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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够夸张的,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他又争又抢了?

“你别凶我……”

“我凶你了?”

时夕垮着个猫脸控诉,“你现在这不就是吗?”

没等骆行舟说话,周时易就忍不住说,“你凶我妹干嘛?”

骆行舟:“……”

在离开厂子前,周伟消失了一会儿。

再回来时,他的眼神更加黯然,看来是吃瘪了。

时夕安慰他,“小叔,来日方长呢。”

周伟没好气地说,“你又知道我怎么了?”

时夕用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眼睛,“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周伟:“哦,有这眼力见,用在读书上更好。”

时夕:“小叔,年后我们再来厂子,到时候你拾掇得好看点,小西装整上,说不定人家还能多看你一眼,毕竟人嘛,是视觉动物。”

周围:“你还给我上起课了?”

时夕:“我谈过对象,你谈过吗?”

周伟语塞。

她不就是谈一个对象吗?搞得好像恋爱大师一样!

他转头看向骆行舟,“快把她带走。”

时夕:“……”

亲叔!

最后周家三个男人先回去了,骆行舟带时夕继续兜风。

“他们不爱我了。”

坐在副驾上,时夕惆怅地说。

骆行舟眼皮抽搐,“你的戏别这么多。”

时夕眼神愤恨看他,“你也是,你也不爱我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就没见过谁会整天把爱不爱的挂嘴上,她是真不害臊是吧?

骆行舟将刚系上的安全带解掉,探身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就吻住那只会叭叭的小嘴。

距离上一次吻她,竟像是隔了很长时间。

让他惦念,上瘾。

她也乖乖地回应他,双手紧张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两人的鼻息交缠,熨烫着冰冷的空气。

他顺着身体的本能,高挺的鼻梁轻蹭着她娇嫩的皮肤,还,嘬了一口。

时夕:“???”

她双手把他推开,“你干嘛?”

他看着像是要咬下她一口肉!

骆行舟:“……”

他此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震惊。

他脸上不动声色,指腹在她脸颊处被嘬出来的红痕上摩挲,“你说我爱不爱?”

时夕拨开他的手,捂住脸,“爱爱爱,你爱惨我了!”

都要把她吃了!

骆行舟轻咳,“少用夸张手法。”

也没那么爱。

时夕点点头,“好吧,反正我就很爱你。”

骆行舟:“……有多爱?”

时夕:“比你爱我多一点爱。”

骆行舟差点被绕晕,反正嘴角是没下来过,他甚至问了一句,“为什么叫我宝宝?”

她解释,“因为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宝贝啊,宝宝宝宝,这样叫不是很可爱吗?”

骆行舟半晌才憋出一句,“很奇怪,叫名字就好。”

她粗着嗓子喊,“骆行舟?”

骆行舟皱眉。

她马上夹起来,“舟哥?”

他眉眼刚露出点满意之色,她又说,“可是这样喊你的人很多,我一点都不特别了,还是宝宝吧,宝宝?”

骆行舟妥协:“……嗯。”

时夕望着他红透的脖颈,觉得好笑,他一开始有多野,现在就有多纯。

两人去了百货大楼,但是时夕不买东西,只是逛。

最后两人还在饭店吃一顿饭,才慢悠悠回大石村。

时夕没急着回家,而是去的骆家。

骆家周围没有其他邻居,旁边还有个平房,算是养殖场员工宿舍,有时候大牛和胖子也会住。

“我听说,宋大哥也入伙了?”

骆行舟将外套挂一边,点点头,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她认真分析道,“宋大哥看着就很会管人,他来负责养殖场还挺合适的。”

“你很欣赏他。”

“对啊。”时夕听出他酸溜溜的语气,一把搂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胸膛,“不会吧不会吧,你竟然看不出来他讨好我是想让我在敏敏姐面前多说他好话啊~宝宝,你吃醋啦!~”

骆行舟耳根子发软,某处却不可抑制地硬着。

他坦白说,“我的确不喜欢你提他。”

大掌揽在她腰后,上身压向她。

她微微后仰着,腰线呈出勾人的弧线。

有什么一触即发。

她却如惊弓之鸟,忽然松开他,往身后的门口退两步,“骆行舟,我先回去了?”

他没出声,嘴角斜斜挂着一个笑,歘地将上衣给脱掉,把壮硕的身材展露出来。

“急什么?外面这么黑,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他说着靠近她,将她抵在门上,粗粝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刮两下,“怎么不叫宝宝了?不是挺爱叫的?”

时夕缓缓扯出笑容,“宝,你不冷吗?还有,你的胸挤到我了。”

她又不傻,他已经是她餐盘里的食物,她不急着吃他。

她想起那天在他浴室里看到的画面,心尖颤了颤。

唔……其实是,吃不下。

她很怂。

骆行舟没放过她,湿热的气息如同他这个人,强势地打在她敏感的耳根和脖子。

“到底给不给草?”

粗哑的嗓音是说不出的性感,但那话却……脏耳朵。

她刚抬起手,就被他握住。

再熟悉不过的话就传到他耳朵。

“你粗俗。”

“那我换个说法。”

她有些好奇,眨着眼看他。

他说,“你,要不要草我?”

时夕:“……”

她就别期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正常的话!

她那小嘴又开始叭叭,“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件事了?人家谈恋爱是风花雪月诗情画意谈人生谈理想谈抱负,你就只想着把我骗上床,你说你是不是干完这事之后就想抛弃我,你是不是要找小三小四小五……”

骆行舟掏了掏耳朵,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想我吻你?”

她的思路被打断,眼神有几分茫然,但依旧是水润透亮的。

她点点头,“想。”

骆行舟呼吸微窒,发狠似地去叼住她的唇。

“你就使劲儿钓着我吧,以后……”

第116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15 你轻点

冬天从井里泵起的水相对比较温暖。

骆行舟贴在时夕背后, 握着她的手,放在洗手盆里认真搓着。

他的手温度也高,捏着她冰凉的手清洗, 她也不至于觉得冷。

但是她的脸却气鼓鼓地。

骆行舟低眉敛目,没往日那般凶悍,甚至可以看得出来是有几分心虚和讨好的感觉。

周家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宠着, 她的手白皙细嫩, 小小的,落入他粗糙的手掌里, 对比十分强烈。

骆行舟洗着洗着,眼前仿佛又出现不久前的场景,眼底的欲色有又开始翻涌。

感觉他的手搓得有些用力,她回头看他,“你轻点。”

“哦。”骆行舟的脑袋就搁在她肩上, 身躯几乎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

他喜欢这种将她纳在自己身前的感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和炽热,透过凛冽的寒风, 也能传达给时夕。

她甚至听到他喉咙滚动的吞咽声。

她马上一胳膊肘撞在他身上,娇嗔斥道, “你又来?!”

他随即将腰背弯得更明显,脸颊贴在她冷冰冰的耳朵处,像是凶猛的巨兽被掐住脆弱的软肋,回应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服软, “头一遭谈对象, 体谅一下?”

时夕无语,半晌才说,“那你离我远点。”

“这个不行。”

“……”

没一会儿, 她瘪着嘴,小声问:“你没有肥皂吗?”

骆行舟微怔,“你嫌弃我?”

时夕:“嫌弃。”

骆行舟:“……”

他还没发难呢,她就控诉道,“明明上次你自己都可以解决,非要我……我的手都要磨破了!”

