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纵容 留音果的出现让薄雪浓几人同时有……
留音果的出现让薄雪浓几人同时有了另一种猜测。
或许留音果说的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是一段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抑或者是一段污蔑。
猜测也很快得到了验证。
经过薄雪浓她们四下打听后发现徐鸿永这个城主在城中颇有威望,名声响亮, 口碑极好,人人都说他对季家小姐痴心一片,几百年都在痴心等待,很少有人知晓他还有过妻女。
那极少部分知道他有过妻女的人都说徐鸿永的妻女是死于一种会传染的特殊疾病,当时徐鸿永为了不祸及城中百姓, 这才连棺都没有停, 连夜将妻女尸体拖去城外烧毁了,不过这是徐鸿永跟季家小姐定下婚约以前发生的事了。
打听来的消息越多, 徐鸿永被污蔑的可能性越小。
季采言一早就说过她是订下婚约后才知晓徐鸿永有妻女的,知晓徐鸿永有妻女便立刻离开了,前后不过一日。她离开季家的时候徐鸿永的妻女都还活着,他妻女丧生又怎会是定婚约以前的事。
时间线被篡改, 那就证明有意在故意引导, 而这个人一定是对真相很了解的人。
很有可能是徐鸿永本人。
这样一来季采言口中并不糊涂的季云幻为何会认徐鸿永为干爹也就有了更好的解释,季云幻她们可能只知徐鸿永死了妻女, 不知是他自己杀的妻女。
只是季采熙是帮着季采言逃跑的人,徐鸿永骗得了别人, 但他骗不了季采熙才对的。
除非季采熙根本没有告诉季云幻真相, 抑或者季采熙根本没有季采言说得那么好, 她不在意徐鸿永是否杀妻杀女,可她……总应该是在意季采言这个妹妹的。
薄雪浓绕来绕去还是推不清事情的真相,不过那留音果里要是真相,放下这颗果子的人是谁倒是好想了。
必定是知晓当年事,还跟那母女有关系的人。
目的也很清楚了。
留音果里的谩骂和怨恨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人是来复仇的。
冲着徐鸿永,也冲着季家。
这就像是一种示威,仿佛在对季采言说:我来报仇了,你该小心了。
奇怪的是她将留音果放在此处,明显是放给季采言听的,但留音果里的声音对这位季小姐似乎没那么敌对。
薄雪浓瞥了眼季采言脸上的面具:“你这面具算是白戴了。”
沈烟亭指尖蹭过那桌上残留的水渍,拧着眉问季采言:“采言,你可知那对母女还有什么亲人?”
季采言摇了摇头:“沈师叔,我当初走得急,跟那对母女都没正式打过照面,对于她们背后是不是还藏着某种势力根本不清楚,说不定……说不定在我走后,长姐会为我调查一二。”
沈烟亭神色严肃了许多:“采言,你可要回到季家去?”
季采言略显抗拒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将叶知妖手臂攥得越来越紧。
沈烟亭眉心锁得更深,她动手将叶知妖从季采言手中解救下来,嘴上还在继续说正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人像是冲着你季家和徐鸿永来的,我们不知她深浅,说不定季家也会有危险,你放心得下族中人吗?”
沈烟亭本该落在叶知妖身上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在薄雪浓身上停了停:“她们可都是你的同宗血亲,要是真被人杀了,你的心会不恨吗?”
薄雪浓本是乖乖站在沈烟亭边上当个摆件的,察觉到沈烟亭眸光在她身上停留,欣喜的同时有些奇怪。
她的直觉告诉她,沈烟亭这话看似对季采言说的,实则是跟她说的。
可沈烟亭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话呢?
她跟季采言又不一样,她身后没有家族,没有亲人,只有沈烟亭,还有被沈烟亭认可的凤锦她们。
沈烟亭当然也看到了薄雪浓的迷茫,她将眸光收回,缓缓落到了季采言身上。
仿佛那话本就是在跟季采言说一样。
季采言微微捏紧了空荡荡的手,忐忑不安溢了出来:“师叔,您和师姐会陪我回去吗?”
沈烟亭点了点头:“自然。”
有了沈烟亭的允诺,季采言也还是心有迟疑。
她不可能嫁给徐鸿永,更加不可能再顺着老族长安排停止修炼。
回季家意味着要彻底站到老族长的对立面,她得好好掂量自身是否有那个勇气,不然到时候沈烟亭真陪她回去了,她却轻易就朝着老族长低头屈服了,那可等同于打沈烟亭的脸了。
那不是沈烟亭和薄雪浓想要的,也不是季采言愿意看到的。
至今季采言冷待的只有叶知妖,在她心中是很敬重沈烟亭这个师伯,也很看重薄雪浓这个师姐。
她需要思考的时间。
季采言脚步往窗边挪了挪,外面的天色早已暗淡了下去,再吹进屋里的风缠着细微的凉,额角几缕碎发被卷动,季采言忽然回过身来拽叶知妖:“师伯,师姐,我去外面透透气。”
看她动作就知她要拽上叶知妖一起,叶知妖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季采言却没有就此放弃,她绕到叶知妖身边,还是牵住了她的手腕。
叶知妖手指慌乱之下抬起,扯住了沈烟亭的袖口。
沈烟亭见此,本能地想拦:“采言。”
季采言没有松开手,她将叶知妖抓得更紧 :“师伯,倘若大师姐遇上这样的烦心事,您作为师尊一定会陪伴,开解弟子的对不对?”
话是这样说的,可季采言哪里还有半分对师尊的尊敬。
沈烟亭还是想拦,季采言截住了她没出口的话:“师叔,我不会杀她的。”
她说着就要将叶知妖从沈烟亭边上拽离,叶知妖慌乱之下将沈烟亭袖口攥得更紧,季采言轻咬唇瓣尝到了一丝苦咸:“师尊,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弟子吗?”
叶知妖缩了缩肩膀,掐住了手心才将目光转到了季采言身上:“在你心中我还是你师尊吗?”
“当然。”季采言唇角弯了弯:“你永远是我师尊。”
她的笑是透着冷意的恶劣,叶知妖却没有留意到,她扯着沈烟亭袖子的手松了松,季采言抓住机会将她带离了房中,顺着窗户跃到了街上,她并没有走远,只待着叶知妖在附近徘徊,这让沈烟亭稍稍放心一点。
薄雪浓和沈烟亭回到了她们原先待的雅间,两个人一块挤在窗边看着季采言和叶知妖。
薄雪浓看过一会儿,转回了桌边继续投票计划。
笔尖勾圈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沈烟亭何时坐到她对面帮她一起投票,她都不知道。
直到小山再次矮下去,薄雪浓余光瞥见了那修长玉白的手指,她微微抬起头:“师尊,你不会觉得我胡闹吗?”
