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你穿上婚纱
“好，秦总脸挨近一点，亲近一点。”
“伸手抱着，表情放松。”
“秦总，看镜头好吗？看镜头。”
秦九忆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捏紧拳头，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
一抬头，黑洞洞的镜头直至她。
透过那仿佛漩涡一般的黑洞，脑海里慢慢浮现那些画面。
“您作为人工心脏主要负责人，出现这样有违医德医风的事情，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受试者的死亡您良心上是否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作为医生，做出这样罔顾人伦道德底线的事情，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秦医生，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手情况太严重，就算治愈，也拿不起手术刀做手术这种精密活动。”
秦九忆扶着太阳穴，努力睁开眼看清眼前人。
感受到交握的手心里湿漉漉的，温书澈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紧贴的肌肤下，秦九忆快到检测不到的心跳出卖了她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勉强。
心疼的替她擦额头的汗珠，“难受我们就不拍了，喝点水？”
秦九忆虚抱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神经紧绷，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没事。”
扯出一个笑容，温书澈丰满的曲线稍微低头就可以看见，秦九忆逗她“要是委屈了你这个媳妇儿，我可是会被骂的。”
“张嘴。”温书澈无暇顾及她的玩笑，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
还没开始的拍摄不得不暂停。
秦九忆坐在棕色实木椅子上，撑着椅子边，让温书澈跨坐在她腿上，暧昧自然的姿势让工作人员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明目张胆的把头搁在温书澈肩上，秦九忆阖上双眼，调整状态。
“能为你穿上婚纱，已经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了。”温书澈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语气缓缓道来“我拍了那么多戏，在戏里结了很多次婚，我为我的演艺事业穿上了无数次婚纱。今天，我为你穿上婚纱，完成了我一直幻想的梦想。”
温书澈顿了顿，眼眶微红“秦九忆，我不想你这样勉强自己。”
秦九忆努力将那些面目狰狞的人甩出脑海，紧紧搂住温书澈。
声音又苍又冷，“继续吧。”
拉起温书澈，秦九忆整理好表情，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事。
从那件事后，秦九忆只面对了三次镜头。
一次是因为苏易洲出镜采访，还有一次是为了和温书澈站上同一个舞台，那张照片成了她们都珍藏的回忆。
最后一次是拍婚纱照，不想和温书澈留下遗憾。
这一套两人都是婚纱的拍完了，还有一场夜景在W市著名的螺斯河。
螺斯河横跨整个W市，环境优美，没有过多的人工干预，还有些鸟类飞到河边与人类觅食。
看了眼时间，MJ工作室的人先过去布置了。
秦九忆换上一身利索的休闲装，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也换成霸气的马丁靴。
笔直的双腿随意搭在栏杆上，秦九忆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远方。
被现实折断梦想这只利剑或许不会有那么痛苦，因为这是常态。最撕心裂肺的是，她明明已经碰到了梦想，甚至已经成功了，却生生退出属于她的荣誉舞台。
因为曾被迫放弃梦想，所以无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秦九忆都愿意成全温书澈的理想。
看着她拿最佳女主角奖，那一刻秦九忆分明从她眼神中读出似曾相识的骄傲。
当年自己或许也是如此意气风发，翩翩少年。
温书澈换完衣服，看她有些落寞的背影。
心一颤，秦九忆死死支撑的样子犹然再现。
下意识抚上肚子，放低声音走到她身后。
从后边抱住她的脖子，把头搁在她肩头上脸贴着脸，柔声说“缓过来了吗？”
秦九忆微微偏过头便可看见她完美的侧颜，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还好，问题不大。饿了没，现在还早，回妈家吃完饭再去。”
妈？秦九忆的母亲还是温妤她们？
温书澈一怔，“回秦家吗？”
“不是，回温家。”秦九忆在她豆腐般白嫩的脸上印上一吻，起身赖在她身上，开始耍无赖，要温书澈抱着“有点难受，你扶我好不好？”
温书澈脸一红，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皱眉看着赖在自己怀里唧唧歪歪的秦九忆，被她抱的喘不过气。
