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00(2 / 2)

但不是现在。

时夕:“那哥哥查出来幕后是谁了?”

眀师俞面色冷凝,只道,“是境外的势力。”

这不是明正宏的风格。

是林冉那个蠢货。

周景然勾了勾嘴角,像是提醒般开口,“小夕,你这命,很值钱。”

时夕像傻白甜一样,歪头问,“多值钱?”

冰袋又掉落在一侧。

不过这回是眀师俞捡到手里,重新贴回她额头上。

周景然的视线从时夕脸上,移到她心口,“别再这里跟我装傻。”

她这点伤,根本不用住院,她非要住,不就是主动将自己送到虎口?

她敢这么玩,说明她手里掌握着足够的情报——比如林冉在等的那个心脏,是她的。

“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气流掀动窗帘。

言司廷领口散乱,西裤上还沾着溅起的水渍,可见他来时有多匆忙。

当他瞥见时夕好端端躺在那儿,正跟床边两个男人眉来眼去后,他骤然冷笑:“在演三流偶像剧呢?”

他踢开挡路的椅子,眼皮耷着睨向她,阴恻恻道,“你不是快死了吗?我怎么感觉你还能打死一头老虎?”

“咳咳咳……”

言司廷话音刚落,时夕突然剧烈咳嗽,白皙的脸泛起病态潮红。

言司廷张了张嘴,满腔汹涌的火焰像是被浇来一桶冰水。

“你怎么也来了?”她撑着床沿坐起,“要不要给你们发副麻将?”

随着她的动作,手上缠着领带也出现在男人们眼里。

三道犹如实质的视线,瞬间将她牢牢锁住,似是要将她撕碎成三瓣儿。

第196章 病娇大小姐28 占有欲

时夕睫毛颤动, 在三个男人交织的阴影里,尚能保持着镇定。

“头疼?”

周景然本来就离得近,他稍微上前, 扶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木质香笼罩过来。

时夕点点头,“晕, 晕死了, 有些人说话非要那么大声呢。”

说完,视线瞟一眼言司廷。

言司廷:“……”

她真的很欠揍。

他哪里大声了?

他只是正常说话。

她不是头晕, 分明是故意损他。

她到底还要不要钓他啊?!

言司廷按捺住的火气又滋滋冒出来,特别是看到她肩上周景然的手时,更是忍不住嘲笑,“周景然,人家追你三年你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到底是真爱上,还是故意拿人寻开心呢?”

周景然:“你猜。”

言司廷转向眀师俞, “你作为兄长的,就这么看着妹妹被人占便宜, 你可真有意思。”

这狼狗发起疯来,只会无差别攻击。

眀师俞状似犯难地捏着眉骨,下一秒已经不动声色将周景然推开,“是该保持点距离。”

周景然薄唇冷冷掀起一个弧度,顺势在床边坐下, 睨一眼眀师俞, “兄长?你像么?”

眀师俞缓缓道,“哪里不像?”

周景然:“问你自己。”

见两人火药味渐浓,言司廷微微眯起眼眸, 隔岸观火。

但转瞬,火就烧到他身上来。

周景然目光朝他冷冷一瞥,“强.奸犯,你来这里就是想挑事?”

那三个字算是踩到了言司廷的痛处。

他逼近病床,嘴角挑着阴森的笑,“就没见过你这么倒反天罡的人。”

她还对外说他强她!

不过他也清楚,周景然只是故意说这话来刺激他而已。

真相是什么,他和眀师俞都心知肚明了吧。

那小恶魔才是真正隔岸观火的人。

干脆一把火把她也烧了。

时夕看戏正上头呢,见火烧过来,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这戏真够刺激的。

“那是你见识少。”她回言司廷这么一句。

周景然笑了,“脸皮真厚。”

也不知道是说谁。

随即想到什么,他笑容顿时又消失,看言司廷的眼神隐隐有几分不耐。

眀师俞的眼刀也极快地投向言司廷。

言司廷感受到两人几乎要具象化的压迫力,皱了皱眉。

时夕打一个呵欠,“你们都走吧,我想睡了。”

言司廷再次盯着她手上的深红色领带,语气充满鄙夷,“你还有这种嗜好?”

眀师俞的衣着整齐,领带好好的。

周景然的领口却松松垮垮,还骚包地露出胸肌轮廓……她这领带是他的。

她有毛病啊。

谁把领带缠手上?

怎么看怎么恶心。

红色的,更恶心。

周景然幽幽解释,“她想要我陪她检查,但医生不让,就只能揪走我领带了。

时夕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眀师俞敛眸,遮住眼底的暗涌,“不嫌脏?”

他说着,抓起时夕的手,三两下就解开领带,直接扔到垃圾桶。

他此时的行为毫无理性可言,单纯是想扔。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

扔了,果然舒服了。

周景然看着他动作,“脏你还主动碰?”

随后就看到眀师俞在用消毒湿巾在擦拭双手。

言司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配合地笑一声,像是在嘲讽,或者是幸灾乐祸。

时夕望向垃圾桶,嘴角微微抽动。

“哥哥你是真讲究,这领带是定制款,贵着呢。”

眀师俞将湿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金属桶身发出“咚”的闷响,让病房里的空气更加凝滞。

他目光淡然看时夕,“周家不缺这点钱。”

周景然没搭理他,而是跟时夕说,“领带扔就扔了,没事。”

但他的眼神,却像是在说:有事,很大的事。

时夕看得分明。

她表情惋惜,语气有点哄人的意味。

“这可不行,不如我改天给你送新的?”

故意柔软下来的嗓音,如同粘稠的蜜糖,甜得齁人。

在言司廷看来,她这态度,就跟舔狗无异。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当舔狗当上瘾?”

他毒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每次都下意识怼她。

此时此刻更是一点都忍不住。

结果时夕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抓着周景然的胳膊,态度依旧热切,“蜥蜴皮的行不行?上次我看到别人带,感觉挺好看的,早就想给你买了。”

周景然眼眸落在胳膊上,几不可察地挑眉。

虽然知道她有几分故意针对言司廷的成分,但不可否认,她这独独偏爱他的态度,取悦了他。

周景然点头,翠绿的眼眸微眯,自带深情滤镜,“我相信小夕的眼光,那我等着收礼物了。”

时夕:“马上安排。”

言司廷听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矜贵傲慢的大少爷此时变得暴躁不堪。

他眼里闪过什么,嘴角蓦地勾起,“明时夕,你弄坏我的相机,怎么没见你赔?”

