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撑在姜司意身子两侧的胳膊暗暗施力,重重压在洗漱台上。
生怕眼前人听完之后会一怒之下生气走了。
圈上,拦着。
只要人还在这儿,就算再生气也能继续解释,耐心哄好。
还准备好了最能让姜司意心软的语气和表情。
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姜司意真的骂她,她就垂下眼角,软下声音,可可怜怜。
姜司意眨眨眼,继续好奇。
“之后的一日女友呢?”
“那的确是你走神的时候答应我的。”
姜司意怔住。
看到她表情微变,林棘有点后悔自己实话实说。
分什么你我,她做的事就等于我做的,一并认下来又没差。
圈拦的动作往里收。
正要改口,发现姜司意无奈地垂眸笑。
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笑而轻轻闪动着。
脾气好好。
姜司意抿了抿唇,有点无语,怎么还自己去提尴尬事。
“那天我的确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三言两语引导着自己乖乖认下了,反倒把林棘衬托得格外狡猾。
林棘不禁自我检讨,为姜司意说话。
“那也是我之前故意靠近,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才答应的。”
姜司意声音慢慢的。
“……这样么?”
低头看着自己和林棘挨得好近的脚尖。
忽然想起,在她们互相表白的那夜,林棘说——
我爱你,比你喜欢我还早。
早得多。
酸胀感带出一波波的涟漪,在姜司意心上荡开。
痒痒的,慢慢积累成了甜。
“你说,比我喜欢你还早的时候就,爱上我了。那,是什么时候啊?”
说“爱”这个字,有点重。
姜司意问得犹犹豫豫,不是很敢信。
今天林棘的坦白,才让她有了开口问的勇气。
从小到大,姜司意的人生好像没有什么心想事成的时候。
想要什么,都得埋头去争,用所有努力去换取。
偶尔能得到,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生活、工作,情感。
有人捷足先登,有人横刀夺爱,有人无所不用其极。
不想内耗,却还要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等到我变成更好的我时,就能再次拥有了。
她早就知道,这世界上越好的东西就越昂贵。
想拥有就必须付出金钱、精力,甚至是尊严。
这些离开妈妈呵护之后渐渐自行领悟的道理,怎么在林棘这里就不一样了?
她都没有努力争取,也没有头破血流,怎么就得到了林棘这么浓烈的爱?
林棘侧过眸,去看她微垂的脸庞。
眼前的女孩只要提到被喜欢,被爱,就有些自卑。
手指屈起,垫在她的下巴之下,托起她的脸。
让她高高扬起头。
被林棘抬起的这张清秀纯净的脸庞,带有一丝期待而生的羞怯。
那双眼是极明亮的,渴望着,仿佛会把这一刻铭记在生命里。
什么时候。
若要真的追溯,恐怕在还不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那份来自于本能的吸引就已经有了最初的轮廓。
在动荡的人生中,在失去、归来,又失去的关系里,慢慢成型,逐渐加深,形成浓墨重彩的爱。
心口文身之下的旧伤,隐隐作痛。
催起林棘沉重的呼吸。
可能也不是旧伤,只是心跳。
一波快过一波的心跳。
想告诉她,当她还是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可能这份爱就已经是颗待发芽的种子了。
更不用说之后埋在岁月之下,一遍遍狠狠压抑的爱意,更是具体到被她一次次描绘,不容置喙。
可是,但凡念头触碰到这场订婚变更的源头,黑暗的房间就会忽然从四面八方聚拢,将她封闭在中间。
瞬间凝滞她的呼吸。
她知道,对抗了多年的那场灾难还盘旋在心上。
在姜司意的陪伴下淡化了些,但阴影尚未完全消散。
心理问题还在,还需要药物控制。
即便用最乐观的想法去看待心理问题的反复,依旧有一件更折磨的障碍。
被拐卖的七年里发生的事,林棘曾经试着跟林雪泊说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林雪泊的眼泪在眼睛里聚集的过程,那痛苦是如何从她的心传递到母亲的生命里,清晰的过程让她至今难忘。
痛苦如果告诉了别人,自己不会失忆,痛苦也不可能自行消解。
只会分裂。
一份痛苦会分裂成同时扎进两个人心上的钉子。
也会变成无数个明天里,潜藏在灵魂深处,不经意就会遭遇的尖叫。
她要让姜司意心上也钉下钉子吗?
也要自己最爱的人,在某个思绪闪回时,被那充满恶意的尖叫折磨吗?
林棘不忍心这么做。
舍不得让姜司意好不容易变回爱笑的眼,又染上忧郁。
但有多爱她,爱了她多久,还是想她知道。
现在就让她知道。
林棘:“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
姜司意果然有些惊讶。
“很小很小的时候?”
“嗯。咱们小时候就见过,你还记得吗?外婆们都还在。在那个冬天也很温暖的海岛。有虫,你最怕虫。但那里很漂亮,海滩的白沙像面粉一样细。”
姜司意眸光闪动。
有点内疚道:“不太记得了。”
她对林棘最初的印象,是林棘第一次回国时,两人在学校的偶遇。
之前的海岛,她没有印象了。
林棘轻轻颔首。
那就是真的不记得她俩订婚的事了。
“很正常。那时候你很小,要是记得才怪。”
“很小?多小?”
“三岁。”
才三岁,那的确不太会记事。
又遗憾。
原来她们那么小就见过面,有过交集,却没能刻在她的记忆中。
姜司意好奇问道:“三岁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
妈妈离开太久了,姐姐只说她从小就静气,爱笑,不爱闹。
姜司意只看过自己更大一点的照片,对于三岁的自己很陌生。
她想知道,从林棘的视角看她,是什么模样。
前不久才从母亲的对话里想起的过往,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林棘黑瞳亮亮的。
“你喜欢跟着我出去玩,玩累了就要我抱。很爱哭,我不抱就哭。”
姜司意:……
被她说的有点害臊。
“不会吧?”
“会哦。”
“……”
“睡觉还会捏着我的衣服。嗯,这点现在一样。”
林棘的话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时,被她亲手荼毒的衣服。
此时此刻,她就在情不自禁间捏住了林棘的衣摆。
姜司意:……
立刻放开。
又被林棘扣着手腕拉回来,让她继续捏。
耳朵被热意弄得痒痒的。
“那后来,你去国外读书那么多年,再回来时……”
姜司意的另一只手也撑在台面上,支在林棘的双手中间,依旧是被她包围的姿势。
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时,指尖不自然地挠挠台沿。
“还,喜欢我吗?”
林棘的眸光不明缘由地凝滞了片刻,随后,想到姜司意初中时的可爱模样,又染上笑意。
“嗯,很喜欢。”
姜司意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心头更热。
那不是从小就暗恋我?
那,我以前那么怕她,总是绕道而行。
后来,还和别人订婚了。
她……是不是很伤心啊。
内疚的情绪像潮水,一波波往心上拍打,酸痛的感觉在胸腔里不断蔓延着。
姜司意勾住林棘压在台面上的手指,抬起,晃动着,轻轻将她往自己的身前带。
本就近的距离,在她的主导下消失。
眼前这对别人一贯疏冷的女人,她只用了这么一点点的力气,就轻易勾到了身前。
指腹相抵,轻轻摩擦,指尖泛出羞赧的红晕。
镜柜灯光从身后漫过来,为姜司意描了一层软蓬蓬的金边。
她的美和静,浑然天成,清正温柔。
污糟的环境里开出纯然的花,最最难得,不容玷污。
小指勾得更紧一些。
像拉钩,像进行了一遍本就属于彼此的誓言。
姜司意的目光停留在林棘的唇上。
十厘米的身高差,主动去吻的话,还要计算一下距离。
恐怕她没意识到,自己观察林棘双唇的目光有多明目张胆。
正思索着踮起脚尖主动去吻时,腰肢已经被环住了。
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下颌被抚起,温热的唇被精准地摄取。
像搅开甜软沁香的花瓣,轻而易举。
越是不容玷污,越是想让人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
姜司意喉咙深处溢出一阵细微的呜咽声。
而后很快被占有着她的唇舌封堵,变成了闷在喉中的鼻息。
被动的小舌起初被吻得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纠缠。
缠得她太热,被林棘的气味染透的身子烫得很。
后颈的红晕往上蔓延,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软舌慢慢试着前探,双唇模仿着林棘。
不甚熟练,可情不自禁,就是想吻她。
告诉她自己也喜欢她。
感受到姜司意在笨拙又心动地回吻。
这份青涩的主动,让林棘在意乱情迷中微微晕眩。
吻更深,姜司意被她强势的深吻弄得脖子一而再往后扬。
细微的呜咽变成了动情深喘的气息。
从腰到脖子,都在轻颤。
脖子扬到酸麻之前,整个人被林棘托住,抱起来。
晕晕乎乎地坐到洗漱台上,身高差一下子缩短。
很自然的角度,更适合长时间的接吻。
每次林棘的吻都很凶,很缠绵。
都有着和她冷淡的气质截然相反的侵占欲。
腰被手臂箍着,后脑被掌心压着。
吻她的女人像蛇,像藤蔓,紧紧束着她,占有她。
皮肉微痛,睡裙凌乱。
此刻的姿势和模样肯定很不雅观。
姜司意却好喜欢这份浓郁的被占有感。
林棘的吻从唇至漂亮的下巴,到纤细无暇的脖子。
再埋头,托起柔软的雪白,荡漾起香甜。
无人涉足的寂美雪地,独独留下林棘的一抹鲜红。
纯美无暇的白花,被一个个侵占的吻染成了绯红。
雨打过的白玉兰,紧紧依附在缠她的蛇上。
等到被抱上床面,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发颤的双腿,情不自禁缠过她的腰间。
腿弯又被握在发烫的掌心里。
纤美的指尖托住她腿的感受,瞬间让她想起做的第一个关于林棘的潮湿的梦。
那场荒诞的梦,此刻竟真的在上演。
意识被推抵得浮浮沉沉。
像小猫般细嘤着。
不用戏弄就开始软软地求饶。
林棘答应着她,与此同时覆盖。
姜司意原本已经虚软的后背,又开始一阵阵发紧。
“……嗯?不是、答应我了么?刚刚才——”
“嗯,不动了。”
只是摁着。
可本该落去的居然还持续着。
持续到难以想象的时间。
“没事的,乖,司意。”
林棘亲亲她软热到几乎要烧起来的耳朵。
安抚那快要失序的颤抖。
姜司意失焦的双眸透出水光。
水痕染过林棘从未脱下的结婚戒指。
此刻的姜司意是完全承不住露水的叶。
淋淋落落,不堪入目。
终究不舍得挠抓,指腹在林棘的后背留下隐忍的指痕。
又是从未想过的事。
怎么会被弄成这样。
姜司意在昏昏沉沉时想着,怎么能持续这么久?