推开她，主动牵上她的手“牵你就好了，不要得寸进尺，秦总。”
她刻意加重末尾称呼二字，似乎在提醒秦九忆她的身份。
一生气得把W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吓得找不着北的人，赖在她怀里一幅柔弱女子模样。
叫别人看了去，恐怕在背地里笑话她好久。
秦九忆心满意足的和她十指紧扣，她不贪心，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并肩前行，这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乐事。
叶司尧病房内……
叶司尧正和苏琛念大眼瞪小眼，两人谁也不让谁，都不妥协。
苏琛念黑着脸，“我替你安排好了，从国外请回来的心外专家，专门做心脏移植这项手术的，成功率很高的。”
“我不需要，我就要秦医生给我做这台手术。”叶司尧看着她，满眼眷恋。
苏琛念啊，让我做一回恶人吧。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幸福，和我一起深陷这无爱的泥潭，谁都别想逃。
“你疯了？因为我你拿命开玩笑？”苏琛念头都快气炸了，立在叶司尧床头，跟雕塑一样，想用强压逼她改主意。
但叶司尧的性格和苏琛念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让着谁。
懒懒的扫了她一眼，叶司尧冷笑“对自己女朋友都这么没信心，看来你们的感情倒也是薄弱，撑不起我这条人命。”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苏琛念低吼一声，“你让她给你当主治医生我都忍了，你让她给你做手术，危险系数这么高的手术，术中，术后一旦出现问题，你身后那些媒体的嘴会放过她吗？”
叶司尧样貌出众，又是半路由艺人出家开公司，旗下拥有众多一线艺人，和爆火的男团女团。
她和秦九忆截然相反，她从不避讳镜头，甚至享受镜头。
因此，她的名气也不小。
苏琛念要杜绝一切出现温书澈那样情况的可能，秦思赋绝对不能暴露在镜头下。
叶司尧平静的看着她，良久，淡声说“我来医院的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实，公司那群人也只知道我去国外出差一段时间。就算出现什么情况，我的律师会公布真相的，秦医生光明磊落，她怕什么？”
“叶司尧，我不同意，你要么换医生，要么转院。”苏琛念偏过脸不去看她，狠心说。
叶司尧冷笑，“秦医生本人都同意给我做手术，你又激动什么？我只是个病人，我能对她做什么？”
“你敢说你没私底下调查她？”苏琛念咬牙“叶司尧，我警告你，怎么调查跟踪我我不管，你要是再碰她，你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苏琛念青筋暴起，暴跳如雷的样子，叶司尧心里一阵酸楚，原来，和她做练习生那些日子，她对自己的细心照顾就只是出于同情，与爱沾不上半点关系。
叶司尧闭上眼，不去看她。
秦思赋一进来面对的就是如此场景，她余光扫了一眼沙发上随意的苏琛念。
她还是那身白色羽绒服，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两天一夜了，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前。
可想而知，无论苏琛念表面装的有多厌恶，这位叶司尧对苏琛念来说还是特殊的。
第62章 想带她回家
秦思赋视线越过她，对病床上的叶司尧说“手术安排好了，后天下午一点。一会儿会有医生过来术前宣教，叶小姐注意听。”
叶司尧扬眉，“好的秦医生。”
“一会儿去做个心电图，还有，别忘记吸氧。”秦思赋翻了翻她的体温记录，顿时眉头一皱，声音冷下来“体温有点高，你有按时吃药吗？”
或许是秦思赋目光太凌厉，秦思赋身后的一名住院医小心的看了眼秦思赋，“主任，叶小姐都有按时用药。因为昨晚出现呼吸困难，心脏骤停的情况。江医生进行心肺复苏，用除颤仪抢救。因为抢救过程中注射了肾上腺素，所以今天体温一直有点高，但都属于正常范畴内。”
“什么？”秦思赋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抢救记录，看向人群中她们口中的江医生，“江烈，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江烈从进医院就在秦思赋手下工作，秦思赋一直带着他，有什么不懂的都在教他。
在江烈心里，她一直扮演着严师的角色，他知道秦思赋这是生气的表现，不敢直视她，磕磕绊绊地说“昨晚你在急诊手术室，之后又一直在icu，我联系不上你。”
秦思赋强忍着怒火没有当众教育他，拿出听诊器，示意叶司尧掀开衣服。
叶司尧比起进院的时候虚弱了很多，手上输着液，求助似的眼神看向苏琛念。
苏琛念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偷偷看了一眼秦思赋公私分明的表情，表情不耐的替叶司尧解开扣子。
目光自觉的闪躲，退后几步。
叶司尧看她避嫌的样子，冷笑一声，怨恨的眼神落在仔细听她心跳的秦思赋。
她和苏琛念本来可以维持在一种不可言说的平衡的。
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苏琛念避她如蛇蝎一般。
她垂眸，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秦思赋反复确认她情况暂时正常，才离开病房去查叶司尧昨晚的抢救记录。
