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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初霁走近男人,仰头看向他的同时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一声,“哥哥,刚刚一直在和凛姐姐聊天,所以不小心忘记回复你啦。”

只有在熟悉亲近的人面前,禅院初霁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撒娇耍赖的模样。

眼前的男人身量极高,身形也几乎称得上魁梧,但都被隐藏在宽松的灰白卫衣卫裤之下,看起来和周围一般路过的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身高格外突出了些。

现在的禅院甚尔,与八年前相比,彻底没了那些锋利的棱角,整个人返璞归真,看起来慵懒随意,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无业游民……或者家庭煮夫。

禅院甚尔早就猜到了,微微无奈:“……晚饭想吃什么?”

禅院初霁立刻兴冲冲地报出一系列菜名,都是简单好吃的家常菜。

“那先送你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去买菜?”

禅院初霁想了想,问道:“凛姐姐什么时候下班啊?”

禅院甚尔:“平时是11、12点,今天她知道你来,应该十点左右就会下班。”

“好辛苦啊……”禅院初霁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禅院甚尔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那我和哥哥一起去买菜!”

“行,那走吧。”

禅院甚尔在前面带路,禅院初霁跟在后面,兄妹俩最后停在了一辆车面前。

这是一辆……线条流畅、粉白色的,电动车。

禅院初霁盯着这辆电动车,缓缓陷入了沉思。

禅院甚尔颇为骄傲地拍了拍车头,“你凛姐姐给我买的。”

那副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井凛给他买了辆法拉利。

如果是别人在场,他们可能会嗤之以鼻,但在场的是禅院初霁,她是货真价实地被炫耀到了,她很羡慕,“真好……我也想要。”

倒也不是想要一个电动车,禅院初霁主要是想要“凛姐姐给买的……”这个名头。

虽然她也有不少凛姐姐给买的礼物吧……但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哼。”禅院甚尔悄悄地骄傲了下。

不能明着骄傲的,不然初霁会更想要。

“上车。”

禅院甚尔开着小电动,载着禅院初霁,到了超市买好菜和天井凛爱吃的零食,最后满载而归。

回到了他们的家。

这是一个三室的大平层,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不近,价格并不算低,甚至可以说很贵,一般人很难负担得起。

所以说天井凛真不是一般人。

兄妹俩备好菜,看了看时间——九点半多一点,正好可以出发去接天井凛下班。

兄妹俩是步行出发的。

因为天井凛是开汽车上下班的,因此开电动车去接人反而不方便。

等到了天井凛所在公司的楼下,差不多也快十点。

禅院初霁给天井凛发消息说她和哥哥正在楼下,然后放下手机。

再稍微等一会儿,凛姐姐就会出来了。

果然没多久,熟悉的身影便从大门里面出来。

“凛姐姐……”

禅院初霁刚想上前一步,就发现凛姐姐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对面,天井凛同样第一时间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的兄妹俩。

啊啊啊啊!是小初霁!!好久不见更可爱了!!!

天井凛本想立刻跑过去奔向兄妹俩,却不想被身后的人拦住。

“天井!等等啊。”

这听了就让人忍不住想吐的声音……

天井凛翻了个白眼,随后才转头扬起虚假的笑容:“木村君,有什么事吗。”

拦住她的是她的前同事现下级,木村。

她工作向来很拼命,所以前不久才刚刚升职加薪,但很显然,这个木村并没有自己已经是下级的自觉。

木村:“天井,你不是说已经有男朋友了吗?那他怎么没来接你?”

“他来了啊。”天井凛大拇指指了指背后,“看到那边那对兄妹了吗?就是我男朋友和他妹妹吗哦。”

木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即使是相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看出来那个男人的身高是他追赶莫及的程度。

他只能试图找那个男人的其他缺点,“哦,就是他啊,我记得……前川她和我说过,那男的根本没有工作诶,哈哈,好无能,果然天井你也就看得上这种水平的男人了。”

天井凛脸上收了笑容:“什么叫‘这种水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着一副什么□□样子,就敢来评判他人,我男朋友帅的是你再转生八辈子都赶不上的程度你知道吗?”

木村的脸色顿时青一块红一块,“你……”

“你什么你,”天井凛打断他,“没有工作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我的薪资水平完全足够负担家庭开销,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外出工作的必要吗?”

“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你自己眼界太狭隘的缘故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忧,别忘了啊木村,论职位我可是你的上级,薪资水平自然也不是仅靠你那贫瘠的想象就能想象的到的。”

“有这个时间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早点做梦,说不定就能早点梦到升职加薪,到时候你才有和我说话的资格,懂吗?”

说完天井凛便转身扬长而去,丝毫不顾身后嘴都要气歪了的木村。

“哇……”禅院初霁感叹道,“凛姐姐真厉害啊……”

虽然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不影响禅院初霁把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听完了全程。

而既然连禅院初霁能听清楚,禅院甚尔自然也没有听不清楚的道理。

他甚至对此习以为常,禅院初霁在听到木村对哥哥的嘲讽时还货真价实地为凛姐姐担忧了片刻——确实,毕竟在外人看来,哥哥的身份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她有点担心她和哥哥会给凛姐姐丢脸。

但是凛姐姐完全不在意诶,甚至还能自信地说出“她的薪资完全能够负担家庭开销”,呜哇真的好帅。

可是,就算凛姐姐这样说,禅院初霁还是有点忍不住担心。

于是她仰头问哥哥:“哥哥,你真的一直都是吃凛姐姐的喝凛姐姐的住凛姐姐的吗?”

禅院甚尔:“是啊。你凛姐姐只要看到我花的是她的钱就会很开心。”

禅院初霁皱起眉头,“啊……但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给凛姐姐带来太大负担了?”

“但你舍得拒绝她吗?”禅院甚尔问,“当她要求给你买这买那的时候,你真的舍得拒绝吗?”

禅院初霁原地设想了一下——如果拒绝的话,就会看到特别伤心失望的凛姐姐,但是如果答应的话,看到的就是眼睛亮晶晶的非常非常可爱的凛姐姐。

天啊……

这根本完全拒绝不了嘛……

于是禅院初霁沉痛道:“我懂你了,哥哥。”

“是吧。”禅院甚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你们在聊什么呢!”天井凛蹦蹦跳跳地来到兄妹俩面前,大大地给了禅院初霁一个熊抱。

“小初霁!!姐姐好想你!!”