他这下没话反驳了。

“你等我一下。”

他放开她的手,离开没多久,他拿着一个肥皂回来。

时夕握着肥皂搓几下,搓出泡泡来。

他说,“这是我洗澡用的。”

时夕:“……”

她一瞪过来,骆行舟便扬起嘴角说,“我明天就去给你买新的肥皂。”

时夕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也不跟他计较了,在水里搓几下手,又说,“给我换一盆水。”

骆行舟默默照做,端着盆倒掉水,又去打一盆干净的回来。

等她洗完手,他用毛巾给她擦干,裹在手心里给她焐热,才送她离开。

周家门口,骆行舟站在院子外,看着那道身影走进堂屋,又绕到屋后去。

小窗户里隐隐透出点光亮。

里面偶尔响起窸窣的声音,他大概也能联想到她正在做的事情,她心情还不错,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歌。

不知道过去多久,窗户上的灯暗下来,骆行舟才幡然察觉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这谈个对象而已,怎么搞得自己跟流氓一样!

他默默看一眼小窗户,迈步离开。

但每几天他就给她送来点东西,像极了出去打猎的野兽,每回来见她都是叼着东西来的。

临近过年,夏敏的卤菜馆生意越是火爆,时夕过去给她打工。

她生意这么好,大石村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夏敏的嫂子想分一杯羹,内涵她胳膊肘外拐,宁愿花钱雇佣时夕,也不让家里人帮忙。

当然,夏敏想都没想就用扫帚把她撵了出去。

刘翠花也来过,因为对时夕出言不逊,也被夏敏赶走了。

夏敏把卤菜馆的二楼也租下来,她不想再回那个家,所以将东西搬过来自己住。

有时候忙太晚,时夕也会跟她挤一挤。

但是有人却意见很大。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宁愿在这破地方挤着,冷到长冻疮,也不肯到我那儿去住?”

骆行舟斜倚着门,耷着眼皮看人,凶巴巴的还有种挥不散的怨气。

时夕擦擦手来到他面前,“我这不是贪方便吗?再说,我没长冻疮……”

就是有点感冒而已。

他牵住她的手,因为那股凉意而皱眉,“热水袋呢?”

“在家里,我没带出门,我不冷。”

哪怕时夕这样保证,骆行舟都只当她是在放屁。

他语气严肃起来,“跟冰块一样,这叫不冷?”

她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舟哥,你让我抱抱,我就不冷了。”

骆行舟:“……”

他鼻间哼了声。

表示自己不是很吃这一套。

他嘴里说,“你小叔和哥哥还在外地,让我照顾你,你今晚去我那儿住,还能泡泡脚。”

时夕继续拱着脑袋,“好啊,听你的。”

感觉他紧绷的身躯稍微放松,她顺势撒个娇,“宝,你对我真好,我最喜欢你了,今晚想吃红烧鱼,你回去做好等我啊~”

骆行舟:“……嗯。”

厨房角落里,夏敏恨不得当即给时夕鼓个掌。

骆行舟那个又野又难管的野兽,在她面前愣是变成了大狗狗。

戏看够了,糖也吃饱了,等骆行舟离开后,夏敏轻咳一声问时夕,“所以,你今晚真去他那儿?”

在夏敏看来,时夕已经脱离原本坐牢病死的轨迹,一切在好转起来。

这是一件好事,夏敏替她开心。

不可否认一开始的时候,她对小夕有不少偏见。

然而这段是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太喜欢小夕这性格了。

娇气归娇气,不过也甜甜软软的,还能打个下手,嘴里紫啧长紫啧短的,叫得她心窝子都软软的……

时夕点头,“姐姐跟我一起去吧,他做饭也好好吃~”

夏敏拒绝,“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俩了,但你得保护好自己才行,毕竟你年纪还小……”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大石村里很多女孩十七八就嫁人了,还没到二十岁的结婚年龄呢。

时夕说,“姐姐,我懂,他不会强迫我的。”

夏敏放低声音,“但骆行舟可不管这些,你还能拗得过他?”

骆行舟一看就是不受任何约束的人,他刚才那态度,不就是非要她跟他一起住?

看看骆行舟那身板,再看看小夕。

她的腿都没人家胳膊粗呢。

一不小心脑补到黄黄的废料,夏敏闹了个脸红,但却觉得这对cp更香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嗑真人cp,荷尔蒙爆棚的公狗腰和身娇体软的小妖精,嘿嘿嘿……

时夕摆摆手,很自信地说,“他很忙,没几天呆在那屋子的,明天又要走呢。”

夏敏:“……”

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别到时候让人举报个非法同居啥的就好了。

这边,骆行舟回去就把养在水池里的那条草鱼处理了。

他掐着饭点,煮饭做红烧鱼。

胖子来的时候,被他毫不留情地撵走。

结果时夕是带着夏敏一起进门的。

骆行舟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o(一︿一+)o

更离谱的是,就在三人吃晚饭的时候,民警破门而入,说是接到举报这里有人非法同居。

时夕:o((⊙﹏⊙))o

夏敏:(′Д`)

两人乖乖举起双手。

真是怕啥来啥。

骆行舟慢悠悠坐起身,面容冷冻到极点。

“他们俩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我是他们朋友,就是来吃个饭而已。”夏敏在一旁解释。

这个年代婚前同居并不违法,只是传出去不好听,之前出过被罚款的例子。

只能说这举报的人也太恶心了,怎么就逮着她嗑的cp来祸祸呢!

还是说这个世界也要维护某种稳定,非要让小夕坐牢不可?

夏敏思维发散,脸色有些不好。

所幸民警了解过后,也没有为难人。

这还多亏时夕把夏敏拉过来吃饭,要不然孤男寡女,哪怕有婚约,说不定都要被议论了。

经过这一出,时夕是不可能留在骆行舟这里过夜。

骆行舟想到他整理好的房间、香喷喷的被褥枕头,气得一张脸黑黢黢的。

这天晚上,他把时夕送回了大石村。

免得她跟夏敏抢被子,继续被冷到。

骆行舟依旧很暴躁,将她拽到腿上,像抱着个娃娃一样,还喜欢把头埋她肩窝。

车里狭窄,驾驶座本来就那么点位置,他牛高马大的,她侧坐他腿上,快要被扭成麻花了。

“你说,那些人怎么屁事那么多呢?”

他只是谈个对象而已。

在街上拖个手,被人指指点点。

想搂着睡个觉,还被人举报。

时夕微微推开他,伸手贴着他脸颊,“主要是……我们俩这颜值,没法低调。”

就像大灯泡一样,放哪儿都特别显眼。

她去过他租的房子好几次了,估计是被邻居们看到,坏心眼儿的见不得人好,就举报他呗。

骆行舟没觉得她的话哪里不对,毕竟她长得的确很招人喜欢。

他像狗狗一样在她身上闻两下,然后把她拎回副驾,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时夕惊愕地看着他。

他回了句,“不给草就别来招惹我。”

时夕:“滚!”

她甩门下车,刚走出几步,高大的男人便追上她,将她罩到怀里,低头在脸颊上啄吻。

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回去吧。”

时夕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人类rua懵了的猫:“……”

他说,“除夕我再回来,夏敏那边让她请别人帮忙,你这几天好好在家,免得再受寒,别让我发现你到处跑,否则……”

“否则什么?”