啪！
文件夹重重扔在桌上，指着上面江烈的签名，“江烈，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她现在这样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手术必须提前。”
“她们说叶小姐和你关系是那种关系，你讨厌她，接下她也是周院长要求……”
“她们说？谁说？哪种关系？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那群只会背地里嚼舌根的人混在一起，不管医生和病人什么关系，她是我的病人，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她所有的情况。”
秦思赋气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烈。
她花了很多心思培养他，也很信任他。
他也不负众望，学的很快，业务能力很强。
就是为人处事单纯，死板僵硬了一些。
有些失望的扶额“你知道你这样被医务处知道了是什么结果吗？江烈，不要自作聪明。”
江烈低着头一幅受训小学生的样子，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心里追悔莫及。
他就不该信护士站那群人的话，还说叶司尧是秦思赋的前女友，秦思赋辜负了叶司尧，所以叶司尧这次咬死也要秦思赋给她当主治医生，不厌其烦的给秦思赋找事做，找她麻烦。
江烈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还说苏琛念是叶司尧现任，所以才不宽衣解带的守着她。
我呸，空穴来风。
“对不起主任，我会主动向医务处报备，没有下次了。”
秦思赋靠在桌边，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破口大骂，良好的修养让她硬生生说不出重话。
江烈诚心认错，秦思赋也不想继续追究。
摆摆手，“好了，最后一次，江烈，别让我失望了。”
“通知手术室，一旦空出来，马上手术。”
一夜未眠的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有些烦躁的喝了杯咖啡，秦思赋准备再去看一眼苏易洲的情况。
“秦主任那么有教养的人，又那么器重江医生。就因为VIP那位，都跟江医生发火了。说明什么，说明秦主任对叶小姐余情未了啊。”
“你懂个屁，叶司尧是谁，你不看电视？能和秦九忆媲美的人物，估计只是秦主任业务能力好，叶小姐为了治病而已，你没看每次秦主任去那个病房查房后出来都是黑着脸，一身冷气，谁都不敢靠近她。”
“你怎么那么单纯，秦主任昨天两台急诊手术，一下手术回来就去VIP病房看叶小姐。我这边监控的数据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生怕出错，这不是还喜欢是什么？”
“相信我，秦主任只是不善表达，内心是十分柔软的好吗？”
“你什么时候见秦主任发过那么大火？江医生可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走哪儿都带在身边，这次都挨批了。你还没意识到现在情形吗？”
“不可能，秦主任收下这个病人都是周院长亲自出马她才勉强收下的。”
秦思赋本不想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插兜快步走过，带起一阵风。
议论的几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咦，刚才是不是秦主任过去了？”
“好像是吧？”
正说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敲了下大理石台面。
众人抬头，便是寒着脸的秦思赋。
那仿佛能杀死人的表情，让她身后的江烈都忍不住一颤，同情的看向八卦的护士们。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秦思赋冷声说“把六床病例给我。”
“啊？”
护士台的众人皆是一愣，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秦思赋。
她还真是语出惊人，不按套路走。
“把六床病例给我，听不懂吗？”秦思赋不耐的重复了一遍，脸更黑了。
她从不屑于浪费时间去解释这些闲言碎语。
还是护士长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把病历递给秦思赋。
秦思赋翻了翻，更改了医嘱。
把钢笔插回胸前，秦思赋寒声说“六床明天可以出院了，记得教家属绑束胸带。”
“好……好的。”
秦思赋扫了一眼众人，带着江烈离开。
走了几步距离，对江烈说“把情况如实汇报给医务处，我不想再看见她们，明天我要看见新一批的护士名单。”
江烈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连忙应道“好。”
“秦思赋！”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清来人，江烈识趣的离开。
秦思赋心情正烦躁，不想看见她。
长腿一迈，继续往前走。
都是她，一切谣言的开始都是她。
“秦思赋，我有话跟你说。”
苏琛念小跑跟上秦思赋，看她眼眶下的黑眼圈。