林棘她……
小佑她……好像会很多不得了的事。
累得脱力,被林棘喂了水,贪婪地喝了很多,才在昏沉中睡去。
睡至午夜,忽然被某种情绪突兀地拽醒。
难怪。
姜司意睁开眼,望着染上夜灯微光的天花板。
难怪以前总是觉得,有种如影随形的寂寞感充斥着林棘周身。
当她喜欢我的时候,我却对她避而远之。
就是那份寂寞的源头。
我是罪魁祸首。
鼻尖蔓延着微酸,姜司意转身抱住身侧人。
林棘的身体感受到姜司意的拥抱,完全没有醒来,却有一丝笑意浮上脸庞,抬起胳膊,轻轻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每一个拥抱,都不会让她落空。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三十二步,懂的都懂4.0[好的]
67
第67章
◎恋人间都是这么肉麻的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手被林棘握着。
谁在床上还牵着手。
还牵得这般紧。
姜司意嘴角漫出满满的笑意。
不想打扰林棘的好睡眠,让她多睡些。
姜司意闭上眼,跟林棘一起再睡一会儿。
……
今天是休息日,姜司意吃完早饭,收到严逾的视频通话申请。
上次一起打球时,和严逾、岑麓都加了微信好友。
严逾在视频里说,想趁着天气好,去户外徒个小步。
视频都不打给林棘了,直接找姜司意。
反正只要把姜司意约出来,不怕林棘不来。
姜司意坐在沙发上接视频,严逾还是一口一个“嫂嫂”叫着。
忽然视野里看到一张黑沉沉的脸,出现在姜司意身后侧。
严逾:【哎呀妈呀,吓我一跳。】
林棘耷拉着眼睑,【看了二十多年的脸,突然就能吓到你了?】
严逾:【这不是嫂嫂太甜美,把你那张凶脸衬托得更可怕了嘛?怎么有沙发不坐,非要坐在我嫂嫂的扶手上。粘不粘人啊佑姐。】
客厅的合围式沙发能坐十多个人,林棘偏偏就是要坐在姜司意所在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林棘大言不惭:【嗯,我就这样。】
刚才姜司意就是随意一坐,完全没想是单人沙发。
拉着林棘的手,坐到三人沙发上去。
左边挨着林棘,右边靠着雪球,这个家会喘气的都喜欢粘着姜司意。
姜司意对严逾说:【我已经跟我姐说过徒步的事儿,她说没问题。】
严逾:【那太好啦,明天早上九点,我和岑麓开车来接你们。】
原本前几日就想让姜司聆来家里做客,姜司聆说:
【不着急,等休息日里再说,不然平时你们上班,还要分神接待我,多累啊。】
而且她也有点事要办,等休息日再聚不迟。
今天就是休息日了,林棘问姜司意:
“要不要今天让姐到家里来,我正好在家,让姐尝尝我的手艺。晚上就住这儿,明天早上一起出发。”
姜司意:“嗯嗯,我跟她说。”
和姜司聆联系后,姜司聆说她现在就在酒店。
姜司意说去接她姐,林棘:“我和你一起去。”
接人也要一起。
姜司意想到刚才严逾说的话——粘不粘人啊佑姐。
两人一起把姜司聆从酒店接到家里。
这几天姜司聆没少在外面逛,买了一堆的礼物,这会儿统统带来,三个人六只手都要拿不下。
姜司聆离开J城有很多年了,但自己家乡哪个区域的房最贵,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语水岸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市中心最新的高端社区,周围配套已经非常成熟,住的都是J城新贵。
在寸土寸金的三层大别墅面前,姜司聆那点薄礼显得更薄了些,都不太好意思送出手。
看出姜司聆有些拘束,林棘拿着她送的很有设计感的灯,摆到电视柜醒目的位置。
“司意,姐。这个位置合适吗?”
姜司聆看妹妹,妹妹说:“合适啊。”
林棘:“嗯,我也觉得很搭,这里正好缺个摆件。艺术家果然很有品位。”
林棘很少夸人,一旦夸,即便说得很朴实很直接,也显得特别真情实意。
谁能想到当初又害怕又羡慕的同班学霸,现在成了自己的妹媳,还喊她“姐”。
那一口一个“姐”,都给姜司聆叫得不好意思了。
姜司聆双手抓了抓裙边,“那我,以后叫你小佑可以么?”
林棘:“当然,叫我什么都行。”
姜司意在一旁看着“乖巧”的林棘,和依旧有点紧张的姐姐,忍不住笑。
哒哒哒——
一阵激动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姜司聆回头,看到吐着舌头向她兴奋狂奔的雪球!
姜司聆:“雪球!”
雪球一个猛扑,被姜司聆捞进怀里。
小尾巴疯狂甩动,小舌头各种舔姜司聆的脸。
姜司聆:“哎呀哎呀这口水,属实有点太热情了啊。乖宝宝还记得大姨呢,怎么胖了这么多啊,你现在真是个球了。头毛是不是刚修过啊,头跟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大姨给你买好吃的了,吃点去~”
姐姐跟雪球玩去了,姜司意看林棘在厨房,跟进去。
“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姜司意脑袋从林棘身后钻过来。
“我会切菜。”
林棘正在洗蔬菜,说:“不用了,你去陪你姐。”
“可是……”
这么多菜,你做起来会累的。
还没说完,嘴就被林棘的吻封上了。
姜司意:……
十厘米的身高差,她要亲林棘还得踮脚,还得瞄准。
林棘亲她却是易如反掌。
姜司意还要再开口,林棘又吻上来。
这次的吻不是蜻蜓点水,启开她的唇瓣,还要把她圈在厨房岛台边。
姜司意“唔”了一声,转身仓惶逃了。
逃到安全的距离,无语地回头看她。
林棘单手撑在岛台上,“你切一个土豆的时间我能切十个,你不常拿刀,容易切着手。别担心,食材我早就备得差不多了,就三个人吃饭累不着我。客房在二楼,不带你姐上去?”
“哦……”
只好听了林棘的话。
去找姐姐的时候,姜司聆正抱着雪球在和格伦达视频。
还没走过去,就听到格伦达一个劲喊宝贝亲爱的老婆,想你爱你一颗心都是你。
还是中英文穿插来的,各种亲密的昵称和调情的话层出不穷。
让姜司意的脚步都缓了几分。
刚在一起一个月,的确是热恋期,可也太肉麻了。
还以为性格内敛的姐姐会和自己一样觉得肉麻。
谁知,姐姐也一口一个亲亲老婆想死你了。
姜司意:……
陷入沉思。
所以,恋人间都是这么肉麻的么?
就她死板。
大家都那么知情识趣,懂得取悦爱人。
她这样的……连床上都循规蹈矩,声也不出。
林棘会不会觉得她有点无聊?
姜司聆看到妹妹来了,拉着她和格伦达视频。
视频里的格伦达散着深棕色长卷发,深绿色的眼眸非常迷人,学着姜司聆叫姜司意“宝宝”。
格伦达:【十月份的婚礼,我一定来。】
姜司意被姐姐搂着肩膀,笑道:【好,那到时候见啦。】
挂了视频,姜司意提着姜司聆带来的包,一起去二楼客房。
雪球蹦蹦跶跶走在最前面。
这栋楼它已经了如指掌,像个导航小狗,率先跳上楼梯。
姜司聆问:“有三楼哦?没安电梯?”