他隔着厚厚的衣服在她臀上拍了拍,“是要打屁.股的。”

时夕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跑进院子。

骆行舟威胁的话还在传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时夕:“……”

她忽然又转过身,朝他走回来。

她拉着他外套,微微踮起脚,“宝宝,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会乖乖等你回来哦。”

她露出的笑容,乖巧娇俏的声音,勾得骆行舟心尖直颤。

曾经被他嫌弃的称呼,都变得格外撩人。

真要命。

他刚要低头去吻她。

结果她却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跑个没影,还给院门都落锁了。

骆行舟:“……”

很好,又给他玩这招。

只负责烧火不负责灭火。

他倒是可以把锁拧开,马上把她捞怀里让她吃个教训,但想到她刚才那嘚瑟的模样,他又罢休了。

就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吧。

第117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16 撒娇

除夕转眼就到。

那天傍晚时夕穿得严实, 骑着夏敏留在她这儿的自行车去卤菜店找她。

她不久前触发的剧情显示,倒闭的郑记出于报复心,故意放火烧店, 而夏敏那时候正好在楼上休息,虽然宋南及时赶来,但她还是受了伤。

夏敏店铺的店铺被烧, 大哥大嫂落井下石, 夏敏又指望不上亲妈帮忙,整个新年都是沮丧的。

也是这段时间, 宋南对她关心备至,她迟钝地发现对方的感情。

两人都是直球选手,很快就领证建立自己的小家,联手创业。

可是现在宋南被养殖场的事务绊住,不知道会不会及时救下夏敏。

所以时夕打算亲自去看看, 能揪住那个纵火的人就更好了。

骑车的时候吹到风,等时夕到卤菜馆时, 一下车就咳个没完没了。

今天过节,卤菜馆已经打烊, 夏敏是在楼上听到动静,连忙下来找她。

“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来这里干嘛?”

夏敏把她带进门,给她倒一杯温水。

时夕润一下嗓子后,才说, “姐姐, 不是让你去我家吃饭吗?我来接你。”

“我不回去,今天你们一家子好好团聚,我就在店里把这半个月的帐算一下。”

“那怎么行, 姐姐不走我也不走了。”

时夕索性在一旁坐下,一副耍赖的模样。

夏敏:“你别跟我犟,我不是你对象,不吃这套。”

时夕嘴一瘪,伸手揪住她袖子,“紫啧~到我家吃饭嘛,今晚陪我睡呀。”

夏敏冷酷脸:“……不了,我抢被子抢不过你,抢过了你又得生病。”

时夕:“紫啧~”

夏敏:“……不。”

时夕:“紫啧紫啧~”

夏敏:“那先等我收拾一下。”

时夕:“好哦~”

夏敏:“……”

诶。

谁扛得住!

谁扛得住啊!

她以前感觉网上那些装嫩喊姐姐的网红挺油腻的,可是现在这一刻,她疯狂心动!

她疯狂嫉妒骆行舟!

天色暗得很快。

夏敏整理东西的时候,时夕乖乖在一旁等着她,时不时往窗户外瞄一眼。

夏敏见她脸色苍白,还不断咳嗽,脸色越发担忧。

她将一顶毛线帽扣在她脑袋上,将她耳朵也罩得严严实实,“骆行舟回来没?你这样可不能再坐自行车回去,小心肺都给咳出来。”

时夕摇摇头,“我现在就像单身的一样。”

夏敏笑了,可不是嘛。

毕竟又没手机啥的。

她八卦地问,“你想他不?”

时夕点头,“想,每天晚上在被窝里都很想。”

夏敏:“嗯??”

时夕瞟她,“姐姐想什么呢,我是冷得睡不着,想着要是有个人暖床就好了。”

夏敏:“你都这样说了,还怪我多想?”

此时某辆正在行驶的轿车里,骆行舟紧绷着脸猛踩油门。

“哥、哥!慢点开,我屁股都要颠成四瓣了!”

胖子呜哇鬼叫,但是车速是一点都没减。

好不容易到平整的路,胖子才松一口气。

他拿出一根烟,珍惜地嗅几口,摸索一番后问骆行舟,“舟哥,有打火机吗?”

骆行舟目不斜视,“口袋,自己拿。”

胖子往他外套口袋摸去。

没摸着打火机,但是摸到一块破布。

他抽出来,发现竟然是……一只粉色的袜子!!

小小的一只,已经有些皱巴巴了。

啥玩意??

骆行舟嘴角一抽,伸手夺回去,塞回口袋。

从另一边口袋拿出打火机丢给胖子。

“咳咳咳……”

胖子目瞪口呆。

舟哥,他最最崇拜的光靠眼神气势就能把小孩吓哭的舟哥,在出远门的时候竟然往口袋里藏女孩子的……袜子??

他这是什么变态的嗜好!

“舟、舟……”

“你最好闭嘴,一个字都别说。”

骆行舟淡定地打断他的话。

胖子:“哦。”

好想赶紧找大牛唠嗑唠嗑!!

那袜子,是周时夕的吧!

舟哥这一路上,一句关于她的话都没提,但是实际上心里想得慌!

天呐!

舟哥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舟哥!

胖子脑子里总想起那只袜子,一路上大脑都是凌乱的。

准备转道去大石村的方向时,骆行舟看到了开着货车的宋南。

宋南说时夕和夏敏都不在村里,可能还在卤菜馆。

骆行舟一看这时间,天都黑了,她还跑出来干嘛?

他马上调转方向,去卤菜馆。

路上没人,车开得很快。

借着灯光,他还没靠近卤菜馆,就看到好些个人围在卤菜馆前。

“他们围着做什么?”胖子探头出去看,“怎么门还被砸了?”

而且地上一片湿漉漉的,好像是被洒了水。

时夕的身影就在其中,她穿着骆行舟给她带的白色羽绒服,身形依旧显得单薄。

此时此刻她一张脸看起来很是苍白。

夏敏像是在跟一个酒鬼拉扯,经过的路人光是看着热闹,多得远远的。

时夕双手抓着一根棍子,往酒鬼身上打,将他手里拿着的白色胶桶打落。

胶桶里液体瞬间倒在地上,蔓延得到处都是。

围观的路人躲得更远了,还伴随着惊呼声。

急刹车的声音过后,骆行舟推门下车,闻到风中浓浓的酒精味。

他脸色大变,这撒在卤菜馆大门和地面上的,哪里是水,分明是高浓度的酒精。

“骆行舟,快来揍他!”

时夕看到骆行舟的身影,连忙朝他招手,但随即又难受得弯腰咳嗽,脸颊咳得通红。

骆行舟一脚踹开醉酒男人,那力道直接让人飞出两米远。

下一秒,他就将时夕捞到怀里,带离酒精洒落的地方。

“咳咳!他手里有打火机!”

时夕嗓音劈叉,吼了一嗓子就要冲出去。

骆行舟伸手把她薅回来,“他真敢点,就先把他给烧死。”

时夕定睛一看,才发现酒鬼正好被踹到洒满酒精的一片区域。

他此时颤巍巍地举着打火机,但没敢打火,只是大声嚷嚷要烧死夏敏!

那边跟上来的胖子没管那么多,迅速压制在酒鬼身上,恶狠狠踩着他手腕,趁机将打火机给夺走。

“有毛病吧,大过年的在这里搞事情!”

胖子不解气,又踹几脚那人,才转头瞪向路边的人,“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蛋!”

有手有脚也不会帮忙,砍掉算了!

路人面色讪讪,只是小声逼逼。

这谁敢上去帮忙啊,到处都是酒精,被烧着怎么办?

