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年心情不太好，又不怎么吃东西，一直闷着头喝酒。好在他喝多了很乖，也不吵闹，趴在沙发上睡得迷糊。
白沛瑶闫鹤周东东在一旁打牌，赵心卓和秦岸负责收拾残局。
秦岸家的厨房是户型多出来的一块小凸起，加了一排落地柜就变成厨房，很拥挤，进来两个人活动就有些勉强。
“刷锅刷锅。”吃饭之前赵心卓就认领了刷锅的任务，举着煮锅嘀嘀咕咕，从秦岸身后挤进厨房。
“我来就可以了，”秦岸从他手里接过煮锅放在水池里，“你出去和他们玩，或者休息一会儿。”
他面朝水池，身上系着围裙，从后面看，腰间的布料被围裙的带子勒紧，显得居家又性感。
赵心卓多看了两眼，往他旁边挤挤，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别吧，说好了我来洗。”
他挤了一坨洗洁精在海绵块上，低下头认真洗锅，露在水面以外的手腕上沾满了细细的泡沫。
两个人站在水池前还是太拥挤了，秦岸微微侧过身，垂着眼睛看赵心卓的操作。
赵心卓其实是想秦岸留在厨房陪着他的，他往外看了一眼，闫鹤和白沛瑶又因为谁抢了牌吵起来，周东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商年被吵醒了，把下巴垫在抱枕上偷看闫鹤手里的牌。
“闫哥跟瑶瑶姐上辈子有仇吧。”赵心卓洗好了锅，放到一旁架起来，又开始洗水池里的碗。
“我来。”
秦岸重新靠过来，两个人挨得很近，从厨房外面看，赵心卓像是被秦岸搂在怀里。
外面的吵架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闫鹤和白沛瑶谁都不服谁，这把牌算是打不下去了。
周东东被白沛瑶打发着去冰箱里拿水果，水果是她从鲜果店买的果盘，商家全都处理好了。
周东东巴不得他们吃点儿东西堵住嘴，赶紧起身去拿水果。
冰箱在厨房门口的位置，周东东过去开冰箱，顺便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想叫秦岸他们也出来吃水果。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厨房里的两个人都背对着门口，一前一后，几乎紧贴着站在水池前。
这两个人，秦岸的个子要高一些，赵心卓被他遮在身前，乌黑的后脑勺从秦岸的肩膀上面露出来，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动作。
周东东皱起眉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感，让他直接打消了喊这两人出来吃水果的念头。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厨房门口。
轻手轻脚地关好冰箱，周东东端着几盒水果回到客厅。
闫鹤嫌他拿个水果磨磨蹭蹭，被白沛瑶毫不客气地怼道：“嫌慢你自己去拿。”
“我自己拿怎么了？我——”
眼看这两人又要因为一点小事儿吵起来，情急之下，周东东捏了块番石榴塞进闫鹤嘴里。
他恰巧拿了块最大的番石榴，刚好可以把闫鹤的嘴堵上，让他说不出话来。
闫鹤错愕地看着他，看得出来十分震惊。
“噗。”白沛瑶直接笑出声，拆了盒芒果招呼商年过来吃。
“呃……”周东东还沉浸在厨房们看看那种奇怪的情绪里没走出来，刚刚完全是下意识护着白沛瑶的举动，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便有些局促地朝闫鹤笑了笑。
他脾气实在太斯文，长得又白净，闫鹤一直觉得他这样不行，走在外面容易被欺负，搞不好还会被人在背后议论成小白脸。
闫鹤虽然喜欢跟白沛瑶吵架，但并不讨厌老好人周东东，还拉着他去健身房举过铁。
然而白沛瑶就喜欢白白净净的男孩子，为此跟闫鹤大吵一架，周东东仍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吃水果呢！”
赵心卓擦完手从厨房里出来，兴冲冲地往这边凑了凑脑袋。
“给你。”商年脑袋还是晕晕的，从沙发上挪到了地板上，靠在沙发扶手边盘腿坐着，找了个新的叉子，扎了块番石榴给他。
“谢谢，”赵心卓接过叉子，把番石榴塞进嘴里，微硬的水果块在他脸颊上顶起一个小鼓包，很快被他嚼碎：“好冰啊。”
“啊？”商年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赵心卓以为是他从冰箱里取的水果，笑着点点头，又扎了一块西瓜。
他和秦岸两个人在厨房里那么亲密，周东东又不是傻子，仔细琢磨琢磨也能察觉到问题。
看到赵心卓过来，周东东将表情管理做到了极致，愣是一点异样都没显露出来。
“商年，你头还晕吗，我去给你打杯果汁。”
见商年无精打采，他甚至还想起身去榨杯果汁。
秦岸这里什么都没有，全靠大家一点一点地往这儿添置，周东东记得白沛瑶拿来过一个小型的榨汁机，还是学生会举办活动，她抽奖抽到的。
“东哥你坐着，”赵心卓拿了一盒水果黄瓜起身：“我去。”
“嗡嗡——”
小功率的榨汁机被秦岸从顶柜取出来，赵心卓在他的帮助下给商年打了半根黄瓜。
因为榨汁机的刀片太小，黄瓜没打碎，果汁变成了浅绿色的固液混合物，商年说什么都不肯喝。
赵心卓只好自己喝，浅尝一口之后就不说话了，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这什么？”闫鹤举起那杯绿色带着不明沉淀物的固液混合物晃了晃。
赵心卓去饮水机前接水漱口，闻言扁了扁嘴：“没打碎所以要嚼着喝的黄瓜汁。”
闫鹤失笑，端着那杯黄瓜汁去厨房找秦岸，要给他看赵心卓榨出来的果汁。
“这事儿不能赖我，”赵心卓走过去扒着厨房的门控诉，“要怪就怪榨汁机！”
学生会准备的奖品，就是图个气氛活跃，不到一百块的小榨汁机，也就比赵心卓的巴掌大那么一点儿，能把黄瓜打碎就不错了。
至于碎成什么样，就不在使用者的掌控范围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