛巾,林棘的手也很热,不具备帮那可怜的小耳朵降温的作用。
想安抚被折磨过的可怜小耳朵。
凉凉的脸颊贴上去。
柔软冰凉的脸贴上红热的耳朵。
冷热相撞的刺激感,让姜司意呼吸哽在喉中,攥住自己衣服的下摆。
脸庞蹭折了那只耳,再偏回来,耳朵被弄得又往后折。
林棘:“不要欺负它。”
她的手还在后背上,姜司意艰难地维持着身体的战栗。
现在到底是谁在欺负它啊?
疼惜地亲了亲。
不够,吻从耳侧吻进来。
唇边轻碰着发红的薄皮软骨。
沿着软骨的轮廓往上。
“嗯……?”
姜司意身子被耳朵上传来的滚烫柔软的触感带着,终于忍不住那轻颤。
奇异的酥麻感不知从何处生成,弄得喉咙深处险些浮起难耐的哼呢。
热气重重拂过,耳垂被含住,轻轻吮着。
电流从被她吻的地方闪出来。
骨头缝里的酥软感一层层叠加。
累积成难以言说的湿和热。
偏偏身后的女人吻得慢条斯理。
舐嘬间,电流闪得更密。
受不了,姜司意回头。
眼里浸着水光,一言不发,林棘也知道她想要什么。
启开毫无抵抗的唇齿,轻易勾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舌。
双臂像软蛇,攀上她的身体,在沉默中痴迷地紧缩,享受着拥有她的紧密感。
已经有点熟悉林棘这密不透风的吻,也快要学会怎么在接吻中保持顺畅的呼吸。
明明是有进步的,可一旦吻起来,总是乱了节奏。
病房外有脚步声,这扇门随时都有可能被推开。
这份不安加大了刺激感。
被林棘摁在床面上时,姜司意被吻到抬起的脖子难言地咽动着。
欲念持续加深。
但姜司意才刚刚发过烧。
顾及她还是病号,这次的吻明显没那么凶了,却是另一种温柔纠缠,不同的滋味。
……
依旧吻得姜司意有些脱力,眼神有点空,脸红红的。
林棘帮她抹抹发亮的唇面,再伸手探她额头。
是热的,但不是发烧的那种热。
不知道自己被亲成了什么样,这么近距离会不会被发现眼眸里的渴望。
姜司意立刻找了个万能话题。
“昨晚没回家,雪球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女士说去家里照顾雪球了。”
“嗯?林阿姨她……”
“她很喜欢狗。”
林棘顿了顿,想到了一些往事。
“只是我的原因,一直没养狗。她很会照顾狗,雪球会喜欢她的。”
林雪泊是这间私人医院的最大股东,所以姜司意能直接住在VIP套房内。
本就是想要让林雪泊帮忙带她看看胳膊,现在都住进来了,胳膊肯定还是要看的。
林雪泊女士不仅在家里照顾雪球,还给姜司意送了干净舒爽的衣服过来。
换了衣服,林棘陪着她去楼下检查。
姜司意有点担忧,“你不是去出差,要明天才能回来吗?提前回来会不会有事?”
“不用担心,我有安排好工作的能力。一会儿再补个会议就行。”
姜司意是觉得林棘有点大惊小怪了。
发烧而已,哪年不要发个烧感个冒。
胳膊扭伤就更普遍了,睡觉姿势不好都能扭到。
林棘也好,林阿姨也好,对她小小的不舒服这般认真。
这些话在心中过了一遍,又无法否认,被在意的感觉实在很好。
过分的在意,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诊室里有人,她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姜司意双手抄在口袋的时候,摸到自己的手机。
早上林雪泊让人送衣服来时,一起带来的。
林雪泊知道现在年轻人无论工作生活都离不开手机,她自己都时刻不离手。
昏睡大半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拿出手机看了眼,瞳孔放大。
“嗯??”
林棘:“怎么?”
姜司意一脸震惊。
“我姐说,坐上回国的飞机了,还是昨晚发的微信。”
姜司聆是林棘的老同学,高中时同班过两年,很久没真正见过面了。
林棘:“那很快要到了。”
姜司意一边快速打字回复姐姐,一边疑惑道,“回来得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时候回来?”
姜司聆这趟民航有WiFi,很快回复。
Ochre:【想你了啊宝宝,想回来看看你嘛。】
姜司意太懂她姐,这闪闪躲躲的字里行间肯定藏着事儿。
还藏得不太好。
她俩也实在太久没见了,好不容易回国,姜司意还是很开心的。
散装吐司:【小狗转圈.gif】
散装吐司:【几点到J城啊。】
Ochre:【还有两个半小时降落。】
姜司意对林棘说:“我姐说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林棘:“我跟你一起去接她。”
林棘也要去……
和林棘结婚这件事,姜司意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姐姐。
这下突然袭击,怎么都瞒不住了。
散装吐司:【我们一起去接你。】
独自坐在飞机上的姜司聆看到这条微信,精神一提。
“我们”?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个森一繁。
她也来……这么快就要和那个姓森的见到面了么?