夏敏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提醒胖子,“离他远点,小心有静电。”

“我靠!”胖子马上弹得更远了。

“敏敏!”

这边宋南从货车里下来。

他第一时间往看热闹的人手里塞钱,让他帮忙去派出所报警。

夏敏指着瘫软在地上的酒鬼说,“这人是郑记的老板,我见过。”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跟郑记结怨,但她以为双方在派出所调解过一次,对方就知道收敛了,没想到竟然还敢找上门,还是索命的那种。

时夕:“咳咳……他一来就咳咳……砸门,骂咳咳……我们好久,还咳咳……想把我们烧死……”

骆行舟沉声打断她的话,“闭嘴。”

他将她摁怀里,轻拍着她后背,“先缓缓。”

夏敏担心地看着她,“外边冷,要不上车暖暖?”

骆行舟颔首,将时夕抱起,走回车上。

“等我一下,我去拿热水。”

把她塞到副驾,他从后座一个包里掏出保温杯,朝着卤菜馆走。

没一会儿,他就回到车里。

时夕刚才感觉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现在身体暖和后,喉咙就没那么痒了。

就着他的手,她喝了一口温水。

喉咙被滋润,她清了清嗓子说,“这个保温杯好可爱,粉粉的。”

“给你买的。”骆行舟依旧皱着眉,“好些没?”

她点点头,往车窗外看,“我没事,就是刚才说话的时候,吃了几口冷风。”

他抬手,强势地将她的脑袋掰回来,“你这小破身板,跟疯子斗什么?跑远点才对!”

“那也不能让他烧店啊。”

“烧就烧了,让他牢底坐穿。”

“……诶,好像也可以,反正有赔偿。”时夕随即又摇头,“不行啊,气不过,刚装修好的呢。”

骆行舟捏着她下巴,黑眸沉沉,“你就没想过,要是你被点着怎么办?你还有命生气?”

时夕:“……”

说起来的确很危险,那人喝醉了没多少理智。

酒精从被砸破的店门到门口撒了一路,她们身上多少也蹭到一些。

她今天还穿着羽绒呢,这可是半点没有掺假的羽绒服!

特别容易点着!

骆行舟:“知道害怕了?”

她认真点头,“我下次打人要用力一点,争取一棍子把他打晕,免得他反抗搞出那么多事情。”

骆行舟:“……”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他后颈的一个部位,告诉她,“打这儿。”

时夕只是跟他耍宝,没想到他是来真的,“好,我记住了。”

直到这一刻,骆行舟狂跳的心脏,才回归平稳。

但神经依旧紧绷。

看着她喝下半杯水不再咳嗽,他将她搂到怀里,脸颊埋在她颈窝,深嗅她的气息。

他声音沉闷,“但是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要把她揣兜里,时时刻刻盯着。

时夕抚摸他的后脑勺,安慰他,“不会有了,我们这儿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他的头发又短又粗,硬硬的,很扎手。

但他头型好啊,圆圆的。

她忍不住多揉几下,像揉皮球似的。

刚走到车边的胖子,透过车窗隐约看到什么,瞳孔地震,随后僵硬转身。

不是吧不是吧,舟哥还扑人女孩怀里撒娇??

不行了,舟哥在他这里的无比高大威严的形象,只剩下鼻屎那么大了。

第118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17 是野狗

“呜呜呜姐姐!”

“呜哇小夕!!”

卤菜馆里, 两个女生抱着哭成一团。

旁边宋南手里拿着锤子,骆行舟面无表情,而胖子狂挠后脑勺。

她们还要哭多久啊。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毕竟是团圆夜, 发生这样的事情,夏敏感到很抱歉,一个劲儿让时夕他们先回去。

宋南默默给她修理店铺的门, 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是他不善言辞,也就没开口说话。

骆行舟当然是想带时夕走的, 结果她却不乐意,直说要陪着夏敏。

夏敏本来情绪挺稳定的,听到她这么一说,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于是,两个女生就这么抱头痛哭。

哭到现在。

宋南继续蹲在门口, 修理被砸坏的门。

此时的他是有些欣慰的。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夏敏把自己逼得太紧, 兼顾的事情太多。

她整天笑呵呵的,还自我调侃是永动机, 是牛马,钱就是驱使她的动力!

但人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如今发泄出来倒是挺好的。

当然,骆行舟不太开心。

这都抱多久了?

他都没这么抱过。

直到听到时夕又开始咳嗽,他才扒开两人,将她搂到怀里。

“好了别哭了, 哭得老子心烦。”

他的确有些暴躁, 直接用大掌往她脸上抹几下,将她脸上的泪给擦走。

时夕只觉得好像被人用粗糙的毛巾糊一脸,表情还是茫然的。

但小嘴下意识犟了句, “我心疼姐姐,你们这些大男人懂什么?”

骆行舟手掌托着她下巴,稍微合拢手指,捏着她那还没他巴掌大的脸,“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对象,嗯?”

她哭得眼睛鼻子小嘴都是红彤彤的,实在是可爱。

他说话的语气难免也带上几分柔和的意味。

她眨着泛红的眼,“我也心疼的,让你担心了,宝宝。”

他显然是不信的,“哦。”

她抓着他的手,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是真的,你不在的这些天,我都想你了,宝宝。”

想你了。

想、你、了。

霎那间,骆行舟仿佛听到坚冰碎裂的声响,有羽毛轻轻扫过他心口,留下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宋南嘴角抽抽:宝……宝?

胖子默默捂住眼睛,退出去。

真不怪舟哥时刻惦记她,这不管是换谁,都会被迷得七荤八素啊!

夏敏本来还挺伤感的,此时看着cp撒糖现场,愣是忘记伤心了。

哦莫哦莫,还是小夕会啊!

一声宝宝就把男人叫迷糊了!

瞧瞧,眼神都要拉丝了!

这时候不来一个十八个机位的吻吗?

宋南还想安慰夏敏来着,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两人,一时有些无语。

好吧,他都不用安慰了。

她光是看戏就能把自己安慰好。

最后夏敏没跟时夕回家,宋南留下陪她。

时夕一步三回头,还没说什么,就被骆行舟直接抱起来带走。

宋南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那个小丫头在,又是对夏敏撒娇,又是不间断地夸奖,他感觉没自己什么事,恐怕这辈子都没法追到媳妇。

——

周家院子里,三个男人还在忙活着做饭的事。

看到时夕领着骆行舟回来,他们也没多想,只以为两人是偷偷约会去了。

时夕看到小叔站在灶台前,心都悬了起来。

别啊,她的胃口被夏敏和骆行舟养刁后,再也不想吃黑暗料理了!

她转头就牵住骆行舟的手,“舟哥,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今晚你来做好不好?”

骆行舟挑眉。

不过他还没开口,周宏就在一旁说,“小夕,哪有这样的,你们赶紧回屋里暖和一下。”

骆行舟没动,低声道,“小夕喜欢我做的鱼,我来做吧。”

时夕连连点头,“对对对。”

骆行舟凑到她耳边问,“你小叔做饭,这么难吃?”

时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只说,“糟蹋食材,不好。”

随后又抱着他胳膊摇两下,“骆行舟,你最好了,做饭也好好吃~”

骆行舟壮得跟熊一样,但却感觉自己被摇得晕乎乎。

直到他接替周伟的锅铲,理智才回归。

他怀疑她只是想找个厨子。

他侧眸去寻那道身影。

她换上灰扑扑的棉袄,戴着手套,正在门口跟周时易贴对联。

“太高了太高了……”

“太低了!”