时夕还没开口。

一旁的眀师俞也淡淡插话,“小夕,说起来,你还欠我一个腕表。”

时夕:“……”

这个话题让她想起某些限制级,她揉了揉太阳穴,啪地倒回床上,眼睛一闭,两耳也失聪了。

“……”

病房瞬间安静得诡异。

三个男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她这拒绝的态度未免太明显!

平时演技不是挺好吗?

现在装晕却装得极其不专业。

眀师俞率先打破沉默,“她需要休息,你们可以走了。”

周景然抬手,虎口贴着时夕下巴,两根手指轻轻捏一下,“先走了。”

时夕:“……”

周景然没听到回应,饶有兴趣地继续捏捏,“我说,我走了。”

时夕:“嗯。”

周景然嘴角噙着笑,翠绿的眼眸凝着她半晌,见她还在装死,嗤笑一声便起身离开。

而言司廷看着她冷哼,转头就走。

再搭理她,他就是狗。

不过快走出病房时,他又回头说一句,“明时夕,你欠我的相机,还是得还,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扫一眼眀师俞的神情,眸色暗哑,匆忙离开。

这个眀师俞,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

得查查。

那两人离开后,眀师俞将病房门关上。

他面无表情盯着床上的人,开口,“睁眼。”

时夕缓缓睁开眼,眼神无辜,“哥哥还有事吗?”

眀师俞没提手表的事,语气带着警告问,“你在这里,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差别?”

时夕眼底染上阴翳,“那哥哥说我在哪里,才不是虎口呢?”

眀师俞回答不了,但哪里都比在这里强。

她就不担心,夜里睡觉的时候,被推进手术室,成为没有心脏的鬼魂吗?

他说得含蓄,“你的心脏从来没有过不适,但最近的体检,都有一份详细的心脏功能健康评估。”

以他对明正宏的了解,这份检查不可能是无缘由的。

林冉极有可能是为了她的心脏回国的。

“哥哥,我知道。”

时夕又闭上眼,她是真想睡了。

眀师俞还想说点什么,奈何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算了,她今天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该让她休息一下。

病房彻底安静,时夕意识有些迷迷糊糊。

直到察觉床边似乎有人,她蓦地惊醒。

“是我。”

少年微微沉闷的嗓音从口罩下传来。

时夕看向旁边。

少年打扮成医生的模样,戴着着银边眼镜,还像模像样的。

他将口罩拉到下颌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我听说你快死了,所以来看看。”

时夕:“……”

她半晌无语。

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听谁说?”

“群里。”

“谣言。”

沈世昀看到她古怪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时夕问,“这里不能随便进来,你假扮医生没人发现?”

沈世昀摇头,“我妈妈之前在这里住院,我对这里……比较熟。”

当然,他没提他黑了监控这件事。

时夕随意地点头,她向来不喜欢深究。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钱宜开门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担忧,见到沈世昀时,才松一口气,“是你。”

把她引开的人,是沈世昀。

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沈世昀拉上口罩,微微垂眸,像是没有灵魂一般喃道,“我人微力薄,没法及时知道太多事情,所以才想着自己过来看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宜摆手,感觉起了鸡皮疙瘩。

她连忙找理由离开。

沈世昀注视着少女困顿的小表情,低声说,“你睡吧,我待会儿就走了。”

小璨那边出了问题,他还要去照顾他。

当然,他很清楚那并非意外。

那些人,都不希望他待在她身边。

少女合上眼眸,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轻匀,像是累极了。

沈世昀静静注视着她,伸出的手停留在她脸颊旁边。

哪怕是指背,也是粗糙得厉害,他只是轻轻一碰,又骤然收回手。

他俯下、身,薄唇在她唇角小心翼翼碰触。

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刚才的话没说错,他很弱,如同蝼蚁。

根本不配站在她身旁。

可是,他还是想试试。

墨色瞳孔中,灼热的光芒一闪而过。

等他反应过来时,她颈侧浮现了一枚浅浅的红痕。

在灯光下,显得暧昧不清。

第197章 病娇大小姐29 肢体冲突

钱宜在空荡荡的走廊站一会儿, 病房门便被打开。

少年低着头走出来,见到她,径直朝她靠近。

钱宜不动声色, 抱胸靠着墙,凝向他的目光十分锐利。

“她信任你。”

沈世昀黑幽幽的眼珠子盯着她,目的不明地说出几个字。

钱宜嗯了一声。

只觉得他这眼神有几分大小姐那种让人看不到底的感觉, 纯真又危险。

自那天她从大小姐那里拿到内存卡后, 她的上线就让她密切关注大小姐的行动,必要时候保护她的安全。

毕竟, 如果秦瑶留下的那些视频是真的话,从星耀资本、天工生物、慈云医疗,再到庞大的白鲸海运,大半个明氏集团都是脏的。

光风霁月、人人称颂的明正宏,更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而正逐步接收家业的眀师俞和被宠上天的大小姐, 都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用来挡枪和背锅的棋子。

等有朝一日,明正宏的洗白大业完成后, 哪怕没了这对儿女,他也还有另一个家庭, 另一对儿女,依旧可以享受幸福和美的晚年。

钱宜知道,大小姐只是在自救。

霎那间,钱宜大脑里闪过许多思绪。

直到少年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是警察……”

钱宜眼皮一跳, 抬眼看向监控的方向。

沈世昀又说, “不用担心监控。”

钱宜听到这儿,想起他这段时间偷摸着研究黑客技术的事。

能考进罗臣大学的,除了家世背景, 就是脑子够用的。

想来沈世昀是学到点东西了。

钱宜不置可否,只是冷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沈世昀没太多时间,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需求,“我需要一个身份,在慈云医院呆着。”

钱宜挑眉,“等我联系你。”

她是需要人手帮忙,但年少冲动的沈世昀并不合适。

当然,他想要一个身份留在医院的话,并不难。

给他就是了。

沈世昀颔首。

钱宜询问了句,“你弟弟怎么样了?”

沈璨被安排在特殊机构学习和生活,不知道怎么地,他那些亲戚今天忽然找上门,把他给带走了。

沈世昀:“情绪稳定下来了,他更喜欢在机构里住,我将他送了回去。”

钱宜:“那就好,你也多点陪他吧。”

最好别掺合到大小姐这事里来。

真的会要人命的。

沈世昀岂会听不出她的暗示。

可他就是这么犯贱。

当初拼死拼活想要离开的人,现在却时时刻刻挂在他心上。

他低声说,“她有危险,你看好她。”

他被林冉抓走的那几天,并不是一无所获。

林冉对她的保镖并不好,他们偶尔会趁她不在的时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外语吐槽她。

沈世昀听懂了。

本来林冉在国外要做换心手术的,但因为她当时沾了毒.品,导致手术推后,供体的心脏也不能再用了。

这次她特地回国做手术,带来了一整个医疗团队,可能是要直接强抢心脏。

毕竟哪里有那么多适配的供体等着她呢?