柔软馨香的怀抱……

禅院初霁悄悄在天井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抱她,“我也很想你!凛姐姐!”

禅院甚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了,回家吧,路上慢慢聊。”

“我去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里等我!”

“好~”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成功赶在十一点前回到了家。

再十几分钟过去,一大桌美味的菜肴便大功告成。

天井凛给自己倒好冰啤酒,给兄妹俩倒好果汁,然后提起杯子欢呼道:“庆祝明天的周末!”

禅院甚尔向来不会扫兴,禅院初霁也跟着笑眯眯地举起杯子。

自从她见到天井凛,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停过,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我今天要和小初霁一起睡!”

“诶?当然可以呀。”禅院初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禅院甚尔却微微蹙了蹙眉,试图用眼神传递信息,再三朝天井凛确定。

天井凛全程熟练地回避对方视线,看起来没得商量。

禅院甚尔:“……”行吧。

房子里一共三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一人一屋,但实际上只有禅院初霁是这样认为的。

又快快乐乐地聊了很久,天井凛偶尔问禅院初霁生活学习上有没有什么不顺利的事,偶尔提起自己工作上发生的趣事或者糟心事。

禅院初霁也全程开开心心地回答应和,她们两个许久未见,积攒了一箩筐的话要聊。

但是禅院甚尔还是注意到,天井凛的情绪似乎有些或许亢奋。

她是很开心,但是也像是在为什么而感到激动。

终于,时间来到零点,天井凛看完表后就吨吨吨喝掉一整杯啤酒,然后咣当一下把酒杯锤在桌面上站起来。

她旁边挨着禅院初霁,对面正坐着是禅院甚尔,因此禅院甚尔能够清晰看见对方脸颊上的红晕与眼底按捺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像是若有所感,禅院甚尔坐直了身体。

禅院初霁则暂时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还以为是凛姐姐喝多了,关心道:“凛姐姐?你喝醉了吗?”

天井凛猛猛摇头,“没有!没有喝醉!我现在超级无敌清醒,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扑通、扑通……

禅院甚尔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加快了速度。

“小初霁,你乖乖听好哦。”

“还有甚尔你也是!”

禅院甚尔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

下一秒,天井凛掏出被攥在手心里和体温一样热度的戒指,举到禅院甚尔面前——

“甚尔!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关于求婚这件事,天井凛其实筹备已久。

她设想过很多个求婚方案,浪漫的、难忘的、足以令绝大多数人艳羡的……

但是思来想去,天井凛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小初霁的见证。

她没有家人,甚尔说他也差不多,只有一个被他亲手抚养长大的亲生妹妹。

甚尔说,在没有遇到凛之前,妹妹是他唯一重要的存在。

所以这场求婚,绝不是只有她和甚尔两个人的事。

即将组成一个全新的家庭的,是她和小初霁和甚尔三个人,缺一不可!

所以,这场求婚,最最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小初霁的见证!

天井凛相信,她们一定会成为最最幸福的一家人!

第37章 幸福的禅院一家(三口版)wtw

“甚尔!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天呐……”

比起内心激动,表面上还算平静的禅院甚尔,旁边控制不住感叹出声的禅院初霁更像是被求婚的那一个。

天井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戒指被举到男人面前,眼眸亮晶晶,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人,充满期待。

“哥哥!”禅院初霁控制不住地催促禅院甚尔,“你还在想什么呢!快答应啊!”

禅院甚尔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他张开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

“谢谢你,凛,我很荣幸,也非常愿意。”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一切都太过美好了,美好得不切实际,妹妹不会再被迫和他分别,爱人也向他发出了共度余生的邀请……一切都顺利美好得不可思议。

他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生活吗?

可是看着凛和初霁满心期待与信任的目光,禅院甚尔又控制不住地自信了起来。

是的,这就是他应有的生活。而他面前的两个女孩则是他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存在,是他幸福的根基。

“呜呜呜甚尔!”天井凛控制不住地跑过去抱住他,禅院甚尔刚想回抱,天井凛便松开他跑走,回去和禅院初霁贴贴抱抱。

“呜呜呜初霁!姐姐终于把你和甚尔都娶回家了呜呜呜!!我们终于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呜呜呜!!”

听到前半句时禅院初霁还不受控制地一愣,可当她再听到后半句,心中顿时什么疑惑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酸涩柔软。

禅院初霁把头埋到凛姐姐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真的太好了啊,凛姐姐。”

她此时此刻竟然和哥哥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这么美好的生活,真的属于她吗?

但禅院初霁无比确定的是,他们的生活只会更加美好。只要能够解决禅院家……他们就会彻底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会为此努力的,即使……拼尽一切。

……

求婚成功,下一步就应该是订婚和结婚,但鉴于两方加起来的全部亲属也只有一个人(禅院初霁),再加上天井凛不是很想把自己的私事分享给同事们,于是订婚步骤被一致赞同可以省略。

那么就……只剩下结婚?

天井凛大手一挥,“明天就去填婚姻届!”

禅院甚尔和禅院初霁顿时慌了:“这这这这么快吗!我哥哥(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以及,”禅院甚尔微微蹙着眉,十分担忧,“婚礼该怎么办?凛,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询问时语气十分认真,禅院甚尔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凛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一定会完成。

天井凛歪歪头,“是指那种婚礼仪式吗?穿婚纱西装的那种。”

禅院甚尔抿起嘴,正襟危坐,“嗯。”

“哦,我觉得那种形式主义的流程比较浪费时间,反正咱们连订婚宴也不打算准备,结婚宴也就一样不办了呗。”天井凛话说得轻飘飘的,十分无所谓。

“……啊?”禅院初霁有些没想到凛姐姐会这样回答。

但禅院甚尔也没想到天井凛会这样说,他的心不自觉地被提起来,各种乱七八糟毫无根据的杂念纷至沓来。

他就是这样,控制不住会多想。

天井凛微微一偏头,就看到旁边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上如出一辙的忐忑不安的表情。

“噗嗤——”天井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胆小鬼,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她挨个揉了揉兄妹俩的脑袋瓜,“快说快说,说出来让我好好笑一笑。”

禅院初霁目光担忧:“凛姐姐……”

禅院甚尔:“是对我有意见吗?所以才会不想……和我举办婚礼。”