有点紧张,有点慌。
姜司聆喝了杯酒,给自己壮壮胆。
别害怕,你可是姐姐。
你要是怕了,宝宝怎么办?
无论这个森一繁有多混蛋,都要拿出姐姐的气魄,好好敲打敲打她。
不然真要觉得娘家没人给宝宝撑腰了。
诊室里的病人出来了,换姜司意进去。
林棘在外面等她的时候,樊青来了。
樊青跟她汇报,先前交代继续雇佣私人保镖这事,已经联系过夏姐。
这位夏姐全名叫夏步青,是樊青同乡会里年纪较长,最有威望的姐姐。
两人因为名字里都有一个“青”字,性格相似,走得挺近。
离开家乡各自讨生活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由于出身的特殊,同乡们想要走正道,活个人样,都不太容易。
夏步青是同乡里最早拥有稳定工作,收入不菲的大姐姐。性子冷归冷,对同乡都挺好。有什么忙只要她能忙的一定会拉把手。
周霓就是樊青通过夏姐认识的。
樊青这次找她,她推荐了三个人选。
作为年薪百万的优秀助理,樊青直接给了林棘结果:
“我最后还是联系了周霓。”
夏姐给她推荐的第一位,三十岁的阿辉,性别男。
樊青半秒pass。
第二位小任,倒是个正经的女孩,能力也不弱,就是有强迫症,吃个西瓜都要把籽排成一整排。人又木讷,曾经雇主和朋友打牌的时候,朋友开玩笑说了一句“有内鬼,终止交易”。小任居然扛起雇主就跑,雇主脑袋还磕到门框,当天就被炒了鱿鱼。
第三位么,夏姐应该还不知道这位的战绩才会推荐。历任雇主都被她睡过,最后还闹得一拍两散,唯独在夏步青面前会装乖。
这三位都不靠谱,樊青想了想,还是试着去联系周霓。
周霓和卫总好像也有点情况,可起码周霓工作起来绝不含糊,能力一流。
希望她大发慈悲,能再回来工作。
林棘:“她答应了?”
樊青点点头,“答应了,她好像又很需要钱。”
林棘:“又和卫总吵架了。”
樊青保持微笑。
不愧是BOSS,都没疑问,直接是陈述句。
“司意应该也挺习惯她。什么时候能到岗?”
“周霓一向很有行动力,今天就行。”
林棘的手机一直在震,樊青一边说一边将目光下移到她的口袋。
最近幻维有些动荡。
海外业务扩张要突破阻力,内部技术迭代也要她操心。
林棘比所有人看到的还要忙碌。
幸好她精力好了些,不然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林棘接了电话,闭着眼说了三个“嗯”。
挂断后,对樊青说:“我得回一趟总部,会议提前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陪姜司意检查完,确定没事了再回去。
林棘只能给姜司意发微信说自己突然离开,没办法和她一起去接姜司聆。
让樊青代劳,晚上请姐妹俩一起吃饭。
樊青颔首,“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也会随时观察姜小姐的身体状况。”
姜司意从诊室出来看到微信时,林棘已经离开了。
樊青说:“BOSS让我陪你去接你姐姐。”
看不到林棘略有失落。
姜司意笑笑:“谢谢,麻烦你了。”
樊青:“医生怎么说?”
姜司意:“医生说应该没什么事,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看看,没有缓解的话可以再来。”
樊青:“行,那咱们去机场吧。”
时间有点紧巴巴,立刻出发。
到了机场,等了不到十分钟,姜司聆就从国际到达口出来了。
姐妹俩上次见面是两年前的春节。
姐姐瘦了,整个人闷在画室里,皮肤透着不太健康的白。
大老远看到姜司意,双眸发亮,行李推车都不要了,张开双臂向妹妹小跑而来。
被姐姐抱个满怀,脸被捧起,嘴都被夹得嘟起来。
姜司聆亲妹妹的脸蛋,亲了又亲。
“宝宝啊,我的宝宝怎么还能变得更漂亮?让我看看,好美,好美好美,谁家的宝宝这么美?”
姜司意脸被姐姐紧贴着,整个人都要被抱变形了。
又被她的话弄得很不好意思。
“姐……这么多人呢。”
姜司聆吸够妹妹了,将她放开,忽然想起自己行李在身后。
两人一起回头,樊青握着满载行李的推车,笑笑。
姜司意手机有电话进来,一边接通一边简单介绍:
“姐,这是小樊。喂……吴经理?”