不知道为什么,沈世昀便想起了当初时夕做的那一系列心脏检查。

沈世昀想到的,钱宜当然也猜测过。

她说,“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化险为夷的能力,你管好自己的就行。”

沈世昀黑眸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可信度,半晌才点头。

钱宜看着他离开后,推开门走进病房。

现在就等着那场手术呢。

明氏财团的势力盘踞那么深,哪里是那么容易动得了的?

那就一个个来击破吧。

当然,如果大小姐没有那么倔,多配合她一点就更好了。

钱宜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见少女抿着唇,睡得并不安稳。

粉白的唇张合,像是在喊着什么。

钱宜蹲下去,侧耳去听。

“妈妈……”

钱宜叹息一声。

秦瑶也是个可怜人,但她可能是大小姐儿时记忆里最美好的存在吧。

“妈妈在呢……”

钱宜主动把手伸到大小姐的手边。

果然,被她紧紧攥住了。

钱宜就这么蹲着,时不时低声安抚一句。

希望能让大小姐在梦里好受点。

——

时夕脑震荡住院的消息不翼而飞。

明正宏来看过她,还给她送来四个保镖,就守在医院里。

但更像是来监视她的。

被抓的卡车司机,在被送去警察局后不久,就自杀了。

警方没询问到太多的有用信息。

只查到一个境外账户给他转过一百万的巨款,疑似买凶杀人。

但幕后真凶是谁,随着司机的死亡不得而知。

这件事并没有闹很大。

林奕明是第二天在学校听到学生谈论才知道的,他第一时间给时夕打电话,没人接。

他联系上钱宜,对方只是说,“林老师,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妹妹。”

这话让他心头一跳。

没想到他一回到家,便听到林冉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妈,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她不是没死吗?!”

“我看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怎么了嘛?明明是她心狠手辣,还差点杀人了好吧!”

“你知不知道,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林雪柔第一次这么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可怕。

林冉被她吓到,但很快就回过味来,“什么意思,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

林雪柔没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林冉神情变得嫌弃起来,“就不能换个人吗?我不喜欢明时夕,我不要她的心脏。”

林雪柔耐着性子说:“现在是你能挑选的时候吗?你这段时间哪儿都别去了,等我给你安排好一切。”

本来这些事情,林雪柔是不打算让女儿知道的。

可是当初回国的飞机上,女儿不小心听到了她和明正宏的话,便知道了心脏供体是个活人的事。

林雪柔的话,让林冉升起逆反心理。

“凭什么啊,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我才不要一直被关在家里。”

“你听话,你爸爸都已经帮你把事情处理好,但是以后切记不能再鲁莽,知道吗……”

“什么爸爸啊,我感觉我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哪有爸爸让女儿受这么多委屈呜呜呜……”

……

之后两人的话,林奕明仿佛都已经过滤掉,脑中反反复复回荡那句话。

——不要她的心脏。

他知道妹妹要做心脏手术,谁想到,这个手术竟然还跟时夕有关。

这事明正宏知道吗?

他竟然允许用一个女儿的心脏去换另一个女儿的命?

这样的手术,他母亲竟然也下得去手?

这一刻,林奕明感觉整个世界的灯像是被几只手齐刷刷给按灭。

藏在黑暗里的怪物,正张着血盘大口,想要将他吞噬。

他自诩见过太多任性阴暗面,但此时,他的认知还是被刷新了。

林雪柔安抚好林冉,准备离开家时,看到进门地毯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

像是鞋印。

有人来过。

她盯着看许久,才拿出手机,调出门口的监控记录。

她平静地看完,肩膀耷拉下来,好一会儿才拨出一个电话。

……

林奕明来到慈云医院时,已经是傍晚。

电梯门打开,钱宜双手拎着四个果篮出来,胳膊里还夹着两束花。

大小姐住院期间,病房可热闹了。

每天来看望她的人络绎不绝,病房里的礼物堆积如山。

有人送车,有人送包,更别说各种昂贵的补品。

见到林奕明僵硬的身影,钱宜搭话,“你怎么也来了?空手?”

林奕明定睛在她身上,像是刚回过神来,“哦……她会不会更喜欢我直接打钱?”

钱宜笑了声,“大小姐的确说过这种话。”

大小姐啥也不缺,但打钱可以免去处理这些礼物的麻烦。

林奕明没走进电梯,而是跟在钱宜身旁,还接过她手里花篮,“我帮你吧。”

钱宜没有拒绝。

她感觉林奕明是想跟她说什么。

处理完果篮和花束,钱宜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两下,放在嘴里咬起来。

“你是警察,对吧?”

林奕明突如其来的话,只让钱宜面露疑惑。

然而她内心是崩溃的。

她快要对这句话应激了。

她指着自己问,“我?”

林奕明和沈世昀不一样,哪怕她相信他人品,但他的身份属实过于敏感。

他别想从她这里套话。

然而林奕明却紧追不舍,“你想查谁?是明正宏还是整个明家?”

林奕明很清楚那句话,当你发现家里有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暗处已经藏着无数只。

明家底下是一滩发臭的脏水。

钱宜眼神惊恐,离他远远的,“神经。”

她转身要走,林奕明却抓住她的手,“你知道我的身份吧,明家的私生子,难道你不觉得,我是很好的突破口吗?我可以帮你。”

钱宜刚才就看出来,林奕明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拂开他的手说,“你先冷静一下。”

林奕明看着她眼神,深呼一口气,“好。”

钱宜转移话题,“你是来见大小姐的?”

“嗯。”

林奕明喉咙艰涩,“可以吗?”

钱宜朝他招招手,“跟我来吧,要是我不在,你还真的见不着,明老先生给大小姐新添的四个保镖,不太好相处。”

林奕明听到这话,眸色暗下来。

在医院里,哪里需要四个保镖?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不过林奕明没见到时夕,中途接到一个电话便离开了。

钱宜回到病房将这事跟时夕说完,对方停下刷手机的动作,抬头看她,“啧,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冷静?”

钱宜颔首,她也好奇,但她心里大概有底了。

时夕将被子一掀,从床上下来,“他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找他去。”

钱宜没阻拦,因为知道没用。

正好病房门被推开,眀师俞走进来,伴随着他凌冽的嗓音,“谁勾起你的兴趣了?”

