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卓属于又馋又怂，秦岸不碰他吧，他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可秦岸在他身上摸摸，他还不好意思，腰上就跟过了电一样，用胳膊肘撑着床往后挪。
秦岸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把他拖回来，黏糊糊地跟他接了个吻。
亲完以后赵心卓觉得自己可以了，变勇敢了，于是抬起胳膊勾住秦岸的脖子，很想来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这边刚做好心理建设，秦岸却一把抵住他的脸，瞥一眼窗外，嘴角轻轻一勾，拒绝了他的主动：“还早。”
早什么早！不早了！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赵心卓瞬间卸了力，把自己砸在床上，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秦岸大概猜到了他想什么，掰着他的脑袋让他往窗外看：“我说时间还早。”
赵心卓的脖子被迫往后仰，外面虽然没太阳，但也是实打实的大白天。
也是，这会儿才中午，确实早了。
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赵心卓觉得脑子有点儿晕，刚冒头的勇敢又缩回去了。
他羞愤交加，在床上翻了个身，屁股对着秦岸，想把脸往枕头底下钻：“我缓缓。”
要不是秦岸还在，他都想拿头撞床。
赵心卓，你的出息呢！你丢不丢人！
你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好吧，自制力这个东西他确实没有，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眼看着赵心卓鸵鸟似的躲进枕头底下，秦岸笑笑，俯身压住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亲，一直吻到肩膀。
赵心卓抖了抖，两只手抓着枕头，差点儿连喘气都忘了。
“哥，我……”
他把枕头掀开道缝儿，露出眼睛往秦岸身上瞄，身子弓得像虾米，是一副想躲又舍不得躲的样子。
秦岸搂着他亲了一会儿，就在赵心卓闭着眼等待下一步的时候，身上忽然一空。
秦岸走到窗前把窗子拉开，湿润的冷风从外头灌了进来，将房间里旖旎的气息一扫而空。
他靠在窗边吹着冷风，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起伏，彰示着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做了个摸烟盒的动作，自然是摸了个空。
赵心卓把脸贴在枕头，气息还有些乱，清秀的脸上染着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火烧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夹杂着雨腥气的风。
小王工不仅热心肠，还十分的八卦。
自打中午那会儿送完黄皮，他就一直在心里琢磨，到底是种什么关系，赵书记的外甥才会光着腿蹲在秦工的房间里。
他虽然喜欢瞎捉摸，但也隐约有那么种感觉——这件事不像李工欺负人那样，是他可以到处传播的。
于是他坐在楼下小食堂的铁桌前独自冥想，在旁人看来多少有几分不对劲。
“想什么呢。”
一只手冷不丁地拍在他肩上，把小王工吓了个哆嗦，手里的筷子险些扔地上。
他扭过头，看到赵书记的外甥脸上挂着副黑口罩，眼中带着笑意，冲他扬了扬眉毛。
神采飞扬，顾盼生姿。
看着他，小王工心里莫名奇妙地闪过两个成语。
“你洗完澡了啊。”他不知道说点儿什么，挠了挠脸，问了个脑残问题。
赵心卓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弯着眼睛在他旁边坐下，“谢谢你的黄皮。”
“吃了吗？”小王工把自己的餐盘让他面前推了点儿，稍微让了让，继续道：“秦工帮过我很多，千万别客气。”
他也是今年毕业出来实习的学生，年纪比秦岸还大上几个月，不好叫他秦哥，便一直跟着其他人喊秦工。
徐院长对手下人的要求很严格，小王工刚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私底下还给家里打电话哭过几次，把自己的娃娃脸哭成了包子。
这种话他当然不好意思往外说，就跟赵心卓瞎聊，说自己从秦岸那里学了很多东西。
“秦工真的很厉害，”小王工夹了一筷子地瓜叶塞进嘴里，飞快地嚼完咽下去，“而且愿意教我们。”
哪像李工，稍微问点不懂的问题就不耐烦，私底下还说秦岸太年轻，没经验。
他当着实习生们的面说这些，迫于职场关系，他们也不敢反驳。
但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找秦岸不找李工，这是他们实习生之间公开的秘密。
“小王。”两个人正聊着，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浅蓝色衬衣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子，但是身材挺壮实。
他看到了吃饭的小王，冲他招了招手，“来，帮我弄点儿东西。”
“来了。”
小王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冲赵心卓示意了一下，放下筷子小跑到楼梯边。
赵心卓的位置听不太清楚李工交代了些什么，总之小王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李工交代完事情就上楼了，赵心卓这才敢直接问。
小王工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大概是忍耐着不满的情绪：“让我吃完饭去帮他买点儿熟食回来。”
招待所的饭菜味道一般，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事情。
小王工能坐在这里吃难吃的大锅菜，这不明摆着不想冒雨出去买饭吗。
李工仗着自己的资历深干过不少龌龊事儿，看小王这幅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已经习惯了。
他低头猛塞两口饭，叹了口气。
随后开始大倒苦水：“我们这些实习生，说难听点儿就是打杂的。”
脏活，苦活，累活他们干，拿着标准的实习工资，做项目的钱一分都不到，还美曰其名“过来学习”。
“我挺羡慕秦工的。”
小王三两口扒完了饭，端着餐盘起身，“他心态比我好，要是换成我做的图被别人抢了功劳，我指不定就甩手不干了。”
赵心卓还待在名为校园的象牙塔里，完全不能想象这些。
但他了解秦岸，秦岸是个物欲很低的人，而且很能忍，几乎没见他情绪失控过。用现在网络上很流行的词来说，就是有点儿闷骚。
那个李工估计吃准了秦岸的性格，这才三番五次的抢他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