姜司聆心里一咯噔。
小繁。
看来猜的没错,觊觎妹妹的人还真是森一繁。
高个,精瘦,脸上还有道疤……
默默咽了下口水。
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怎么感觉有人要代替我宠妻[问号]
59
第59章
◎唯一真老婆◎
姜司意负责的某位收藏家的拍品鉴定证书不完善,吴经理打电话过来询问。
大休息日,吴经理还在当牛马,姜司意不好意思不接。
一边和吴经理对话,一边跟着樊青和姐姐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姜司聆行李一向多,但凡出门,什么鸡零狗碎都往箱子里塞。
这次回国带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还背了一个大包和一个挎包。
就这,还是格伦达帮她精简了两轮。
樊青推着满载行李的推车,姜司聆有点不好意思,说:
“沉,我自己来吧。”
樊青客客气气道:“没关系的,你是姜小姐的姐姐,我今天来就是好好照顾你的。”
姜小姐?
都结婚了还叫姜小姐。
像在玩情趣……
想法早就剑走偏锋,三头驴都拉不回来的姜司聆心里想着,小繁啊有点手段,难怪能玩弄漂亮女孩。
抨击完后又理智地琢磨,万一人家是发自真心的呢?
脸上是有道疤,怪吓人的。
可近距离接触之下观察,这森一繁眉眼清秀,还会问候她“累不累”,说“已经订好餐厅”的时候带着和煦的笑,感觉挺温和的一个人。
说不定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混蛋?
毕竟传闻嘛,不可以都当真,得自己去观察,去了解。
当然,在做表面功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姜司聆警醒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到了停车场,樊青和姜司聆一起把行李塞到后备箱。
姜司意还在打电话。
樊青站在车边,和姜司聆闲聊现代艺术相关话题。
聊着聊着,姜司聆有些忐忑。
没想到这个姓森的知道我的职业。
是不是连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身为年薪百万的优秀助理,且协助BOSS促成姜司聆和ArtS的签约,樊青对姜司聆的了解,可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要是全说出来,恐怕得吓傻眼前人。
来的路上,姜司聆已经想好了一肚子得体又能敲打森一繁的话。
这些话不好让宝宝听到的,眼下正好是她俩独处,是个好时机。
J城机场一向繁忙,今天的停车场也停满了车。
一辆车从拐角驶过来,正在找车位。
看樊青和姜司聆把行李放完了,还站在车边不准备走。
开车的社会大哥狂摁喇叭,刺耳的喇叭声回荡在停车场里。
放下车窗,对樊青的背影很没礼貌地“喂”了一声。
“干嘛呢杵在这,赶紧走!”
姜司聆看对方光头花臂,有点吓人,脸色微白。
樊青转过头,对着姜司聆时温润的模样一秒改变。
沉着脸,抬起一边的眉毛,阴鸷恐怖。
“狗叫什么?”
社会大哥:……
花臂再花,没有人家脸上那道疤可怕。
姜司聆:……
这、这么凶的吗?
社会大哥别的觉悟两说,对于沾过血的人那股戾气非常敏感。
默默关上车窗,半字不说,调转车头继续找车位。
应付麻烦时候的臭脸,在转回来的过程中自动消失,继续换上温柔的笑容。
却发现姜司聆已经生生后退了一步。
樊青:。
是亲姐妹,胆子的确是一个妈生的小。
樊青声音都嗲了几分,“姐姐别怕,我就吓唬吓唬那人,对你我肯定不这样。”
姜司聆挂上“我很好我没事我才没有被吓到”的笑意。
心里却是鼓声阵阵。
怎么比想象的还可怕……
刚刚准备要敲打对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仔细琢磨一下,美化、修饰且删减了一番可能激怒对方的词。
开口前再次鼓励自己——
我是姐姐,我得保护妹妹。
“那个,小繁。”
樊青:“嗯?”
被樊青直视,姜司聆下意识改变眼睛的对焦,虚化她的脸。
看不清的时候比较不那么怕。
“有打算办婚礼吗?你也知道,我们家一团乱,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别人有的,我也希望她能够拥有。只要有我这个姐姐在,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很好,说得很坚定,只要有点情商的人肯定能从字里行间明白她暗示的意思。
没想到,这高个女人听完她的话,不明所以地“啊?”了一下。
这大姐,在说什么?
这一“啊?”,樊青下意识提高了单边眉毛。
这是她疑惑时的习惯表情。
但在姜司聆的角度看来,下一秒森一繁就会五指张开扣住她的脑壳,挑起一侧的嘴角警告她——
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下意识又后退一步。
樊青:?
怎么感觉距离越来越远了?