时夕不语,一味往身上套衣服。

钱宜默默后退。

眀师俞,周景然,言司廷……

大小姐钓着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唰。

时夕将米色外套穿上,一个眼神都没给眀师俞。

眀师俞眼眸微动,绕到她面前,低声问,“生气?”

时夕双手插外套兜里,才抬头看他,懒洋洋地说,“我不生气,哥哥忙,一天没来看我也是正常的。”

眀师俞闻言,嘴角勾起,“明家继承人,是要忙碌一些。”

自从他接手天工生物后,外界已然将他当成明家的继承人来看待,时不时就能从新闻上看到他的消息。

谁知道,时夕听到他这话,更不想搭理他。

她转身就冲向门口,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对对对,你就是明家继承人,我就是草包大小姐,是个废物……”

门口的四个保镖只见她冲出来,愣了一下。

时夕没走多远,眀师俞就跟上她,不由分说地将她扛起来,走回病房。

在旁人看来,他微蹙着眉,神色微冷,动作多少有些蛮横。

“砰!”

病房门关上。

没一会儿,钱宜被轰出来。

很好,今天也是大小姐play里的一环呢。

四个保镖相互打眼色,随后发出一条汇报消息:少爷小姐因为明家继承人的话题发生争执,伴有肢体冲突。

第198章 病娇大小姐30 哪里硬

“哥哥, 你弄疼我了。”

时夕被放回床上后,双手捂着腹部抗议。

眀师俞站在病床边,神色淡定看她, “演完了就好好休息。”

为了加固她脾气暴躁草包大小姐的形象,她是真豁得出去。

时夕揉着肚子,仰头看着他, 眼眸有些湿润, “是真疼。”

眀师俞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的确有几分粗鲁。

他微蹙眉, 朝她腹部的位置探出手,“哪个位置?”

时夕抓过他的手一按,“这儿……哥哥,都怪你太硬了。”

眀师俞的手碰触到柔软的肚皮,耳边是她故意夹起来的嗓音, 霎那间便知道自己的情绪又被她牵着走了。

他眉眼间那点担忧退去,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的脸。

开口的嗓带着几分性感的沙哑质感, “哪儿硬?”

时夕抬手,落在他肩膀上, “肩膀啊,哥哥。”

眀师俞扣住她作乱的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她没动了,任由他剥得只剩下睡衣。

他将她塞到被子里,整理好她因静电而炸毛的头发, 才站到一边说, “早点睡。”

“哦。”时夕乖乖躺着,却拿出手机刷视频。

眀师俞把她的手机也收走,“睡觉前看手机影响睡眠质量。”

时夕看着他, 没闹脾气,而是眨了眨眼说,“那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眀师俞处理一天的事务,大脑神经都是紧绷的,听着她撒娇般提的要求,他竟也不觉得是负担。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后,才缓缓开口,“想听什么?”

“公主的故事。”

“什么公主?”

眀师俞掏出手机,搜索。

这边时夕继续叨叨,“从前有一个公主,她在娇宠中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她闭上眼,只有嘴巴一张一合,把当初沈世昀说的故事,经过她的润色,再说出来。

眀师俞看一眼手机上刚搜出来的白雪公主的故事,索性锁屏了。

他抬眼看着少女素净绝美的面容,没有打断她。

她的故事很长,在听到公主收第八个面首的时候,他忍不住的打断并且评价,“一周也就七天,她收八个,排表都难。”

时夕睁开眼,轻轻瞥他一眼,“哥哥你傻啊,都当公主了还排什么表?要哪个就上哪个啊。”

眀师俞:“……”

也是有道理。

他微微抬下颌,“你继续。”

时夕却没有再说故事,她像是好奇般问,“哥哥,你想过跟警察合作吗?”

眀师俞眸光一顿,转而锋锐起来,无形的威压如同千斤顶般重重砸来,令人窒息。

他说,“我可以告诉你,白家家主做过换心手术,林雪柔主刀。”

他想提醒她,白家在政界有人,而白家绝对会站在明正宏这边。

她若是跟警察接触,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眀师俞连身边的人都不会绝对信任,怎么可能会相信陌生人呢。

“哦,我就问问。”

时夕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眀师俞却不容她在这件事上闪烁其词,厉声道,“你要是想死,倒是可以试试和警察联系。”

时夕:“你在关心我,所以,你现在把我当成队友了?”

眀师俞手指捏着她下巴,模棱两可道,“我以为,有些事情,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

明正宏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他的手移到她心口处,指尖点了点,“现在危险的是你。”

时夕握住他食指,笑了笑,反驳他,“哥哥说错了。”

她的掌心柔软不已,却有些凉。

眀师俞敛眸看去,没抽回手。

她继续说,“事实上,我们都很危险,说不准明天新闻就是明大小姐抑郁自杀,明家继承人坏事做尽心怀愧疚留遗书跳楼之类的呢。”

她要保护自己的小心脏。

但眀师俞那边嘛,就比较麻烦。

他本来就是明正宏养着来背锅的继承人。

明家背后的利益链一个连一个,他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正常的。

毕竟走错一步,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暗杀,然后像剧情里那样被泼脏水,承受一切罪名。

眀师俞一噎,“就不能想点好的?”

虽然,他也有过这样的设想。

人死了,随便给安上一个罪名,很简单的。

“明明是哥哥先开始说的,现在倒开始怪我了?”

他没跟她争论,“行,早点睡吧。”

说完,他给她拉好被子,起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合上。

随后钱宜推门走进来。

时夕对她说,“哥哥马上就会重新调查你的身份,趁这个机会,如果你们能得到他的信任,对于日后调查取证,都会顺利很多。”

钱宜怔住。

大小姐终于跟她摊牌了!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大小姐好像不需要听。

于是她转身便走,“大小姐晚安,我待会儿回来陪你睡!!”

“……”

时夕将被子拉到脖子下,闭眼睡觉。

她虽然知道一些主线剧情,但基本上都已经以各种方法透露给钱宜。

天工生物非法人体研究,星耀资本的洗钱工厂,慈心医院器官非法交易……不管哪一项,都是足以震惊全国的大丑闻。

但空口无凭,警方需要取证。

如果眀师俞能主动一点跟钱宜合作,那再好不过。

当然,这个概率很低。

因为他打心眼里就觉得警方是黑的。

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就知道了。

医院停车场,眀师俞回到车上,第一时间对方特助说,“调查钱宜的身份。”

他将时夕身边所有人过一遍,很快便锁定在钱宜身上。

方特助疑惑,“她的身份,不是查过了吗?”

眀师俞冷声道,“如果是警方出面,捏造一个身份不难。”

一听到是警方,方特助马上警惕起来。

靠,不会吧,警察卧底??