一般而言,三层楼会比较倾向安装别墅电梯。
“嗯,是,一会儿把包放下我带你去转转。”
“好呀。”
姜司聆就随口一说没电梯。
被这么一提醒,姜司意也发现了。
这么说起来,林棘是真的不喜欢电梯。
二楼姜司意很少去。
之前没有将自己放在这房子女主人的位置上,觉得不太好乱走。
最近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只是二楼和三楼除了硬装,几乎是空的。
楼上泳池去游过几回,二楼则很少驻足。
姜司聆看到二楼空旷的环境也挺讶异。
“什么都没有啊,就一个柜子。”
姐妹俩和雪球,一同看向角落里半人高的恒湿恒温柜。
姜司意心里隐约猜到里面存放着什么,立刻抽离思绪,让自己不要多想,带姐姐去客房。
进了屋放下包,姜司聆拉着妹妹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首饰盒。
姜司意一看就知道这些是什么。
正要开口,姜司聆拍拍她的手背:
“宝宝你先听我说。这*首饰盒是我前两天刚从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你还记得吗?这是妈妈留给咱们的遗物。”
姐姐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妈妈过世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很少很少,唯有两对祖母绿宝石胸针。
“之前咱们年纪太小,又居无定所,怕随身携带不安全,我就存到银行里了。现在,你有家了,当然还是放在家里最好,让妈妈的念想跟着你。”
姜司聆把首饰盒打开。
“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那对。”
一模一样的两枚祖母绿宝石胸针,并排安静地躺在黑丝绒首饰盒中。
姜司聆:“我记得妈妈说,可以送给能度过一生的爱人。幸好我一直留到你真正结婚才给你。”
祖母绿宝石包裹着微观史诗般灿烂的花园效应。
它的美跨越了时间,忽然让姜司意感受到了母亲真真实实存在于她生命的气息。
视野变得有些模糊,姜司意赶紧吸吸鼻子,收起情绪。
姜司聆摸摸她脑袋,然后把银行卡推到首饰盒前。
“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姐……”
“你听我说完嘛。宝宝,我不是个合格的姐姐,当年你也喜欢画画,可妈妈生着病,你让我安心在外面学画,自己照顾妈妈,就没再去学画了。那时你才十一、二岁,才是个小学生。我居然也就让你自己撑着了。”
“……说些干嘛啊。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也没让我自己撑着,每个周末和假期你都回来了啊。是我们一起照顾的妈妈。而且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妈妈的病情会突然恶化,还以为住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不一样的,我是周末和假期回来,你则是每天往返医院,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完全不相同。之前没机会说,今天就让我都说了呗,说了心里好受点。”
姜司聆也吸了吸鼻子。
“如果当时你继续画画,可能成就会在我之上。但是为了让我安心,放弃了。后来,又为了我的事业,一直忍受宋缇的欺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用……还需要妹妹来保护。”
说到这儿有点说不下去,姜司聆眼泪珠子失控地往下落。
周围没有纸巾,姜司意只能用手背给姐姐擦眼泪。
“我没再画画是因为想读艺术史,不然随时都能再拾起来,不是吗?傻瓜,姐妹俩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啊,你也为我做了很多事,怎么能说没用呢?你还记得吗?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说好了要保护彼此的。这是说好的。”
姜司聆“哎”了一声,眼泪还在掉,又笑起来。
“我干嘛啊真是……总之,这是我为你存的嫁妆,不多的,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一点点心意,你一定得收。我看林棘对你这么好其实挺放心的。可嫁妆就是用来傍身,人生无常,多一点依靠总是没错。宝宝,不要再拒绝我了。”
正说着,一直坐在姜司意腿上围观的雪球,突然伸出爪爪,压在银行卡上。
本球收了。
红着眼的两姐妹同时看向雪球,忍不住笑出声……
最后一道菜松茸响螺片盛到盘子里,饭菜做好了,林棘唤姐妹俩下来吃饭。
姜司聆还以为是叫外卖,居然是林棘亲自下厨。
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姜司聆有点不敢相信。
高冷学霸居然还会做饭?
做饭可累了,现在能亲自下厨的人少之又少。
偷偷看一眼无甚表情的林棘。
没想到,她居然是个愿意为家人下厨的人。
妹妹被恶霸强占的念头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只是,现在看到饭菜和林棘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什么都还没吃的姜司聆还是有种胃胀胀的幻觉。
看林棘拿公筷,本能地心头一哆嗦。
林棘礼貌微笑道:“我给我自己夹。”
姜司聆:……
这一顿饭姜司聆的肚皮平安过关。
晚上,姜司意想要去陪姐姐睡,被姐姐反手丢出屋门。
姜司聆抱着雪球宣布:“今晚雪球陪我,你别来打扰我们啦。”
姜司意:……
慢悠悠走下楼,回到主卧。
林棘刚洗完澡,正在给头发上护发精油。
姜司意去关窗户的时候,感觉林棘从身后走过来。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已经到她身后了。
高挑女人的身形所带来的压迫感隐约浮在后背,距离好近。
这几日频繁的亲密之下,身体自动对她有了反应。
那道身影一靠近,脑海中自动会有即将接吻的预感。
可是……
姜司意挡了林棘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姐姐在家呢……”
姐姐在楼上,距离不算近,不太可能听到楼下私密的声音。
但,身处于同一栋楼,姜司意就是有点放不开。
林棘拉住窗帘的动作顿了顿。
姜司意也看向她的手。
林棘眨眨眼,“姐姐在家,不能拉窗帘吗?”
姜司意:……
会错意的窘迫立刻变成一蓬蓬的热意,往她的脸上涌。
林棘像是寻思了一会儿,了然道:“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不是啦……”
还敢继续揶揄。
“那是在气我不是这种人?”
“你,林棘——”
姜司意羞恼地两掌同时扑在她胳膊上,像只生气扑人的小兔子。
林棘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凶起来也这么不凶?
一阵动静和细微的人声从楼下传来,也在关窗的姜司聆怔了怔。
这是……
呀。
立刻把窗关上,躺到床上时,塞上静音耳塞。
命令自己速速睡觉。
今晚什么都不要听到,嗯,什么都听不到。
……
最近林棘入睡都算顺利。
今晚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助眠音乐呼吸就平缓了。
应该睡着了。
换姜司意在艰难寻找睡意。
刚才居然连名带姓叫了林棘。
没像普通情侣那么亲密,唤她一些甜甜的称呼就算了,竟直接叫了她大名。
还拍她了。
哎……
偷偷看着林棘闭着眼平静的睡颜,小小声演练着。
“亲爱的,老婆,宝贝。”
噫。
好肉麻。
姜司意被自己肉麻得抖了抖。
算了,学不来。
林棘也未必喜欢。
就要翻身,却被枕边人长长的胳膊圈住。
勾回来,紧紧抱入怀中。
姜司意:!
怎么没睡啊。
闭着眼的林棘亲了亲怀中人开始发烫的软耳朵,轻声道:
“亲爱的老婆宝贝,晚安。”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三十三步,老婆想要的爱称全都叫一遍(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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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也是小姜姐姐的粉丝◎
第二天林棘醒得有点早。
看姜司意还在睡,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出门晨跑。
已经进入最适合户外运动的季节。
林语水岸有专业的塑胶跑道,供业主在社区内锻炼身体。
记不清有多久没晨跑了,失眠的这些年,早上醒来总是混沌疲倦。
连续一个月睡了好觉,在晨光中慢跑,久违的惬意。
她还是喜欢开阔的地方,喜欢阳光。
慢慢跑了两公里时,收到林雪泊的语音通话。
将蓝牙耳机从听歌状态中切到语音。
林雪泊:【小佑啊,司意的姐姐是不是回国了?】
之前林棘就想跟她说了,林雪泊女士最近在京都度假,姜司聆看上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就暂时延后。
现在林女士回来了。
不用问都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樊青拿着一份薪水两头忙活,也挺尽职尽责。
今年年底是不是该再给她提提年薪了?
林棘从树荫下穿过。
【是。您想见见她?】
林雪泊:【当然呀,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司聆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亲家当然要见一面。】
林棘:【我们今天和司聆一起去徒步,就在森林公园,不远,全程三公里左右,来吗?】
林雪泊:【来,那我叫上你乔阿姨一起去。】
林棘:【行。】
林雪泊想了想,突然加了一句,【阿青来吗?】
林棘:【你是想她来,还是不想她来?】
林雪泊:【要是没事儿的话叫上她嘛。】
樊青有事没事,还不是林棘说的算。
林棘又问:【是你想她来,还是乔阿姨想她来?】
林雪泊眼睛笑得弯弯的,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说:
【在阿青面前别叫乔阿姨,叫姐。】
林棘:……
林棘:【那我管你叫什么,雪泊姐?】
林雪泊:……
林棘:【一会儿见,雪泊姐。】
挂了女儿的语音,转头给乔槿发微信时,想到刚才的对话,林雪泊望着天花板。
“什么辈分啊,乱成这样。”。
林棘跑步回来,发现姐妹俩已经起来了,在冰箱前捣鼓着。
林棘:“在找什么?”