而且,是我错觉吗?感觉这姐好像在敲打我。
原来姜小姐还没跟她姐姐说婚礼的事呢。
忽略奇怪的错觉,樊青乖乖回答:“婚礼肯定要办啊,现在BOSS的计划的是十月份办。”
BOSS?
姜司聆心想,你果然有个庞大的组织在背后撑腰,连婚礼都要问老大的意思。
话说一半,姜司意回来了。
“抱歉抱歉,久等了。”
三人坐上车,樊青一边启动车一边想,姜姐姐不会是把我错认成BOSS了吧?
没理由,姜司意肯定给她姐姐看过BOSS照片。
而且不都在一个圈子里长大的吗?
我和BOSS长得也不像啊。
樊青也有脑子没转过弯的时候。
完全没想到,姜司意还没跟姐姐说自己的结婚*对象是林棘。
即便如此,身为年薪百万的优秀助理,樊青自洽能力自然也非常卓越。
嗯,当然是因为我是BOSS的助理,婚礼的筹办自然要我来协作,所有细节都得拿捏。
姜小姐姐姐不好去跟BOSS说太多,所以只能跟我说。
能理解能理解。
回味刚才她话里的意思,是觉得婚礼太晚了?
也提前不了了啊,十月份的婚礼,最近两位婚礼的主角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谈恋爱,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呢。
啊,所以敲打她这个助理来准备。
懂了,都懂了。
姜司意和姐姐坐在后排,一直在聊天。
天各一方的这两年,微信视频没断,终究比不上真正见到面时亲切。
姜司意拿手机给姜司聆看,“一会儿咱们去这家餐厅吃饭。”
就是有古琴表演的融合菜餐厅。
姜司聆看了眼人均,吓一跳,四位数。
“太破费了吧,这么贵……”
姜司意也觉得很贵,之前就跟林棘说过,随便吃点就好了。
林棘在微信里回复:【见家长,得隆重点。】
短短一句话,好难拒绝。
林棘不仅在意她,还在意她的姐姐,真有种见家长的开心。
看看身边这位“家长”,姜司意说:“她说她请客,见你得隆重点。”
像刚刚恋爱的小情侣,在姐姐面前不好意思提对方的名字,有点回避的心态。
姜司聆点点头。
还挺舍得花钱的。
对着开车的樊青说:“谢谢啦小繁。”
的确是樊青帮忙BOSS预定的包厢没错。
樊青:“……不客气。”
虽然但是,还是奇奇怪怪的。
餐厅预定的是傍晚六点。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姜司聆为了省钱给妹妹打离婚官司,十五个小时廉价航空硬坐过来的。
椅子又窄又硬,倒也没耽误她能睡,一半时间都在睡觉。
这会儿精神还不错,姐妹俩一起逛逛街。
两年没回来,J城发展极快,多了很多新鲜的商场和有意思的店。
姜司聆心里带着“妹妹为了她的事业被恶霸强占”的内疚,拉着她到处买买买。
看到漂亮的裙子都想让妹妹试,妹妹穿上身,没有一件不好看的。
姜司意都被她弄无奈了。
“姐,我都二十五了,不适合穿这些少女穿的小裙子了。”
“怎么不适合,明明很好看啊。”
姜司聆选了一堆裙子就要去付款。
樊青很自然地拿过,说:“交给我就好。”
随后去收银台结账了。
姜司聆看着樊青付款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大几千的裙子说付款就付款了,还挺大方。
拿着BOSS副卡随便刷的樊青,当然没半点心理负担。
BOSS说了,和姜小姐一块儿的时候,姜小姐喜欢什么直接买,别让她看第二眼。
消费全走这张卡,随便刷。
一圈商场逛下来,樊青双手提满购物袋。
姜司意和姜司聆都要分一些过来,樊青说:“不用,这是我的职责。”
姜司聆默默算了一下刚才的花费,小几万有了。
有些东西好是好,可太贵了,就她和宝宝拿起来看了一眼,转头森一繁就付了款。
这森家……的确是J城豪门啊,经济状况是不错。
越是如此,恐怕越是难对付。
晚餐时间到了餐厅,还是上次那间足够私密,也能欣赏到古琴的二楼包厢。
樊青把点菜的平板递给姜司意和姜司聆一人一台。
“菜已经点了一些了,看看再加点什么。”
姜司聆:“我不会点菜,宝宝你来点。”
姜司意看已经点了十个菜两个汤。
樊青是一向和她们一起吃的,除了私下约会的时候。
四个人吃,这些也足够了。
姜司意再看时间,给林棘发微信。
散装吐司:【你开完会了吗?】
三分钟后,林棘回复。 ,:【刚开完。去餐厅大约需要半小时。】
那可以开始上菜了,这家餐厅上菜速度一般,林棘来了正好可以开吃。
姜司意下单,凉菜热菜陆续上桌。
菜都要上齐了,姜司聆看姜司意还没动筷子,问她:
“不吃吗?”