钱宜还天天跟在大小姐身后,获取的情报可想而知!

——

白玉楼厢房。

这还是林奕明第一次私下接触明正宏。

如他对他的初印象那般,虚伪且冷漠。

“你妹妹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明正宏语气笃定,暗调的茶室里,神色有几分阴戾。

林奕明看着紫砂壶嘴里腾起的袅袅热烟,明确告诉他,“我无法接受。”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去死?”

林奕明抬眸,盯向对面的人,字字清晰,“这是命。”

“这话,你对冉冉说得出口?”

林奕明沉默。

明正宏见他态度似有松动,又说道,“对于你和冉冉,我一直觉得亏欠,如今我也老了,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冉冉有一个健康光明的未来。”

“但小夕的未来呢?”林奕明顿了顿,“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舍得?”

他试图从明正宏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的为难。

可惜没有。

明正宏简直是表演的艺术家,旁人很难从他神情里找出一丁点的真实情绪。

“到了我这个年纪,舍得不舍得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那您考虑的是什么?”

“我也没几天能活了,只希望能好好补偿雪柔和你们。”

到这会儿,明正宏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沮丧来,“阿俞和小夕的性子像他们的妈妈,性子过于偏执,如今一个个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若是知道你们身份,怕是要闹个不死不休。”

林奕明抿了抿唇,像是受到一丝触动。

明正宏语气透出凝重,“冉冉雇佣司机策划那场车祸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谁?小夕生性喜欢报复,要不是我让人盯着她那边,冉冉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

林奕明要不是对时夕有几分了解,都要被绕进去了。

他紧锁眉头,整个人带上几分颓靡。

明正宏抬手在他肩上拍一下,沉重地说,“你当哥哥的,知道要怎么选择。”

老于将林奕明送走后。

林雪柔从茶室屏风后走出来,“奕明心善,现在怕是很难受。”

明正宏面不改色,“以后他要面临的事情还多着去,这点就承受不住,也不配当我儿子。”

林雪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他的茶杯拿走,“你现在不宜喝茶。”

明正宏咳嗽几声,“放心吧,有人盯着奕明,他做不了什么。”

林雪柔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忧色,“那个……时夕近来跟周家和言家的小子都打得火热,没问题吗?”

明正宏说,“那些不重要,年轻人的小打小闹罢了。”

他很了解那个女儿。

她没有多少脑子,注重享乐,心思都在男人身上,之前还打过奕明的主意。

她也就想着争一下家产的事,根本翻腾不出什么水花。

明正宏既然都这么说了,林雪柔也没有深究。

她问道,“她人既然已经在医院,那你的手术……”

明正宏神情浮现一丝厉色,“你看着安排。”

林雪柔看着他毫不迟疑的态度,点点头道:“好,在那之前,你的身体需要调养到最佳状态,要不,回医院住?”

明正宏摆手,“就在澜庭居吧。”

“好的。”

林雪柔应下来后,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汗打湿。

她要尽快安排手术。

不能让一切出差错……

两天后。

林雪柔在医院里正式见到了那个女生。

很漂亮,很耀眼,像极年轻时候的秦瑶。

林雪柔定定看着她,眼里各种情绪交织。

她和秦瑶是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

她成绩好,被誉为医学天才,一直受国家资助深造,而秦瑶头脑空空,去了娱乐圈,当起哗众取宠的戏子。

她每天只能用馒头沾菜汁的时候,秦瑶已经买车买房还来她面前秀优越感。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刚继承家业的明正宏。

他风度翩翩,面目俊朗。

仅仅一面,她就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他。

可是再次见面,秦瑶和明正宏闪婚了。

据说他们很相爱。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林雪柔毅然决然地自荐,在慈心医院实习期间就主刀几场手术,成功进入明正宏的眼。

她单方面陷入热恋,听他的话做过几场移植器官的手术,其中就给白家主换过心脏。

她因此得到明正宏更多的关注。

她还给他生下了孩子……

年轻时候的她,活在爱和期待里,什么事情都敢做,但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会梦见来索命的鬼混,令她恐惧和窒息。

情绪反复拉扯之中,她已经变得麻木。

她不再爱明正宏,但她也离不开他。

因为早在她答应明正宏做第一场手术开始,她就已经是他控制下的傀儡。

如今看到明时夕脸上的笑容,林雪柔仿佛看到秦瑶。

秦瑶在嘲讽她:看你活成了什么样?

林雪柔揣在兜里的双手握紧,嘴角僵硬地抽动,缓慢地扬起阴毒的笑,喃喃自语,“起码我还活着,而你,死了,死在你爱的人手里,而且,你唯一的女儿,马上要下去陪你了。”

死在林雪柔手里的人太多了,她记不清。

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虎毒不食子,但明正宏会。

如果明时夕不死,死的可能是她的孩子啊。

第199章 病娇大小姐31 十分钟你也炫耀

时夕被四个保镖拦在一楼大厅, 气得小脸通红。

“我让你们滚开!!”

周围的病人家属和医护纷纷围观,四个保镖却岿然不动,冷漠地挡着她的道, “大小姐,明老吩咐过,您需要好生休养, 哪儿都不能去。”

“啪——”

时夕直接给开口的保镖来一巴掌, 完美诠释什么叫野蛮。

她想揍他们很久了。

谁让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她当成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一样了。

扇人的动静, 引起围观群众的哗然声。

“谁啊,怎么打人呢?”

“好漂亮。”

“明大小姐啊,你们竟然不认识?听说她都住院好些天了。”

“明家啊,怪不得呢……”

被扇耳光的保镖眼神闪过屈辱和狠毒,但没敢反抗。

为避免事情闹大, 他们退到一边,给时夕让出一条路来。

不过时夕离开医院时, 他们也寸步不离地跟随着。

钱宜正好提着咖啡回来,“大小姐, 你要的咖啡。”

她当然不是去买咖啡,而是被眀师俞喊走的。

眀师俞果然已经查到她警察的身份。

但是这个关键时刻,他没法将她从大小姐身旁踢走,因为会引起明正宏的猜忌。

时夕要接过咖啡时,脸上顶着巴掌印的保镖一把将咖啡夺走, “小姐, 您需要遵循医嘱,不能喝咖啡。”

昨天时夕被诊断出胸部有个肿瘤,手术安排在三天后的早上。

时夕勾唇, 目光幽幽看向他。

那保镖下意识后退半步。

被扇出心理阴影了。

“在我这儿,你就是看门的狗,竟然还管起我的事?”