沈烟亭握着笔,慢慢勾圈出属于薄雪浓的名字。
看着投过票的纸在眼前烧成灰烬,眸底被印上了浅浅的火光:“不会。”
极轻极淡的两个字诉不尽心中的柔软,她在有意隐藏那团至今没能熄灭的火,可薄雪浓总是很擅长往上面浇上一点油让火势更盛的。
薄雪浓挪到了沈烟亭身侧的椅子上,歪了歪身子将头搁放在了她肩头:“师尊,你真好,我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听话的。”
薄雪浓不知何时变得极其会撒娇,她抵住沈烟亭的瞬间会下意识将那两只毛绒耳朵放出来,用毛绒尖尖轻蹭沈烟亭的颈窝,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被蹭过的肌肤弥漫开,沈烟亭忍不住抬手摁住了那颗乱动的脑袋:“浓儿已经足够听话了。”
顶着毛茸耳朵的脑袋不再乱动了,痒意却没有消减。
沈烟亭指尖滑了滑,捏住了那柔软的耳朵:“只是以后要小心些,不要轻易将妖身露出来,绝大部分修士对妖的态度并不算好。”
薄雪浓忙抬手摸上脑袋,要不是沈烟亭提醒她还没留意到耳朵突然冒了出来。
她是乖巧的。
她的耳朵和尾巴就不够乖了。
它们总是会在她心情愉悦,满脑子都是沈烟亭的时候偷偷冒出来。
薄雪浓指腹先摸到了不是耳朵,而是沈烟亭光滑柔软的手背,那细腻的肌肤抵在了指腹像是会被她碾碎一般,她这些天有刻意将手养成沈烟亭那样的冷玉,原是觉得略见成效了的,触碰到沈烟亭手背肌肤时,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可能会蹭痛她。
她下意识地将手收回,因痒意未散又担忧薄雪浓手乱摸,未发觉薄雪浓退缩意图的沈烟亭紧紧抓住了那只手。
沈烟亭带着薄雪浓的手,摸到了她的毛茸耳朵,细细的叮咛从唇边冒出:“浓儿既知自己血脉特殊,日后应该更小心点。”
沈烟亭微微侧着头,垂着眼眸在看那歪在她肩膀处的脑袋。
温热的呼吸会缓缓飘落灼热肌肤,轻柔的叮嘱会缠上耳朵勾出一抹胭红。
薄雪浓呼吸微微一滞,再开口时舌头不自觉地打了结:“师,师尊。”
她有好多不重样的话想说,说来说去还是会变成那句:“师尊,我会很听话的。”
薄雪浓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盯住沈烟亭:“只听师尊的话。”
面具挡住了沈烟亭的神情,唯有水光轻颤的眸子是遮不住的。
沈烟亭侧了侧头:“我知道。”
薄雪浓不太喜欢那能面具,这叫她看不清沈烟亭的喜怒厌烦,她收回耳朵,垂着脑袋,握着笔,再去勾圈名字时有些心不在焉了。
眸光时不时就会飘向沈烟亭,落到她握笔的手上,看着她手背微微显痕的青筋走神。
薄雪浓将笔放了下去,她此时更想跟沈烟亭说点话。
哪怕是无关紧要的话。
在神情被面具遮掩时,声音成了掌握情绪的最好方式。
薄雪浓咬了咬唇,突然道:“师尊,季采言肯定在说假话,她肯定没有真心将叶师伯当师尊。”
沈烟亭视线朝着窗外飘去:“我知道。”
叶知妖和季采言就是师徒越界后最直观的例子。
无法建立亲密关系,更无法回归本位。
薄雪浓将那些没圈完的纸收进了储物玉镯里,顺着沈烟亭一同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师尊,你觉不觉得叶师伯有点太怕季采言了?我是觉得师尊该有师尊的威严,她越怕季采言,季采言越会忘却尊敬她。”
“不是害怕。”沈烟亭认真朝着她抛出了一个答案:“而是愧疚。”
薄雪浓愣了愣:“叶师伯有记忆了?”
沈烟亭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她能感受到采言对她的恨。”
季采言滔天的恨意会让叶知妖逐渐相信她确实是犯了错,做出了那样越矩且荒唐的事。
薄雪浓伸手在沈烟亭后背点了点,示意沈烟亭回头来看她。
沈烟亭转过了身,薄雪浓小声嘟哝道:“师尊,其实季采言她挺愿意的,她根本就不介意师伯拽她双修,她是介意师伯拿她当炉鼎。”
沈烟亭怔住:“为何不介意?”
薄雪浓:“她喜欢师伯。”
沈烟亭:“采言说的?”
薄雪浓:“我猜的。”
“你……”沈烟亭轻轻推了推薄雪浓的额心:“浓儿,不能这样猜,这天底下哪有肖想师尊的徒儿。”
那可就多了。
沈烟亭跟前还坐着一个。
薄雪浓自然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的,她眸光微微垂落,下意识地将谈话内容换到了别的地方:“师尊,既然我的血可以帮采言解开禁制,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帮采言解开禁制?”
沈烟亭眸光颤了颤,没有回答薄雪浓。
薄雪浓略觉怪异地喊了声她:“师尊?”
沈烟亭攥紧了手心:“浓儿想帮采言解开禁制吗?”
沈烟亭怎么在问她?
薄雪浓下意识地觉得沈烟亭提过解禁制的办法就是有心帮采言,此时突然想起沈烟亭好像只说过办法,并没有要求过她帮她季采言解开禁制,她不太确定地问:“师尊不想替采言解开禁制吗?”
沈烟亭有短暂的沉默,在沉默过后才轻声说:“浓儿,你既然已知晓自己的血脉,理该明白这样一份血脉会有多少人觊觎,又有多少人会心生畏惧避之不及,我无法确定采言知晓你血脉后是否还会真心将你当师姐。”
她想帮季采言。
可是更怕季采言伤害薄雪浓。
薄雪浓的帮助本来是冲着积分,此时见到沈烟亭的态度倒是生出了两分真心,她小声跟沈烟亭说:“师尊,那用寄生蛊呢?她能直接分走我的血脉破除禁制,可是只要我收回寄生蛊那分出去的血脉就不作数了,她的禁制会重新出现。”
“好倒是好。”沈烟亭点了点头:“只是现在蛊修稀少,要想找寄生蛊怕是要花些功夫。”
薄雪浓见沈烟亭赞同她的想法,本能地脱口而出:“师尊,我有寄生蛊。”
沈烟亭狐疑地看着薄雪浓:“浓儿为何会有?”