在他们兄妹俩的观念里,结婚,肯定是要举办婚礼的呀。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新娘子会不想要举办婚礼的吧?如果不想……

那一定是另一方有问题。

禅院甚尔则是想得更多一点,他回忆起了天井凛下班时的那个男同事,对方看不起他没有工作。

所以,果然是他的存在让凛感到丢脸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点其实禅院甚尔可以解释的,他也有能力赚钱养家,只是干的活有些不太体面,但好在报酬还算可观,所以钱的方面绝对不是问题,就算天井凛当场辞职,他也能很好的维持起她平时的生活水平。

其实从很早开始,禅院甚尔就会特意把赚来的钱留出一份,那是为禅院初霁准备的。至于剩下的钱,他自己没什么物欲,全部都用来更换和保养咒具了。

直到遇到了天井凛,有意无意的色诱加上时不时提起初霁的妹妹诱惑,成功确定关系后,禅院甚尔便会再额外分出一部分钱,这部分是专门为天井凛准备的——虽然经过时间的验证,天井凛显然更喜欢他居家在内,照顾她衣食起居的模式。

既然她喜欢,禅院甚尔自然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他确实越来越喜欢成为一个家庭煮夫,并且很有要在这个职位上深入钻研发光发热的潜质,于是外出干回老本行的频率直线下降。甚至有关于天与暴君退隐或者其实已经死了的流言这两年也愈演愈烈,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信以为真。

只有报酬足够的任务,才会让禅院甚尔久违出山。

所以这些年,其实禅院甚尔给她们积攒下可观来的存款相当丰厚。

只是她们都不要而已。

都不要……

天井凛十分痴迷自己赚钱养家对象貌美如花的剧本,禅院初霁也明确拒绝过禅院甚尔递给她的卡,说整个禅院家都是她的,她不缺钱,所以这点钱还是他自己留着吧。

其实当时有点挫败。

但现在的禅院甚尔缓过来了,并试图趁此机会证明自己。

可是天井凛却在听完他的话后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哈,甚尔你想多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只是单纯觉得麻烦、浪费时间而已!”天井凛解释道,“而且理由其实和不办订婚的理由差不多啊,我们两个只有小初霁一个亲人,同事嘛……我的私生活干嘛要邀请他们啊?所以就算举办婚礼也请不来多少人诶,但最重要的还是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我上班赚钱不好嘛?然后用赚到的钱给你们买好吃的!”

天井凛,是一个工作狂。

虽然和普罗大众一样讨厌同事和上司,厌恶加班,但她发自内心地热爱自己的工作,且一工作起来就变成拼命三娘,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年纪轻轻升职加薪、房车双全,还能顺便养一对孤苦无依的兄妹。

“真的是这样吗……”禅院初霁信了大半,但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当然是真的啦!”天井凛摸了摸禅院初霁的头,“小初霁,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在期待结婚,穿上洁白的婚纱哦。”

“穿婚纱只能漂亮一天,但是不穿婚纱,说不定就可以漂亮一辈子呢!”

笑眯眯地就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呢。

但禅院甚尔转头看向禅院初霁,这孩子完全就是一副听进去了样子。

也行,挺好的。

“那……”禅院甚尔轻轻握住天井凛的手,声音也很轻:“明天就去填婚姻届,好吗?”

某人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

第二天一大早,禅院甚尔和天井凛出发去填婚姻届,给还在睡梦中的禅院初霁留了纸条,说大概中午会回来接她,到时候一起去外面吃午饭。

禅院初霁醒来时将近九点,热好专门留给她的早餐后边吃边开始处理手机中的信息。

但是越处理,少女的眉头便皱得越紧——禅院家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巨婴吗?一点点小事都要来问她该怎么处理,这种没有脑子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心里虽然在鄙夷,但禅院初霁还是不得不充当保姆帮他们把事情都解决——虽然很麻烦,很浪费时间,但暂时让他们继续“巨婴”下去也不错,更方便她彻底掌握禅院家。

白白浪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后,禅院初霁拿出凛姐姐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一些是不同家族之间的交易往来,还有一些则涉及高层秘辛,他们不知从哪儿拿到的消息,得知她有意深入涉足高层,于是给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让她用来做投名状。

只要禅院初霁能完成,他们就就会酌情考虑,是否同意禅院初霁入席高层一众。

这件任务三个月前被送到禅院初霁手里,禅院初霁也将其搁置了三个月。

一直不处理的原因很简单,任务的内容有些踩线,所以禅院初霁还在斟酌,斟酌究竟要不要做,值不值得做。

其实她很清楚这正是高层对她的考验,验证她是否拥有能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决心。

但是……值不值得呢?禅院初霁其实对权力毫无追求,之所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只是为了能够给她真正的家人们提供强有力的支撑与保障。

想要彻底掌握禅院家,先不说难不难,什么时候才能做到,禅院初霁很早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越是深入,便越能体会到这其中的错综复杂。整个咒术界的利益纠纷紧紧纠缠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要从根本上改变禅院家,相当于动了整个咒术界的利益,与整个咒术界为敌。

所以……至少要拥有能够一口气掀翻大半个咒术界的权势与实力,他们才不敢对她的一举一动指手画脚。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禅院初霁做好了准备。

鼠标下滑,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封消息引起了禅院初霁的注意。

……半个月后即将举行东京高专与京都高专的姊妹校交流会,邀请她代表禅院家主作为评委参与旁观。

禅院初霁对着屏幕思考了半响,才得出结论——应该是高层想派人和她接触。

再说吧。

她继续往下翻找有没有亟待处理的事务。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临近中午,天井凛和禅院甚尔回家了。

两个人心情都很不错,显然一切顺利。

天井凛:“走呀小初霁,我们出去吃大餐!吃完大餐再去拍照!”

禅院初霁微微疑惑,“为什么突然要拍照?”