姜司意:“林棘马上来了,再等她一会儿。”
林棘?
姜司聆纳闷道:“林棘?你说的林棘,是……我那个高中同学林棘?”
本想说宋缇的表姐,又实在嫌弃“宋缇”这两个字,改了口。
“是啊,就是她。”
“她来干嘛?”
姜司意怔了怔,说:“她,请咱们吃饭,不来不合适吧……”
姜司聆:“她为什么要请咱们吃饭?”
姜司意:?
姜司聆指着坐在一旁正在喝茶水,显然也有点怔愣的樊青。
“不是你老婆请客吗?”
樊青差点喷了。
不是,谁老婆??
姜司意看看樊青,又看看姐姐。
的确是想让姐姐晚点知道结婚对象是林棘这件事情,一直压着还没说。
可是谁能想到姐姐会认定樊青。
都是吴经理那个电话打岔,让她没有好好介绍。
正要说“她不是我老婆”的时候,见樊青看向包厢门的方向,脸都白了一层。
姜司意和姜司聆一起回头。
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林棘。
樊青:“BOSS,你听我解释,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肯定是误会了,即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误会的……总之,我没有做任何非分的事。”
姜司聆满头问号,也被林棘多年不见依旧恐怖的气场惊着了,拉着妹妹的手小声问:
“你你你老婆是林棘?”
姜司意:“……是啊,我老婆从头到尾都是林棘。”
姜司聆指着樊青,“那这个姓森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樊青:“谁姓森?我不姓森我姓樊啊。”
乱了,都乱了。
姜司聆捂着脑袋不解自语:“森一繁,姓繁?”
姜司意脑子也嗡嗡的,“森一繁?森一繁又是谁?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林棘眼皮跳了跳。
这个森一繁都被岑麓拉黑了,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庭名单里的?
目光扫向姜司聆。
姜司聆被她盯着,抖了抖。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高中同学也怕她。
和姜司意同款绕着她走。
无论是怎么被误会的,姜司意只能是她老婆,姜司聆也是她姐。
而且,刚才姜司意说“我老婆从头到尾都是林棘”这句话也让她非常受用。
林棘坐到姜司意身边,用戴着同款戒指的手握住姜司意,微笑软言:
“是我有事耽搁,要是和司意一起去接你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助理,樊青。”
是助理?
樊青迎着姜司聆的目光僵硬笑道:“姐姐好,我姓樊名青,真姓樊。”
认错人了,看来真不是森一繁。
后知后觉的姜司聆脸上烧得发烫,耳朵红得瞩目,恨不能躲到姜司意身后去。
姜司意知道姐姐脑洞大,时常想偏。
没想到的是,这次能脑补出一个完全无关的人。
还能自圆其说到相信了这么久。
姜司意看姐姐这样便知道她现在窘迫得很,给她递冰饮料喝,帮她打圆场。
“都怪我一开始没说清,害你误会。”
林棘跟着姜司意一起安抚姜司聆:“小误会而已,别在意。”
姜司聆喝了点冷饮,降了些温,努力挤出笑容。
“是我想太少了。”
樊青喝茶,斜她一眼。
姐,是你想太少了吗,你没少想。
林棘慢吞吞地给姜司意拿湿热的擦手巾擦手,心里难免思索着,结婚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跟姐姐说清?
会误会成别人,那就是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思绪转了转,猜测姜司意应该是顾及她姐和宋慧那场交恶,怕她姐以为现在和ArtS签约并非是被ArtS欣赏,从而陷入新一轮的自我怀疑中。
森一繁是ArtS的最大股东,当初林棘也是和她联手,把姜司聆直播烧画这件事打造成了文娱热点。
当然,整件事最抓人眼球的依旧是姜司聆自己的画作,和烧画这场行为艺术。
能查到森一繁,还突然回国,恐怕是觉得姜司意为了姐姐的前途,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看妹妹结婚的对象不是森一繁,而是她林棘,恐怕也觉得林棘就是个趁火打劫的。
林棘想的没错。
看到妹妹和林棘戴着同款戒指,姜司聆心里掠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完了,强占妹妹的人居然是林棘。
如果是那个森一繁,或许还能一战。
现在换成林棘,估计倾家荡产都救不了妹妹了。
姜司聆心里一阵阵地发慌。
林棘和姜司聆以前是同班过两年,但一个是内向的艺术生,一个是更加内敛的插班学霸。圈子不同座位也远,基本没有交集。
犹记姜司意这姐姐,见到她的时候如出一辙的绕道走。
不知道长大之后会不会好点。
无论如何,得先展现一下亲和力,主动夹夹菜。
林棘贴近姜司意,在她耳边小声道:
“给你唯一真老婆一点建议,姐爱吃哪道菜?”