“有点歪……”

“哥哥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让我上!”

周时易在她面前没啥脾气,甚至还会故意逗她,看她炸毛后,马上又哄她。

“消息你别动,我再扯高点,这回可以了吗?”

时夕退后两步看,满意地点点头,“嗯嗯,可以了。”

周时易笑着收回目光,将对联往墙上压平。

往年贴对联,都是他一个人胡乱贴上去的,哪管它歪不歪,哪管它上下联有没有贴错?

他鼻间混杂着各种气味,浆糊,燃烧的柴火,花生油,芹菜,腊肉……

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灶台边,打下手顺便偷师的周伟察觉骆行舟有些走神,忽然说道,“小夕认识你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骆行舟微怔,“她以前……是什么样?”

周伟说,“跟小孩一样,得顺着。”

他说完,视线扫一眼挂在院子里许久没用过的竹条。

有几分心虚。

他把小夕当半个女儿看,以前教训她可从不手软。

在这个家里,她最害怕的就是他。

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她谁都不怕。

“我嫂子过世后,大哥好像变成了木头人,很久才走出来,很多时候,小夕是我和阿易照顾的,脾气也随我们,特别……倔。”

周伟尽量美化从前的侄女,也不把她几乎要跟家里决裂的事情说出来。

总的来说,是他们没把她教好。

如今看着她一天天便得好起来,从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骆行舟点点头,其实从前的她是什么样,他并不在乎。

他一直是被当下的她,所吸引。

周伟不是多话的人,可是气氛使然,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一开始以为,小夕就是……被一时的爱情冲昏头脑,但这段时间,我发现,她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家人。”

家人……

这个词对骆行舟而言,太过陌生。

他忍不住又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周时易想把浆糊蹭时夕脸上,她转头就跑,还愤恨地单方面断绝关系。

周宏看不过眼,举起拐杖就揍周时易,“你没事惹你妹妹干嘛?”

周时易呱呱叫着。

时夕哈哈大笑。

骆行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朝时夕的方向喊,“宝宝,过来帮我尝个味。”

磁沉浑厚的嗓音,带着股说不出的自然和亲昵。

时夕听到召唤后,已经朝着骆行舟小跑着过来,“好啊!”

周伟嘴角抽搐,很不习惯骆行舟这模样。

说真,很渗人。

院子就这么点大,周宏一个激灵,拐杖掉在了地上。

周时易一脸难以置信,捡起拐杖塞他老爹手里,“骆行舟这样,让我有点恶心。”

周宏抓起拐杖又给他一棍,“闭嘴。”

是有点恶心。

——

晚饭后,时夕说是要跟骆行舟出去散步消食。

周时易听着呜呜的冷风,想要提醒几句。

周伟踢了他一脚。

他只能把话给憋回去。

周宏说,“多穿点。”

时夕去换外套,骆行舟也起身跟着。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她的家人对她足够宠溺,才会在重男轻女的大环境里,给她打造这么一个样样具备的房间。

“你的夹克,我一直忘记还给你。”时夕拉开柜门翻找。

骆行舟说,“没事,就放你这儿。”

时夕将那件夹克拿出来,递给他,“不行,我衣服太多,你衣服在我这里很占地方。”

骆行舟:“……”

隐约闻到夹克上传来的气味,有点像她身上的气息,他还是伸手将夹克拿了过来。

在她衣柜里待久以后,还真的染上她的味道了。

时夕换上羽绒,将帽子一戴,说道,“走吧。”

骆行舟点头。

时夕看着他脖子,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去扒拉衣柜。

她翻出一条长长的羊绒围巾,走回来。

“你低个头,我给你戴上。”

骆行舟照做,弯腰低头。

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摸着质感就很好,价格应该挺贵,但是不太符合她的气质……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听到她说,“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骆行舟。”

骆行舟明显愣住,“怎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敏敏姐去省城,我让她给我带的,我审美可以吧?”

“嗯。”骆行舟应了声,扬起嘴角。

“你摸摸这个质量,敏敏姐真的太会挑了……本来呢我想给你送个手表,但是你知道的,我没什么钱,反正你那个旧的还能用,等我再攒点,说不定我就能买了呢……”

她小嘴又在叭叭个不停。

骆行舟眨眼,看着她开合的唇。

不想听,想亲。

他也真的亲了。

他低着头,堵住她源源不断的话。

浑身那股粗糙野性的劲儿似乎都被软化,但幽深的黑眸却更具侵略性。

他忽然将夹克扔她床上,手臂横在她腰后,将她按向自己。

用脸去蹭她脸颊、耳朵,潮湿的气息洒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你是不是给老子下蛊了?就一条围巾而已,你说……为什么老子有种要把全世界都打下来送给你的想法呢?”

他把在大脑中膨胀的话,直言给她听。

前半句,不是什么好话,甚至带着浓浓的暴躁,但后面的话,却更像是婉转隐晦的情话。

他是野狗,却开始渴望被收养,被禁锢,渴望再获得多一点的温暖。

但主人只能是她。

第119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18 想让我吻你吗

房间里一直没动静, 周时易有些焦急,敲了敲虚掩的门,“小夕?”

里面没回应。

他推开门一看, 只见妹妹一头扎在衣柜里,撅着个屁屁,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骆行舟站在窗前, 胳膊环在胸前, 半点表情都没有。

时夕红着脸看向门口,“哥哥, 你叫我干啥呀?”

“没什么,换个外套都这么慢……哈哈哈。”

周时易摆摆手,退了出去。

门还是虚掩的,敞得更开了。

时夕转头对上骆行舟幽暗的眼眸,露出一个心虚的笑。

骆行舟几步上前, 掌心揉揉她脑袋,“有没有撞到头?”

刚才听到周时易的声音, 她反应过于激烈,一脑门就往衣柜里栽。

搞得他好像多见不得光似的。

小古板。

时夕摇摇头。

骆行舟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离开周家时, 他看到周时易正在捣鼓脖子上的围巾。

他表情僵硬,低头看自己的围巾。

很好,是同款。

周时易察觉他目光,说道,“别的不说, 妹妹的眼光真是绝了啊!”

骆行舟:“……”

他脚步更快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有, 是大家都有!

亏他还感动那么久。

时夕感觉手被他握得生疼,离开家后,她问, “你不是吃醋了?”

骆行舟丢开她的手径直走着,没搭理她。

气性还挺大。

时夕小跑着跟上去,抓他的手。

被他甩掉。

她再抓。

还是被甩掉。

她恼了,直接把手插在他口袋里,“骆行舟,我手冷。”

骆行舟:“……”

他没把她的手拎出来。

她跟在他身旁,软绵绵地给他讲道理,“你在气什么嘛?好不容易跟你散个步呢,你不搭理我,时间又过去了,多可惜啊,你一去外地,我又要开始想你了……”

她说到这儿,骆行舟已经停下脚步看她。

他倒没有多愤怒,就是有些气不过。

但她都来哄他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所以他心里那点疙瘩也被马上被抚平。

骆行舟说,“这个围巾不算礼物,你再想想,给我送个新的。”

“哪有人这样要礼物的?”

他挑眉。

时夕马上点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咦?这是什么?”

他忽然在他口袋里掏几下,然后摸出粉色的什么东西。

她还没看清楚,骆行舟就唰地拿走,重新塞回口袋。

“没什么!”他粗声开口。

越发显得他心虚。

沉默两秒,她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哽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对象了?”