禅院甚尔揉了揉她的头,“是全家福。”

禅院初霁愣住。

……

哥哥、嫂子和妹妹,奇怪的家庭成员组合,但照相馆里的这样一家却看起来比所有正常家庭都幸福和睦。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禅院初霁一共换了七八套衣服,累惨了,好不容易拍完,终于找到机会能坐在靠窗的沙发边休息。

但出于某种直觉,禅院初霁转过头,看向窗外——

玻璃上正扒着一只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她的五条悟。

第38章 幸福的禅院一家(三口版)

彼时,禅院初霁身上还没换下拍照用的精灵裙子,脸上还带着精灵妆,眼角眉尾满是亮晶晶的粉末亮钻,眼眸翠绿,容貌精致,像一位误入凡间的精灵,正满眼惊讶地看着凡间。

凡间——指扒着玻璃的五条悟。

他还穿着高专的制服,浑身上下一片漆黑,要不是还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蛋,一定会被路过的人怀疑是偷窥女孩子的变态而选择报警的。

禅院初霁的惊讶只有一瞬间,她看对方依旧紧紧扒着玻璃,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迟疑片刻,然后当着他的面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沙发。

要进来坐坐吗?

禅院初霁知道五条悟肯定是明白了,因为她看见他动作很明显地“哼”了一声,当时禅院初霁还以为是他在表示不屑,才不想要进来和她坐一起的样子,但是下一秒,那家伙就转过身,就近跨过落地窗旁边半开的窗户来到她的身边,然后理直气壮地坐下。

……他竟然连门都懒得走。

禅院初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在自己旁边落座。

嗯……因为常年跟着禅院家主到处社交的缘故,禅院初霁本来以为寒暄这种技能自己已经熟练到不管是谁随口就来的程度,但没想到此时此刻面对五条悟,竟然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他这幅气鼓鼓的样子,感觉她不管说些什么都一定不会配合的啊……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禅院初霁早就已经淡忘了当初他们不欢而散的原因是什么——其实她当年也没搞明白五条悟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但是现在,禅院初霁已经算得上是回到哥哥身边,还拥有了凛姐姐,生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幸福,完全没有任何值得生气的点。

至于当年禅院初霁所认为的,只要看到五条悟,就一定会回想起她被迫和哥哥分离的痛苦……回想倒是还能回想起来啦,但是已经一点都不觉得痛苦了。

当年……年龄小,说话全凭意气用事,现在想来还真有些对不起五条悟。

想到这里,禅院初霁又有些迟疑,如果她现在给他道歉的话……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五条悟还真的在意这些事情吗?

或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她的讨厌程度有没有减轻一些呢?

禅院初霁盯着他看的时间有些久了,五条悟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不敢动弹。

他想大声朝她喊,一直盯着她想干嘛!

但是他还没忘记当年自己发过的誓,如果禅院初霁不真心实意和自己道歉的话,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原谅她的!也不要和她主动说话!

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认输的!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禅院初霁竟然主动第一个开口了。

禅院初霁:“是有任务在附近吗?”她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最官方且挑不出错的称呼:“五条君。”

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他全程绷着脸,没有让禅院初霁看出来。

……这家伙竟然会主动朝他搭话!

那他要不要回答?可是刚刚还下定决心绝对不和她说话呢……

可是可是,她都已经主动和他说话了诶,而且语气那么温和,应该是有意想和他道歉的意思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

可是可是可是她还没有真的和他道歉呢!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如果他不回话的话,她一定会很尴尬的吧?

他才不是那种……会故意不给人面子的那种人……

于是,半分钟后,禅院初霁便看到五条悟屈尊降贵地点了点头,并发表了一声:“嗯。”

哈哈!这可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字!

禅院初霁:“……”

她很无奈,这家伙声音很冷酷,但眼神兴奋,嘴角也控制不住想要往上翘。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从小时候起她就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禅院初霁只能继续寒暄闲聊:“那么任务顺利吗?”

“还行。”笑话,老子那么强,就没有不顺利的任务。

这只是一个词,也不算一句话,嗯嗯没错!

“真了不起啊,五条君。”

禅院初霁哄孩子似的语气,五条悟完全没听出来,只以为是禅院初霁真心实意地夸他,于是得意又骄傲地“哼!”了一声。

结果下一句就让五条悟原地破防。

“怎么没见到夏油君?他没有和五条君一起来吗?”

“你提他干嘛!”眼前的白毛DK瞬间炸毛,身体前倾,“啊?你不是昨天才见过他第一面吗?这么快就提起他干什么?!”

说完的下一秒,看着眼前少女愣怔的神情,和下意识靠后的举动,五条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激了。

“只是……”禅院初霁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顺便问一下而已,因为昨天见到你和夏油君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关系挺好?”

所以现在看他现在这副表现,其实关系不好吗?

五条悟默默坐回原位,低头大拇指蹭了蹭鼻子,咳了咳,“……也就一般般吧。”

一般般,是指他们的一年级班主任指着他和杰的鼻子骂他们两个臭味相投,前十六年从没见过面是因为老天爷为了把他们两个分开而拼尽全力。

其实这次任务还真是他和杰一起出来的,只是杰去买硝子拜托让他带回去的烟了,只剩下五条悟暂时无所事事,所以四处瞎溜达。

然后就在这家街边的照相馆遇到了坐在沙发旁休息的禅院初霁。

少女坐在玻璃后面,漂亮得简直不像话,五条悟险些以为自己当时看见的不是真人,而是橱窗里摆放的精致娃娃。

“哦……”

五条悟许久没再说话,禅院初霁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少年少女就这样肩并肩,乖乖坐在沙发上,安静不语。

不需要悄悄撇过头,只需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六眼就能帮他悄悄观察他旁边的女孩子。

她的变化真的好大啊。

曾经齐肩的妹妹头变成了如今的齐腰长发,黑而直且富有光泽,似乎携带着能够吸引人沉陷其中的魔力。从侧面看,长而卷翘的睫毛,白净柔软的皮肤,以及,文静娴雅的气质……

这不对吧?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五条悟直觉禅院初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怎么说呢?他形容不了那种具体的感觉,大概就是,在他看来,禅院初霁好像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这种形容不太对,到底该怎么说啊?禅院初霁整个人都变了?

嘶……就是,主要是性格方面吧,五条悟觉得他旁边这个不像是真的禅院初霁。

有点假。

但他又无比清楚他旁边这个人就是货真价实的禅院初霁,没有谁会比他更确定这一点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以前的禅院初霁,性格绝对不是这样。

小时候的禅院初霁,是那种看起来乖,但实际上相当有脾气,谁惹她生气的话一定会当场反击回去的那种性格。

结果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文静?压根不是她的性格啊?