一阵心疼，“听说你连轴转了两天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会儿？”
“不需要。”秦思赋头也不抬，低头跟人工心脏的工程师交流。
人工心脏要进入临床试验了，最近正忙着准备送审资料。
苏琛念无声地叹了口气，鼓起勇气“你别给她做手术了，只要你不做，没人可以强迫你。”
她真是劝不动叶司尧，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来找秦思赋。
秦思赋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她，敛着下巴，脸阴沉的能滴出水。
这已经是苏琛念第二次让她不要给叶司尧做手术。
“苏琛念，你放心，我们已经商量好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无论谁的出现都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交易。都是成年人了，工作和生活我会把握好分寸。”
“叶司尧和你的过去确实是一段值得让人传唱的一段佳话，我也为你们的爱情感到惋惜。可惜你的未来已经被我预定，请你处理好和叶小姐的关系，苏琛念，我念在她与你之间的旧情上才三番四次容忍她对我的挑衅，让她不要暗地里调查我了，我姐不是吃素的，否则，后果自负！”
苏琛念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一向不正经的脸上此刻紧张的一脸严肃。
手逐渐收紧，秦思赋强忍心中那股子酸涩，一幅公私分明的样子。“她是我的病人，仅此而已。”
“没有爱情。”苏琛念见四下无人，拉起秦思赋垂在身侧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没有爱情，她以前很照顾我。你也知道，她没有家属，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秦思赋心一颤，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
“我理解。”
苏琛念手一空，悻悻地收回手。
“那就拜托你了。”
秦思赋应了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有些失落。
明明想好这次过年就把苏琛念带回秦家，把事情说开。
现在看来，苏琛念照顾叶司尧大概是没空了。
两人尴尬的站着，一向占取主动方的苏琛念没了话说，两人之间就沉默下来。
第63章 “斯文禁欲”
苏琛念正想着让秦思赋去休息一下，迎面就看见温书澈走来。
像看见救星一样，跟她打招呼“温书澈，你怎么又来了？”
温书澈看她毛燥燥的样子，说话带刺，莫名其妙“干什么，只许你一天天往医院跑，不允许我来？”
“嫂子。”秦思赋收起脸上的阴霾，扯了下唇角，“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姐没来？”
“她来了，她在楼下做检查，我上来看看苏易洲。”温书澈一眼就看见秦思赋脸上的憔悴，有些吃惊“昨晚手术到那么晚，没休息一下吗？”
“我准备去看了苏易洲之后眯一会儿，一起吧？”秦思赋眼皮子越来越沉，灵魂早就被抽丝剥茧了般。
“好啊。”温书澈欣然应允。
被晾在一旁的苏琛念：这还有个人。
然而秦思赋和温书澈似乎忘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一路聊一路走。
因为苏易洲才刚醒，温书澈也不便进去看她，就在观察室看了眼，等秦思赋回来。
秦思赋换上无菌衣，走进去查看苏易洲具体情况。
“苏易洲？能听见我说话吗？”有微弱意识的苏易洲缓缓睁开眼睛，眨眨眼，示意自己能听见。
“你现在没事了，别担心，手术很成功，转出icu之后就能见到苏爷爷他们了。”
苏易洲撑开蜷缩的手指，没有异物感，意识到被子下□□的自己。
第一时间他想问U盘在哪里，张张嘴，嘴里塞着呼吸机。
挣扎半天，只是徒劳，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痛。
苏易洲只能小幅度点点头，随后眼睁睁看着秦思赋嘱咐几句后离开。
侧过头，只能看见观察室单面镜的玻璃上倒映着自己此时的模样。
深深地闭上眼，一行清泪悄然落下。
而观察室的温书澈看秦思赋离开病区，以为推门进来的会是她。
结果没想到是另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陌生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休息室里会有别人，顿时警觉起来，戒备的观察着温书澈。
良久，他试探问“温书澈？”
温书澈一惊，足足愣了三秒。
重症监护室也能有人认出她。
“啊……是。”
温书澈退后一步，五大三粗的苏一诺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苏一诺脑海中浮现电脑里那些照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怪不得连秦九忆也落了俗。
这张脸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收好自己的小心思，整理出和善的表情，说“你好，我是苏易洲的哥哥，苏一诺。”
温书澈松了口气“哦哦，您好。”
两人对视几秒。