骆行舟顿时头大,“老子连你一个都搞不定,哪里还敢有别的对象?”

“哦……你要是搞定了我,你就想去搞定第二个,第三个了是吧……骆行舟,你——诶,袜子?我的?”

时夕指控到一半的时候,手里就被塞了一只粉色袜子。

是她上次落在他租房那边的。

她脸上有泪痕,还有泪珠半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可怜死了。

骆行舟粗粝的指腹捻走她眼角的湿意,“看清楚了是吧?别再乱给我扣罪名。”

“哦……那你早说嘛,不过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啊?”挺奇怪的。

“……准备还给你的。”

“那你——”

骆行舟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霸道地吻住她。

免得她说出一些让他窘迫的话。

她被吻得呼吸不顺,还不忘记追问,“你想不想我啊,骆行舟?”

他没回答,“叫宝宝。”

他现在听不习惯她喊全名的,有种两人不熟的感觉。

时夕:“那宝宝,你想不想我?”

骆行舟:“……”

时夕:“说话呀。”

他这才贴近她耳朵,吐出的两个字带着滚烫的热度:“想草。”

果然,她马上就甩一巴掌过来。

他乐呵呵地接住她的冰凉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又要问,回答你,你又不乐意。”

他对这段感情的耐心,已经好到让他自己吃惊了。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她蹭着他胸膛,对他无语至极。

好不容易有点浪漫的氛围,他就给她碎个干净。

“好,你再问一遍。”他配合着说。

时夕:“不问了。”

“……”

——

这个年,时夕经常跟骆行舟在一起,小情侣腻歪个没完。

她长了一圈肉,脸色也越发红润。

陪着周宏去装假肢后,她也开学了。

周伟要把年前借来当本钱的两千还给她。

不过她没要,说是当做投资。

周伟对家具感兴趣,想开个店,专做订制服务。

但他只念过小学,认识几个大字,在木工方面纯靠天赋,没有跟过师傅,在专业方面还是有些缺失。

时夕对这个家具行业太熟悉了,她还教他画图,这样他能更好地向客人展现自己的想法,以及记下他们的需求。

问她怎么知道,她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还从书店里给他淘来几本木工方面的书。

看到有关于铸剑工艺的书,她也一同买来送给老爸。

周时易酸溜溜,他什么都没有。

时夕端水能力那是杠杠的,第二天就给他送自己收集的报刊,给他脑瓜子输送一些改革开放后的新思想。

至于骆行舟,他脑子灵活得很,想法也超前。

他一开始给人运烟酒,后来托关系开起烟酒茶店,又连着开饭店。

上次他带她吃饭的地方,就是他开的。

能把这些店开起来,足以见他的人脉多广。

他脾气爆,但是却能跟各路人马都打好交道,一条烟不够,就塞两条,跟老油条似的。

别人需要什么,他几乎都能给对方搞来,比如上次那个收藏家想要的剑。

时夕估摸着,她啥也不会,好好读书就行了。

这个学期的学习氛围更加浓郁,在教室里甚至都没人大声说话。

时夕上期末考,拿到了中等以上的成绩,进步属实飞快。

班主任对她寄予厚望,还问她学习方法,问她愿不愿做个演讲。

时夕拒绝了,但却把骆行舟和宋南送她的高考模拟题给班主任。

班主任听闻是省城重点高中来的题,更是喜出望外。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时夕的成绩提升这么快了。

班主任组织各科老师将卷子复印发放给学生练习,还提到是时夕提供的卷子。

但有些狗就是养不熟,做着卷子还要嘴贱,说什么“真有手段啊连重点高中的模拟题能拿到手”。

哗啦!

一本书砸到男生背后。

“谁啊!!”

男生愤怒回头看,看到陈谨一冷着的脸,瞬间哑火。

陈谨一说,“有话就大声说出来,你在内涵谁呢?”

时夕还没发话,身旁的李小环就唰地起身。

她几步走到那个男生旁边,将他桌上的卷子揉成一团,狠狠丢到垃圾桶,“卷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你干脆别念书了,脑子里全是牛粪!你自己熏自己就算了,还到处喷粪恶心人!我拿到卷子恨不得烧高香把小夕给供奉起来,你倒好,拿着碗就开始骂娘!”

男生被李小环骂傻了。

崔越拍一下桌子,哈哈大笑,“可不是嘛!”

其他人震惊于李小环的战斗力,但也跟着笑出来。

说起来,周时夕分享模拟题是一件大好事,拿人手短,正常人谁会说她的不是呢?

那个男生面色铁青,推一把李小环,“你骂谁呢!”

李小环个子小小的,平时也很文静,但这回表情和眼神都很凶,“就骂你!不就是上回你给小夕送情书她直接扔掉了吗?你个小肚鸡肠的就记恨到现在,小夕现在只想着学习,你别骚扰她才对!她连崔越陈谨一都不多看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

崔越:不嘻嘻了。

陈谨一:躺枪。

不过有眼睛的人都看到,周时夕似乎越来越恐男,一旦有人异性接近她,她脸上就自动出现四个字——莫挨老子。

连她曾经喜欢的对象崔越,都被她拒之门外。

“你——”

男生骂不过李小环,气哭了,转身就跑出教室。

李小环坐回位置,对上时夕惊呆的目光,有些腼腆地笑,“我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

隔着一个位置的李芊芊没忍住,扑哧笑出来,“何止大声啊,李小环,我感觉你多少是有点得到你妈妈真传的。”

时夕笑着说,“不大声,谢谢你小环。”

李小环大义凛然地摇摇头,拿起笔时,那个手啊,在抖个不停。

她如今在书店找了个工作,每天过去整理书,伙食费也不用愁了。

这还是时夕介绍的。

所以在她心里,周时夕三个字的分量已经超越很多东西。

她刚才是冲动了点,但她并没有后悔。

“没事吧?”

时夕握上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可怕。

李小环瞬间萎了。

“小夕呜呜呜,刚才吓死我了……”

时夕:“……”

——

高考前一天,时夕还在卤菜馆忙着。

这里的生意总是很好,好到夏敏没有精力按照剧情里那样去开拓其他业务。

但是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四五十的年代,夏敏一个月的净收入就有上万块,这已经完虐很多人。

对面街道上,陈谨一握着铅笔,目不转睛看着店里的女生。

练习册空白页面上,已经出现女生的轮廓。

最特别的是那双如烟如雾笼罩着的眼眸,总是含情脉脉,勾人心弦。

旁边忽然冒来几个烟圈,有个刺猬头男人似乎瞄了过来。

陈谨一转头看他,猛地对上一双如狼般凶狠的眼眸。

男人很高,很壮,背心下起伏的肌肉轮廓,很难不让人艳羡。

陈谨一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他不跟男人计较,想要走一边去,但对方却忽然伸手过来。

嘶啦一声。

男人将练习册上那个画像撕走,然后揉得皱巴巴,扔掉。

陈谨一愣住,随后皱眉问,“你干什么?”

骆行舟刚赶回来,在这边抽个烟的功夫,却看到毛头小子在偷画。

他哪怕不去了解,也知道她有多受欢迎。

但他不是那种会禁止自己媳妇抛头露脸的人,她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当然,对于她的追求者……

“你画的是我对象。”

骆行舟乜了眼陈谨一,眼神里明显有着宣告主权的霸道和警惕。

这小子是挺人模人样的,看着就是个读书人。

她要是考上大学,是不是周围全是这样的人?

