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积了一段长长的烟灰，秦岸指尖一抖，烟灰簌簌飘落。

赵心卓微微仰着脸跟他对视，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尽量克制住自己想要移开视线的欲望。

“我不后悔，”这次他看着秦岸的眼睛，虽然声音有些抖，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不少：“我可以发誓。”

他想举起右手做发誓的动作，但他的手被秦岸抓着，只能换成左手。

他举着左手发誓：“骗人的话……骗人的话一辈子硬不起来。”

秦岸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由紧紧攥着改成将他的手虚拢在手心。

他低声说：“心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想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把话说在前面，确定关系之后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确定关系……

赵心卓哪里还听得进去别的，他就只听见确定关系四个字。

这四个字从秦岸的嘴里说出来，给赵心卓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用力点了点头，“我不反悔，我怎么……怎么可能会反悔。”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小了许多，不敢和秦岸对视，有些害羞地将脸别向一旁，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学长，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吗？”

是的吧？

赵心卓脑袋左右转，就是不好意思往秦岸跟秦岸的脸对上。

秦岸干脆放开他的手，把手掌按在他脑袋上，强行朝自己掰过来。

四目相对，赵心卓怂得只想闭眼睛，又不想错过秦岸要跟他说的话。

“嗯。”

赵心卓瞪圆了眼睛，鼻子上还沾着一块灰，看上去又傻又好看。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再次确认道：“那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秦岸的回答非常爽快：“是。”

“那……”赵心卓的目光在秦岸嘴唇上停留了一下，“那是不是……”

他的目光左右游移，确定关系的话……应该要亲一下嘴巴吧？

这么想着，他朝秦岸撅了撅嘴。

因为太害羞，他还把眼睛闭上了。

然后他感觉到秦岸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嘴巴，把他的嘴巴捏扁成小鸭子。

赵心卓：“……”

啊？

好烦啊！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生气的睁开眼睛，却看到秦岸垂着眼睑，眼中带有几分戏谑。

“确定要闭上眼睛吗？”

这次赵心卓没有闭眼睛，错愕地看着秦岸的脸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一触即分，赵心卓有些意犹未尽，舔着嘴唇想要追上去亲回来。

秦岸伸手抵住他的脸。

“先进去。”

不等赵心卓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便半推半搂着他往活动房的门走过去。

赵心卓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后背抵上房门。

身后的房门被秦岸拧开，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赵心卓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出现在了活动房里面，后背还是抵着墙，只不过这次是在室内。

不等他好好看看房间内的布置，眼前再次一黑，秦岸把他挤在门上，用力吻了下来。

“唔……”

赵心卓只来得及张开嘴，主动权便全不在他。秦岸的舌头带着烟草的清苦味，蛮横霸道地登门入室，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赵心卓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双手上下乱摸，粗略感受着秦岸结实的背肌。

渐渐的，他挂在秦岸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失了力气，双手脱力地向下垂，只有偶尔颤动的指尖彰示着主人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嗯……”赵心卓有点怕了，鼻尖溢出一点泣音，后脑勺紧贴着身后的门，实在避无可避。

秦岸的双手扣在他的腰上，忽然用力往上一提。

男生的骨架重，赵心卓虽然清瘦，但体重也不算轻，却被秦岸压在门上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赵心卓瞬间慌了，环在秦岸脖子上的手收紧，害怕从他怀里掉下去。

赵心卓被秦岸抱起来之后比秦岸还高出一点，外加这个动作比较费力，接吻的主导权忽然换到了他自己手里。

他胡乱蹭着秦岸的脸，青涩又莽撞地咬了咬秦岸的上唇，大口喘着气，大眼睛里蓄满泪水，随着眨眼的动作，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要憋死了，”他脸色涨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呜呜呜……”

他一边掉眼泪一边把自己的脸往秦岸脸上贴，弄得两个人脸上全都湿漉漉的。

他最开始哭是因为接吻太刺激了，他受不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后来眼泪越流越多，因为他想到自己都十八岁了，居然会被亲哭，实在是太丢脸了。

“呜——呜呜呜——”

这一哭就有些停不下来，秦岸只好抱着他放到办公桌上，抽了张纸巾帮他擦眼泪。

“后悔了？”他故意问。

“没有，”赵心卓眼睛鼻子通红，还不忘带着哭腔表达自己的决心：“我都发誓了，你还不相信我，怎么可以这样——”

秦岸原本是想逗逗他，不料赵心卓把他的话当真，哭得更伤心了。

秦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轻轻拍着赵心卓的肩背跟他道歉：“没有不相信你。”

赵心卓胡乱擦了擦脸，用湿漉漉的手指抓住秦岸的手腕，“那你也发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