五条悟有心想问禅院初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但是他也知道这种话问出来太冒昧。就像你走在路边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二话不说就想拉着它的爪子往自己家里拐一样,虽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小猫咪本咪一定会开口大呼喵贩子的程度。

所以五条悟想换个话题来着,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坐着啊?”

这里是照相馆诶,像她这种全身心投入到家族建设当中的人怎么会突然有闲心来拍照片呢?

以及……其实这个问题昨天他们第一次遇到时就想问了。

她……为什么会突然来东京?

即便五条悟内心很清楚,自己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

……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是专门过来找他的呢?

五条悟悄悄在心里倒计时,打算等数完十个数以后就出声主动问她。

至于不久前刚立下的flag……反正他刚刚都说那么多话了,也不差这几句,而且今天明明是禅院初霁先主动和他搭话的诶!能做到这样完全就是大胜利嘛!

十、九、八……

三、二、一!

“诶?小初霁,原来你在这里呀!”一道完全陌生的女声自他们两个身后的不远处响起。

“姐姐又看中一套非常好看的小裙子哦,一定非常适合你!快过来试试嘛!”

五条悟茫然转头,发现那个招呼禅院初霁的女人穿着一身短款的婚纱礼服,看起来像是要结婚的样子。

……和谁结啊?是不是叫错人了?

可禅院初霁的回答又很快否定了五条悟的想法:“凛姐姐,再稍微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我身上这套才刚换上没有一个小时啊?”

少女虽然是在抱怨,但语气明显是对亲近之人才有的缱绻和撒娇。

和面对他时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于是白毛少年顶着这幅茫然的视线又茫然地转回头,茫然地看向禅院初霁,茫然地问道:“……她谁啊?”

禅院初霁看了看他,“唔,凛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啊不对,从今天起就是妻子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没能理解现状似的:“哈?”

这中间是有什么剧情被他错过了吗?哥哥?禅院初霁找到她哥了?那她哥又是什么时候给禅院初霁找的嫂子呢?

“诶?是小初霁的朋友吗?”就在五条悟大脑宕机之际,天井凛已经走了过来,并很自然地朝他打起了招呼,“你好呀,我是小初霁的姐姐哦,哎呀,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小初霁的朋友呢。”

……她说我是小初霁的好朋友诶。

五条悟大脑继续宕机。

“呃……”禅院初霁想提醒凛姐姐,对于五条悟来说,他可能不喜欢被称为她的朋友。

但还没找到机会,一直没有等到妻子和妹妹回来的禅院甚尔也赶来了,并先一步出声道:“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还未落,禅院甚尔就看到了坐在初霁旁边的某个白毛小子。

禅院甚尔:“啧。”

五条悟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正好和禅院甚尔对视上,于是顿时更加惊奇。

现在毕竟是在照相馆,禅院初霁之所以能够偷溜出来休息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凛姐姐,让她和哥哥顺便再把婚纱照拍了——可以不举办结婚典礼,但是并不影响拍婚纱照嘛。

所以此时此刻,禅院甚尔身上穿的是一套西装。

领口没有打上领带,而是微微开着,头发也稍微打了些发蜡,露出几分光洁的额头。虽然与传统的西装相比没有那么严谨,但这幅样子却巧妙得与他平时那副随意慵懒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变成了潇洒不羁。

不管是天井凛还是禅院初霁,都直呼这样的老公/哥哥简直帅出新高度了。

所以就不怪五条悟大惊小怪,男性之间总是相斥的,在妻子和妹妹眼里帅得不行的模样,放在五条悟眼里只觉得是sao包。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禅院初霁这一家究竟遇到了什么?见鬼了吗?禅院初霁本人性格大变就算了,她哥还变成这幅sao包样子,而且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找到了老婆???

禅院甚尔和五条悟两个人明显过激的反应,在天井凛眼里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之前肯定认识。

既然如此的话……

天井凛笑眯眯地朝白毛少年发出了邀请:“所以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接下来有事要忙吗?如果不着急回家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呀?姐姐请客!”

禅院初霁:“啊?”

她有心阻止:“姐姐……他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呢,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可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却不想禅院初霁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的五条悟毫不犹豫道:“真的吗?我叫五条悟,接下来确实没什么事。”

“啊不不,不如说我正愁晚饭应该去哪里吃呢!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身上这身裙子真的太漂亮啦!”

他声音好听,人又好看,嘴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变得这么甜,天井凛被这孩子逗得忍不住捂嘴笑。

旁边的禅院初霁全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好好好,五条君,就这样定了!小初霁说你还有同伴对不对?把那孩子也叫来,姐姐请你们一起吃!”

五条悟急急制止:“不用!”

“啊?”

五条悟脑子飞快运转,“那家伙早就自己回学校了,没错!他抛弃了我!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呢?都怪那家伙抛弃了我啊!”

“所以姐姐,不用在意别人,就咱们一家四口去吃晚饭就好了。真的,信我!”

第39章 幸福的禅院一家(三口版)

一顿晚饭的时间,禅院初霁彻底见识到了五条悟乖宝宝的模样。

真是……太可怕了。

这两个词竟然是能被放在一起的吗?

禅院初霁和禅院甚尔全程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食不下咽,但天井凛却能和五条悟相谈甚欢。该说不说,如果是五条悟,有心想要讨好一个人是非常容易的,只要表现得乖巧一点,嘴甜一点,再配上他那张极具先天优势的脸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往不利。

总之,晚饭结束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把天井凛哄得对“他和禅院初霁是好朋友”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禅院初霁:“……”

她当然看出来现在这种局面是五条悟有意引导的结果,但是……

少女忍不住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白毛,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以多年的和总监部那群高层以及各家族老油条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说不定是在盘算着什么坑人的东西才会故意表现出这幅样子。

但是……

禅院初霁总觉得不至于。

少年眼眸清亮,一片赤子之心,情绪热烈,敢爱敢恨,禅院初霁觉得他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工于心计的事情来。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总不可能是真的想和她交朋友吧?哈哈。

不过说起来,自从再次见面以后,五条悟一直没再说过“讨厌她”呢。

果然是成熟了很多啊。

不知为何,禅院初霁竟然感到有些感慨。

因为,除了禅院直哉以外,五条悟是她唯一一个还算熟悉的年龄相近的人了。

每个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经历许多改变,所以,改变的不只有她自己。

晚饭结束,临分别前,禅院初霁顺便向五条悟问起一件事。

“五条君,你知道高专的姊妹校交流会吗?”