“温小姐，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要个签名。”苏一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拿出一个笔记本，一脸期翼的看着她。
看起来很喜欢温书澈的样子。
温书澈为难的敛了下头发，十分歉意的看着她“抱歉，我不能在白纸上签字，我有照片，可以签在照片上。”
在白纸上签字，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填点什么。
那温书澈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从不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但为了保护自己，只能拒绝。
苏一诺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来，为了不让温书澈起疑，苏一诺还是笑着说“好啊，那就麻烦温小姐了。能拿到你的签名，我想他会很高兴。”
“不客气。”
温书澈拿出一张照片，认真的签好字，双手递给苏一诺，“感谢她的喜欢。”
“我一定原话传达。”
VIP1号病房
周盛再三确认手里的文件没什么问题之后，递给忧心忡忡的温书澈，宽慰她说“书澈姐，这是手术知情同意书，你看一下上面的条款，没问题在末尾签字。这个签完在明天开始手术的时候还有一份文件，现在开始禁食禁水，做好术前准备。”
“你别担心，思赋提出的微创手术方式虽然较为前卫一些，国内也没多少人做的下来。但我已经准备好了，有国外请回来的教授保驾护航，手术风险已经降到了最低。”
“我会监督好她的。”温书澈还是放心不下她手臂还没愈合的伤，红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手臂上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周盛瞄了一眼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秦九忆，秉承着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如实相告“确实有影响，但伤情严重，等不下去了。”
“嗯。”温书澈两笔利落签完自己名字，愁闷的天灵盖直犯冲，“那就按你们的手术方案来吧。”
她就知道秦九忆不会无缘无故匆匆忙忙就让她去拍婚纱照。
秦九忆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
她怕的是这次命运不眷顾她，她失去了右手，就决然不会再去拍婚纱照了，从而让温书澈抱憾终身。
“拍完婚纱照就来住院，你早就算好的吧？”
周盛一走，温书澈冷哼一声，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气得不行“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换上蓝白相间条纹病号服的秦九忆并没有病人身上那种虚弱，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刻意加大一号的病号服，领口两颗不扣上的扣子，配上她耳垂熠熠发光的耳钉。
说不出的魅惑，让人移不开眼睛。
偏偏那张五官完美的脸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妥妥的斯文禁欲的女总裁。
盯着电脑，慢吞吞的喝了口茶，一副老大爷的口气“担心也不能改变结果，有时候放松心情，就能一往无前，乘风破浪。”
温书澈坐在床边沙发上给她削苹果，闻言，头也不抬“这不就是没心没肺吗？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那么好听了。什么都不担心，这世界是真的没有你在乎的东西了吗？”
“有啊，我担心我没了右手你转头就毫不留情的抛弃我。”
秦九忆脸不红心不跳的挑眉，“我们可是死也要葬在一起的。”
岂料温书澈闻言，脸一沉，并没有因为她的玩笑话心情放松“这句话我不想听第二次，秦九忆，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谁都可以这样说，唯独秦九忆不能。
因为那是对她至高无上的感情的亵渎。
秦九忆摘下眼镜，“知道了，那我不说了。”
“知道就行。”苹果皮应声而落，温书澈下意识想递给秦九忆。
意识混沌了几秒，才想起周盛说的禁食禁水。
于是自然的咬着苹果，把桌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小口咬着苹果。
三两下收拾好苹果皮，然后顺势关上秦九忆电脑，强制让她停止工作。
“周盛说让你早点休息，这瓶点滴挂完就睡了。公司的事就交给手底下人去做，你这段时间首要任务就是手术，知道吗？”
眼睁睁看着红红绿绿变成黑屏，秦九忆挂着点滴的指尖蜷缩，眉尾的寒霜化开些。
“嗯。”鼻音重重的应了声，秦九忆阖上双眼，偶尔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看了评论区，我觉得应该为苏大歌手正个名，她早就明令拒绝了叶司尧，不搞暧昧，也不遮不掩的跟小秦医生解释清楚了，多实诚一个人。她也很无奈，老婆还没追到手，又避不开良心的谴责去照看叶司尧，她籍籍无名的日子是叶司尧陪着她走过来的，叶司尧没有家人，苏琛念风骨坦然，即使知道小秦医生会不开心，也会去做。倘若她为了小秦医生就对叶司尧不管不顾的话，那她自然不会是小秦医生喜欢那种人啊。小秦医生只是有点吃醋，毕竟是情敌，苏琛念日日夜夜不离床的照看她心里能舒服吗？但也是赞同她这样做的，不然早跟她掰了，还谈什么未来，有情有义是好品质，她也不是保护不好小秦医生，她是尊重小秦医生和对叶司尧的那点为数不多宽容，把苏大歌手和小秦医生锁死好吧，秦总都磕的CP，入股不亏。