姐妹俩看到她有点尴尬。
姜司意:“我们想做早餐。但是……”
林棘帮她补完后半句话。
“但是没有会做的食材。”
姜司意看上去就是预制菜选手。
姜司聆估计也是半斤八两。
姜司意一时沉默。
冰箱里的食材别说是下锅做,就是名字她也说不出几个。
“是……可昨天你做饭,今天我们想着换我们来。”
某吐司应该不知道,自己诚实回答,且想照顾人的样子有多可爱。
格外好亲的娇嫩嘴唇一张一合着,不适合讲道理。
适合立刻被堵上。
只是,姐姐在这儿,林棘也只好拍拍她的脑袋。
“我去跑步前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你们等着吃就好。”
姜司意:“那怎么可以。”
林棘:“可以哦。”
姜司意:……
林棘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两端,给她调转个方向,面向客厅。
“亲爱的老婆宝贝,看到那个沙发了吗?坐上去,等十五分钟,然后带上嘴来吃就行。”
姜司意:。
感觉这是自己指挥雪球的手法。
林棘速速冲了个澡出来,十分钟搞定三人早餐。
姜司聆心怀感激地坐到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前,拍照发给格伦达。
【我妹媳,这手艺是不是超好?】
格伦达很快回复了流口水的emoji。
她和格伦达都是非常不会做饭,也懒得做的类型。
平时就吃点白人饭裹腹,想吃顿好的全靠餐厅的良心。
画起画来更是一低头一抬头,一整天过去了,肚子比她脑子反应还慢。
这两日在家中吃到用心又好吃的饭菜,不免生出“这才是家”的感受。
不知道格伦达吃到这样的中餐会是什么表情……
作为年薪百万的优秀助理,负责BOSS的工作和私事,随叫随到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林棘搬进林语水岸后,也给樊青在社区里配了一套小洋房。
社区再大,踩着平衡车过来就十分钟。
今天不用工作,林棘跟她说就是来玩的,徒步去,所以她穿得很随意。
上身短款的摩卡色呢子外套,下半身搭黑色皮短裤,配一双球鞋。
难得散下长发,平日里的商务感全然不见,又酷又美,看着比穿着职业装时年轻了好几岁。
樊青嚼着口香糖踩着平衡车,到了林棘和姜司意家门口,熟练地把平衡车往院子里一靠,扫脸进车库开车。
今天雪球也跟着去玩,上了车又紧张又兴奋的,小脑袋一个劲到处看。
林棘坐副驾,让姐妹俩带着雪球坐在后面。
车缓缓开出车库,林棘和亲朋好友们联系,说她们大概一小时后到森林公园。
严逾:【好滴,我们这就出发,一小时后大门口见!】
林雪泊:【我们也来咯!】
开车的樊青很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们”?
等红灯的时候,樊青看似专业地问:“BOSS,今天来多少人?后备箱里的水可能不够,得去买。”
百万年薪优秀助理,还有水没备够的时候。
这理由换成别人合理,放在樊青身上,要林棘相信的话只能真掀开头盖骨,换个傻点的脑子。
也不拆穿她,林棘直接告诉她今天都有谁来。
“我们这里四人一狗,加上严逾岑麓两人,还有我妈和……”
顿了顿,实在叫不出乔姐。
“和,乔槿。”
樊青:……
果然。
避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要见面。
到了园区,把车停好,樊青从镜子里看自己。
偏偏今天这打扮,算是彻底撞枪口上了。
哪里来的小屁孩。
站到某阿姨身边,不得当场变成她女儿?
也不能当场变装,太刻意。
思来想去,把头发盘起来,盘了个和下半身非常不搭的发髻,勉强提升了一点点视觉上的年龄感。
一下车,就和正在给林雪泊打电话的林棘对视上了。
林棘一边说话,一边暗暗注视她的新发型。
樊青:。
BOSS求求别看了,谁都有点难言之隐。
所有人都到齐。
樊青和乔槿站在人群的两端,一开始眼神都没有交汇。
仿佛那晚吻得险些失控的不是她们。
樊青双手抄在上衣口袋里,看天看地看空气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看向乔槿。
今天的乔槿穿着长裙,依旧雍容明艳,腰肢撩人,满满成熟的风情。
只是唇上有个已经结痂的小伤口,和她精致到头发丝的状态有些违和,多少有点醒目。
雪球看到林雪泊就往她怀里冲。
林雪泊摸着雪球的圆脑袋,笑得眼角开花。
“现在和我这么好啊?可我今天没给你带零食哎。”
乔槿:“雪泊,雪球,听上去就沾亲带故的。”
林雪泊:。
林雪泊本想瞪她一眼,却发现了伤口:
“嘴唇怎么破了?”
被小猫胡作非为,不知轻重咬的。
乔槿目光淡淡从罪魁祸首脸上掠过。
本来在偷看的樊青,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收回视线。
乔槿只说:“上火。”
你最好是上火。
看破不说破,林雪泊顺着她的话,给了几个降火的好方子。
今天的天气有多适合徒步。
不冷不热,阳光正好。
一行人从巨型榕树下走过,凉风习习,不远处还有小型的瀑布。
姜司意被姐姐挽着胳膊,姐妹俩平时都是话不多的性格,聚在一起倒是嘴没有停的时候。
从国外的生活聊到工作,再说到和格伦达的恋情。
姜司意惊讶道:“居然是格伦达先表白的?”
想到那天的事,姜司聆整张脸埋在妹妹肩头。
“你不知道,当时哎呀给我吓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想到那场面,姐妹俩像树枝上紧挨在一起的小麻雀,笑个不停。
“这么说起来,格伦达是你从小就崇拜的画家,她大你……”
姜司意扳着手指算。
姜司聆立刻给出答案,“十五岁。”
本来距离她们有好几步远的樊青,听到这番对话,默默从后方往她们的方向靠拢。
谁知她一靠过来,姐妹俩心有灵犀地笑了一阵,不讨论年龄差了,转口去说格伦达画展有多牛。
不是,聊天的中心思想这么涣散的吗?
樊青气鼓鼓又默默移走。
姜司意一边接着姐姐的话,注意力还时不时被走在前面的林棘吸引过去。
今天林棘束着马尾,戴了一顶酒红色的鸭舌帽,黑色长卷发从帽后抽出来,墨镜之下是轻便的运动服,腰间还挂着“柿柿如意”。
说是大学学姐完全没人会怀疑。
感觉有点陌生。
偏偏还是她的老婆。
姜司意心里罪恶地想,好像突然多了一个新老婆。
而且,怎么穿着运动裤也能让人直观地觉得腿好长好长。
林棘依旧穿的是长裤,吝啬地把比例惊人的长腿全部包裹住。
这么说起来,林棘是很少穿短裤的。
那双美腿鲜少暴露在别人眼里。
却被姜司意肆无忌惮地抚过。
某天夜里,被林棘爱到脑中一片空白时,她下意识地抓着这什么,摸索着什么。
光滑柔韧,手感极好。
后来才发现是林棘的腿。
那双紧致匀称的名品美腿,被姜司意不客气地又摸又揉,留了好几道交错的指印。
后来有好好向林棘道歉。
林棘说没事的,补偿我一下就好。
那时姜司意天真,立刻就答应了。
然后被林棘抱着“补偿”到了后半夜。
在林棘的捻弄下,从腿根红到了膝盖。
……
思维都不知道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直到雪球跑到她脚边,才勉强收回。
每次出来玩之前最激动的是雪球。
跑两步就累得吐舌头趴在地上当狗毛地毯的也是它。
这回才走了几百米就开始要人抱。
今天一大票的人,“坐骑”倒是管够。
雪球被林雪泊带去宠物店,剪了比熊届最可爱的头毛后,在社区里的人气已经很旺了。
这会儿被大家一一抱过去,击鼓传狗,又抱又搂,又亲又揉。
雪球双眼惊恐,正圆形松松软软的头毛成了嫩牛五方,慌张地挣脱,逃向亲妈。
被亲妈抱进怀里,雪球一脸从太过热情的姐姐阿姨魔掌中逃离的虚脱,脸颊上还有不知蹭到了哪个莺莺燕燕的口红印。
被林雪泊养得胖了一大圈的妈宝狗,死活要赖姜司意怀里。
姜司意怀里一只坠手小胖狗,还背着装了水的背包。
林棘慢了两步,并到她身侧,要抽走她的包。
从小就很独立,没习惯在亲友们面前被自家老婆照顾的姜司意道: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背。”
林棘也没多说,趁着乔槿过来和姜司意说话的时候,偷偷把她插在背包侧边网兜里的水给抽走。
注意力都在和乔槿的对话上,完全没发现背包轻了的姜司意,都快走到终点了也没觉得累。
还想呢,看来最近打球有点成果,体力精进不少啊。
林棘拿了她的水,放到自己的包里,默默跟在她左右。
姜司意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就能递给她。
有难走的路,林棘也会停下等着她过来,牵着她的手带她过去。
一双眼,只装满了这个人。
这些细节姜司聆都看到了。
回国前,害怕妹妹被恶霸强占的她,完全没想过眼下看到的场景。
最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林雪泊不知何时走到姜司聆身边,和她同样看向林棘和姜司意。
“小佑是个性格内向,不太会表达的孩子。”
姜司聆看向说话的林雪泊。
林雪泊:“可对于珍爱的人,她一直在努力去表达。表达喜欢,表达保护,表达非她不可。”
姜司聆知道林棘对妹妹的爱,是低调却细致入微的。
姜司聆:“我妹妹也是个内向的孩子,没想到,两个内向的人也能这么契合。”
在林棘身上,姜司聆看到了“伴侣”这两个字最最具体的模样。
伴侣,就是彼此陪伴,分担人间一二事。
真好,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真心爱着宝宝的人。
一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安稳地落下。
新作的灵感忽然诞生!
林雪泊今天有点陷入浪漫主义。
“真好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她俩。这就是命定的爱人。”
姜司聆正在思索为什么用“兜兜转转”这个词。
忽然感觉左右两边有两座大山从后方包抄过来。
“嘿,老同学,回国怎么也不找我们玩?”
严逾亲热地搂住她的肩膀。
走在她另一侧的岑麓面无表情道:“好久不见,加个好友?”
前方的林棘投来安静的目光。
姜司聆:。
提问,被高中时期同班最不好惹的三大刺头同时注视,是什么样的体验?