五条悟一听禅院初霁叫他“五条君”就浑身别扭,“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禅院初霁:“……啊?”还不够礼貌吗?

“直接叫我名字啊,难道你喜欢听别人叫你禅院君禅院君吗?”见面前的女孩子还有些愣怔,五条悟撇撇嘴,“……反正我不喜欢,换一个称呼叫我。”

可是……直接叫名字的话,不太好吧?

悟……什么的。

禅院初霁觉得她和五条悟应该还没有熟悉到这份上。

她要是被五条悟叫“初霁”,一定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五条悟注意到女孩子的明显迟疑犹豫,于是恨铁不成钢道,“禅院初霁!我叫你禅院初霁,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禅院初霁:“五条悟。”

白毛少年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嘛,叫我大名也比什么君啊的强。”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着,但实际上内心在滴血。

五条悟其实真的想让禅院初霁叫他的名来着。

但是他一看到少女犹疑的神色,心就立马慌了,急忙改口换了一个更稳妥的称呼。

“好了好了,”心在滴血的五条悟急忙转移话题,“你说的那个交流会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是高专举行的什么活动吗?”

不怪五条悟不了解这些,他今年才刚入学,而且按照传统,一年级是不需要参加交流会的。

禅院初霁:“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两个学校联合举办的一场活动。并且会有总监会的高层旁观。”

“哦。”五条悟装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那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是想参加吗?”

禅院初霁面露沉思:“确实有在考虑要不要出席……”

“……哦。”五条悟见少女迟迟没再说话,心里焦急得很。

“这样吧,”他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我回学校问问老师,等我问清楚了再告诉你。”

禅院初霁微微惊讶:“真的吗?那么麻烦你了,五条……悟。”

“那……后天下午三点,”五条悟努力绷住,保持住一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你定个地方吧,咱们就在那里见。”

“后天?”禅院初霁微微犹豫,“可是我后天就要回京都了。”

五条悟顿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

“你……就是来……参加一下你哥和凛姐的婚礼的吗?”

“……差不多?”虽然事出意外吧,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

五条悟愤愤地转过头去,只给禅院初霁留下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五条君?”

“我没事!”

语气超凶的,就像是生气了却不说只想让别人猜的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此时此刻五条悟心里想的是:果然是他想多了,专门为了他而来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

但很快,他就自己调理好了自己,重新转过身来,板着一张酷酷的脸蛋,“那算了,加一下联系方式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啊,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她总是会慢半拍。

是她跟不上这家伙的脑回路吗?

禅院初霁报出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工作邮箱。”

结果五条悟瞬间炸了毛,“工作邮箱?!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工作关系吗?!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少女微微后仰,“呃……”她真想说一句“不然呢?”

没有恶意,单纯就是故意想这样说,因为她发现现在的五条悟性格神似禅院直哉,稍微说些什么就会炸毛。

而她一直以来都以逗禅院直哉炸毛为消遣,这几乎可以说是禅院初霁在禅院家唯一的乐趣来源,她都快要形成习惯了。

但此时此刻站在禅院初霁面前的是五条悟,不是禅院直哉。

这可不兴逗哇,她又和五条悟不熟。

呼,还好刚刚忍耐住了。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啦!”五条悟催促道。

“别跟我说你连电话号码都有两个,一个工作的一个私人的!”他还不忘道,“我要你的私人号码!”

五条悟还真说对了,禅院初霁确实有两个号码。

但既然五条悟都这样强调了,她也自然乖乖给出了自己的私人号码。

五条悟顿时心花怒放。

但表面上还是酷酷的,“咳,行,就这样,我的号码你也存好了吧?过两天我会联系你的哦。”

禅院初霁乖乖点头,“辛苦五条君啦。”

“哼哼。”某五条悟已经开心到连称呼再次被改都注意不到了。

“那我走了,你也回去吧。”某白毛DK酷酷地一摆手,转身插兜,动作潇洒流畅,像是没什么留恋在意的一样。

实际上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要不是知道背后还有人看着,要维持形象,他恨不得连蹦带跳地跳回高专!

……

禅院初霁也回到哥哥和凛姐姐身边,露出笑容:“好啦,我们回家吧。”

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会露出如此柔软,且真心实意的笑容。

一家三口手牵手压马路回家,期间欢声笑语不断。

“你和五条君的关系果然不错哦~小初霁~”

“其实我和他不太熟啦,凛姐姐,只是相互认识的程度而已。”

“哦?可是在我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哦?那位五条君像是十分关注你的样子呢,而且关注时间绝对不短!”

“诶?真的假的?”

“真的,绝对真的,姐姐毕竟也是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嘛,这种小少年的心思一看一个准啦~”

“哈哈。”

“不要敷衍哦,姐姐说的是认真的哦。”

“哈哈,那哥哥怎么看?”

“你们在说谁?”

“……噗。”

“哎呦甚尔你真是的!”

……

两个小时后,坐落在深山老林里的高专校门口。

穿着灯笼裤制服的少年坐在台阶上,望着自远处一点一点走近的身影,扯出一分冷笑。

不枉他坐在这里等这么久。

五条悟自然也注意到坐在台阶上的人影,但此时的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还敢伸手打招呼道:“呦,杰,还没睡啊。”

夏油杰站起身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还没睡啊?”

五条悟停住继续向上的脚步,一种只有在中二少年之间才能形成的默契出现。

“嘁,”下方的白毛少年开始活动手腕,“服了你了,这么晚了还要跟老子打架,你脑子里是被肌肉占满了吗?算了算了,速战速决,老子还有事呢。”

“哈。”夏油杰顿时被气笑了,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脑子出问题的到底是谁啊?悟,今天晚上这顿打纯粹是你自作自受。是你,放了我鸽子,害得我白白等了那么久,像个傻子一样,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整整两个小时啊!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哦,就这点小事啊。”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相当没有诚意道:“不好意思喽,我当时有急事嘛,下次你自己回去就好了嘛。”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微笑着一字一顿:“你还想有,下、一、次?”

“虹龙!”

“哈,谁怕谁啊!”

深夜,校园、暴力与激情……

四十分钟后,仰躺在一片废墟之上的两个少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算了,像你这种恶劣的性格,还能指望你犊角授什么呢?摊上跟你这种人做同期,算是我到了八辈子霉了。”

“你再说一遍?我性格恶劣?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啊杰,在性格这方面你分明和我半斤八两吧?”

