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呆了一天就要回去,商年有点不高兴。
但是秦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说自己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回去处理。
他要走,闫鹤和赵心卓肯定不会留下。
商年想找一些什么理由把闫鹤留下,但是他想来想去,找不到足够合适的理由。
他没有办法对闫鹤说出“很想让你留下陪我”这种话。
寒假结束之后,商年参加了一场演出。
高中的时候,他偶尔会跟着老师去一些商演,在主舞后面扮演不起眼的小小角色。
今天这次演出是商年出演的第一场,拥有正式角色的舞蹈表演,对他来说很不一样。
他参加过很多次排练,正式演出的前一天,他给江博明拿了很多张门票,江博明回到书房,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摆了一沓门票。
“为什么有这么多?”
商年早就告诉他会送给他门票,但是他想不到有这么多。
“剧场给了这么多,”商年说:“一张都没有送出去。”
其实他只准备送一张,是给闫鹤的。
不过后来改变了主意。
他在去闫鹤寝室的路上看到了他和陈果果,天气很冷,陈果果穿得少,耳朵尖冻得通红,手里捧着一杯冒热气的饮料。
她和闫鹤有说有笑地往前走,长筒靴上的两只毛绒绒的小球随着她的走动晃来晃去。
闫鹤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飞行夹克,个子很高,腿很长,走在陈果果旁边的时候看起来很般配。
商年把手伸进棉服的手袋里,碰了碰那张门票,忽然就不想送出去了。
商年最后一张票都没有送出去,全部丢给了江博明。
商演这天天气不好,下雨,雨夹雪,天气很冷,剧场里面的暖气很足,商年坐在化妆间里,被暖风吹得头晕脑胀。
他给江博明发消息,告诉他:头有点晕。
顿了顿,又问:你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江博明给他回了一通电话。
接起电话的时候,商年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电话接通后江博明说的第一句话是“年年对不起”。
“院里临时有个会议,我脱不开身。”
商年小小的“啊”了一声。
“我想让你来,”他说,“你要是不来,台下就没有特地过来看我演出的人了。”
江博明叹了口气,又叫他“年年”,说:“姐夫也很想去,但实在没有办法。”
能让江博明说出没有办法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很棘手。
关断电话后,商年坐在凳子上,很茫然地看着脚下的木地板。
又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出去抽烟。
抽烟是个坏习惯,商年知道,但是戒不掉。
他从剧场的后门走出来,吸了一口冷的空气,在窄小的台阶上蹲下,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动作很熟练地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
没等他把火点燃,一个男生冒冒失失地冲过来,“不好意思,里面的演出开始了吗?”
商年摇了摇头。
男生松了口气,看了商年一年,不好意思地笑笑:“能不能借我一支烟。”
商年把手里那支递了出去,重新给自己拿了一支。
男生说:“再借个火。”
商年点燃打火机,火光映出他细长精致的眉眼。
剧场后门的位置很偏僻,没有路灯,只有一个很久都没有换过的户外灯泡。
商年一开始背着光,男生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打火机的光芒亮起来的时候,男生愣了愣。
他告诉商年:“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好像比闫鹤还不会搭讪。
商年一下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男生却接着说:“你是亭姐的什么人?”
商年听很多人说过,自己跟姐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姐姐当年的学生认出来。
昨天上午闫鹤接到了陈果果妈妈打来的电话,阿姨在电话里责备他过年没有去他们家。
闫鹤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阿姨又说:“果果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北京会无聊,已经从家里走了,说是要回去陪你。你记得去车站接她,接到了给阿姨报个平安。”
闫鹤不得不去车站接陈果果,把她带回学校。
陈果果说了点儿过年时家里发生的趣事,她知道闫鹤喜欢听这个。
她跟闫鹤住一个小区,闫鹤的妈妈常年在部队里,爸爸又是个很不负责的艺术家,三天两头不着家。
小时候,闫鹤家里没有人管他,经常一个人在小区里面,孤零零的晃悠。
是陈妈妈把他接到家里,给家里添了双筷子,让闫鹤以后在他们家吃饭。
逢年过节,闫鹤家里没人,陈妈妈也会把他叫到家里一起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