唯一真老婆……
姜司意暗暗觑身边人。
面上没什么表现,其实往心里去了。
挺小气。
要了命。
姜司意竟有点喜欢这小气。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二十六步,只有我能宠[裂开][裂开]
60
第60章
◎非要小司意不可◎
耳朵被林棘靠近说话时的气息弄得热热的,痒痒的。
正襟危坐,假装波澜不惊给林棘指了几道。
林棘本没有要欺负那只耳朵的意图。
大半天没见,一直担忧姜司意会不会再发烧。
赶来餐厅,发现自己“姜司意唯一真老婆”的身份被剥夺有段时间了。
粘人属性再次爆发,想挨姜司意近一些。
也真是想问问题,只是低声说了句话,靠近的那只耳朵就被弄红了……
是意外。
空荡荡大半日的心也意外被填满。
姜司意指导之后,发现桌上十道菜,姜司聆喜欢的占了一大半。
还是很好猜的,姐妹俩的口味很相似。
为了展现亲和力,林棘拿着公筷时不时给姜司聆夹菜,笑容也独家绽放。
表面上其乐融融,实则姜司聆一直在回避和林棘的对视。
夹来的菜更是不敢不吃。
林棘给她夹多少菜,她就吃了多少。
姜司聆:“嗝!”
林棘:……
只能暂时放下公筷。
你们姜家什么风水?姐妹俩都这么怕我。
我八字克姜?
姜司聆对林棘的畏惧不像姜司意那么浓,不过因为历史遗留原因,多少还是有的。
高中同班那两年,在林棘帮她捡笔之前,她对林棘的惧意和妹妹差不多。
杀人谣言自然功不可没。
奠定她对林棘恐惧的重要里程碑,是某日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一位暗恋林棘的同学拿了一道题过来请教她。
当时教室里人很少,只有五六人,姜司聆坐在前排角落画画,听到了后方的声音。
林棘这个跳级生高冷归高冷,寡言也是真的寡言。
不过别人向她问题,她有空都会帮忙解答。
“哇,这么难的题你都会,好厉害哦。”
这位暗恋的同学发现林棘比想象中的好说话,得到解答后,假装不小心,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非常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的林棘,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姜司聆回了头。
和姜司聆四目相接,当时已经不是姜司意未婚妻的林棘,依旧保持着无法与人说的自觉。
不想让姜司意姐姐觉得她在“招蜂引蝶”。
“和厉害无关,这题很简单。”林棘说,“要不要我帮你把头盖骨打开看看今天带脑子出门没有?”
手欠的同学:。
姜司聆:……
好可怕,会不会真的杀过人?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姜司聆看到林棘都会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
再后来,林棘不仅霸占全年级第一的位置,谁也无法撼动,还各方面优秀得让人有点自卑。
就更少和她说话了。
总觉得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她当成白痴。
毕业之后上了不同的大学,除了“老同学”这个头衔之外,生活完全没有交集。
她俩还都是全然不在老同学群里说话的人。
数年过去,可怕的老同学忽然和亲妹妹的关系扑朔迷离。
自己还弄出认错老婆的误会。
姜司聆不可能不紧张。
也不知道是不是点她呢,用餐的整个过程,林棘一直重点给她夹菜。
还用无法解读深层用意的笑容对她说:
“好吃吗?好吃多吃点。”
头盖骨痒痒的。
有种如果不吃完对方夹的菜,也会被掀开来看看带没带脑子的危机感。
这一晚上姜司聆就没停止进食的动作。
撑到打嗝。
樊青慢吞吞地吃一口优质蛋白,怜悯地摇头。
在国外肯定没吃什么好吃的,回国这一顿狂炫。
看姜司聆脸色都绿了一个色号,林棘没好再展现自己的亲和力。
怕继续展现下去,姜家姐妹得轮流进医院。
吃完饭,姜司聆要去酒店了。
本来林棘的意思是直接去家里住,有客房。
作为在妹妹之外的人面前绝对的i人,姜司聆不太好意思。
而且她有时候灵感一爆发,有可能半夜直接弹起画画,怕吵到林棘。
就委婉拒绝了。
姜司意犹犹豫豫跟林棘说,今晚她想去酒店陪姐姐。
“我姐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有两年没见了,不好放她一个人住酒店,所以今天晚上……”
林棘点点她的手背,没让她继续解释下去。
“我知道的。”
手背轻轻贴在姜司意的额头上,感受一下温度。
今天到现在也没烧起来。
姜司意:“放心啦,已经退烧了。倒是你……”
林棘目光在她张合的唇瓣上流连了一会儿。
“如果睡不着,我会向你求救的。”
向你求救。
这四个字让姜司意恍惚间觉得自己很厉害,很值得依赖。
送姜家姐妹去酒店,放好行李,樊青就离开了。
林棘倒是没上来。
奇怪。
姜司意回忆了一下,林棘好像不喜欢到高的地方去。
卧室在一楼,办公室也在一楼。
一旦要去高层,很有可能回避。
不对,她也去过。
艺术沙龙那次就去了。
走的时候,坐了观光电梯。
是不喜欢高处吗?