缩成猫头鹰的姜司聆,居然在毕业十多年后得到了答案……
到了这次徒步的终点。
整个森林公园视野最好的玻璃观景平台。
这儿地势高,整个森林公园茂盛叠翠的景致能尽收眼底。
远处J城的地标建筑也隐约可见。
更远处,是渐渐染上枫红的西山山脉。
视野好特别出片,自拍的、合照的,来打卡的人真不少。
林雪泊和乔槿找了个好位置,自拍的话拍不出后面的风景。
林雪泊对一直莫名保持着距离的樊青说:
“阿青,你来帮我们拍拍照。”
樊青慢吞吞的,就好像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她俩。
“嗯?行吧。”
乔槿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身上,她全程看着林雪泊的手机,像在研究什么没见过的稀奇的物件,半点不抬头。
乔槿不说话,就看着她表演。
林雪泊靠到乔槿身边,脑袋挨近,笑容完美。
负责拍照的樊青看似专心指挥着拍照的细节,实则焦点全在乔槿身上。
通过手机屏幕看了又看,总算把今天落下的份全看回来了。
怎么会有阿姨这么好看?
林雪泊脸都要笑僵了,樊青还没拍完,一个劲说“再来一张”。
林雪泊:。
这都多少张了?
好不容易拍完,乔槿到另一头拍拍风景。
樊青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林雪泊唤来姜司意,挽着她对身边的林棘说:
“小佑,帮和我司意宝贝好好拍几张,我要发朋友圈。”
原本要和姜司意单独合影的林棘,只能暂时帮妈妈和妻子拍照。
林雪泊换着各种姿势缠在姜司意身上。
姜司意全程像p上去的,每一张的表情都笑得像三好学生。
终于让林雪泊女士满意了,林棘把手机还给她。
林棘刚要提议和姜司意合影,严逾岑麓拉着姜司聆过来,两人围着两姐妹,继续让林棘当摄像师。
林棘:……
就没人带根自拍杆?
食指点在拍照键上,差点点出火星子。
火速照完,把手机还给严逾。
严逾狐疑道:“佑姐,怎么觉得你没有好好帮忙照?”
林棘:“包你满意。”
严逾打开图库,好家伙,给她拍了上百张了这是,合照山合照海的,两辈子的合照都拍完了,看得她眼前一阵晕眩。
还说不着林棘,毕竟真的拍得很好看……
这回能找姜司意拍合照了吧。
林棘一转头,见姜司意又被一群陌生女孩围住了。
林棘:?
“真的是嘉仕比的美女拍卖师!姜司意!”
“啊啊啊啊真人怎么可以比视频上还好看!”
“小姜姐姐,我是你的粉丝!可以合影吗?看你视频好久了!”
林棘:。
我老婆是景点吗请问?
没想到会遇到陌生人的合影要求。
小姑娘们很热情,姜司意不好意思拒绝:
“可以啊。”
女孩们左左右右围着姜司意,正要用自拍杆拍照。
发现镜头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所有人看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钻到姜司意身边的女人。
是长得好美的姐姐。
可是……
“你是谁啊?”
非要站在姜司意身边的林棘,本来要自亮身份,想了想,不知道嘉仕比是不是想把姜司意打造成“明星拍卖师”。
明星,都是不方便公开感情状况的。
她要是多嘴,怕是会影响姜司意的事业。
不过林棘也没要让步的意思。
顶着所有人的注视,林棘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别太凶神恶煞,微笑道:
“我也是小姜姐姐的粉丝,头号粉丝。”
所有人:?
姜司意:……
就打算以粉丝的身份蹭合影了。
手却被姜司意握住。
“小佑别闹了。”
姜司意无奈又温柔地笑,将林棘拉得更紧些。
比所有人都近。
“她是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林棘:今天也是被老婆宠的一天[让我康康]
69
第69章
◎醋精老婆◎
“她是我老婆。”姜司意说,“她能一起合影吗?”
众人的目光在她俩中间穿梭了一阵。
老婆还来冒充粉丝。
这么爱的吗?
“小姜姐姐才多大,居然结婚了?”
“可惜啊,英年早婚。”
一阵小声的嘀咕落进林棘的耳朵里。
林棘带着微笑,淡淡凝视回去。
吓得人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小姜姐姐那么温柔,怎么老婆这么凶啊。
立刻改了口。
“这、这么早结婚那肯定是找到真爱了。”
“当然可以一起合影啦,两个大美女在一起多养眼啊。”
“来拍来拍!”
姜司意牵着林棘,让她霸占画面的核心位置。
被姜司意宠着的林棘,将握着的手转成了十指相扣。
指根相抵,不留半点缝隙。
拍照的女孩喊“一二三”的时候,林棘轻动手指,点了点姜司意指背的小骨头。
姜司意感受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偏头看她。
画面被定格在这一瞬。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张照片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姜司意就是这样偏着头,带着灵动的笑,凝望身边人。
那张照片被命名为“嘉仕比新锐美女拍卖师姜司意,和她非要蹭粉丝合影的醋精老婆”……
玻璃观景台尽头。
乔槿走到最边上,人比较少的地方,随意拍了张照。
看照片的时候,眼睛都没抬,说:
“那天敢把我摁门后亲,今天怎么连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跟在她身后大半天的樊青顿了脚步,双手从兜里拿出来,踢脚边的小石子,说:
“那晚……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不该为冲动道歉。”
乔槿握着退回到桌面的手机,转身,风微微带起几丝长发,贴在脸边。
“该道歉的,是你的烂吻技。”
樊青:……
压抑的终究都会走向失控。
越是克制,在爆发的时候越是汹涌。
那晚真就不该去陪乔槿喝酒。
但话说回来,第一次接吻,那技术……算很烂吗?
你眼神不也被我吻得不对劲了吗?
樊青在心里不服气地反驳半天,到了嘴边,还是乖乖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看上去个头高高长得凶凶,道歉起来眉眼却是软软的。
像不小心咬着主人,不知所措的小狗。
乔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樊青被乔槿的态度弄得心里发痒。
猜不透乔槿是怎么看她的。
不爱说话的人,最是难懂。
BOSS正和妻子在一起,应该没她什么事,樊青继续在乔槿身边溜达一会儿。
看了眼乔槿的手机屏幕,有点惊讶。
“怎么是系统默认壁纸?”
“刚买的手机,没弄。”
“哦。”
“你发我一张。”
樊青想了想,发了张很有成熟韵味的花卉摄影图给乔槿。
乔槿:。
乔槿:“你手机里就这些?”
樊青:“就这些。”
乔槿都笑了,“年轻人不都爱自拍?”
樊青:“我二十七了好吧,也不算年轻人了。”
乔槿不说话,就看着她装成熟。
“而且你看我这张脸,像是爱自拍的人吗?”
樊青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乔槿。
因为自卑,她自己心里明白。
刚想装作没事靠在护栏上,被乔槿拉回来。
“别乱靠,不怕摔下去。”
樊青才站直,下巴就落入乔槿手里。
脸被轻转着,脸庞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落入乔槿的眼中,被她慢慢品味着。
樊青眼眸直了直,有一瞬的沉迷。
就让她瞧着,摆弄着,没吭声。
乔槿淡笑道:“这不长得挺好的,眼睛、鼻子,嘴……”
每说一个部位,樊青的心跳速度就加快一层。
樊青神色里的细节,被乔槿看得一清二楚。
乔槿捏住小下巴,轻动,晃晃她的脑袋。
“都适合拍照。”
刚鼓起勇气想更靠近一些,乔槿就放开了她。
心里有种意犹未尽的踏空感,樊青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唇。
乔槿拿起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彼此。
“拍一张,当壁纸。”
这是要合照?
樊青被她这几下弄得心脏松一下紧一下的,乱跳。
暗中挪了几步到她身边,紧挨着。
通过乔槿的镜头,樊青发现自己的确长得……算是周正吧?
拍了几张照,乔槿把手机给樊青,让她帮忙选一张刚才拍的照片设成壁纸。
樊青:“你要用咱俩的合照当壁纸啊?”
乔槿:“嗯。”
“那,万一……”
被那些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小宠物们看见怎么办?不得跟你闹?
这话在心里说,没胆量说出口。
樊青只说:“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唔?”
还没说完的话,被乔槿塞到嘴里的一枚小饼干给堵了回去。
乔槿:“好吃吗?”
樊青:……
发出含糊的两个字:“呜呜。”
好吃。
乔槿笑着拍拍她的脸,将整包饼干放到她手里,拿回手机,把樊青刚才看得最久的这张设置成了壁纸,随后往林雪泊的方向去。
人走了,樊青的眼神还跟了好长一段路。
要命了。
难怪人人都想吃她的小饼干。
是真好吃,真上头……
姜司意这头终于轮流拍完照,一心想和她合影的林棘又被林雪泊叫去。
叫林棘和乔槿一起选图,再让她修一修,发到朋友圈。
林棘拿着妈妈的手机,目光在跟着姜司意,嘴里说:
“您不用修,怎么样都好看。”
林雪泊没想到女儿都能对老妈说这种甜言蜜语了。
司意真是把她不得了的一面都挖掘出来了。
林雪泊笑得眉眼弯弯。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修掉后面的路人。”
林棘:。
用一键消除功能修好了林雪泊指定的照片。
把手机还给她。
林雪泊:“你老婆今天也好美,要不要照片?”