薄雪浓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她好像一对上沈烟亭,总是很容易变得没那么聪慧。
她用指腹蹭了蹭颈窝,倾诉的欲望刚刚升起,喉咙处就有了痒意。
沈烟亭余光瞥见这一幕,猩红血液从薄雪浓口中涌出的画面再次出现,心不住朝下沉落。
她抢在薄雪浓开口之前说道:“不必与我说。”
薄雪浓怔愣住,她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沈烟亭已经倾身靠近她,抬手捂住了她的唇,沈烟亭在离她极近的位置,凝望着她的眼眸轻语:“浓儿,不能与我说的事,不要勉强。”
她能感受到沈烟亭掌心的柔软和滚烫,她能望见沈烟亭眸中的坚决和怜惜。
沈烟亭太聪明了。
猜到了凤锦的修为有假,也猜到了她前两次吐血的原因。
沈烟亭越是怜爱她,薄雪浓越是有全盘交代的冲动。
沈烟亭看明白薄雪浓的意图,手掌将薄雪浓的嘴捂得极紧,冷冽的眸光扫过薄雪浓:“薄雪浓,我不想知道。”
那双眼眸像是凝了寒冰的湖面,最外层是冷到人吐息都艰难的寒冰,冰层下藏着的东西又多又杂。
薄雪浓感受到的不是寒意,而是沈烟亭对她的担忧。
她的身体往前靠了靠,伸手拥住了沈烟亭的腰肢。
沈烟亭松开了捂着薄雪浓唇的手,感受着缠在腰间的双臂将她越抱越紧,只觉陷进了一片能抚平所有的柔软中,既是欢喜的又恐自己贪恋,她推了推薄雪浓:“浓儿,松手。”
薄雪浓缠着沈烟亭的力松了松,手却没舍得彻底松开沈烟亭。
漂亮小兽的耳朵又长了出来,长尾不自觉地缠上了沈烟亭的腰,尾巴尖在沈烟亭背部轻扫:“师尊,我想抱抱你。”
泛红的眼尾,水波流转的眼眸,叫人不忍心拒绝。
沈烟亭声音都跟着软了下去:“抱吧。”
“师尊!”
薄雪浓早就学会‘得寸进尺’四个字的具体写法了,她见沈烟亭答应下来,只觉得刚刚抱得还太松了点,干脆是站了起来,直接坐到了沈烟亭腿上,死死箍着她的腰,将脸埋在了沈烟亭颈窝。
薄薄的热息吐在了颈窝,沈烟亭不可抑制地红了脸。
她该推开薄雪浓,再怒喝一声的,可是她没有。
沈烟亭放任薄雪浓黏着她,连那在她背脊乱蹭的尾巴都没管,倒是薄雪浓自己莫名有些心虚。
她嗅着那股熟悉冷香,嘟囔着:“师尊,你将我当作妖宠就好。”
沈烟亭唇角轻轻朝上扬起,极轻地低喃一声:“妖宠都没你黏人。”
薄雪浓将脑袋往外挪了挪,不再贴着沈烟亭颈窝。
她努力让沈烟亭看清了眸中多出的水花:“师尊,你在嫌弃我吗?”
沈烟亭垂眸去看薄雪浓紧贴着她的身躯,只觉得薄雪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她要是嫌她又怎会默认她黏得这么近,她还从未与人这样亲近过,近到……连一根针都不知该挤到何处。
她有些无奈:“没有。”
一声没有让薄雪浓找到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她重新埋进了沈烟亭颈窝,双臂紧紧搂抱着沈烟亭的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都挤掉:“我就知道师尊不会的。”
太近了。
近到喘息都有些困难。
沈烟亭也想将薄雪浓从她身上拎下去,可一半心会烦忧薄雪浓再给她乱扣罪名,另一半心有些舍不得这个拥抱。
思绪彻底被勾乱了,心口的火焰越烧越旺。
没有停歇的心悦在驱使她去越界。
余光瞥见窗口想起叶知妖和季采言倒是又冷静了下来,心绪也一点点回归了平静,逐渐能够思考更多的事,提过妖宠难免会想到司仙灵,提到司仙灵……沈烟亭不由得想起来司仙灵最后对薄雪浓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态度,还有那慷慨赠送的储物戒指。
一个个画面相连,沈烟亭忽然反应了过来:“浓儿,你是不是给司道友用了寄生蛊?”
她问出口就后悔了。
沈烟亭不确定这个问题,薄雪浓是否能回答她。
薄雪浓和沈烟亭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沈烟亭已经猜到了的事,她便拥有了倾诉权:“对。”
她应完话又赶忙说:“师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沈烟亭倒是不想计较这个,她先感到的是忧愁:“浓儿,司道友身后站了太多人,你给她用寄生蛊要是舒姨她们知道……”
薄雪浓忙把手举了起来发誓:“师尊,司仙灵是自愿的,虽然一开始是我想封她的口,但她感受到我的血脉能够带给她好处后,还求着我千万不能跟她解除寄生蛊呢。”
薄雪浓怕沈烟亭以为她欺负她好友,慌乱之下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倒是没注意有话说漏了嘴。
“封口?”沈烟亭仔细瞧着薄雪浓:“浓儿有什么秘密被司道友知道了?”
薄雪浓可不敢告诉沈烟亭,她对她的感情超出了师徒情。
她不敢僭越,只好闭嘴不言。
薄雪浓心虚不已地重新趴回沈烟亭颈窝,一动也不敢动地贴在沈烟亭身上。
沈烟亭看她反应就知这个是能说,她不愿意说。
她轻轻拍了拍薄雪浓的后背。
薄雪浓感受到沈烟亭在拍她,忙用极小的声音说:“没,没有秘密。”
沈烟亭眸光黯淡了一瞬,忽然拎住了薄雪浓的后脖颈,将薄雪浓从怀里拽起来,推着薄雪浓坐回了椅子上。
刚刚还包裹着身躯的温暖突然不愿将她围绕,这让薄雪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凑近沈烟亭,捏着嗓音问:“师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烟亭唇瓣动了动:“不曾。”
这是一句谎言。
沈烟亭觉得她有些奇怪,她分明一直都在说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她允许薄雪浓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可随着薄雪浓的秘密越来越多,跟凤锦,跟司仙灵的……在薄雪浓不能相告时,她还算宽容,面对薄雪浓不愿相告,却是止不住地失落。
这有违师尊该有的宽容大度,这也有违她个性秉性,这……
不该这样的。
沈烟亭忍不住自省,思绪越飘越远。
薄雪浓眼巴巴地望着沈烟亭,极为小心地叫了一声:“师尊。”
思绪回拢,眸光正好撞上薄雪浓泛红的眼尾,沈烟亭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摸上了薄雪浓耷拉着的毛茸耳朵:“浓儿,我没有生气,你先将妖身收起来,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毛茸耳朵抵在沈烟亭手心抖了抖,快速缩了回去。
她收好妖身还想跟沈烟亭解释,沈烟亭已经将话移到了别处:“采言身上的禁制,你自己决定,不想帮也可以不帮。”
禁制不会要了季采言的命。
透露血脉很有可能会要薄雪浓的命。
这是沈烟亭的担心,可不是薄雪浓的,她帮季采言或多或少有图谋积分的想法,积分越多,她保命的底牌越多,更何况寄生蛊本就是她想解就能解的,季采言要是伤害她,她就立刻接触寄生蛊的力量。
薄雪浓有些意动,可她还是想问沈烟亭一句:“师尊,你觉得采言好吗?”