“呵呵。”脑袋枕在转头上太硬,夏油杰重新掏出一条柔软的咒灵垫在脑袋下面,“所以你到底去干嘛了?老实交代啊,不然的话别想我原谅你。”

“嘁,我凭什么告诉你。”五条悟撇撇嘴,然后又问:“哦对了杰,你知道姊妹校交流会是什么吗?”

夏油杰原话奉还:“嘁,我凭什么告诉你。”

五条悟咕噜一下爬起来,震惊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凭什么我不知道!”

“谁让某人上课不好好听课了。”

五条悟更震惊了:“你竟然还会好好听课!”

夏油杰:“……”

“告诉我吧杰,求你了,这真的对我非常重要!”能屈能伸的五条悟哀求道。

夏油杰看他一眼,“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有人问啊。”五条悟含糊地回,“而且我自己也想知道。”

眯眯眼眼睛一眯,意识到事情并不寻常。

他八卦道:“‘有人’是谁?谁问的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管!”五条悟强装凶恶道。

夏油杰知道了,他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是禅院初霁问你的吧?你们竟然有联系吗?”

五条悟顿时更大声了:“不是不是!要你呱!!”

顿时,夏油杰脸上奇怪的笑容更大了。

五条悟被他笑得毛毛的,“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很恐怖啊。”

夏油杰也坐了起来,和五条悟面对面,“所以你今晚放我鸽子,是因为遇到禅院初霁了?”

五条悟还想嘴硬,但架不住夏油杰已经把来龙去脉都想明白了,“是禅院初霁问你的交流会,所以你才回来问我,对不对?”

“你敢否认我就不告诉你交流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清楚再回答啊。”他威胁道。

五条悟:“……”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忍下屈辱:“……是。”

“哈哈!果然是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知原因是这个后,夏油杰心中的那些不满愤怒顿时烟消云散。

“快点说啦!交流会到底是什么啦!”五条悟恼羞成怒催促道。

“交流会就是两个校的学生互相交流实力的活动啊,大致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老师上课时说过的,半个月后就会举行今年的交流会,不过据说今年是在京都举行,因为他们去年赢了。”

五条悟十分激动道:“那今年我们也去参加吧!杰!”

“有我们两个在,今年东京校肯定能赢!”

夏油杰微笑:“这是主要原因吗?真的不是因为是听说了禅院初霁也会去吗?”

“是又怎么样!我想为校争光的心也不假啊!”反正都已经被夏油杰猜得差不多了,五条悟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唉……”但五条悟没想到夏油杰竟然突然叹了一口气,还摇了摇头。

“你干嘛叹气啊,杰?”五条悟不理解。

“但很可惜呢。”夏油杰一脸同情地看着五条悟,说,“你这次是没机会见到禅院初霁了哦。”

“哈???”五条悟直接站了起来,“为什么啊!”

“这就是你不听课的后果了吧?”

“前几天老师在课上明确说过的,今年的姊妹校交流会和我们没关系。”

“凭什么!!”

“这就是规定啊,一年级不需要参加。”

五条悟原地呆掉。

第40章 幸福的禅院一家(三口版)

“啊啊啊!!”

“我不信!!”

寂静的深夜校园内传出一声凄厉的,不可置信的惨叫声。

五条悟崩溃了,“为什么一年级不能参加啊!谁规定的一年级不能参加啊!”

已经被迫被魔音贯耳摧残很久的夏油杰很不耐烦,“因为一年级刚入学不久,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相比很弱啊!上场比赛除了输没有别的结果了!所以才会不让一年级上场!这些点老师全部都说过,是你自己不听课好吗!”

“可是我们两个明明很强啊!我们两个不是最强吗?”五条悟绝望道,“所以凭什么不让我们两个上场!我们两个又不弱!”

夏油杰无语,“极端的强,和极端的弱,都是不允许参加的,连这你都不懂吗?”、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消失,白毛DK颓然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他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可是我就是想去嘛……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看着他,无奈,“你就那么想去见禅院初霁?”

地上的白毛少年翻了个身,脸朝地,断断续续的小声呜咽在他的脸和地面之间的缝隙中隐约传出,有点可怜,又十分搞笑。

半大的少年也是十分好面子的,他不好意思十分肯定地说非常想去见她,但如果就这样放弃……五条悟非常不甘心。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太善良,所以才会对刚坑过他的人心软,“……那明天我陪你再去问问老师吧,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杰……”五条悟缓缓爬起来,感动道:“你真好……我好感动。”

夏油杰无语地看他一眼。

结果下一秒五条悟就不安分道:“我们现在就去找老师吧!”

夏油杰彻底忍无可忍,锤了五条悟一拳:“现在都多晚了?老师早就休息了吧!”

“你要是不想反向冲刺就现在去。”

五条悟见状只能遗憾道:“哦……那好叭。”

是他太心急了。

第二天,夏油杰一早就被五条悟吵醒,被强拉去教师办公室找他们的一年级班主任。

他们敲门,很快就得到了让他们进去的信号。

“老师!早上好呀,我们有事找你!”

一年级的班主任闻言笑眯眯地放下茶杯,温和道:“你们的事先暂时放一边,在此之前,不如你们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昨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

“为什么我今天一早,就看见校门口那片台阶全部变成了废墟呢?”

……

半个月后。

禅院初霁还是应邀来到了京都高专。

京都校的校长专程在门后等候迎接。

“禅院小姐,我是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身披灰白色羽织的禅院初霁笑意浅淡,礼貌点头示意,“久闻大名,乐岩寺校长。”

早在第一时间,她便注意到这个还算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耳朵上七八个耳钉,脑海中顿时想起有关于这个人的资料。

乐岩寺嘉伸,总监部高层保守派,但在某些方面意外的不保守,喜欢摇滚,术式也似乎与摇滚有关。

这边是总监部派来与她对接的人吗?

可是保守派……真的会给她下达那样的命令?

那么这个保守派到底保守在哪里?

乐岩寺侧身邀请禅院初霁进入学校,并解释道:“总监部派出的人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在此之前,就由我来为禅院小姐带路,四处在京都校内逛逛吧?”