林棘:“感觉您越来越为老不尊了。”
林雪泊:“不要,好的。”
林棘:“……要。”
林雪泊享受着拿捏着女儿的快乐,把所有姜司意出镜的照片全发给她。
然后再全部选中,打算发朋友圈。
有姜司聆出镜的照片也一同放到中心,所有人能一眼看到的位置。
想了想文案,写道:
【好天气就是要和女儿们在一起。】。
严逾最喜欢拍照,拉着岑麓指挥着她从哪个角度拍,怎么拍,重点在哪。
岑麓面无表情任她使唤,机械式拍完,给她看。
严逾满怀期待看完,略有嫌弃地评价道:“拍得挺好,但没有灵魂。”
岑麓耷拉着眼皮,“拍的是你,没灵魂也是你没灵魂。”
严逾:“是你这张棺材脸影响我发挥!本来想说人家都一对对的,就咱们单身,要不然凑合过得了。现在看来,哼。”
岑麓继续冷脸道:“谢谢不杀之恩。”
“?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你还挑三拣四。我找我嫂嫂给我拍。”
接触过几次就知道姜司意脾气超好,很会宠人。
性格认真,拍卖行的拍卖师,品味肯定也好。
感觉拜托她帮忙,大小事都会做到最好。
果然,严逾去撒个娇,姜司意就答应了,拿着严逾的手机,完全配合她的各种要求,再加入自己的意见,没有半点不耐烦。上次拍的那十几万一套的写真也就这样了。
拍完后看看效果,严逾:“行了行了,灵魂回来了,嫂嫂好棒,爱死嫂嫂!”
姜司意都没想到没什么拍照天赋的自己,能让严逾夸个不停。
“是严小姐教的好。*以后还想拍照的话可以找我。”
人长得美脾气又好,严逾本想狠亲嫂嫂宝宝两口,奈何收到远处被亲妈扣着的林棘犀利眼刀,只能作罢。
感觉后脚跟有点疼,严逾倒吸凉气,单腿挪着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岑麓:“怎么?”
“被佑姐盯一眼脚跟都破了?好痛。”
严逾看了下后脚跟,都红了,眼看着要破皮。
姜司意蹲下帮她检查,“这是新鞋磨脚了。”
严逾:“啊,我都忘了,的确是刚买的鞋。”
岑麓:“怎么会有人来徒步穿新鞋?”
严逾难以置信,“岑麓,我难道不是你最可爱的宝贝青梅吗?脚都要磨破了怎么也不心疼我,还嘲笑我。不让你住我家睡我床了!”
岑麓最喜欢看严逾吃瘪的样子。
每次因为一点点小事就闹上了,还闹得委委屈屈真情实感,幼稚的样子很解乏。
岑麓拿出手机,正想给她闪送双拖鞋来。
姜司意也打算去包里拿创可贴。
她姐就是这样,鞋经常买到不合适的版型和设计,磨脚,一出门就破后脚跟,让她养成和姐姐出门就会下意识带创可贴的习惯。
这么一翻包,发现水怎么不见了。
姜司意:?
本能地看向林棘。
她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林棘的背包侧兜了。
怎么会有人宠人还不吭声。
眼尾情不自禁地弯了。
难怪走了三公里半点不累的。
因为这个小插曲,姜司意动作慢了半拍。
岑麓也还在下单。
一个陌生女人率先蹲到严逾身侧,问:
“穿38?”
严逾在意外间转眸,被一双极好看的眼弄得呼吸都一顿。
这陌生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法式中长发正好到肩膀的位置,三十岁出头的模样,斯文知性中带着种高智商的冷。
救命,是严逾最吃的天菜。
严逾意外地“啊?”了一声,随后乖乖点头。
“和我换,不磨脚。”
半个字不多说,很有主导感。
姜司意和岑麓都在瞧着这好心的陌生人。
鞋很私人的物件,严逾未必会换吧。
严逾一秒答应,眼泛桃花,害羞地:“好啊好啊,谢谢姐姐。”
心里呐喊了好几声“妈妈!”。
姜司意:……
岑麓:。
行吧,高估她了。
两人换了鞋,严逾心想着今天是来对了,大桃花!
严逾:“姐姐,能不能加个微信,回头我也好把鞋还给你。”
岑麓转开眸,看不了一点老友这副恨不能生扑的模样。
对方却说:“不用,举手之劳。”
说完就走了。
严逾:?
不是,真就做好人好事来了?
刚刚飘起的桃花,一瞬间砸在脸上。
岑麓忍不住笑出声,严逾气呼呼地瞪她。
岑麓安心接收严逾的怒视,与此同时身后荡来一阵凉风。
这儿的风景的确很美,打算顺手拍一张。
手机横过来,选好了景构好了图,指尖却悬停在拍照键上。
拍了,也无人可分享。
落寞感像冷水,从她的心上漫过。
怅然间放下手机,没拍,就用眼睛随便看看罢了。
……
樊青晃晃悠悠到姜司聆身边,神神秘秘道:
“姐,走,我请你吃冰淇淋。”
姜司聆现在看到樊青就觉得她姓尴名尬。
“不,我请你。上次抱歉啊,误会你了。”
樊青面对乔槿之外的人,嘴甜得很。
“随便误会没事儿。姐我有事想请教你。”
两人到了冰淇淋档口,樊青买了顶配的双拼冰淇淋给姜司聆。
姜司聆有点心虚地接过来:
“怎么啦,樊小姐有事儿直接问就好了。”
“我之前听到你和姜小姐聊天,说,咳。”
樊青往不远处看了眼,确定乔槿和她们的距离不会听到谈话。
“说,你和你女朋友相差十五岁?”
“嗯,十五岁三个月。”
“不觉得年龄差距大了点么?”
“不会啊。”
姜司聆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说。
“我喜欢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比我大那么多了。倒是完全没奢望过她能喜欢我。别说喜欢,就是认识都不太可能,没想到……”
说到最后,开心地笑了一下。
看樊青闷不吭声,姜司聆目光在不远处林雪泊和乔槿身上逗留着。
“所以,小樊你暗恋的是……”
本来没想要说得太深入,奈何姜司聆有可能误会她心上人是林雪泊,立刻澄清:
“是乔槿。”
姜司聆大概知道林雪泊的年龄,她的朋友,年龄应该大差不差。
哇,那年龄差比她和格伦达还大。
小樊看着简单又阳光,却是心思挺重的一个人。
姜司聆也买了根冰淇淋请樊青,互请。
两人并肩坐于长椅,晒一晒暖烘烘的阳光。
“这么说起来,我出生的时候格伦达已经在现代艺术界崭露头角,我上小学时她一幅画就能拍到大几千万美元,差距是挺大的。可正因为这样,我才有幸能一直向她学习,一直崇拜着走在前方的她。对我来说,她走过的路,积累过的成就和丰沛的内在,不是我的同龄人能企及的。年龄怎么会是阻碍呢?不是成熟可靠,让人着迷的优点吗?别说她还活着,就算她死了我也不耽误我继续喜欢她。”
樊青:……
“再说了,咱们喜欢的是她们这个人,又不是年龄。如果她们年轻个十岁二十岁,魅力反而要打折扣。而且,你知道的吧……”
姜司聆低声在樊青耳边说。
“年长的姐姐超会的。小孩没法比。”
樊青:。
谁说不是呢,超会。
超会把人握于股掌之间,迷得人不要不要的……
终于伺候好了母亲,林棘难免想,今天是不是就不给她和姜司意合影的机会?