沈烟亭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困惑,不过只有那一瞬,她很快就明白了薄雪浓想从她这得到什么,她轻轻摸了摸薄雪浓温软的面,眸中愈发无奈:“浓儿,你不能总从我这里复刻感情,你总要拥有独立情感的,不能我觉得谁好,你就觉得谁好,更不能我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
小心思被看破。
薄雪浓仍不觉哪里有问题。
“师尊,我有独立的情感。”薄雪浓握住沈烟亭的手腕,将侧脸完完全全贴进沈烟亭的手心:“永远听师尊的话,永远追随师尊就是我独自思考的结果,没有受到任何人影响。”
薄雪浓坚定的声音砸在了心口,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沈烟亭眸中多了些游离,回过神后才一点点将手抽离了出来,轻声应上一句:“浓儿,如果采言一直将你当大师姐,永远不伤害你,那她就是好的。”
那就是说季采言目前在沈烟亭那是好的,这便可以帮。
薄雪浓将系统面板翻了出来,刚想替季采言兑换一只寄生蛊,目光先留意到了不断减少的积分。
不好!
凤锦和凤盈波有危险!
薄雪浓朝着兑换面板看了眼,弹出来的兑换物品让她有点懵,谁来告诉她系统改良且加强版元气五红茶是什么……茶,茶也能杀人吗?怎么杀?把敌人淹死吗?
薄雪浓收了系统面板,一下扯住了沈烟亭的袖边:“师尊,我们回客栈吧。”
“好。”沈烟亭应了下来。
她们刚刚走出雅间,沈烟亭忽然将袖边从薄雪浓手中抽回,在薄雪浓因掌心变空失神时将手递了过去,紧紧牵住了薄雪浓的手,带着薄雪浓下了楼……
第62章 偷窥 等着回客栈见到凤锦以后,薄雪浓……
等着回客栈见到凤锦以后, 薄雪浓终于知道元气五红茶是什么了。
那是系统推荐给凤锦用来给凤盈波补气血的东西,据凤锦传音跟薄雪浓说,这是她跟系统争吵半日换来的待遇。
系统将食物也算在了世界通用范畴里, 而这元气五红茶就是她原本那个世界用来补气血的一种东西,再经过系统的改良升级加强想要治疗凤盈波是不可能了,但让她阶段性受伤流血造成的虚弱尽快好全还是可以做到的。
食补嘛。
早知食补管用,何须兑换那么麻烦。
她们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食物,不过她确实不知道能喂凤盈波吃什么。
薄雪浓突然修炼之路走得还算顺利, 筑基以后就尽可能减少进食了, 金丹以后更没碰过,修士的口腹之欲普遍都很弱。
兑换挺好的。
方便。
一碗元气五红茶才十积分, 司仙灵一天最少贡献上千的积分,现在的她们完全负担得起。
凤盈波快点好起来也省得沈烟亭总想着照看她,薄雪浓早就发现沈烟亭会下意识地怜爱弱小了,她一直是谁弱对谁好, 比如一路上照看虚弱的凤盈波, 比如三番两次帮叶知妖摆脱季采言。
沈烟亭身上有一种风霜淬炼的悲悯,看似冷漠但心是柔软的。
当年的沈烟亭也是因为这份柔软才会对幼小的薄雪浓伸出手, 施下怜爱的,这无疑是个极好的品德, 当然薄雪浓不具备, 所以偶尔看着沈烟亭太过关照凤盈波她们, 她也会悄悄嫉妒。
贪心是会被纵容一点点被惯大的,以前的薄雪浓是不会这样的,现在的薄雪浓什么都想计较一点。
她不敢越界让沈烟亭知道她心有贪图,却有着很强的攀比心,时刻都想证明她在沈烟亭这重要过凤盈波她们, 每每得到认证都会窃喜不已。
薄雪浓当然不会明着问,她根本就不具备约束沈烟亭的资格,她也不敢,但她会盯着看,直到沈烟亭想起她,留意到她,伸手来摸摸她要炸开的毛。
就比如此刻。
沈烟亭坐在床边盯着凤盈波看,瞧着凤盈波脸色一点点好转明显松了口气时,薄雪浓正贴着沈烟亭而站,她也不看病着的凤盈波,一双眸子死盯着沈烟亭,时不时跟凤锦传音说两句话。
沈烟亭无从知晓薄雪浓的小心思,她倒是能感觉到有个人贴她太近。
她几乎能感受到属于薄雪浓的体温。
沈烟亭并不厌烦薄雪浓的黏人,只是这屋里可不止她们两人,她抬手推了推薄雪浓将距离拉开了一点。
不过一点而已,薄雪浓竟像是被人猛灌了一口苦药。
薄雪浓是觉得委屈的,可她不敢跟沈烟亭抱怨,只能传音到凤锦那:“凤锦,你娘欺负我。”
凤锦看了眼那半躺在床上正因被她逼着喝补药偷偷拧眉的凤盈波,突然有种替凤盈波喊上一声冤枉的冲动,她都看到了刚刚是沈烟亭推得薄雪浓了,偏偏薄雪浓是个会把这笔账记到屋里每个人头上,都不会将这笔账记到沈烟亭头上的人。
凤锦凝视着薄雪浓发苦的面色,只觉得自己都跟着尝到了苦味,随手兑换了颗蜜糖塞到了嘴里,尝到了甜忽然想起薄雪浓。
她心虚不已地四下张望一眼,见屋内几个人都没有留意到她,立刻兑换了一捧糖果塞给了薄雪浓,偷偷传音过去:“大师姐,吃过糖就不苦了。”
薄雪浓低头,恰好看到了那炫彩包装,
她愣了愣:“这是什么?”
凤锦自然也看到了那七彩的包装,有些后悔没有兑换包装朴实一点的糖果,还是坚持将糖果送到了薄雪浓手心:“糖果,很甜的!”
她想了想又从薄雪浓手中抽出一颗糖果,拆了炫彩的糖果外衣吃给薄雪浓看。
薄雪浓微微侧过身,学着凤锦刚刚的样子拆了糖果外衣,将粉色的糖果含进了口中。
淡淡的蜜桃香从舌尖散开,浓密的甜味瞬间将舌尖包裹。
确实是很甜。
糖果。
甜果子!
沈烟亭说过她不喜欢酸果子,那就是喜欢甜果子。
薄雪浓殷切地将手心里的糖果递给了沈烟亭:“师尊,给!”
沈烟亭本就奇怪凤盈波在喝的药是何物,此时又见到五颜六色的糖果,望向薄雪浓的眼神越来越怪:“这是什么?”