……竟然还敢故意迟到。

禅院初霁面上不变,心中却针对那个迟到的人感到几分不耐,“那么麻烦您了,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带着禅院初霁在参观了校内的各处设施,最后终于问出他本人期待已久的问题:“说起来,禅院小姐再有两年也要入学高专了吧?不知道是否有意我们京都校呢?”

“哈哈,毕竟京都校距离禅院本家足够近嘛,禅院小姐您年少有为,对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的贡献都是不可忽略的,所以……从交通便利的方面来讲,我们京都校毕竟还是天然占着一些优势的嘛,哈哈。”

禅院初霁如果能够选择入学京都校,无论是对学校,还是对乐岩寺本身,都能够带来极其庞大的利益。

这样一个拥有十影的天才选择进入京都高专,从一定程度上大大弥补了六眼选择东京校的损失,两方重新变得势均力敌起来,一些由总监部派发的资源上的分配也能恢复正常。

其次……作为京都校的校长,如果禅院初霁能选择京都校,那么就代表着他将是未来禅院家主的校长和老师,这对于他在总监部的职位晋升可是有很大益处的。

总之就是,禅院初霁选择进入京都高专,百利而无一害!

但也不是说禅院初霁就是完美的,她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禅院初霁只是一个女孩。

对此,乐岩寺深感惋惜。他本人也是“平民”里走出来的咒术师,并没有重男轻女,只是深知在咒术界,尤其是还出身在这样一个封建古朴宛若泥潭的大家族中,禅院初霁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实属不易。

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走到更高更远的地位上……即使是相比于比她逊色不少的男孩来说,她也是注定要走得很艰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又和乐岩寺有什么关系呢?他和禅院初霁又没有直接的利益相关。

对于乐岩寺几乎相当于明示的邀请,禅院初霁照样只是笑笑,“明年,族内的兄长禅院直哉已经决定在明年入学贵校。”

“哦,哦,现在禅院家主的嫡子是吗?”

乐岩寺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禅院初霁口中的名字是谁,“听说那孩子继承的是禅院家主的术式,投射术法?哈哈,看来那孩子和您一样,前途不可限量啊。”

乐岩寺:“时间也差不多了,东京校的孩子们现在说不定也到了,第一场团体赛再过不久就要开始,禅院小姐有兴趣去现场看看吗?”

去现场看,实际上是指要同时负责看顾学生们是否有违规操作的监督工作,并实时将赛场的消息传递给没有亲临赛场的所谓高层。

一般负责这种监督工作的,都要求为一级或者特一级咒术师。而据总监部高层探查到的消息所知,禅院初霁在三个月前刚刚被成功认证为特一级咒术师,十影中的十个式神已经成功调服七个。

但总监部不知道的是,禅院初霁是在三个月前认证特一级成功,不代表她的实力是在三个月前才刚刚达到特一级。

如果具体算起来的话,早在一年前,禅院初霁应该就已经拥有可以与特一级媲美的实力了。

所以现在,谁也不清楚她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也不清楚她是否又成功调服的新的式神。

面对乐岩寺突然的邀请,禅院初霁原地沉思了半响。

按理来说,这位京都校校长应该很清楚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观看交流会比赛的。但他还是这样突兀地提出了邀请,并且那个已经迟到了的对接人到现在也没来……

所以是高层中有人要求京都校校长这样做。

目的是什么呢?他们想要让她做什么?

禅院初霁微微一笑:“时间还来得及,我想先知道那位说好要和我对接的人……现在在哪儿?”

……

开头别管,过程别管,中途又经历了怎样的千辛万苦别管,反正结果就是五条悟成功要到了一年级也可以参加这次姊妹校交流会的资格。

他先是迫不及待地编辑好禅院初霁想要的消息,然后焦灼地等待约定时间的到来最后准时发送。

半小时后得到对面传来的感谢后抱着手机原地跳高三分钟,然后才边跳高边故作高冷地回了一句“不谢。”最后再超绝不经意间透露他也要去参加这次交流会的消息。

结果无事发生。

害得他被夏油杰和被夏油杰告知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的家入硝子笑了好久。

一个小时后,五条悟才收到禅院初霁发来的“加油哦。”的消息。不过已经晚了,彼时的五条悟的心已经像鲨了十年鱼的刀一样冷了,他已经不会因此禅院初霁的消息而激动地蹦蹦跳跳了!

……好吧激动还是有一点的。

就这样保持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五条悟终于等来了半个月后,交流会的开始!

焦灼难耐地忍到两校的学生们会面结束,五条悟二话不说甩开所有人离开,招呼都没打一声。

夏油杰微微皱眉,“悟干嘛去?这么没礼貌,所有学长学姐都看着呢。”

硝子抱臂无所谓道:“去找人了吧?头一回见他这么着急啊。”

“哦……”原来是去找人,夏油杰顿时就变了一张脸。

结果,下一秒,他们就听到背后的学长学姐们同时出声问:

“找谁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缓缓回头,于是便看到整个屋子的学长学姐们统统看着他们两个,眼里闪烁着相似的诡异的光芒。

夏油杰:“……”

家入硝子:“……”

不是,挺吓人的,你们知道吗?

……

五条悟把六眼开到最大限度,开始四处寻找禅院初霁的踪迹。

终于在一处密林深处,找到了些许禅院初霁的咒力残秽。

——说起来,能够找到她的咒力残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禅院初霁的术式毕竟是与影相关,隐蔽的能力天生要超出其他术式一大截,再加上她天生不同寻常的咒力特性,导致禅院初霁残留的咒力残秽天生就比别人少。

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特意教导过她,禅院初霁会谨慎地隐藏起自己周身的咒力,并尽可能地减少途经时所留下的咒力残秽。

所以,想要找到属于禅院初霁的咒力残秽,并顺着咒力残秽找到禅院初霁本人,更是难上加难。

十分钟后,五条悟顺着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禅院初霁所在的位置。

但他发现,少女面前竟然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陌生人穿着一套黑西装、大腹便便,趾高气昂地对禅院初霁说:“……让你做你就去啊,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还想不想加入总监部了?”

五条悟垂放在身侧的手顿时攥得紧紧的。

“……算了,告诉你也行。其实我查到在这一批学生里有一个背叛咒术界的叛徒,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叛徒找出来,杀掉。”

“尽量别惹人注意,就算行动过程中被人发现了,也别把我供出来,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