这事儿一波波的,比工作日还忙。
一回头,发现姜司意站在她身后不知多久了。
看她在忙碌,也没出声打扰。
双手背在身后,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徘徊,就安静地等待着。
看到林棘转头看她时,立刻就笑了。
刚才还觉得流年不利的一点点丧气,在被姜司意漂亮眼睛凝视的一刹那,完全遗忘了。
姜司意双手捏着手机,“要合影吗?就,咱们两个人。”
居然早就看出来林棘在想什么。
“要。”
一如既往,一秒答应。
答应之后,林棘在心里略略反思——
想和她单独合影的心思,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上次单独的合影还是在结婚证上。
那张照片里心事重重的姜司意,笑容有多僵硬,根本不忍回看。
今天要补一张能看的,能每天都看的。
姜司意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林棘从后面紧贴过来,搂住她的肩膀。
结婚证上两颗尚有距离的脑袋,此刻紧挨在了一起。
嘴角根本压不住。
咔嚓。
一瞬定格。
照片里的姜司意笑靥灿烂自然。
让林棘想起她童年照片里的笑容。
她本该是这样的。
终于又让她拥有这样的笑容了。
漂亮的大眼睛弯弯的,左边脸庞还有个浅浅的可爱酒窝。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酒窝……
漂亮得让林棘的心溺在里面。
仔仔细细看一遍,不够。
又用目光一寸寸地抚过照片里姜司意的每个细节。
姜司意不贪心,拍一张就好。
林棘却不让她走,又拍了好多张。
每一张照片里的林棘都美得让人心折,姜司意忍不住看了又看。
而她自己,依旧好傻……
但,傻傻的自己也被林棘用力抱着。
姜司意问林棘:“我能发朋友圈吗?就是,咱们的合影。”
“当然。”
上一条朋友圈,也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发的。
独自爬山,在寂寞中看风景的心情还记得。
当时的秋景也很美,只是被蒙上了一层前程迷茫的晦暗。
去年的自己已经有了孑然一身,前望无路的预感。
不知道将面对什么样的未来,有些害怕。
新一年的秋天忽至,她居然和林棘结了婚,还有众多亲朋好友在侧。
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未来都有了更多让她期待的可能。
短短一年,心境已经是全然不同。
选了和大家的合照,再挑跟林棘的合影。
可每张林棘都很好看,姜司意正犹豫不决。
林棘钦点了一张。
“就它吧。”
那张照片中,林棘的脑袋靠在姜司意肩头。
因为身高的悬殊,她整个人歪下来,身子都有点偏。
即便这么偏,也要依恋地靠在老婆肩头。
好粘人。
居然选了张这么粘人的。
可是,照片里的林棘那么美。
姜司意按照林棘说的,就选这张。
指尖轻动,眼里含笑。
连带着一行字一起发到朋友圈——
【今年,最喜欢的秋天。】
【作者有话说】
林棘:今天还是被老婆宠的一天[让我康康]
70
第70章
◎镜中被抱着的女人◎
J城城西。
林云汀和宋立名结婚三十周年眼看就要到了。
林云汀跟丈夫说,今年这个周年得好好办,把大姐一家请来,一定要修补和她们家的关系。
在宋家办没什么意思,林云汀打算把西山的老宅子打扫好了,邀请大姐一家人去,借着周年的由头办场家宴。
西山老宅是母亲生前赏枫的地方。
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到这个时节都住在西山。
姐妹俩时不时会带着家人,去老宅里陪陪老人家。
母亲过世后,老宅还保留着,只是去的少了。
每次去都有种半生已过岁月匆匆的苍凉,心情不是很好。
可毕竟留有很多过往温馨的回忆,在那儿办家宴,或许能让大姐想起共同长大的手足之情,念起她的好。
老宅小佑也去过,曾经表达过对西山红枫的喜爱。
能讨小佑的欢心,是最最重要的。
之前她太难取悦,而现在,她心上有了一个人,便有了取悦的方法。
林云汀拉着宋立名去给老宅修。
大厅那盏年久失修的水晶吊灯换成新的。上次台风过境屋顶漏水时弄花了手绘丝绸墙纸是来不及换了,把宋立名书房的画挪出来遮住。那画为了遮丑,挂的位置高到可疑。
宋立名看得难受,又觉得自己的画放在那儿实在憋屈。
林云汀:“那你出钱,把手绘的丝绸墙纸都换了。”
算了一下价格,宋立名不吭声了。
林云汀:“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家宴是为了弥补谁惹出的祸。你女儿,还有你妹妹。要不是她俩干的好事,让我姐都不搭理我,我需要张罗这些吗?不帮忙,就闭上你那张讨人厌的嘴。”
宋立名嫌她啰嗦,“我说什么了你就一堆废话,让画待着吧啊谁也别取下来!”
宋缇还在集团里霍霍的时候,集团连续亏损,宋立名还有个发火的对象。现在宋缇彻底不见人影,见了鬼的亏得更惨。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有种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危机感,就怕变成下一个姜骆。
宋立名可不想变成笑话,身败名裂。
可现在,距离那一日好像越来越近了。
不用妻子说,宋立名也知道修补好和林雪泊一家的关系有多重要。
这场家宴得办得体面,让大姐一家,主要是让小佑和她新婚妻子高兴。
放下误会,解除心结,以后还是一家人。
这样,无论是集团那边帮上一手,还是宋慧的事,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可惜“体面”这两个字,对于现在的林云汀和宋立名而言,昂贵得可怕。
看到林云汀包机空运来的食材,宋立名肉疼得要命,絮絮叨叨个没完。
林云汀指着他的鼻子道:“小佑的肠胃脆弱,我姐也有很多忌口。如果你想她们这顿饭吃得不舒坦,以后再也不登咱们家的门,你大可去逸蓝订一桌。还是说不在小佑拉一把的情况下,你自己能找到方法把集团扭亏为盈?”
宋立名被说得耸了耸肩,依旧带着嘲讽的表情,好像是自己退让。
其实他和林云汀都明白,他只是哑口无言。
相看两厌,同一间客厅都待不下去,宋立名去院子里抽烟。
“还有。”
屋里的林云汀对着他的背影道:
“这次别告诉Stella,那孩子一根筋转不过来,小佑和司意肯定不想见到她。她来了非得闹起来,家宴算是白费了。反正,等关系缓和了再专门让她去道歉,听到没有!”
宋立名听得耳朵起茧。
“我傻啊?这点事儿都不懂?”
林云汀指挥着家政团队干活的时候,随手刷刷朋友圈。
原本机械往上划的动作,跟着眼眸一起凝滞。
她看到了林雪泊的朋友圈。
满屏的照片,看得她眼皮直跳。
大姐和……这么多人,一起去了森林公园?
跟姜司意合影就算了,连跟那个姜司聆的合照都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那么多人一起去玩,却没叫上她这个亲妹妹……
林雪泊很少发朋友圈,一口气发这么多照片更是从来没有过。
评论和点赞人山人海的。
全都在夸媳妇漂亮,和女儿真是天生一对。
说婚礼一定出席,送上大礼。
姐姐的评论区好热闹,林云汀置身冷清的老宅,心里酸溜溜的格外不是滋味。
坐在那儿撑着发痛的脑袋,思索了片刻,准备亲自手写邀请函,送到林雪泊的府上。
要有三份。
林棘一份,林雪泊一份。
还有一份,她要当面送达……
晚间,林棘的车开进社区时,正好遇到回家的姜司意。
姜司意把共享单车停在门口,正在快步往家里走。
似乎在想事儿,林棘下车跟上来她也没发现。
直到林棘指尖点点她的肩头,才意外地转身。
在秋日将晚的暮色中偶然相遇,提前十分钟见面,欣喜跃上眉梢。
牵着双手,想见的人就在身侧,回家的步伐也不紧不慢了。
姜司意:“今天林云汀来找我了。”
林棘:“送你家宴的邀请函?”
姜司意点点头。
林棘:“她知道我和我妈都有可能不答应,觉得你脾气好,想让你应。你可以直接拒绝她。”
姜司意却说:“我想去。”
一片黄中渗绿的梧桐叶从树干上缓缓荡下,自她们眼前飘过。
姜司意凝视着林棘的眼睛道:“雪泊阿姨和她是亲姐妹,在同一个家族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要避开也不是不行,多少会耗费精力的。而且我之前无意间听到阿姨的聊天,她们姐妹俩还有很多生意是早年一起经营的,至今脱不开关系。”
血亲关系牵扯极深,林家也是个大家族。
家族之间的亲缘关系、利益纠葛更是盘根错节,非常复杂。
林雪泊和林棘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事,她不能一直躲在她们的羽翼之下,只让她们为自己谋划。
林云汀这次特意办家宴,又亲自上门送请柬,态度谦和到卑微,很明显是在释放求和信号。
“一场家宴而已,为什么不去?若是不去,反而显得我在意什么,畏惧什么。”
林棘有必要提醒一句,“可能会见到你不想见的人。”
姜司意摇摇头。
“我不在乎。我没做错任何事,绕行的不该是我。”
有时候姜司意胆子很小,看上去很好欺负。
有时候她又坚硬得很,谁也屈折不了她。
正好走进后院。
林棘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姜司意闭着眼,沉醉在和她唇舌纠缠时,想起林棘也喜欢她的拥抱。
双臂攀上她的肩头,依恋地圈起她的脖子。
感受到姜司意的主动,这个吻由深变得更深。
直吻得姜司意漏出了低吟……
晚间,林棘打电话林雪泊说,司意决定去家宴。
林雪泊欣慰地轻叹。
【司意真的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林棘靠在岛台边。
【她去吗?】
指的是宋缇。
【你小姨特意跟我保证,她不会去,没有告诉她。】
其实宋缇去不去林棘都无所谓。
只是不想脏了姜司意的眼,不想影响她的心情。
当然,如果来也没什么。
就像司意说的,该绕行的人不是她们……
家宴在即,林雪泊不想浪费两个孩子多余挑选衣服的时间,在京都看秀的时候包了不少顶奢高定,托助理全送到林语水岸。
林棘让姜司意帮她选裙子。
姜司意:“可是,感觉你更有品味。”
林棘摇头,就要姜司意选。
姜司意拗不过她,“好吧。”
姜司意为她选了件乌木缎子和天鹅绒剪裁出的新式燕尾服。
黑色穿在别人身上是无聊,是单调,到了林棘身上则有了不一样的风韵。
这套裙上身保留了燕尾服的独特经典款式,收腰设计与下身大轮廓的裙摆,让林棘优越的腰线更为突出。
不太适合散下长发,姜司意在展示柜前帮她挑选发夹。
林雪泊之前在嘉仕比挥霍,送给她的那些嫁妆都放在这儿。
姜司意目光停留在一众高阶珠宝之中,运用为数不多的穿搭经验想给林棘搭配。
“就它吧。”
林棘钦点了混迹在高阶珠宝中最不醒目的异类。
姜司意的发夹。
之前被林棘“霸占”多时,总是不肯归还的那个。
姜司意皱着眉点点自己的下巴。
也不是不行,总体上是有些反差感,也算搭。
可……那只是个十块钱的发夹。
没等姜司意回应,林棘就自己夹上了。
还戴了领证那日姜司意送她的白茶花耳夹。
一身属于姜司意的气息。
姜司意悄悄看她。
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搭配。
渐渐确定她是真的挺小气的。
小气得很可爱。
林棘的选完了,换她给姜司意选。
在一众裙子里琢磨了会儿,拿出一件连衣裙。
“试试?”