第64章 以前没想进秦家门
“姐，感觉怎么样？”
秦思赋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进来。“嫂子好。”
身后还跟着默不作声的苏琛念。
“还好。”
秦九忆看见苏琛念，眼神凌了凌。
已经四十八小时高强度工作的秦思赋累极了，查看了秦九忆的一些检查报告没问题之后。
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躺下就和衣而眠。
“今天不值班，有点困，让我睡会儿。”
也不管苏琛念僵硬又不自在，自顾自的休息。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本可以下班回家。
但秦九忆明天手术，她自然要过来守着。
刚躺下三分钟，秦思赋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九忆想起身给她拿条毯子，刚掀开被子，苏琛念便拿了条毛毯，小心的盖上。
给自己寻了个窗边的位置，能躲秦九忆远点就誓死不靠近她。
因为今天秦九忆看她的眼神冷的瘆人，苏琛念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全身都凉了。
和温书澈交换了眼神，偷偷在手机上聊天。
苏小念：这么大的事没告诉秦家人吗？
温小澈：她怕她们担心，封锁消息了。这个时间敏感，怕公司出事。你怎么一直在医院，叶司尧的病严重吗？
苏小念：挺严重的，左心衰，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思赋给她做。
温小澈：思赋愿意？
苏小念：我也纳闷，按理说她知道了我和叶司尧那些事，怎么还能冷静的接下，一点波动都没有。我让她别做，她也不愿意。
苏小念：看来我是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温小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身份？
温小澈：也不能这样讲吧，思赋跟她姐一样，不善言辞，不爱主动解释，也不爱去求证，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苏小念：再说再说吧，等叶司尧做完手术之后我再想办法。你呢，半隐退了属于是，心里特难受吧？我最近忙，没来得及找你聊。
温小澈：是，我觉得演戏是我毕生的追求，但演艺圈不是，我还是需要慢下来，去感受一下演戏之外的生活。我对得起观众，对得起粉丝，唯独亏欠我的家庭太多。我以前总觉得成名在望，站上更高的舞台会很开心，实际上我要的不是声名鹊起，我要的只是在镜头前代入角色的感觉。这个阶段跨越对我来说有点大了，以后你会知道我的选择的。
苏小念：你自己想明白就行，以后想演戏了，以你的身份，接点剧本过过瘾还是挺容易的。
眼看着两人越聊越欢，跟开闸放水一样。
秦九忆就脸越黑，心情不爽极了。
盘起双腿，秦九忆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语气散漫，裹夹着几分冷“苏琛念，听说不眠不休的陪着叶司尧？”
苏琛念被她突然这么一开口，脖子一缩，看了眼温书澈“啊，她明天手术。”
说完她想起来了，她光明磊落，有什么好心虚的。
于是扬眉，直视秦九忆。
又被她漆黑看不见底的黑眸击退，不动声色朝温书澈靠了靠，不由自主的解释“她身边没个亲戚朋友的，以前我们玩的挺好，好朋友，人道主义照顾一下。”
良久的沉默，硕大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苏琛念嗓子一抖，“有什么问题吗？”
秦九忆淡淡睨了她一眼，“没什么问题，随口一问。”
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脑海中不经浮现出下午秦思赋拿着叶司尧药瓶找她的场景。
秦九忆和叶司尧打过几次交道，她看的出来叶司尧不是个简单的人，几次不动声色的交锋各自都没占到便宜。
有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感觉。
每次让秦九忆占到优势之后，立刻就会让她逆风翻盘，好似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她一样。
秦思赋指着没有商标，又制作精美复杂的药瓶盒提出自己的见解“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违禁药，这种药在国内是严格管控的，又价值不菲，能像这样一瓶一瓶的用，首先一个她得有这样的渠道，其次，她如果有一大笔资金固定消费，又不知道花在哪里，肯定是会引起警方的关注。她到现在相安无事，说明卖她药的人不是一般人。”
顿了顿，秦思赋扶额，“这件事周盛也在调查，但是没什么线索，所以来问问你。”
“我查过了，苏琛念很干净，跟叶司尧交际不多。”秦九忆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把她话里隐藏的另一半疑惑解答出来。