“……”保镖低头,没敢说话。

都说明大小姐娇蛮跋扈,目中无人,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切感受到了。

钱宜挡在时夕面前,有种狗腿子的嚣张,“你们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四个保镖:“……是。”

直到大小姐和钱宜上车离开,他们才抬头交换眼神。

穿着白大褂的林雪柔从他们面前经过,稍微停留,低声说道,“傻站着干嘛,继续跟着她们。”

四个保镖恭敬颔首,快速离开。

林雪柔走进电梯。

角落里,戴着医用口罩的少年收回目光。

他穿着一身病服,头发略显潦草,看着电梯门关上,他才走过去。

住院部vip楼层的病人有专属电梯,红色数字缓缓变动,最终停在18层。

旁边的电梯门打开,熙熙攘攘的人涌出来,沈世昀等他们都走光才进去。

十八楼,保镖层层守卫,林雪柔推开一扇门。

看到正靠在躺椅里看书的明正宏。

明正宏从林雪柔那里知道时夕离开医院的事情后,语气平静地说,“她能安份住院才怪了,别让她乱吃东西就行,毕竟是要做手术的人。”

林雪柔回道,“已经让保镖跟着。”

说完,她担心地问,“奕明还在公寓?”

明正宏:“嗯,他辞了罗臣大学的工作,这样也好,过一段时间,让他去总部适应一下,以后明家还是要靠他。”

林雪柔已经不是年少时候的恋爱脑,但听到他这话,还是本能地感到激动。

就像是,终于要熬到出头了。

她的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明家,甚至成为明家的主宰。

但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可悲。

这样的大饼,明正宏已经给她画过无数次……

明正宏拿起手机,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少女惊喜的声音。

“爸爸!”

明正宏语气带着罕有的关切,冷漠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小夕,你又在医院胡闹了,不是让你听医嘱的吗?”

“我就是闷得慌,待会儿玩够就回去了,而且我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也要听话。”

“我知道了……爸爸,就两个小时好不好,保镖都跟着呢,我包不胡来的。”

明正宏这才嗯了一声。

——

天工生物大楼。

眀师俞按着鼓胀的太阳穴,感觉头部隐隐传来刺痛。

方特助在一旁提醒,“明总,你一晚没休息,要不要早点回去?”

离大小姐的手术还有三天,到时候慈心医院肯定会被警方控制,大小姐不会有事的。

眀师俞没出声,眼眸依旧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文件。

是时夕和林冉的心脏配型报告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但如今真的看到,还是觉得可笑。

“她人在哪儿?”

眀师俞起身问道。

方特助看一眼手机说,“钱宜现在不听我们的话,没给汇报。”

见眀师俞的面容骤然黑沉,他连忙又说,“但我们的人还一直跟着,说是去了星辉酒吧。”

眀师俞冷冷瞥他一眼,“话都不会说了?”

方特助:“抱歉明总,加班加傻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重点是这样的。”

眀师俞往外走,“你也可以别来了。”

方特助跟上,“不敢,怕被灭口。”

星辉酒吧。

时夕一来,整个场子更加火爆。

“大小姐出院了?”

“大小姐,新来的模子要不要见见?”

“你可拉倒吧,大小姐什么样的没见过!”

时夕摆手,神态蔫蔫的,“没康复,得了癌症,三天后手术,没准就死了。”

“恭——”

旁边吆喝的声音戛然而止。

啥玩意??

癌症?!

周围的躁动声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呢,大小姐已经带着保镖进了室内场。

大家沉默地用眼神交流,手指按得飞快。

没多久,圈内传开一条消息——明大小姐绝症,又要死了!

酒吧内卡座。

钱宜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跟时夕说话。

“我们的人黑进了电子病历系统,你的检查是昨天早上做的,但修改记录在前一天。”她笃定地说,“病历报告是假的。”

时夕点点头,心情丝毫没被影响,“嗯,知道了。”

钱宜很好奇,“大小姐不害怕吗?”

亲生父亲要她死。

自己生活的明家,也如同吃人的深渊。

时夕:“害怕。”

听到实诚的回答,钱宜一时无言。

对啊,她也就刚成年而已,连睡一个安稳觉都难,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但她害怕的时候,不会表现出来。

“林冉还没住院?”

时夕忽然问。

钱宜点头,“嗯,不过她有专属病房,来了就能住,也不费事。”

时夕却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主线剧情里,明正宏有一场肝移植手术,林奕明差点成了受害者。

按时间也该做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她正发呆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余光中。

高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她坐下。

“怎么又要死了?”

周景然长臂往沙发靠背上一搭,那姿态像是将她也拢到了怀里。

时夕见是他,脑袋往后微微枕到他胳膊里,“景然哥哥好巧啊。”

“不巧,为你来的。”

周景然坦白地跟她说着,藏在昏暗里的双眸灼灼盯着她,隐隐泛着幽绿的光。

时夕捧哏似的,“哇,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景然合拢手臂,顺势将她拎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你这么高调,我能不知道?整个圈子都在传,你得绝症要死了。”

他低下头颅,贴着她耳朵说,“你家那老不死的,估计也没想到你还能整这么一出,很快就该把你逮回去了。”

热息轻拂,磁性嗓音更是悦耳,时夕感觉身体有些发麻。

这男人故意的吧,非要对着耳朵说。

她稍微有些扭捏,却是往他怀里钻,“景然哥哥,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啊。”

钱宜:哦莫。

她默默转过身。

周景然却轻笑出声,大掌捏住她后颈,摩挲几下,“夕夕你可真是个宝。”

还是勾人的宝。

他想起最近自己反常的行为,眸色愈发深沉。

他明明知道这时候不能沾明家的事,可却没忍住去关注她的事情。

她静静呆在深渊里,不发疯的样子,很可怜。

像是被所有人抛弃,独自舔舐伤口,独自消化来自四面八方的甚至是亲人的恶意。

“景然哥哥,你救过我,你也是我的宝。”

少女轻柔甜腻的声音,让周景然回过神。

他手掌下意识用力掐了掐,带着某种惩罚意味,“所以,你有几个宝?”

时夕抬头,柔顺的长发从脸侧滑落,她眸色映着五彩斑斓的光,格外明亮,“当然只有你啊。”

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心虚。

周景然嘴角微微斜勾,下一秒,低头朝她靠近,裹着冷香的呼吸轻洒过来。

他噙住她的柔软,攻势十分明显。

不远处的卡座,言司廷蓦地起身。

身旁的男子将他拽住,“你干什么去?周景然在呢,你想找明时夕报仇也要看时机啊!”