姜司意换了这条裙子出来,两人一同站在镜墙前。
丝绸连衣裙,精致的手工刺绣是亮点。
乍然一看充满了东方式的典雅,贵气的点睛之笔都在细节上。
站在她身后的林棘,和她一起看向镜中素净的女人。
清丽依旧,也隐约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成熟之美。
姜司意完全没想到这裙子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非常合适。
身后人双臂痴迷地圈住她的腰际,逐渐收紧。
星星点点的动情浮动于林棘的眼眸里。
“我选的这件,你喜欢吗?”
姜司意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是如何被身后人环抱。
“嗯,喜欢,那就,穿这件……”
后面的话说不出了。
一旦开口,会漏出什么样的动静也未可知。
因为颈后小翅膀的位置被咬住了。
轻轻的咬合感,微疼,很痒。
那双太好看的手从她的脸侧抚上来,抚弄着纤柔的脖子。
骨节完美的女人手轻握着的脖子,似新剥出的嫩笋,皮肤薄得仿佛只消再用一点儿力,就能把它揉破。
姜司意被她又抚又咬,难耐地扬起下巴。
红潮在身上蔓延。
慢慢的竟有些不够了。
灵敏地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咬合忽然施加力道。
“嗯……?”
这一下激出了尾调软软的颤音。
双齿深深浅浅地不停。
镜中被抱着的女人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姜司意想别开脸,不想看到自己太意乱情迷的痴态。
却被林棘的手转回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如何在林棘的掌控下,眼眸里水色更浓,直至彻底沉沦。
礼裙被抛回龙门架上。
小翅膀染成了艳红。
坐在林棘怀里的姜司意也快熟透了。
晕晕乎乎间,被弄到不自觉地仰起覆着水光的下巴。
腼腆自持着,终究顾不上在林棘抚爱下流露出来的媚。
如何被林棘占有到这个地步。
镜中的一切映在两人的眼底,明明白白。
这份明白很明显加重了姜司意的反应。
即便不言不语,林棘也知道她多有感觉,情绪有多浓烈。
在姜司意耳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
几乎同时,怀中人僵住。
腿根抽抖着。
小猫似的呜咽。
那句宣告主权的话,让想象不到的水痕划过林棘的骨节。
僵硬之后,姜司意沾湿了的漂亮眼睛里,流转出被染透的薄红和软意。
又过分了,贪得好多。
“试衣服”试了四个多小时。
都弄出了哭腔,还是又弄了两回。
可她太喜欢姜司意,太喜欢实实在在拥有着她的感受。
着了魔般的贪婪。
林棘轻轻喘了声,滚热的鼻息烘在小翅膀上。
疼惜地吻着怀里人瘦窄的肩头,还是不撒手。
吻得太温柔,像在认错。
姜司意感受到了她的内疚,回身,滚烫的唇和她相吻。
主动又温软地缠绵着。
姜司意的吻还是很不熟练,只是单纯模仿林棘。
似在安抚,让林棘不用内疚。
她很喜欢林棘对她做的这些事。
所有都很喜欢……
周一,家宴当日。
姜司意的工作性质决定普通周末正是她最忙的时候。
所以,她的休息日基本上都是别人的工作日。
林家家宴的时间随着她来定。
姜司意和林棘一同出发,带上雪球,与林雪泊在西山老宅前汇合。
林云汀跟宋立名提前十五分钟就站在大门口迎接。
看到姐姐,林云汀生怕她跑了似的,立刻上前挽住她,跟大姐聊着老宅新装的事,说起过世的母亲,又提及早年姐妹俩一同创的业。
从大门到庭院,还没进住宅,林云汀就说了这么许多,太有谄媚的嫌疑。
收了收心思,回头冲林棘和姜司意笑。
夸姜司意怀里的雪球血统纯正,养得真好。
林云汀:“西山枫叶都红了,是赏枫的好时节。小佑之前就喜欢,今年枫叶更美。司意啊你来得正是时候。”
姜司意礼貌地笑笑。
林云汀又说今日家宴的食材全都是她包机空运过来的,请了国宴主厨。
“今天我们五个人好好吃顿饭,真的太久没聚了。”
五个人。
林云汀和宋立名,加上她们仨,一共五人。
刻意的话语,为的就是暗示宋缇不会来。
姜司意和林棘都没接话,林雪泊将话题转回了过世的母亲身上。
宋立名知道自己杵哪儿都挺碍眼,客套一番后,就去厨房待着,和抽烟机对着吸烟了。
午间,管家和帮厨将菜一道道摆上主桌。
看得出来今天的家宴林云汀是下了血本,主厨是国宴大师,菜色也是清一色的国宴水准。
吃饭的过程中,林云汀时不时将话题落在姜司意身上。
夸她能干,这么年轻就是嘉仕比的知名拍卖师了,网上的视频她也经常刷。
还很隐晦地提到了以前的事。
提起她对姜司意的照拂。
当然,没有暗示那时她俩还是准婆媳的关系。不敢暗示。
宋立名像侍应生,给大家介绍菜品,倒茶倒酒,询问大家的口味,以便下午的点心看看是否需要调整。
姜司意接话很少,都是客套礼貌地应上一两个字。
林棘干脆全程没开口。
这顿饭吃得别扭,林云汀和宋立名心里都有数。
可人家能来就已经很慷慨了,场面这么尴尬,谁也欢声笑语不起来。
没关系,夫妻两人心照不宣。
今天不需要多热络,开个好头,来日方长。
化解了矛盾,以后一切好说。
用完午餐,众人移步至楼上。
三楼的玻璃幕墙之外,是西山最好的赏枫视角。
搭好牌桌,宋立名拿出个黑色的茶匣,忍着心疼,坐在茶桌前介绍道:
“凤凰山单丛宋种1号母树茶,乌岽山顶货真价实的血琥珀。早就禁采了,这些年来假货横行,最后两斤的真货——”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茶匣。
“全在我这儿了。特意留给自家人尝尝。”
林雪泊喝一口,品出了些肉桂味。
不是母树的口感,是二代嫁接茶。
面带微笑,缓缓放下茶杯。
听宋立名刚才那番言辞,不是故意糊弄人,就是他自个儿被当成冤大头狠宰,还引以为傲了这么多年。
以他的智商推断,后一种的可能性极大。
下午时光漫长,西山再美也不可能干看一下午。
打牌是最适合的消遣。
林云汀一肚子的话想说,也想输几局牌给大姐一家,讨个好,示示弱。
刚组织上牌局,林棘的手机就响了。
林棘接听之后还挨着姜司意,听了一会儿,是最近有些摩擦的收购案,只能起身。
离开时望向姜司意。
姜司意知道她这一眼的意思。
学着她的习惯,在她的指骨上点了点。
示意自己没问题,而且还有雪泊阿姨在,别担心。
林棘暂时离开,剩下的四人围坐在桌前打了两局,都是林雪泊赢。
第三局正打到一半,宋立名的手机也响了,审计的事他不得不接。
将牌放到桌上,眼看三缺一。
林云汀:“那就等等小佑,不着急……”
正说着话,她的视线越过了林雪泊和姜司意,往她们身后门口的方向看。
表情很快从讶异转成无奈,甚至有点厌烦。
“不用等。”
宋缇一屁股坐到姜司意上家,凝视着她。
“我来陪你们玩。”
林云汀看向林雪泊,心口起伏着,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真没让Stella来,一直保着密。
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可女儿人就在这儿,没法当着她的面开这口解释。
林雪泊无甚表情,甚至喝着苹果朗姆热红酒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宋缇突然的出现有什么改变。
她没去看林云汀,似乎早就料到,也不需要什么解释。
更没去看宋缇。
只是眼波微微向姜司意的方向移去,在留意姜司意的情绪。
宋缇这些年和谢舒旖混得成了玩咖,会打牌,是朋友圈里知名的牌桌大杀神。
她知道姜司意不怎么打,拿起宋立名的牌看了眼后,挑衅对姜司意道:
“不敢?怕输?”
很幼稚的场面,更幼稚的做法。
但姜司意知道自己不能在当下离开。
没说话,用一种淡漠的目光直视回去。
林云汀烦死了,“Stella,你……”
宋缇直接甩了一个对子。
“对10。姜司意,要吗?”
姜司意手里有对Q,可以压她。
只是,现在这是她手中最大的牌了。
牌局过了大半,万一压了后宋缇还有更大的牌,有可能会输。
但,如果宋缇没更大的牌,她就能走完手里的顺子。
赢或输,就在此刻的选择。
姜司意的拇指轻压在握着的牌面上。
余光里看到宋缇正悠然看着她。
犹豫时,林棘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就这么出,没错。”
姜司意蓦然回头,刚才注意力太过集中,没发现林棘不仅回来了,还一如既往坐到她沙发的扶手上。
林棘单臂支在沙发背上,身子向姜司意倾斜,目光轻轻眺着打过的牌堆,从容又确定道:
“她没更大的了。”
林棘一直没走远,在走廊处打电话。
目光落在牌局上。
一如既往下意识地关注和姜司意有关的所有事。
所以这局牌已经打出哪些牌,她记得。
原本想虚张声势迷惑姜司意的宋缇,被会算牌的林棘点破后,脸上自在的神色一点点消失。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三十四步,懂的都懂5.0[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