秦思赋一愣，“啊……啊我知道了。”
“我最近不太有时间。”
公司的事，苏易洲的事，她都得查，还要做手术，压力很大。
秦九忆思索几秒，收好药瓶“我尽快查，你只管做手术就行。先让周盛别查了，叶司尧不简单。”
秦思赋闻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下。
在她这里，一到上纲上线的事情上，秦九忆一直都是有求必应的人啊。
“好，谢谢姐。”
秦九忆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好好工作。”想了想，又问起了人工心脏“听说质检报告很好，恭喜你，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没有，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我只是运气好，这样说我受之有愧。”秦思赋深知她对人工心脏的执拗，谦虚的说“我就是一个总结经验和成果的人。”
秦九忆扯唇，嘴角上扬，脸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不再说话，一个人又去天台看风景了。
她可以为人工心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惜这项伟大的研究她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静待秦思赋等人的成果。
寒风凛冽的吹在脸上，好似划开了无数个口子，灌进骨子里的冷，吞噬人身上的温度。
冬天多好，就没人知道她不合群的冷。
秦九忆无心与苏琛念理论，气沉丹田，在脑子里自己给自己下象棋。
手废了，脑子不能废。
苏琛念扯了扯温书澈衣角，觉得秦九忆就算闭上那双利刃般的眼睛也浑身散发着危险。
自觉的躲在温书澈身后，差点身泪俱下“她怎么穿上病号服感觉加了身buff一样，哪有病人的样子。”
苏琛念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她没做亏心事，不要害怕秦九忆，她就是个行走的冷气散发机。
但谁架得住这人身上与身俱来的悠冷。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以前不总是背地里吐槽她，让她面也照说不误啊。”这十分费解。
“你想知道啊？”苏琛念神秘的向她招招手，温书澈听话的把耳朵递过去。
只听苏琛念刻意压低声音，咬字清晰，慢吞吞的说“因为以前没想进秦家门啊。”
现在想了，很想很想。
和十多岁就心动的人结婚，这是想想就觉得为之倾倒一切的美好。
她以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温书澈，秦家的苦，温书澈一个人吃就算了，别的但凡有点正常智商都不想入秦家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稍不注意，陷进去拔不出来，自身难保。
秦氏集团那块肥肉，秦九忆不想吃，总有人机关算尽也想得到。
温书澈憋着笑，百感交集“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看来我们注定是一家人。”
“是是是。”
苏琛念点头如捣蒜“就喜欢听你说话。”
“你这样好不值钱的样子。”温书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少年音乐才子的傲气呢，遇到喜欢的人就被磨平了棱角？”
“你都为了你家那位连梦想都能放弃，我平易近人一点怎么了？这就是爱情！”仰天长啸，苏琛念无声的激动起来。
都是为了爱情冲锋陷阵的勇士。
第65章 抢救无效
扣~
扣~
房门不合时宜的响起，不等温书澈起身去开门。
房门猛然被江烈从外面推开，温书澈差点被他的鲁莽撞到。
退到安全距离，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烈急急忙忙的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又顾不了太多“抱歉，对不起打扰了。主任，叶司尧心脏骤停，血压下降，情况特别不好。”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在熟睡的秦思赋条件反射一样，翻身坐起来。
“刘医生正在抢救，让你马上过去。”
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下班，秦思赋随手掀开毛毯，“上ecmo！马上去拿！”还没清醒的大脑已经做出反应，差点被毛毯绊倒，膝盖狠狠磕在在茶几上。
来不及查看，看了一眼秦九忆，秦思赋毅然迈步冲出去。
离剑之弦一般，两道人影窜出去。
顷刻间，房间里只剩下秦九忆和温书澈。
如人走茶凉的即视感，温书澈关好门，捡起秦思赋掉落的毛毯，细心叠好。
叹了口气“磕那一下，肯定很疼。”
秦九忆表情微变，“她自己的选择。”
穿上白大褂冲去救人那一刻，对病人来说，携带生的希望逆光而来。
温书澈想了想，蹲下身子在柜子里找了找，翻出医药箱，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给秦思赋找跌打损伤的药膏。
干净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抽出一管药膏递给秦九忆，“一会儿你给思赋送过去。”