问出口的瞬间,沈烟亭下意识地盯住了薄雪浓的唇角。
她会担心那里会有血的痕迹。
薄雪浓将糖果全部放到了沈烟亭手心,黑亮的眼眸里流光颤动:“甜果子。”
薄雪浓生怕沈烟亭不品尝这包装奇怪的甜果子,迅速剥开了一颗糖果喂到沈烟亭嘴边:“师尊,这不是你讨厌的酸果子,是你喜欢的甜果子。”
沈烟亭忽然有些讨厌自己不算糟糕的记忆力。
她几乎是瞬间就把当时为何会讨厌酸果子想了起来,那声不喜虽然是附和薄雪浓的话,事实上是因那日心口泛起的浅浅酸意。
沈烟亭压住了浮乱的心绪,低唇咬上了薄雪浓送到唇边的糖果。
薄雪浓隔着糖果纸捏着糖果,糖果纸内壁是光滑的,加上薄雪浓捏得很松,沈烟亭的唇刚刚靠上去,那糖果就偏离了原本的位置,顺着糖果纸往下滑落,沈烟亭的唇跟着糖果往下落去,最后贴着薄雪浓指腹吃到了那颗糖果。
柔嫩的唇瓣紧紧贴着指腹,落下一片热意让薄雪浓脸上浮起了一抹傻笑。
师尊的唇好软。
早在知晓季采言被强吻时,她就想象过沈烟亭的唇会是怎样的触感,那时只觉得此生都不会有机会感受,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中感受到了属于沈烟亭唇边的柔软。
此时她指腹一定泛起了属于沈烟亭的冷香。
薄雪浓不敢当着沈烟亭面去闻,只能反复搓着刚刚沈烟亭唇瓣贴过的位置。
掌心出现了细微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点。
她压着满心滚烫,破天荒地想要主动拉开点距离,不承想沈烟亭忽然冲着她招招手:“浓儿,来。”
沈烟亭是真尝到了甜味,下意识地找着跟她那颗糖果一样的包装,拆给了薄雪浓。
她刚刚将糖果外衣拆开,还没来得及抬手将糖果递给薄雪浓,薄雪浓已经贴着她的小腿跪了下去,微微张开了口等着沈烟亭来喂。
薄雪浓此时可太像等待着喂食的小狗了,沈烟亭有瞬间的愣神。
沈烟亭忘了伸手相送那颗糖果,薄雪浓只好贴近她靠近腹部的那只手,伸着头来咬糖果。
莫名升起的退意让沈烟亭将手往怀里又缩了缩,薄雪浓也没多想,追着她的手咬糖果,等着薄雪浓咬上糖果时,脑袋已经彻底钻进了沈烟亭怀中,离远了看就是薄雪浓脸埋在了沈烟亭腹部。
暧昧在扩散。
越界的警示响了起来,沈烟亭往后坐了坐,她几乎快蹭上凤盈波的床尾了。
薄雪浓从沈烟亭怀中抬头的瞬间,恰恰好看到沈烟亭不住后挪,离凤盈波双腿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地抬手摁住了沈烟亭的腰,制止了她继续后退,黑密的眼睫轻轻抖动:“师尊,你是不是困了?我见凤师叔没什么事了,不然你回房休息吧?”
沈烟亭还没点头,向来爱掺和的凤盈波放下了手中的茶,冲着沈烟亭眨眨眼:“师姐,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睡啊,锦儿可以去跟雪浓睡一晚。”
不等沈烟亭给出反应,凤锦便手忙脚乱地扑上了床,一下捂死了凤盈波的唇。
“唔……”凤盈波好不容易掰开了凤锦的手,不满地嘟囔着:“凤锦,你要谋杀亲娘啊?”
凤锦额心冒着虚汗,冲着薄雪浓笑了笑:“大师姐,你别听凤盈波的。”
沈烟亭感到奇怪:“小锦,你娘似乎在问我。”
凤盈波推开凤锦的手:“对嘛,我在问师姐,你让雪浓别听我的有什么用。”
凤盈波精气神真是好了不少,又有心思在这里胡闹了。
哪怕早知凤盈波就是这样跳脱还不靠谱的人,薄雪浓还是有些心烦。
凤盈波还在问:“师姐,你要跟我住一晚吗?”
薄雪浓将沈烟亭的腰圈得更紧,几乎是抱了上去。
沈烟亭摸了摸薄雪浓的脑袋,一种怪异的感觉在攀升,她似乎从薄雪浓身上嗅到了酸果的味道。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拒绝了凤盈波:“凤师妹,我不习惯与人同睡。”
凤盈波捧起那大如盆的碗,咬着碗边沿嘟囔着:“那师姐不是也会跟徒儿一块睡嘛。”
这声嘟囔沈烟亭和薄雪浓都听到了,沈烟亭装作听不到,薄雪浓露了些得意。
薄雪浓像是刚刚赢下了什么不得的战争,尾巴都有扬起来的势头,好在她有记住沈烟亭的叮咛。
凤锦知道凤盈波没别的心思,可她还是觉得凤盈波处处都像是在找死,她推着凤盈波手里的那个大碗,一边示意凤盈波把她兑换补茶统统喝光,一边跟薄雪浓说话,有意将话移到了别处:“师姐,外面好玩吗?”
薄雪浓此刻才想起来了也该跟凤盈波和凤锦说说留音果的事。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季采言招了招手。
季采言终于是收回了落在叶知妖身上的眼神,主动跟凤锦她们说了留音果的事,也让叶知妖有了喘口气的工夫。
凤盈波不靠谱是真的,有正义心也是真的,听完不由得嘟囔:“这徐鸿永真是太可恶了。”
她那碗茶太大,喝了许久还不见底。
凤盈波干脆将碗又放了下来,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跟凤锦说:“锦儿,你还要爹吗?”
她突然发问让薄雪浓和凤锦都有点懵,还没应话凤盈波突然抬手朝着凤锦脖子比划了个刀劈的手势:“小心他杀你!”
凤盈波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恐吓。
凤锦没好气白了眼自家不像正经人的娘:“娘,你不能因为你爹待你不好,二师姐的未婚夫待他女儿不好就觉得天底下的爹都不好。”
“胡说八道。”凤盈波空出来的那只手用力戳了戳凤锦的额心,她十分难得的严肃正经了许多:“锦儿,你要记住你阿公和阿奶是世上最好的爹娘,她们对我很好很好,要是现在还活着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她这话说出来,别说凤锦了,沈烟亭都困惑。
御宁宗一直都在传凤盈波当年是不甘被逼婚才上的山。
薄雪浓抢先问:“凤师叔,你当初真是因被逼婚上得御宁宗吗?”
“不是啊。”凤盈波诚实地摇摇头:“我阿娘和阿爹人到四十才得了我这一女,向来疼爱我,又怎么会舍得逼我去做不情愿的事,我说我不想成婚要永远陪着阿娘和阿爹,她们也是不顾村子里的人如何讥笑我们家,满口答应。”
凤锦怪异地眨了眨眼:“那你是怎么上山的?”