卡座里几个,都是言司廷的好友,了解他和明时夕之间的仇怨。

见他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想去揍明时夕。

男子继续劝说,“你忘了每次和她硬碰硬都会倒霉吗?再说你爷爷也不让你和她来往啊,你小心又要吃你爷爷的家法……”

言司廷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耳朵嗡嗡嗡的,看到那两人唇齿相接的模样,只想……一酒瓶砸过去!

他操起酒瓶要走,顿时吓得几个人全都来拉他。

“哥你清醒一下,人家明时夕都绝症了,你不报仇,她也会自己死掉。”

“对对对,别冲动!”

言司廷瞪他们,“什么屁话,都是谣言,她活蹦乱跳的!”

朋友七嘴八舌,“她亲口说的,三天后手术,凶多吉少!”

言司廷不耐烦地推开他们,“滚滚滚!谁死她都不会死!”

这会儿众人都看出点什么来了。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一句话让言司廷胸腔里燃烧的火焰砰地一声炸开。

星火灼烫着他的大脑。

他紧紧握着酒瓶,无力反驳些什么。

喜不喜欢他不清楚。

但他在意她。

很在意!!

他爷爷三番四次警告他别和她纠缠,可是他做不到。

言司廷将酒瓶摔一边,哐当的声响过后,他朝着那边的卡座走去,余下一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去,我们错过什么了?”

“到底怎么爱上的啊……”

“咳咳,其实我也爱明大小姐……”

“滚!”

时夕在周景然近乎野蛮的掠夺里,连呼吸都难以保持,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系统:“言司廷恨意值-50%,恨意值清零。”

恍惚间,时夕听到系统的声音。

随即她感觉胳膊落入一只有力的手掌中。

那只手掌一用力——

天旋地转,她轻呼一声,视线里出现眀师俞冷若冰霜的面容。

刺激……

“哥、哥?”

她的嗓音比平时更加娇和甜。

“都要手术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来?”

眀师俞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嗓音,压制着汹涌的怒意。

他箍在时夕腰间的手,也如同铁链一般,蓦地收紧。

周景然还坐在沙发里,抬起眼睫看他,随后视线又落在另一侧。

他最后看向时夕,嘴角的弧度不觉压平。

说得是挺甜,但偏偏鬼话连篇。

时夕没看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面前的眀师俞。

言司廷停下脚步,不似往日那般张扬,气质沉敛了一些。

他望着眀师俞的动作,心里了然,眀师俞对她,绝对不是兄妹的情意。

卡座的气氛恍若凝固。

钱宜已经隐身快要变成一根柱子。

而时夕好似没察觉低压一般,回道,“就是因为要手术,才出来放松啊,爸爸说给我两个小时的。”

言司廷皱眉,“到底是什么手术?”

时夕:“他们说我胸部长了几个瘤子,恶性。”

她话落,几双眼睛看向她心口。

言司廷上前,有种想要上手研究的冲动,“肿瘤?这么突然?”

眀师俞带着时夕后退一步,随后把她打横抱起,不容她抗拒,“送你回医院。”

言司廷没跟着。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嘲讽道,“都说周公子被她泡到手了,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周景然径直给自己倒一杯酒,“怎么,她没泡你,你心里不平衡?”

“她是没泡我,但她上了我。”

“哦,十分钟你也炫耀?”

言司廷嗤笑,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那是她的极限,不是我的。”

周景然攥紧酒杯,眼里笑意全无。

第200章 病娇大小姐32 报警!!

眀师俞动作不算温柔, 将时夕塞到后座。

他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说是要马上出国处理一批滞留的货物。

等他挂电话后,时夕笑问, “那哥哥不能陪我手术了?”

眀师俞颔首,看似风轻云淡地说,“顺利的话, 你手术前一天我能回来。”

但他们都清楚, 眀师俞这次突发的行程是明正宏故意而为之。

明正宏怕他坏事,想把他先弄走。

“哥哥放心去吧, 我到时候让钱宜直播给你看,保准让你见我最后——”

“别胡说。”他厉声打断时夕的话。

她今晚这么高调,关注她手术的人也很多。

关注的人越多,想要暗中做手脚就更加艰难。

明正宏现在怕是要气得不行。

时夕主动挽住他胳膊,像哄小孩子一样, “好的哥哥,我不说了。”

眀师俞因为她亲昵的动作, 眼底漾起一丝涟漪。

说话声音低了低,“你可以留着钱宜, 但别什么都信。”

“好哦。”她顺从地点头,还关心地问他,“哥哥准备好怎么脱身了吗?”

眀师俞沉默。

她语气显得失落,“哦,哥哥不信任我, 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才开口,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是这个道理。

她仿佛被说服了,“好吧。”

车厢里安静下来。

时夕抬头看他,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眀师俞看着前方,脸部被车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勾勒出完美而冰冷的线条。

高挺鼻梁上的小痣若隐若现。

“你想听什么?”

说着,他侧目看她。

“都行,哥哥说什么我都爱听。”

车内宽敞,时夕觉得离他太远,挪到他身旁去。

眀师俞却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不经思索地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捞在怀里。

完全复刻刚才周景然抱她的姿势。

不过他的动作要僵硬几分,扣在她腰间的手,力道也很大,弄得她有点疼。

他微微歪头,贴近她的脸侧,像是闻了一下。

“喝酒了?”

“没有。”是周景然的。

时夕没将话说完,免得刺激过了头。

他指腹碾在她唇边,晦暗不明的眼眸盯着她。

被疼爱过的唇,更为饱满红润。

真想在上面狠狠咬一口。

让她疼,让她害怕,以后就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生出的莫名的占有欲。

他自诩强大自制力,在她面前溃如蚁穴。

他以为自己那早已被驯化的欲望,正在反噬他。

他的指腹再一次扫过她的唇,喉间溢出一句,“沾了东西。”

“什么……”

她刚开口,未尽的话语被碾碎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他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掌力道很大,碰触她唇瓣时却意外地温柔。

像是一碰柔软温热的清泉,轻轻拂过,留下难言的酥麻。

对两人而言,这是比撕咬更折磨的惩罚。

彼此压抑的气息,尽在唇齿辗转之间。

“干净了。”

他抵着她红肿的唇低语。

时夕眼底泛起一丝餍足,嘴角的笑容却是让他熟悉的恶劣。

她说,“哥哥,你算不算是……跟景然哥哥间接接吻?”

话音落下,她便感觉男人身躯更僵硬。

他再也难维持表面的平静,神情透着几分冷鸷,还有怨怼。

她看着他的脸,伏在他胸前吃吃笑几声,呼出的气息灼烧着他脖颈。

“哥哥,给你擦擦。”

她手撑在他肩上,微微起身,在他紧抿的唇上吧唧一口,“这样可以吗?”

