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点儿,教学楼下都是学生以及来来往往的电瓶车,秦岸把车停在旁边的主道上,靠在车门外等赵心卓出来。
他早上出门时西装革履,这会儿却换了套装扮,穿着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垂着眼帘看手机时有股漫不经心的帅气。
不远处,赵心卓跟陆朗他们一起从教学楼里出来,看一眼手机,踮着脚张望一番,看到秦岸的车子。
“我先过去了,”他伸手指指秦岸那边,跟舍友们道别:“拜拜。”
卫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追在他后面看:“他去哪儿啊。”
“别管那么多。”陆朗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掰着他的头让他往前面看:“不如想想去哪个食堂吃饭。”
赵心卓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快步跑下台阶,直接跨过隔开人行道与主道的小花坛,跑到秦岸身边。
“等很久了吗?”
上午最后这节课的老师有点儿拖堂,虽说大学不像高中那么严格,但大学生们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即使坐在下面的学生都在蠢蠢欲动,也没有人打断老师的讲课离开教室。
“没有,我也刚到。”
秦岸收起手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解释道:“去看现场了,所以换了套衣服。”
“哦——”还以为为了来接他特地换的呢。
赵心卓绕到另一旁打开车门,驾驶位上躺着一盒龙须糖。
秦岸也拉开车门坐进来,发动了车子,顺便关掉所有车窗打开空调。
车窗一关,外面热闹的声音瞬间降下来许多,赵心卓没急着系安全带,把那盒龙须糖捧在手里研究。
“听他们说这家糖很不错,尝尝看。”秦岸俯过身来帮他系安全带,顺道用食指刮了刮他的侧脸。
“这个糖我吃过,你去老街那边了啊。”赵心卓举着纸盒子满脸开心,眼睛都亮了,伸手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砰!”
他关上车门,跟来时一样,又跨过花坛跑回去。
教学楼外面,几个瘦瘦高高的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商议先去买奶茶还是先去打饭。
赵心卓突然跑进她们中间,问她们:“商年走了吗?”
“没有,”一个梳丸子头的女生说:“我看他往楼上去了,应该要等江老师一起走。”
“好,谢谢你们。”
赵心卓掏出手机给商年打电话,边打边往教学楼台阶上跑。
“小卓哥。”商年接通了电话。
“你在几楼?”
“我坐教师电梯下来了。”
话音刚落,电梯刚好停了,商年跟在江博明身后出来,看到冲这边跑过来的赵心卓。
他推着江博明往前走了两步:“姐夫,你去车里等我吧。”
“来,”江博明还没走远,赵心卓已经跑到他面前,掀开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请你吃。”
“……”
商年看他一眼,再看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无语。
“哪来的啊。”他合上盖子看了一眼,发现没见过。
“你猜不到?”赵心卓把糖往他脸前怼了怼,催促道:“快吃!学长还在车里等我呢。”
“是是是,知道他给你买糖了。”
商年郁闷地捏了一块糖,想了想,用另一只手也捏起一块:“给我姐夫拿一个。”
赵心卓得意洋洋,跟他一起往外面走:“这个可好吃了,我们班女生分给我吃过。”
顿了顿,他强调道:“很难买,她们倒了好几趟车才买到的,听说还得排队呢。”
“哦。”
商年手里捏着两块“很难买”的酥糖,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他好爱我。”赵心卓说。
“哎,闫哥肯定想不到去买这些的,所以我一拿到就赶紧跑过来分给你吃。”赵心卓又说。
商年:“……”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用手背推了赵心卓一下:“你好烦。”
“略。”谁让他整天和闫鹤腻歪在一起,现在秦岸回来了,他要把吃过的狗粮全部都还回去。
赵心卓朝商年做了个鬼脸,边往秦岸停车的方向跑边冲他摆手:“走了。”
“幼稚。”商年哼了一声,一副才不跟他计较的模样,拿着手里的龙须酥去找江博明。
回到车里,把车门一关,赵心卓还是很兴奋,抓起秦岸的手盖在自己脸上,用力蹭了两下。
秦岸另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微微侧着身子看他,任由他胡闹。
只是一盒随手带回来的糖,就让他满足的不得了的样子。
秦岸都不知道该说他缺心眼还是什么。
他用手抚过赵心卓的脸颊,食指伸到耳根后面轻轻揉搓。
赵心卓弯起眼睛,捏起一块酥糖往嘴里送。
自己吃一半,剩下的一半用手接在下面,小心翼翼地递到秦岸嘴边,乌黑的眼仁中充满了期许:“这个不是很甜,你也尝尝。”
秦岸接受了他的好意,又拉住他准备收回去的手,在指尖的位置落下一个轻吻。
哪怕他们早就有过更亲密的举动,赵心卓还是因为这个羽毛般的吻心跳加快,红着耳朵将脸转向车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