凤盈波眸光黯淡了两分,那张脸出现了短暂的悲色:“我本来是想陪着爹娘终老的,那年村子里来了个过路的游医,那游医不止会看病,还会看相。”
“那游医看相极准,连谁家老母鸡当日会下几颗蛋都能算得明明白白,他说我天生的仙人相,不该留在村子里,应该去求仙问道,来日必成大器,我家爹娘对此深信不疑非让我去求个仙途。我自是不情愿的,不曾想家中爹娘突然病重,爹娘怕她们死后我孤苦无依就让我选,去求仙问道,还是择一良婿,我那时觉得天下男儿除了我爹皆是薄情寡义,贪图美色之徒,当然不肯嫁人,于是我就到了离家最近的御宁宗。”
怪不得凤盈波心大,她自幼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她能欣然接受凤锦可能是因为她从亲情中获得了太多的爱,骨子里是个特别依赖亲情的人。
“师姐。”凤盈波不好意思地冲着沈烟亭笑了笑:“其实我上山领过修仙法诀就回了家,当时正碰上老宗主濒死无力管理宗门,下一任宗主还未有定论,外门弟子无人看管,我回家陪伴爹娘五年给她们养老送终后才重新归山都无人发现。”
“……”
薄雪浓记得沈烟亭说过凤盈波是三十五岁时入御宁宗的,在没有丹药支撑,没有前辈指点的情况下,不到十年就筑基大圆满,根基打得比有顶级筑基丹加成的季采言她们都好,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现在才发现凤盈波的天赋可能比她们想象的还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盈波在外门时居然有五年是溜回了连灵阵都没有的俗世在修炼。
这也有点出乎沈烟亭的预料。
最惊讶的还是叶知妖。
叶知妖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妒忌,妒忌消散后是一份释然:“小师妹有如此天资,待在御宁宗着实可惜。”
薄雪浓听到叶知妖说可惜,突然有扶额叹气的冲动。
要知道凤盈波按照原书剧情,那可是没登场正文就死在跟果子较劲上了。
薄雪浓觉得凤锦那声犟种已经不够形容凤盈波了,她觉得凤盈波有点缺心眼。
凤盈波可不知道薄雪浓在偷偷腹诽她,她提起爹娘之死仍旧会觉得悲痛:“说起来好奇怪,那游医分明算得很准,包括我有天赋这一条,我修炼之路确实是走得很顺利,怎么……算我爹娘命数倒是不准了。”
凤锦好奇:“他算阿公阿婆什么了?”
凤盈波想了想说:“他说过我爹娘是长寿之人,最少也能活百岁的,我爹娘却只活到了八十。”
什么都算准了,唯独一条有偏差,确实是不太合理。
游医?算命?
不会这么巧吧。
薄雪浓记得原书里桑樊为了让男主摆脱俞岑挽这个拖油瓶,也是扮作游医假意给俞岑挽指明道路,说是人间的郎中救不了,或许仙人有办法,哄着俞岑挽独自踏上仙途的。
俞岑挽是十岁被骗的,凤盈波是三十五岁遇上游医的。
凤锦说过俞岑挽小凤盈波三十岁。
凤盈波上当的时候,俞岑挽才五岁,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关联的,不过……薄雪浓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本该活到一百岁的人只活到了八十,难保不是有人刻意而为的。
仔细算算凤盈波爹娘八十岁时,凤盈波刚好四十,而男女主十岁。
薄雪浓愣在了原地,她突然发现凤盈波爹娘死的那年,恰好是桑樊正式收男主为徒的时候。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凤盈波遇上的那游医也是桑樊,而她爹娘百年寿变作八十也是桑樊的手笔,目的……目的难道是想让男主和凤盈波同一年入罗阙宗?
他图什么呢?
薄雪浓有些想不明白桑樊这样做的目的,但她就是怀疑桑樊,毕竟桑樊能做局坑害十岁的女主,连小孩子都坑的能是什么好人。
悬墨剑就是来自桑樊所在的罗阙宗,她手里的悬墨剑有问题说不定也跟桑樊有关。
当然薄雪浓没有证据也不好妄下定论,只是暗自将凤盈波爹娘早死二十年的事一并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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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城这样的大城池客栈都有招待修士经验,天色彻底暗下来以后客栈里就没了声音,保证绝对不打扰入住的人修炼。
它们会在长廊的尽头放上了一块块灵石,每块灵石都是阵修刻意处理过的,只要轻轻摁下付银两以后就能得到需要的物品,薄雪浓想着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沈烟亭难免要沐浴,她先给沈烟亭搬了个浴桶到房中才回自己房中修炼。
这一日内发生了不少的事,愈发让薄雪浓明白实力的重要性,她是一点也不敢懈怠。
储物戒指里那些未曾动用过的灵石和丹药终于是被她拿了出来,沈烟亭给她的灵石都极好,充裕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向丹田,一点点灌溉在她那小小的元婴身上,薄雪浓想了想还是将悬墨剑拿了出来。
沈烟亭提醒过她悬墨剑要少用了,可剑修突破一定要剑意达到。
元婴要炼剑骨,而这炼骨的第一步就是要将本命剑埋进血肉里跟骨头相连,通过本命剑将一身骨头变得如剑一般锋利尖锐,炼到后期随便抽出一根骨头都好比拿到一把上好的灵剑。
薄雪浓在手背割开了一道细口子,悬墨剑沾上她的血缩小了数倍,直到剑身变得像一根指骨般大小了才顺着伤口挤进薄雪浓的体内。
疼痛顺着伤口蔓延,薄雪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推着悬墨剑往前挤动,很大程度加快了悬墨跟骨头相连的速度。
悬墨剑刚刚跟骨头长在一起,薄雪浓忽然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声音响起,而声音的源头好像是沈烟亭房间所在的方向,她立刻停止了修炼,从床上爬了起来,目标清晰地直奔沈烟亭房中。
薄雪浓和沈烟亭房间所隔并不远,她靠过去的速度很快,还没到沈烟亭门口就看到了一道暗灰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趴在沈烟亭房门口,手指轻轻勾着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房中的水雾顺着门缝挤了出来,屋里的水流声传到耳边,薄雪浓短暂地愣了一下。
眼看着那道人影即将把目光顺着门缝投进去,薄雪浓只觉得胸口有团火瞬间烧了起来,她一个闪身来到了沈烟亭门口,揪住了那道趴在门缝间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叶知妖。
叶知妖居然妄图偷窥沈烟亭沐浴!
薄雪浓也顾不上眼前人是她师伯了,她一拳砸向了叶知妖颈窝,冲着要叶知妖命而去。
叶知妖慌乱之下侧身躲了一下,用肩承下了她这一拳,往后连退两步。
她压住凌乱的气息冲着薄雪浓笑了笑:“师侄要是也想看,我们可以一起啊?”
此时的叶知妖跟平时很不一样,不见平日里的端庄,多了一股邪魅,眼眸也变成了暗红色,一股不同于平常修士的气息顺着她的身上散开,那股气息裹着浓郁的血腥味,十分刺鼻难闻。
那是魔的气息。
叶知妖显然跟魔息融合了。
薄雪浓眸光暗了暗,她果然没猜错叶知妖不是什么心悦徒儿,她就是好色。
恶意和贪婪被放大以后,第一个被她盯上的就是沈烟亭。
叶知妖觊觎沈烟亭美色,还想邀请她一起,这让薄雪浓瞬间想起了关采寐,她眸光彻底沉了下去:“你找死!”