还是不喜欢坐封闭的电梯?”。
帮姐姐定的酒店套房,距离林语水岸和嘉仕比都很近。
明天是工作日,依旧可以起得晚晚的再去上班。
套房很大,顶层的视野,能俯瞰J城高楼林立的夜晚灯光秀。
可惜,此时的姜司聆已经完全没有看灯光秀的心情。
吃得实在太撑,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双眼放空一直哼哼。
姜司意费劲地把她拉起来。
“吃撑了得走一走消消食啊,起来我陪你一起走。”
幸好房间够大,姐妹俩不用出门,绕着屋子转圈就行。
姜司意走在后面监督着。
“怎么吃这么多,林棘给你夹多少你就吃多少啊?”
前方的姜司聆像怀了大半年,挺着肚子撑着腰。
“那是林棘哎,她给我夹菜我哪敢不吃……”
姜司意忍不住笑起来。
算是知道之前林棘看她害怕时是什么感觉了。
“放心啦姐,她就是长得凶了点,不会欺负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跟我说你结婚对象是林棘?”
想到之前的误会,姜司聆还是一阵天旋地转,想要立刻动身离开地球。
姜司意跟姐姐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避开误会林棘人品的尴尬,只说发现宋缇出轨后,林棘向她提出联姻,她答应了。
姜司聆惊诧回头。
“林棘喜欢你啊宝宝?”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她喜不喜欢你感觉不出来吗?”
和林棘相处的点滴浮于心头。
她的细致、周到以及……
接吻时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喜欢在镜子前紧抱的爱好。
想着想着,姜司意的步伐变慢了。
“她对我,很好。”
看她妹妹的神态,姜司聆忘记了要爆炸的胃,挽住妹妹说:
“她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你肯定喜欢她。”
“但是。”姜司聆又想到了什么,“她和宋缇是表亲,两家的妈妈可是亲姐妹。你们结婚这件事在她们家能过得去么?婚礼之前你们的关系会公开吗?如果藏着掖着……”
如果藏着掖着,到最后受委屈的只会是你。
最后半句话姜司聆暂时没说。
遇到和宝贝妹妹相关的事,一向欠奉的情商会短暂上线。
她能看得出来妹妹对林棘动了心,有些太直接的话说出来不合适。
即便没说出口,姜司意也能听出她言下之意。
“已经公开过了,而且还公开得非常高调。她没让我受半点委屈。”
怕姐姐不信,姜司意说了很多那天的细节,把照片拿出来。
还给她看红钻戒指。
姜司聆对红钻戒指多昂贵没什么概念,就听说过“克拉”,钻石越大的就越值钱。
照片里这枚戒指快有她眼珠子大了。
估计比她命都贵。
钱在哪,爱就在哪。
这句话很俗,却在理。
姜司意说林棘多认真为她填问卷,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帮她找沙龙的场地。
在她被背叛,最狼狈的时候告诉她还有另一条退路。
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雪球。
为她搬家,为她准备好一切。
信任她,鼓励她,一心想着她。
“而且,她妈妈也对我特别好。昨天我生病,就是她妈妈带我去的医院……”
说到一半,看姐姐抿着嘴,眼睛笑得弯弯。
“……嗯?”
“哇,你真是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我说一句,你就为她说八百句好话。宝宝,看来你已经陷得很深了。行吧,这么看来不是她强占你了。”
“法治社会,她怎么可能强占我……”
嘴上这样说,其实也担忧过姐姐会不会误会她出卖了自己。
嘴上开着妹妹玩笑,姜司聆心里安心不少。
还以为宋缇那王八蛋会给宝宝造成很大的影响,心情起码会低落很久。
想太多了。
也或许,正是因为及时遇到了林棘,才没有陷入人生的低谷。
姜司聆走累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不能怪我多想,我宝宝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聪明性格又好,一个人在国内我怎么能不担心?我以为你是和那个姓森的色女结婚,都已经要筹钱给你打离婚官司了。”
“离婚官司?”
姜司意笑起来。
“好好好,知道你没想离婚。”姜司聆躺到妹妹腿上,玩她垂落下来的长发发尾。
“那你已经去筹钱了吗?”
姜司意再帮她轻轻揉着腹部,帮助消化。
“也没有啦,是想筹。后来格伦达让我别担心,给了我一张卡,说是给你当见面礼物。”
“格伦达?”