陈谨一闻言怔住,“怎、怎么可能?!”

时夕这个学期几乎都在学校里,但她不再住学校宿舍,而是跟卤菜馆老板一起住,闲着就来店里帮忙。

从来没听说她有对象了。

还是这样一位看起来野蛮无理凶巴巴的男人,她不会被他吓哭吗?

陈谨一那些小心思,骆行舟自然看在眼里。

他自然不会解释。

他捻灭烟,也不等身上的烟味散去,朝着卤菜馆走去。

时夕正在算账,感觉有人靠近,抬头看去。

“呀,你回来了!”

怎么又沧桑了!

能把隔壁小孩给吓哭!

也不知道骆行舟在摆什么架子,他吊儿郎当朝她张开手臂,眼皮耷拉着看她。

要抱抱就要抱抱吧,偏偏他还一副高冷的表情。

时夕觉得有些好笑,绕过台面,扑到他怀里,夸张地说,“臭宝,想死你啦~”

他这才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一下。

夏敏看着牙疼,但忍不住又看了看,说道,“小夕,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明天要高考的人,还这么轻松自在,也是少见。

但她知道小夕刷题有多勤奋,成绩提升很快,大概是已经胸有成竹。

她目光盯向骆行舟,感觉他今天的行为有点像狗狗圈地盘。

骆行舟这个人吧,看着是离经叛道,不受束缚,不过他在对待小夕时,却是足够耐心和小心翼翼。

虽然说女生要20岁才能领证,但他们这种小地方,没到十八岁就结婚生小孩的比比皆是。

结婚证以后再领也成。

让她意外的是,骆行舟竟然还挺识大体,知道小夕是吸引闲话的体质,不想给她招惹是非,每次来这里找她,都是挺低调的。

然而今天,他有点像花孔雀。

“走了。”骆行舟搂着时夕的腰,将她的围裙解掉,直接把人带走。

厨房里,宋南也在,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写着羡慕两个字。

这几个月,他和夏敏已经相互表明心意,但还是牵过小手而已。

两人都太忙,也从来没商量过婚事……或许,他应该主动一点?

夏敏一转头,对上宋南熠熠生光的眼眸,“你怎么了?”

宋南:“我们结婚吧,说什么也要比他们先领证。”

夏敏目瞪口呆:“……有道理。”

她拍拍双手,“我今晚回家一趟,把户口本偷来,明天跟你去领证。”

轮到宋南目瞪口呆:“……好,我陪你回家。”

夏敏点头,“也行,你在墙外接应我,要不然我怕溜不走。”

宋南:“聘礼……”

夏敏:“聘礼你给我就行。”

宋南:“好。”

好像做梦一样。

这边时夕已经被骆行舟塞到车里。

他弯腰探进车里,给她系安全带,还顺势在她唇上啄几下,故意用刚长出来的胡茬来蹭她。

时夕:“……”

就是那种出差回家,被狗狗疯狂贴贴的感觉。

也就几秒钟,在时夕恍然的眼神里,他绕到驾驶座。

看着车离开,陈谨一才从巨大的情绪落差中回过神。

她和那个男人,真的是一对。

是家里包办婚姻吗?

可是她看起来,很喜欢他。

远去的车里,骆行舟瞥一眼后视镜,眼底敛去一抹自嘲。

他还是有些失态了。

哪怕知道那个男生,不足为惧。

时夕余光也从后视镜抽回。

她就说呢,他今天怎么有点抽风,当街就发.情,原来是被人刺激了一下。

骆行舟问:“想去哪儿吃饭?”

“我东西都在你那儿,我跟家里说过,这几天都在你那边备考,你今晚能不能做饭给我吃?”

骆行舟意味不明看她一眼,点头,“好。”

心里想的却是,她又想搞什么?

骆行舟上个月新买的房,离她学校有点距离,主要是房子比较新,而且安静。

时夕在这里住的时候,夏敏还特地来给她打理过院子。

本来蔫儿吧唧的花花草草,经过她的手,全都活了过来。

骆行舟差点认不出来。

时夕走在前面,踏着青石板,“敏敏姐厉害吧?她让我偶尔浇个水就好,你有空的话,帮我安装一个水龙头在边上,浇水方便。”

骆行舟目光追随着她身影,耳边又轰隆隆作响,没怎么听清楚她在唠叨些什么,光顾着点头,“嗯。”

这次他去深城呆了大半个月,只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还很曲折,没说到两句话就断信号了。

两人聚少离多是常态。

她钟爱白色,今天也是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衬衫质感柔软,衣角束缚在裤头下。

皮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往下便是饱满圆润的曲线……

时夕忽然不说话了。

她走回骆行舟面前,勾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去吻他。

不过只亲到他的下巴。

他伸手按在她被她亲到的地方,神情有些惊愕。

她笑眯眯对他说,“你这样看着我,不就是想让我吻你吗?”

他反应过来,眸色渐深,嗓音喑哑下来,“猜错了。”

声音落下,他将她拦腰抱起,快步朝屋里走去。

第120章 娇软渣女在八零19 宝宝,帮我

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 骆行舟又不是没做过。

表面看着利益至上,完全不像是会沉溺于情.事的男人,然而私下却喜欢抱着她亲来亲去, 在她耳边难耐地喊“宝宝”。

他自以为把她吓唬一通,吻到她脚软后,就乖乖去做饭了。

时夕跟在一旁看着他, 一段时间没见, 确实有些想得慌。

七月的天气很热,傍晚时分, 地表上依旧笼罩着一层消散不去的热度,屋里不透气,更是像蒸笼一样。

骆行舟爱出汗,身上的军绿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沁湿变成深色。

他索性脱掉,扔掉脏衣桶里。

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脸颊, 一直滑落,沿着大胸肌, 在棱块分明的馒头腹肌上起伏,没入裤头。

时夕拿着围裙, 在旁边看了许久。

她已经认清自己的癖好,她特别喜欢勤俭持家的男人。

就很想……

直到骆行舟侧头看她,开口问,“看够没?”

她才屁颠屁颠走过来,“低头, 给你戴围裙。”

他看一眼那碎花围裙, 顺从地弯腰低头。

她将碎花围裙套到他脑袋,忍不住笑出声。

这围裙偏大,但是在他身上, 还是显得太小了,像个肚兜勉强把他奶几兜住,就很……欲。

她轻咳两声,顶着大红脸,再绕到他背后去,绑带子。

倒三角的肌肉走向,脊柱深陷的一条沟……

时夕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绑得太紧了。

“别那么紧。”

“哦哦……”

她又重新解开,打结。

“油烟大,你去等着。”

骆行舟开始赶人,当然是出于为自己着想。

她一直在面前晃悠,他没法定下心来。

“好嘞。”

时夕欢快地应着。

然而,在她离开前,她却手贱地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拍一下。

还学着流氓的口气说,“哟,是翘臀。”

骆行舟:“……”

她有时候,真的很欠日。

要不是看她明天要高考,刚才他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这个学期,两人很少在一起单独吃饭。

用时夕的话来说就是,两人谈了,又好像没谈。

因为聚少离多,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他们。

吃过晚饭后,时夕去院子里浇水,又捣鼓角落的小树苗,反正就很忙的样子。

骆行舟赶她去洗澡,让她早点睡。

她滑不溜秋像条小鱼一样,从他怀里跑出来,用肥皂水在泥土里抓蚯蚓,给池子里的鱼吃。

骆行舟头大,干脆将她扛起来,走向浴室,“周时夕,你知不知道你明天还要考试?”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时夕趴在他肩上,晃着双腿,“哎呀,八点没到呢!”

