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博明把伞往他们头顶递了递,赵心卓忙说不用,“老师,我们已经淋湿了,你别……”
江博明接过秦岸手里的行李,打开后备箱跟他一起装车,陆朗从里面打开车门,伸了个脑袋出来,“卓儿,快进来。”
赵心卓答应着,想去后面帮忙,被秦岸推了回来。
他身上有秦岸的外套遮着,只是多了几分潮意,他把顶在头上的外套拧了拧,带着一身湿气坐进车里。
江博明的车内配置很高,赵心卓还有些拘谨,“把老师的车弄脏了。”
“没事的,”商年坐在副驾驶位上拿毛巾擦头发,还用手抓了抓上衣,指缝里渗出一小股雨水来:“我更脏。”
江博明关好后备箱回来就看到商年把座椅上弄得全是水,他有些头疼地坐进车里,“不是告诉你要准备好雨伞吗。”
商年擦着头发没说话,估计还在想要找什么借口。
赵心卓用自己的手帮秦岸擦手臂上的水珠,被秦岸用手挡了一下。
“有纸巾。”他从中控台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顺便帮赵心卓把手擦干。
“毛巾只有一条,”江博明有些抱歉地说,“我先带你们回家吧。”
“老师,”陆朗说:“我们回学校就可以了。”
虽然今天的江教授少了几分课堂上的不近人情,但陆朗还是有点儿怕他,估计对江教授产生PTSD了。
“可以。”
江博明把车掉了个头,出去的路没有那么堵,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秦岸一眼,“你呢,也要回学校吗?”
“回!”赵心卓生怕秦岸跑了,忙不迭替他答应。
说完以后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擅自替秦岸做决定。
万一他真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呢。
赵心卓偏头看了秦岸一眼,还好他并不介意,只说了一句:“那就麻烦江教授了。”
赵心卓松了口气。
“那我也回学校吧?”见他们都要直接去学校,商年也跟着说。
“不行。”
江博明一口回绝,“回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姜茶。”
商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到坐在后面的赵心卓冲他摇了摇头。
他便什么都没说,垂下脑袋揉了揉盖在头发上的毛巾。
到学校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了,江博明把伞拿给他们用,秦岸先把赵心卓和陆朗先送到宿舍楼下,自己又多走了几次才把行李拿完。
“谢了,秦哥。”
上楼的时候陆朗主动提起最重的行李走在最前面:“卓儿,你小心台阶啊,上面都是水。”
“知道了。”
赵心卓和秦岸走在后面,等江博明把车开走了才转身往楼梯上走,“江老师对小狗挺好的。”
“什么?”陆朗已经爬到二楼了,没听清赵心卓说了什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事,”赵心卓喊回去,“走你的。”
秦岸不置可否,赵心卓又说:“对了,学……哥,你最近跟闫哥有联系吗?”
之前陈果果找上商年,就是因为联系不到闫鹤,以为闫鹤和商年在一起。
但是看商年的反应,明显也不知道闫鹤去哪儿了。
赵心卓原本不想打探闫鹤到底干嘛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替商年问一问。
“被他妈提前送进部队里了,”秦岸皱了皱眉,显然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点,“手机应该被收走了。”
“啊,那个陈果果不知道吗?”楼梯上全是雨水,赵心卓脚底一滑,差点在楼梯上摔倒,还好秦岸及时拉了他一把。
“好好看路。”秦岸握着赵心卓的手臂,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赵心卓马上乖乖看楼梯,一边走一边说:“我上次不好好爬楼,还是去年开学那会儿。”
就是那次卡进楼梯缝儿里,他才跟秦岸有的交集。
“哥,”赵心卓叫其他人可以很熟练,但是这么喊秦岸的时候还是有点生涩,每次开口前都要酝酿一下,这就导致喊出口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
秦岸目光一软,答应了一声。
赵心卓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秦岸勾了勾嘴角,故意说:“是有点儿。”
“……”
赵心卓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愣了愣,心里涌起一阵小失望:“你好歹装一下吧。”
原来在秦岸心里他真的是个麻烦精。
“不过也还好。”秦岸见他满脸失望,脑袋都低下去了,便伸手在他脖子后面凸起的骨节上揉了揉。
沾了雨水的脖颈有些凉,秦岸干脆把自己的整只手都捂上去,温声道:“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擅长处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