眀师俞将她重新按回腿上,像是被安抚好了。

只说了两个字,“坐好。”

时夕想要坐到旁边去,却被他手臂困住。

她乖乖坐一会儿,语气有些嫌弃地说,“哥哥,我不喜欢凹凸不平的椅子。”

眀师俞喉结滚动,“那你忍忍。”

“咦,哥哥你也玩强制爱啊?”

“……”

他低头睨着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慢慢将他所有理性筑起的高墙吞噬、推倒。

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里办了你?”

时夕当然没有硬碰硬,她惋惜地叹息一声,趴在他胸口作乖巧状,“时机不对,要不然肯定不放过你。”

眀师俞头颅靠向后面,试图呼吸更多的空气来缓解身体的异样。

他顺着她的话问,“怎么个不放过我?”

“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他听了低笑一声,但笑意很快在眼眸中冷却。

他的臂膀如同坚固的牢笼将她锁住,语气却轻飘飘的,“少跟周景然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哥哥,我也不是好人啊。”

“所以,非要他不可?”

“……也不是,就是玩玩嘛。”

玩玩。

眀师俞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她可不就是在玩么?

把他也玩进去了。

他没有再继续问,因为他知道她嘴里的话不中听。

时夕回到医院后,就被禁足了。

因为她得癌症的消息,已经传开,还传得很离谱。

以前没有明氏的允许,许多媒体都不敢发明家相关的报道,但今天的报道却接连不断。

所有人都知道明大小姐周四早上要做手术,生死悬于一线。

事情闹这么大,几乎是引起全民关注,这对幕后操纵者来说,简直是大麻烦。

后半夜,突然有一个传言甚嚣尘上——眀师俞想要顺利继承明家,对妹妹动手。

“大小姐,这是冲大少爷来的。”

钱宜陪着时夕失眠,顺便将网上的消息整理给她看。

明正宏那老登好狠啊,如果大小姐手术真有个三长两短,也要推到明总身上是吧。

为夺家产,兄妹相残,的确是个很好的理由。

反正最后都是大少爷来背锅就是了。

时夕眨着沉重的眼皮,声音蔫蔫的,“不是冲我的就行。”

钱宜轻笑,“也是。”

她看一眼时间,拿出手机,打开晋江小说app,“大小姐,要不还是给你读一本书?”

时夕有气无力:“嗯……”

钱宜在一众清水里挑来挑去,念了好些个书名和简介,没有一本符合大小姐口味的。

她最终放弃了,准备切换一个app时,发现大小姐似乎睡着了。

谢天谢地。

钱宜走去边上的单人床,也躺下来休息。

翌日早上,钱宜照例是先起床。

她去洗漱的功夫,再出来时,病房里已经没有大小姐的身影。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四个保镖。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钱宜的额头。

钱宜默默举起双手。

大小姐出事了!

四楼某个病房里。

沈世昀忽然扔下电脑,拉上口罩便往外走。

跟他同病房的男子,目睹这一幕,也快步跟上。

早上八点半,罗臣大学许多个群被一个直播间链接刷屏了。

明大小姐手术直播?

什么玩意?

不是周四的手术吗?怎么还提前了?

有人怀疑是病毒,有人直接点了进去。

直播间里就是灯光通明的手术室。

摄像头是从上往下拍的,像是被安装在天花板上的。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

手术室很宽敞,主刀团队人员很庞大,约莫十来个,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手术事宜。

被打了麻醉的少女,眼眸紧合,漂亮乖巧得像洋娃娃,不过在手术灯的映照下,有几分病态和森然。

最让人疑惑的是,手术室里,还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名中年男人。

点进来的人都疑惑不已,弹幕纷纷划过。

【靠?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也不像是做肿瘤手术啊。】

【不是周四做手术吗?手术还需要做演练?】

【我想问,这个直播合法吗??】

【有点不对劲儿,两个病人诶,看起来像是要做什么移植手术吧?】

【靠,那是明正宏吗?明家家主!好久没出现在公众场合了!但我认得这张脸!】

……

手术室里,所有人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手术台上的,是他们的老板。

“林医生呢?她去哪儿了?”

忽然有人问。

这场手术需要保密,只有他们团队内部的人参与,连慈心医院的护士都没用。

手术在即,主刀医生不在,大家都慌了一下。

他们正要派人去找的时候,病床上的少女忽然嘤咛一声,吓得旁边的医护瞪大眼睛。

“醒、醒了?!”

时夕幽幽睁开眼皮,被手术灯的光刺得眼睛酸涩。

“你们……”

微弱的声音,将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他们一个个表情震惊,惊讶于她现在忽然清醒!

“她、她怎么回事?”

“不是打麻醉了吗?”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林医生到底去哪儿了……”

“你跟我去找林医生!”

“快去!”

“我早就说了,供体手术和受体手术要分开做!林雪柔偏偏要固执己见,现在好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林雪柔不来我们就先把供体手术做了……”

“麻醉师赶紧把她搞定!”

手术室忽然变得吵嚷起来,显然这个突发情况让他们彻底乱了。

时夕试图活动手脚,感觉软绵绵的,不受控。

毕竟系统还没完全清除她体内的麻醉剂。

她看到了一旁手术床上的明正宏,内心毫无波澜,但表情却十分迷惑和震惊。

“爸爸?”

时夕开始反抗,“你们在干什么?”

她找回了一点力气,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是旁边伸来好几只手,将她重重按回去。

一名男医生试图安抚她,“别动,手术还没开始。”

“什么手术?”时夕冷冷看他,“你们是谁,我的主刀医生是魏医生,他不在这里!还有你们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看她的眼神,慌乱却冷漠。

自从进入林雪柔的团队后,他们就没有后退的路。

什么明大小姐,在他们眼里,跟兔子白鼠也差不多。

尤其是,她是被她亲生父亲舍弃的。

“放开我!”

时夕想要推掉他们的手,但是奈何力气太单薄,而且她身体里还有药效,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很快,她就瘫软在床上,额头渗出汗水。

手脚也被束缚带捆绑着。

麻醉师缓缓靠近她。

目睹这一幕,直播间炸开了。

【报警!!!】

【啊啊啊啊啊!大小姐等我,我来救你!】

【天杀的!这是手术吗?这看起来像是杀猪!!我不是说大小姐是猪!】

【供体受体,果然是器官移植手术。】

【移植手术怎么搞得像杀人现场一样?但报警是不是太严重了?】

【已报警,这一看就不是自愿的捐赠!】

【大小姐都吓坏了吧,怎么可能是正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