骆行舟大掌在她屁.屁上拍两下,“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磨磨蹭蹭,等你洗完都要十点了。”

时夕双手撑着他肩膀,直起腰。

骆行舟怕她摔着,连忙扶住她的腰。

她顺势将腿盘在他腰间,气势汹汹地说,“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有本事打回来。”

“你别逼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她凶巴巴的样子着实可爱,他痞痞地说,“好啊,干我。”

时夕:“……”

看着哑火的女生,骆行舟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胸腔也跟着震动。

每次就这招能堵住她那张嘴。

不过这次,她在沉默两秒后,却说,“干就干啊。”

他脚步蓦地停下,低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

她的笑容有几分恶劣,凑近他,张嘴含他滚动的喉结。

这谁能忍。

两人不是没有擦.枪走火过,还曾互帮互助呢,对彼此的身体再了解不过。

光线幽暗,红牡丹床单上,大小身影交叠。

他抱着她坐起身,握住她的手往下,落在她耳廓的嗓音粗噶不已,“宝宝,帮我?”

她缩回手,胳膊攀在他肩背,整个人贴近他,“这样帮……”

男人眼底的墨色更重,浊重的呼吸愈发潮湿粘腻。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理智上——时机不对,不可以。

身体却很诚实,在她往下坐时,他只是扶稳她的腰。

势如破竹。

她开始嗷嗷叫。

他只能轻声哄着。

她难受他也会难受……

——

翌日早上。

时夕在吃早餐的时候,夏敏过来了,看着比她还紧张,还给她检查笔袋。

夏敏注意到她脖侧的一点红痕,随口问,“蚊子咬了?”

时夕咬着肉包,眨眼说,“嗯,大蚊子~”

夏敏听出点什么意味,震惊地瞪向骆行舟忙碌的背影,“你今天可是大日子,他还那样?”

禽.兽!

然而,她还没开始谴责骆行舟,就听到时夕说:“那个,高考嘛,我还是有点压力的,他就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一个没忍住就……”

夏敏:“???”

嗯??

禽.兽的竟然是小夕!

夏敏一秒钟转变心态。

“压力大想要抒发一下,也是正常的,你没做错,但是……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时夕摇摇头,“精神抖擞!”

两人都知道分寸,就一次而已。

她早早睡了,至于骆行舟,怕打扰她休息,是睡另一个房间的。

夏敏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

“我就说你今天这脸色怎么特别滋润,原来是真的被滋润过……”

听着她的虎狼之词,轮到时夕脸红,“咳咳。”

夏敏心里嘚瑟,哈哈哈,小夕还是太嫩了。

一个八十年代的小古板,比得过她这个在破文里浸淫多年的现代人?

其实时夕是忽然想起昨晚,男人一边撞一边摸着她脑壳问会不会把她复习的知识撞没的场景。

当然,回应他的,是她一爪子。

吃完早餐,周家三人都到了。

三人神情严肃庄重,一同送她去考场。

骆行舟今天没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毕竟昨晚实在是……太过胡闹。

他早上才看到,他身上不少抓痕,如今稍微动作大一点,领口处就会露出痕迹。

低调保命。

这个年代的高考,极少人这样大张旗鼓全家人一起送考生进场的。

时夕一出现,果然就吸引了一波视线。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风云人物。

胡柯远远就看到她,猛地转身,用高大的身躯挡住面前妇人的视线。

然而还是太晚了。

胡妈妈一眼就看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女生,但她只是感慨道,“真没想到那女生还挺好命的……”

胡柯怔住。

胡妈妈语气微酸,继续唠,“她跟卤菜馆的老板关系很好,我打听过,她叔叔和哥哥都是在省城工作的,上次我亲眼看到他们开四个轮的来接她,真了不起啊,我就说呢,她那气质不是普通人家有的,穿得跟省城里姑娘一样时髦……”

说着说着,她还叹了一口气。

当初只觉得那个女生势利眼,长得也跟狐狸精一样,来勾.引她儿子。

没成想……

“我听说,她上次模拟考,是全级第一?”

胡柯郑重地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她能考上b大。”

胡妈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

她推儿子一把,“同学一场,你怎么不过去跟她说说话,加油打气啥的?”

胡柯自然没动,“她有对象了。”

虽然她没有公开过,但他撞见过几次,她和她对象很恩爱。

胡妈妈一眼看到女生身旁那个肌肉男,一脸不屑,“你们年轻人不是反对包办婚姻?那男的一看就是死缠烂打的,她要是在外面读书,感情自然就淡了。”

胡柯听着直皱眉,不远多说,他转身就朝校门口走,“我进去了。”

胡妈妈直骂他没用。

她再看向时夕那边,对上的却是骆行舟冷冰冰的视线。

吓得她赶紧溜了。

跟了这种男的,女人下半辈子得做恶梦。

周时夕这眼光是真差。

这边时夕等周时易将她的考试工具都检查一遍后,才无奈地说,“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也该进去了。”

县里参加高考的学生,加起来不到五十个。

这里面还包括复读的人。

几乎全是熟面孔。

每个经过时夕的人,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主要是这个学期她分享的复习资料,对他们大有裨益,成绩提升不是一点点。

想到曾经自己也是说她闲话的一员,都是会半夜起来扇自己巴掌的程度。

周时易神情复杂,妹妹在学校的处境起起落落,也算是见识到人心了。

不怪她总是喜欢给他灌一些人生大道理。

周宏说,“家里还炖着汤,等你上午考完给你送过来。”

周伟点头,“放心吧,你爸专程学过的,不是你说的黑暗料理。”

时夕:“……”

夏敏被逗乐。

她有时候觉得小夕就是拿着逆袭剧本的女主,她真的不是穿越的吗?

时夕眼皮一跳,隐约听到天际传来的雷声,但是周围的人好像没听到似的。

她又被女主怀疑身份了。

她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现在可以接管世界吗?”

系统:“可以,但是夏敏空间的灵气也会尽数消失,空间崩塌。”

时夕:“那算了。”

她黏糊糊地抱住夏敏,“宝宝,快让我蹭蹭运气!”

夏敏被她这么一蹭,那个念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大方方地说,“蹭吧蹭吧,夕宝这么努力,肯定能拿个状元!”

夏敏感觉自己想多了,小夕的言行分明都是受她影响比较多。

两个女生抱着的时候,宋南和骆行舟脸色却大变。

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两人齐刷刷出手,一人拉一个,将她们分开。

宋南:“早点进考场比较好。”

骆行舟:“该进去了。”

他是后来才知道,时夕大多数时候是喊夏敏“姐姐”的,但是随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就相互叫起了宝宝。

骆行舟为此抗议很久。

当然,抗议无效。

因为就算她答应他,转头又会忘记。

最离谱的一次是,她见到路边可爱的小狗都要抱起来亲两口,“宝宝”“宝宝”这样叫。

他让她解释,她憋半天,只回他一句,“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看着时夕的身影进入考场,隔着一段距离,骆行舟看着那个叫李小环的女生,伸手勾住她胳膊。

两个女生就这么亲密地牵着手走路。

骆行舟:“……”

碍眼。

不过如今骆行舟已经开始接受现实。

他不仅要防着男人、女人,还要防着路边的猫猫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