她将悬墨剑抽了出来,一剑直直刺向叶知妖胸口,与此同时用灵力缠住叶知妖的身体,确保她无路可逃。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穿叶知妖的胸口,季采言忽然出现在了沈烟亭房门口。
季采言搂住叶知妖,带着她后退两步:“师姐,还请手下留情。”
薄雪浓此时只想送偷窥沈烟亭沐浴的叶知妖去死,浑然忘却了眼前两人的身份,她长剑挥出的力更重了:“既然你也想死,那我成全你们。”
她显然准备将季采言和叶知妖一块杀了。
季采言狠狠地瞪了眼叶知妖,突然将叶知妖往身后一抛,主动迎上了薄雪浓。
在两人即将打起来时,房中忽然飘出来一道声音:“浓儿。”
薄雪浓听到沈烟亭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没有收回悬墨剑,那道声音便又响了一次:“浓儿。”
“师尊!”
薄雪浓收回了悬墨剑,本能地冲进了沈烟亭房中,搜寻起沈烟亭的身影。
薄雪浓绕开了屏风,目光触碰到沈烟亭的瞬间,快速挤到了沈烟亭跟前:“师尊,叶知妖偷窥你沐浴,我都不能杀她吗?”
她是有些委屈的,眼眸都红了。
那是愤怒得不到宣泄的痕迹。
沈烟亭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轻轻抬手那被薄雪浓推开的门便合上了。
沈烟亭不说话,薄雪浓就更难受了:“师尊!”
她是打定主意要杀叶知妖的,沈烟亭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浓儿,师姐什么没看到,倒是你什么都看到了。”
薄雪浓怔住,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了。
沈烟亭的浴桶藏在屏风后面,叶知妖扒开那条细缝最多只能看到一点升腾的水雾,相反只顾着冲进来问沈烟亭的她,此时正双手撑在浴桶上,整个身躯往前倾,一张脸直直愣愣地凑到了沈烟亭跟前。
眸光微微一低,瞥见的就是沈烟亭赤|裸的身躯。
雪白肌肤莹润光洁,因热气缠上了淡淡的粉,好似朵朵艳桃盛开。
沈烟亭鼻腔热得厉害,热流在轻淌。
她慌忙收回了视线,松开了那两只撑在浴桶边的手。
薄雪浓顺着浴桶边沿蹲了下去,躲开了再看到沈烟亭身子的可能,低闷的声音从唇边跑出:“师尊,我这就自毁双眸。”
上次她们在岚寿村沐浴时,薄雪浓隐隐有些期待能瞧见沈烟亭的,真等着看见了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要不是沈烟亭说过想她活,她现在就去自戕。
薄雪浓咬了咬牙,当真要伸手朝着双眸刺去,还没等她碰到眼珠,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薄雪浓本能地要挣脱,沈烟亭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许闹。”
听到沈烟亭呵责的声音,薄雪浓出于本能视线朝着声音的源头投去,只见沈烟亭不知何时从浴桶里出来了。
沈烟亭应该是着急拦着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上。入目的雪白让薄雪浓呼吸一滞,她慌乱地闭上了眼,再也不敢睁开……
第63章 奖励 她冒犯了沈烟亭,她罪孽深重。 ……
她冒犯了沈烟亭, 她罪孽深重。
薄雪浓思维徘徊在毁掉眼眸和自杀哪条能更让沈烟亭解恨些之间,沈烟亭却没有要跟薄雪浓计较的意思。
沈烟亭很快将衣裳穿好,牵住薄雪浓走出了房门。
季采言是从薄雪浓手底下救了叶知妖, 她心中愤怒却一点也不比薄雪浓少,纤瘦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叶知妖的手腕,指甲陷进了叶知妖腕间的软肉,血红顺着柔白的手指滚落,慢慢滑到手背上, 沁红了一片雪白, 盖住了手背微微显露的青色。
平常柔和的眸光此时锋利的像刀,恨不能扎穿叶知妖的眼睛:“好看吗?”
薄雪浓都知道季采言在说沈烟亭, 叶知妖也知道。
叶知妖比刚刚要平静了一些,随着魔息彻底融合的时间变久,她也生出了一点抵抗的意识,侧垂下视线, 眸中有闪烁的泪花。
这种回避且沉默的态度, 逼得季采言更疯了。
她真将自己变成了锋利的刀,指甲彻底扎破了叶知妖的腕子, 带着指尖陷了进去:“叶知妖,你看着我。”
叶知妖转过头, 眸光轻轻抬了抬。
视线落到季采言脸上的瞬间, 眸中忽然多了缕异样的兴奋。
她还空着的那只手, 忽然摸上了季采言的手背。
指腹贴住季采言的手背,顺着腕子一路朝着小臂摸去,轻柔而又急切。
明显占便宜的举动。
季采言几乎被她气笑了,她另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叶知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以前倒是不知师尊你如此急色。”
师尊的称呼出现, 叶知妖还在挣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了难堪和愤怒,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她微微阖上眼眸,不再去看季采言:“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季采言将她扯得更近,腕间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叶知妖发出一声痛呼,到底是没敢再睁开眼。
她紧咬住唇瓣,将疼痛的呻吟压在喉咙处,季采言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她:“叶知妖!世上没有这样便宜的事,你死了就想欺辱徒儿的事就不作数了!我告诉你,你在做梦!”
眼前这个冲着叶知妖怒吼的人,简直跟平时沉稳温和的季采言判若两人。
薄雪浓都被季采言的怒吼声惊醒,她终于将眼眸抬了起来,视线刚刚触碰到沈烟亭牵着她的手又急忙收了回来。
这一刻她倒是和叶知妖有点同命相怜的意味,两个人都只剩自责和愧疚。
愤怒刚刚已经被沈烟亭两句话抚平。
薄雪浓杀叶知妖的心思淡了,防备却增多了。
薄雪浓在发现沈烟亭想要靠近叶知妖时,下意识地挤到了沈烟亭前面,隔在了叶知妖和沈烟亭中间,叶知妖感受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转过头瞥了眼,目光恰好从薄雪浓脸上划过,那是张很美的脸,温软恬静看起来柔顺好欺。
叶知妖心绪被蜜糖蛊惑,她奋力挣扎了季采言的钳制,空出来一只手伸向了薄雪浓的脸。
那只手还没碰到薄雪浓就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一只手来自季采言,另一只手来自沈烟亭。
沈烟亭摁住了叶知妖的手指,推着她的手指蜷曲起来,冷冽的眸光轻轻扫过叶知妖面庞,极冷的声音从口中飘了出来:“师姐,你不应该被蛊惑,不论是我还是浓儿都是你的同门,不是你的猎物。”
沈烟亭试图用声音刺激叶知妖找回理智。
叶知妖顺着声音望过来的瞬间,眸中多了些痴迷。
季采言眼疾手快拽了一把叶知妖,将叶知妖圈进了怀中:“沈师叔,你还是离我师尊远些吧,毕竟我家师尊是个好色之徒。”
带着攻击性意味的话砸向了叶知妖,叶知妖惨淡的面色更白了一些。
她紧咬住下唇,想要找回一点理智,却不太受控地张口咬在了季采言颈侧,灵力在瞬间运转,似是要将季采言的浑身修为吞噬,季采言讥笑两声,拎开了叶知妖:“你又想这样杀我。”
叶知妖被激起的贪欲有两种,一种是不择手段地提升修为,一种是对色欲的渴望。
季采言愿意承受的是后者,偏偏叶知妖又对她用了前者。
她气红了一双眼眸,眸中的熊熊烈火像是要将叶知妖吞没。
叶知妖徘徊在清醒和行恶之间,此时被季采言骂过一声,人倒是清醒了几分,现在的她记忆不会再消失了,记起来了前尘也记住了刚刚,她声音微微透着喑哑,藏着不易察觉的绝望:“对不起。”
她在郑重道歉过后,认真跟季采言说:“采言,杀了我吧。”
叶知妖渴求用死亡来杀死有些不像她的她,季采言却不会如她所愿。
季采言一手圈着叶知妖,一手掐上了叶知妖的脖颈,在叶知妖感受到短暂的窒息感后突然松开手:“我说过了,你做梦。”
“咳咳。”叶知妖因呼吸不顺发出两声低咳,她没等来死亡,只等到了脖颈处带着报复意味的掐痕,她罪有应得,自是不敢抱怨,只好在轻咳过后,带着几分苦涩和痛苦问询:“你想如何?”
