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年拉下口罩,露出又小又白的脸,苍白,但是很年轻,而且非常好看,怎么也不该被人叫叔叔。
他冷冷地盯着那个男生。
“……”
男生有些尴尬,收回递出去的保温杯,把目光转向了过道的方向。
“小哥哥,”前面的小男孩又开始作妖,小嘴叭叭:“你就把那些糖水喝了吧,我和我哥都不喜欢喝,晚上到家,要是我妈看到我们一口都没动,会伤心的。”
男生刚刚打开保温杯的举动,让空气中飘满了一股甜甜的,温热的味道。
商年叹气,呼出的气息灼热。
他冲男生伸手,哑着嗓音道:“谢谢。”
这一大一小很聒噪,可是吃人嘴短,喝了人家的银耳羹,商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他们两个。
他们跟商年同路,要到商年老家的城市探亲,当天去当天回。
说完自己的计划,男生看向商年,眼神似乎在表达:我们都说完了,你呢?
有了银耳羹润嗓子,商年再开口时声音舒服了许多,不过依然是有些沙沙的。
他说:“我在北京上学,回家看爷爷。”
“今天不是休息日吧,”男生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了日期,“你不用上课吗。”
“我旷课了。”商年抬起脸,很真诚地看着他。
他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没了口罩的遮掩,男生发现自己刚才不是惊鸿一瞥,因为无论看多久,商年还是很好看。
他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又悄悄移了回来。
商年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他很困,很累,摘了口罩以后呼吸顺畅很多,便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重新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他的头无意识地偏向一旁,恰好落在男生的肩膀上,
【\v\_///b困困鱼皮花生\】
男生吓得大气不敢喘,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枕在他肩上的人。
男生的弟弟自己坐在前面玩了一会儿ipad,突然说:“哥,我要拉屎,你陪我去。”
男生:“……”
他放轻动作,慢慢地把商年的脑袋推到椅背上靠着,起身拎起小男孩的耳朵:“走。”
“哥,”小男孩皮实,任由他哥拎着耳朵,“你刚刚是不是犯花痴了?就像妈看男明星的时候一样。”
男生:“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半路扔下去。”
动车快要到站的时候,商年醒了,低着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男生看了他几次,满脸的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商年面前,低声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都可以。”
商年不怎么有所谓,他不讨厌这对兄弟。
“嘀——”
掏出手机扫了码,他偏过脸,冲男生笑了一下,“谢谢你的糖水。”
“啊,哦,”男生呼吸一顿,别过脸,“别客气。”
在车站门口跟兄弟俩道别,商年伸手拦了辆车,报了村子的地址:“能走吗。”
司机犹豫了一下,“能是能,就是回来的时候可能要空车。”
“我可以加钱。”
商年别过脸咳嗽了两声,“能不能麻烦您载……”
“上车吧,”司机叹了口气,“不用加钱了,看你年纪也不大。”
商年道谢,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中午的时候,江博明去商年的住处接他挂点滴,打开门,家里没有人。
两只猫趴在沙发上歪头看着他,毛毛有些怕生,奶糖则是被他关过笼子,不敢靠近他。
江博明关门,走到客厅给商年打了电话,没打通,路过猫碗的时候,他注意到里面的猫粮和冻干装的满满的,一看就是几天的量。
旁边还开着两个罐头。
他又去了卧室,床边也放有装满猫粮的碗,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搭着一条防尘的毛毯。
江博明在家里走了一圈,到处都显示着房子的主人出了远门。
他又给商年打了遍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去哪儿了?
江博明一边拨通老家的座机,一边开门出去,准备去保安室问问,商年大概是什么时间出的门。
“喂?”
铃声响了几遍,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起电话:“是哪一位啊?”
爷爷稍微有点儿耳背,因此说话的声音有些洪亮。
江博明已经进了电梯,信号有些不好,他让爷爷稍等,等到了楼下,才问:“爷爷,我是小江,年年到家了吗?”
“年年?”爷爷说:“没有啊,他要回来吗,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我什么吃的都没准备,这样吧,我现在去镇上买他爱吃的……”
“爷爷,您稍微等一下。”
江博明已经到了保安室门口,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我问问年年是什么时候出发的,如果是一早走的,现在应该到车站了。”
他十分笃定商年是回老家了,因为除了他那里,还有老家,商年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保安室里值班的人还是昨天的小孙,他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起身出来:“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作者有话说:
开了新文《猎艳》,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