秦九忆抬眸，清晰的看见她在她清亮双眸里的倒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眶，无声的拒绝。
她的用意，秦九忆岂会不清楚。
温书澈想她多把关心照顾秦思赋的细节体现出来，增进姐妹俩之间的沟通和感情。
两姐妹明明心里都很在乎对方，但在别人眼中，清晰可见的客气疏离。
两个清冷性格的人，习惯了沉默。
“她才刚睡多久，又起来了，多幸苦啊。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妹妹怎么了？”温书澈瞪了她一眼，气急“你要急死我。”
温书澈终于体会到了书中对牛谈琴的感觉，不想理那头倔牛，一屁股坐下，温书澈继续充当自己削水果的工具人角色。
见她不一会儿就堆满了整个玻璃碗，种类繁多，什么水果都有。
秦九忆不由的开口“那么多吃了拉肚子。”
温书澈头也不抬，收拾好一碗水果沙拉，连同那盒药膏放进一个口袋里。
给秦九忆放在床头柜上，“一会儿给思赋送过去。”
“不……”
“我陪你去。”
不等秦九忆拒绝的话说出口，温书澈堵住她的话头。“听话。”
像哄小孩儿一样。
秦九忆眼神复杂的和她对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一点。
“好，我去。”
温书澈满意的点点头，走近她“怎么了，要拿什么？”
秦九忆狡黠一笑，不顾还在输液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印上她红润的唇。
软软的，秦九忆的气息霸道的挤入温书澈一呼一吸间，熏红了温书澈整张脸。
温书澈只看见秦九忆猛然放大脸，两人睫毛互相触动，眨眼间，激起一片涟漪。
她瞳孔里交缠着秦九忆的轮廓，氧气逐渐被她榨干。
温书澈挣脱开她的控制，脸快烧起来的感觉，娇声嗔怪“输液呢，回血了。”
意犹未尽的舔唇，秦九忆魅然一笑，“要点奖励。”
“我替你操心，你还要奖励？”
天理还容不容了。
温书澈一脸震惊，秦九忆的嘴真是顷刻间颠倒黑白，没理都能占三分。
秦九忆耸耸肩，镇定自若的自己给自己拔针，业务熟练。
淡淡开口“我很听话，不是吗？”
温书澈假笑，冷哼一声，不想反驳她。
另一边……
时间眼看着到了凌晨一点，外面冷风萧瑟，苏琛念在手术室外面撑着下巴在有雾气的窗户上画画，手术室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琛念不是叶司尧法定关系，所以不能为她签字，只能片刻不离开的守在手术室门口。
“主任，病人有话跟你说。”
江烈走进刷手消毒的地方，转告叶司尧的话“病人短暂的恢复了意识，要求跟你说完话再麻醉。”
秦思赋眉头紧拧，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波动。
按步骤刷完手，秦思赋走近叶司尧。
她已经被病情折磨的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和苍白的脸，再完美的五官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秦思赋弯腰，示意她开口“什么事。”
叶司尧艰难的启唇，唇瓣一开一合。
气若游丝，“秦思赋，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什么都不做……她就死心塌地……爱着你，从她看你的眼神里……我才彻底明白她对我没有一丝……爱意，我爱她，遗憾的是……只能止步于此，她身边如果不是我……我宁愿她孤独终老……秦思赋，我用生命做为代价，换苏琛念……爱而不得，无情无欲，抱憾终生……在每一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我让她想到的只有我！”
秦思赋脸色愈发的冷，一动不动方法凝固了，目光一顿，冷笑一声“叶小姐如此偏激，你知道或许换种方式，你们便不必如此互相伤害？”
“苏琛念很在乎你，否则不会不顾流言蜚语，衣不解带的陪着你。”
那些年的欢笑和感动都是真的。
那些年的泪水和并肩前行有迹可循。
叶司尧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木讷无情“被爱的人当然有资格说这些……可惜爱而不得的人是我……秦思赋，一起进地狱吧……”
说完，叶司尧自顾自闭上眼，仿佛笃定自己会迎接死神的降临。
她还真是油盐不进。
秦思赋自认才疏学浅，和叶司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观不同，说不明白。
抬眼，给等待已久的麻醉师说“上麻药。”
话音一落，叶司尧叫她“秦思赋。”
笑的像地狱爬出来的一样，阴森森地“秦医生，有人让我代她向你姐姐问好，说很期待心脏圣手的风采。”
“什么？你在说什么？谁？”秦思赋眼底一沉，声音冷了几个度。
可惜叶司尧不会回答她了，她接受了命运对她的审判，而审判者正在被她不断触动心里防线。
秦思赋捏紧手术刀，庄重的看向助手们，一字一句“13日凌晨一点三十，手术开始。”
“好，注射肝素。”
“血压正常，出血量正常，心脏复跳。”
“鱼精蛋白，中和肝素，关闭体外循环。”
“主任！血压骤降。”
“肾上腺素，升压药，快！重启体外循环。”
“血压一直降，已达到最大用药剂量，血压太低，启动不了体外循环。”
秦思赋的汗滴在长长的睫毛上，一颤就像眼泪一样滴落。
神色凝重，秦思赋怅然若失，“凌晨三点二十五，抢救无效，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