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闫鹤的父母，陈果果的爸妈更像他的家人。

陈果果长得很漂亮，闫鹤也不差，左邻右舍从小就开玩笑，说长大以后他们可以结婚，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最开始陈果果很讨厌这种玩笑，她觉得自己不喜欢闫鹤。

可闫鹤总是烦她，欺负给她写情书的那些男生，也欺负她喜欢的男生。

她一边觉得闫鹤很烦，一边又很享受闫鹤为了她吃醋的样子。

没有谁能拒绝身边有一个像闫鹤这样的追求者。

可是从去年开始，闫鹤已经很久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她了。

这个发现让陈果果感到惊慌。

她可以不跟闫鹤在一起，但她身边不能没有闫鹤。她绝对不能接受，闫鹤喜欢上除了她以外的人。

从剧场里出来，陈果果问闫鹤：“我师兄参与了编舞，你觉得怎么样？”

“嗯，”闫鹤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几乎整场表演都在睡觉，听到陈果果问他，他敷衍地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还行。”

台上演出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打瞌睡，陈果果摇醒他好几次。

最近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闫鹤对她似乎有些冷淡，不，也不是冷淡，可能就是没有之前那么放在心上了。

对此她又气又无奈，偏头看了闫鹤一眼，突然觉得他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有点帅。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等下要一起吃饭吗？”她低头看着地面，问闫鹤。

“随便。”

闫鹤陪着她，完全是为了完成陈妈妈给他布置的任务。

陈果果毫不知情，还沉浸在莫名的情愫里：“听说学校新开了一家店，不如我们……”

“年年？”

闫鹤的声音打断了她，更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听陈果果说话。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丢下陈果果，迈开大步朝一旁走过去。

陈果果被他留在原地，脸色一下子变得发白。

商年和男生一起从剧场里走出来，男生是商亭教过的学生，他说，商亭曾经是这家剧场的主舞。

“是吗，我从来都不知道。”离开温暖的剧场，商年穿上了厚重的棉服，黑色的长款棉服很笨拙，把他的脸衬托的很白很小。

他的脸颊带着小小的红晕，看起来十分漂亮。

“是，”男生看着他，友善地笑笑：“你和亭姐真的很像。”

商年不太习惯被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一直盯着夸奖，可对方是姐姐教过的学生。

姐姐是爷爷和江博明都不愿意提及的伤痛，商年实在没有办法，从他们口里知道更多关于姐姐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回忆起商亭，都是一场痛苦的凌迟，是心上下起的刀子雨。

可是在商年幼年的记忆里，连一个完整的姐姐都拼凑不起来。

他只记得姐姐的手很软，很凉，走起路来轻盈好看。

会用毛巾做假小猪，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偷偷喂给他零食。

从她的学生口中，他听到了更多关于姐姐的事情。

他想留下男生的联系方式，以后继续联系。

刚要把手机从棉服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闫鹤的声音。

闫鹤走过来的时候，商年旁边的男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闫鹤十分高大，无论是颇具攻击性的五官还是身上的气质，都不太像……会讲礼貌的人。

商年担心他把人吓跑，连忙转头解释：“他不凶。”

与他的话恰好相反的是，闫鹤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很凶地看着男生，“他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男生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看了商年一眼。

商年着急地推了推闫鹤，“你干嘛啊。”

在闫鹤看来，这就像是商年为了保护另一个男生把他推开一样。

这种滋味他在高中的时候体会过很多次，陈果果经常那么对他。

陈果果这么做的时候，闫鹤只会觉得不服气，故意去欺负陈果果向着的那个男生。

可是商年这么做，让闫鹤心里升起愤怒的情绪。

愤怒以外，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委屈。

他一点都不想搭理那个窝窝囊囊的男生，他用手掰着商年的肩膀，低声问他：“我算什么？”

商年没有说话，闫鹤继续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男生虽然害怕闫鹤，依旧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闫鹤，”商年垂下眼睛，看了闫鹤掐在他肩上的手一眼，小声道：“你把我弄疼了。”

听到他说疼，闫鹤下意识地松开手。

见他放开商年，男生松了口气，随后又悄悄看了闫鹤一眼，心又提了起来。

这么一个大个子突然冲过来，又是吼又是动手的，换成谁谁都会害怕。

商年好像不害怕，他碰了碰闫鹤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暴怒中的大型犬。

“你别这么凶，”商年说：“他是我姐姐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