“嗯,我只是暂时收下,以备不时之需。打算新画如果能顺利拍出去再还给她。”
“姐,你和格伦达在一起了?”
不然为什么要准备见面礼物?
“哦对,忘了跟你说了,我和她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那不就是和从小就崇拜的偶像在一起了么!”
“嘻嘻,对。”
“都一个月了,你也没跟我说。”
“这不是忙着新画的构思,又刚签新公司,太忙了……”
姜司聆心虚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抓姜司意的腰。
“你不是更过分,结婚了也没跟你亲姐说。”
姜司意最怕痒,转身要逃,被姐姐抓回来压在沙发上继续挠痒。
脸都笑红了,眼睛里都是眼泪,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姐妹俩跟小时候一样幼稚,闹了一会儿姜司聆肚子终于没那么撑,都累了,摸摸妹妹的脑袋,倒回沙发上。
姜司意躺到对面,姐妹俩互相搭着对方的腿。
再说回格伦达。
“她最近在忙巡展,答应我今年一定抽空过来和你见面。你和林棘婚礼是十月份,她应该能来。”
“你从小就喜欢她的画,现在居然和她在一起了,好奇妙的感觉……”
真替姐姐开心。
“是啊,我偶尔一恍惚想到这件事,都觉得在做梦。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姜司意当然明白。
和林棘刚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里,她也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和林棘领证了,就恍然如在梦中。
姐妹俩说着说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司聆凝视着染着城市灯火的天花板。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看到我们都有了另一半,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姜司意的双眸里倒映着窗外的夜景,缓缓地眨动眼睛。
妈妈过世那年,姜司意刚刚上初中。
正是对这个世界懵懂,但又已经有了感知的年纪。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失去母亲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
与此同时,父亲还带着陌生女人进了家门。
与今夜相似的夜里,姐姐握着她的手说——
宝贝别怕,妈妈不在了你还有我。
通过姐姐的手,发现她在逞强,在颤抖。
彼时的少女压下对人生未知的恐惧。
反握住姐姐的手,说,我也会永远保护姐姐。
互相安抚,强撑着要当彼此依靠的小小姐妹,一转眼都已经长大。
挫折当然经历过,也承受了很多痛苦。
庆幸的是,终于走上了全新的人生,拥有了能陪伴她们继续往前走的可靠伴侣。
不用再逞强,因为她们真的不再害怕了……
城市的另一边。
林棘推开屋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雪球。
雪球肚皮滚圆,头上还夹着个糖果形状的橙黄小发卡。
林棘:?
“小佑回来了?”林雪泊穿着睡衣从客厅走过来,“司意呢?”
“司意姐姐来了,她去陪姐姐,今晚不回来了。”林棘目光落在雪球身上,“它怎么这样了?”
“我看雪球太可爱,就给它买了一点零食。孩子饿了,吃多了点。”
林棘看向玄关角落里堆成山的狗粮、狗罐头、狗零食、狗玩具……
嗯,是买了亿点。
我撑着了姜司聆,你撑着了雪球。
是亲母女了。
雪球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摇了摇尾巴,无论如何还是要坚持一只乖狗狗的职责,走到门口迎接主人。
林棘把它抱起来摸摸肚子。
林雪泊其实也没主动喂多少,一撕开零食包装,雪球就自己杀过来吃到眼白都翻出来。
要不是她抢救的快,可能会被多炫一倍进去。
林棘把它放下来,陪它玩玩具,消消食。
对林雪泊说:“谢谢您来照顾它。”
“跟妈妈客气什么。”
林雪泊见林棘和狗狗互动的画面实在太稀奇,琢磨着,欲言又止。
“小佑,你……”
不怕狗了吗?
林棘知道妈妈想问什么。
“我想试着不怕。司意说雪球很乖,不会咬人。它不会咬我。”
林雪泊安静地看着女儿,眼前渐渐模糊。
转头借着给林棘倒水喝的机会,默默把眼角的眼泪拭去,调整了一下声音才说:
“是呀,雪球乖得很……来,我陪它玩会儿,你去喝喝水。”
林棘接过水杯,想到一个问题。
“妈。”
“嗯?”
“当初我们家和姜家订婚,为什么定的是我和姜司意,不是和她姐?”
按年龄来说,她和姜司聆应该更相仿,姜司意则小了三岁。
今天见到姜司聆,难免想起这件事。
“嗯?你不记得了?也是,当时你还太小了。”林雪泊笑道,“是你自己选的啊,非要小司意不可。”。
夜半,姜司聆起夜,晕晕乎乎地去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思绪飘荡间隐约想起一件事。
当初宝宝订婚对象,好像就是林棘。
嗯?这个记忆是从哪来的?有这回事吗?
想了半天。
想不起来……算了。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二十七步,自己的老婆自己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