叶知妖的话总是能轻易惹怒季采言,季采言刚刚松开叶知妖脖子的手再次贴了过去:“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占了便宜就该负责。”
比起季采言最近的口不对心来说,负责两个字并不难懂。
叶知妖立刻变了脸色,愧疚都变作了惊恐:“荒唐!”
面对薄雪浓她们非常好说话的季采言对上叶知妖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恶劣,她手掌贴着叶知妖的脖颈微微使上些力气,逼得叶知妖整张脸都因喘不上气涨红起来,又在叶知妖觉得自己快断气时忽然松开了手,轻飘飘地丢过去一声:“觉得荒唐你也得受着,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强势,蛮横。
有点不太像季采言。
叶知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采言,还没应声季采言忽然朝着她后脖颈拍了一下,逼得她昏死了过去。
季采言真像是疯了一样,她搂着被她打昏过去的叶知妖低语:“我不让你死,你就没资格死。”
沈烟亭本是为了救叶知妖出来的,没想到事情突然发展成了这样,她想拦都没找到可以插话的空隙。
她看着眼前有点失控的季采言,一时竟是难以确定沾上了魔息的人是谁。
沈烟亭还没说话,季采言忽然清醒了过来。
季采言打横抱起叶知妖,冲着薄雪浓和沈烟亭鞠了个躬:“师姐,师伯,今日之事是叶知妖不好,我代她们向你们赔罪,可……你们能不能不杀她,我以后会管着她的。”
“好。”
沈烟亭应完声,季采言并没有放松,她在看薄雪浓。
沈烟亭捏了捏薄雪浓的手:“浓儿。”
薄雪浓垂着头,低闷的声音飘了出来:“师妹,带师伯去休息吧。”
她心中还是有怨气的,杀心淡去不等同于消失。
可沈烟亭显然不准备计较,更何况沈烟亭说得还很对,她确实是比叶知妖看到的要多。
薄雪浓没了发挥的余地,只能缩着肩膀等待着沈烟亭对她的审判。
沈烟亭的手伸了过来,顺着她的后脖颈摸到了颈窝,指腹轻轻摁了摁她柔软的颈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疼吗?”
薄雪浓怪异地抬眸,没太明白沈烟亭在说什么。
沈烟亭指腹贴着她的颈窝,眸光盯着她皙白的脖颈有瞬间的恍惚:“浓儿,我以前掐你脖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疼?”?
薄雪浓好像明白沈烟亭在问什么了。
她一定是被叶知妖刚刚被季采言掐脖子的痛呼惊到了,突然将之前拽薄雪浓脖子的事都想了起来,可这显然是不同的。
季采言掐叶知妖明显有泄愤的想法,下手极重还十分不讲理。
沈烟亭根本就没有那样用力地掐过她,沈烟亭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轻柔地抚摸,而且一开始也是薄雪浓主动要求被牵着脖子走的。
薄雪浓摇了摇头:“师尊,我不疼。”
沈烟亭指腹顿了顿,突然将手收了回来:“我不介意。”
“师尊?”
这句话薄雪浓又有些没听明白了。
沈烟亭轻叹一声,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上次我看过你了。”
声音有一瞬的停顿,还掺进去了细微提气的声音:“很公平。”
沈烟亭说公平。
薄雪浓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跑出来了,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冷静过后脑海中不受控地涌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既然沈烟亭说公平的话,那她要是再让沈烟亭看看……
贪欲推着前进的思想很快就被薄雪浓甩了开。
她暗暗啐了口自己的无耻卑劣,低垂下脑袋慢慢往跟沈烟亭房中相反的方向挪动。
薄雪浓刚刚走出去两步就被沈烟亭拽住了手臂:“去哪?”
“回房。”
细弱的声音跑了出来,完全不同于薄雪浓平时说话的语气。
一听就知她心中仍有愧疚。
沈烟亭将薄雪浓手臂捏得更紧了:“你今晚还是跟我住。”
薄雪浓困惑地望向沈烟亭,沈烟亭倒是好心地跟她解释了:“我怕你对自己下毒手。”
才不会呢。
师尊不让的事,她肯定不会做的。
薄雪浓在心中辩解两声,还是跟着沈烟亭迈进了房中,极力守护着自己乖顺的形象。
进房以后薄雪浓就缩到了角落里,面朝着墙壁而站,摆正了良好的自省态度。
沈烟亭看得好笑,她坐到床边冲着薄雪浓招招手:“浓儿,过来。”
得到沈烟亭的命令,薄雪浓一个晃身就出现在了沈烟亭腿边,很自然地贴着沈烟亭跪了下去,确保自己待在一个沈烟亭垂眸就能看见的高度,沈烟亭神情无奈地将她扶了起来,硬是拽着薄雪浓坐到了床边:“我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
心口猛地颤动一下,酥麻感顺着心脏朝着四肢蔓延。
薄雪浓似乎该趁机问上一句是不是她做什么事,沈烟亭都会原谅她,可她不敢。
这番话像是妄想犯罪的讯号。
薄雪浓红着面,轻轻咳了声,故意将注意力转移:“师尊,你刚刚也看到了,采言根本没办法冷静面对叶师伯,她们现在修为同境界,她就将叶师伯欺负成这样了,我再帮她解开了血脉禁制,她岂不是会变得更厉害。”
“嗯。”沈烟亭也知该如何约束季采言,帮叶知妖解脱。
季采言和叶知妖师徒明显已经将前路走歪了,还是歪到了极致的那种。
怪异的氛围和相处模式,这叶知妖不求救,旁人好像都掺和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