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87-191 【VIP】
187.
训练室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声响。
子弹破空的锐鸣、脚步踏在地板上的重响、偶尔夹杂着狱寺隼人紧张的提醒。
五条悟不知何时倚在了训练室的门框上, 单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
沢田纲吉的动作比几年前初次见到时更加利落，避开子弹的身法行云流水, 偶尔反击的拳头带着沉稳的力量, 显然这些年从未松懈过。
“速度倒是快了不少。”五条悟低声评价，视线落在Reborn身上, 对方正精准地控制着子弹轨迹，既不会真的伤到沢田纲吉，又总能逼得他使出全力。
山本武站在一旁, 手里转着一把竹刀, 跃跃欲试。
一组训练结束，沢田纲吉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额前的棕发被汗水浸湿, 贴在额头上, 很难受。
狱寺隼人立刻递上水和毛巾, “十代目, 休息一下吧。”
“还有三组。”Reborn收起枪，语气毫无波澜。
“哈？！”沢田纲吉差点没坐稳，“不是说只加一组吗？”
“刚才躲避时手部动作变形，再加一组矫正训练。”Reborn从口袋里掏出秒表, “休息一分钟。”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明明是你故意改变子弹轨道的吧。”
Reborn斜睨他一眼, “有意见？”
“不敢不敢。”五条悟举起双手, 视线却转向沢田纲吉, 小声说道：“要不要我带你逃走，保证没人能追上。”
“悟！”沢田纲吉无奈地喊他名字，“别捣乱啊。”
“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嘛。”五条悟耸耸肩, 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刚才在机场附近感应到点咒灵的气息，意大利这边应该很少会出现咒灵才对。”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沢田纲吉直起身，“咒灵？等级高吗？”
“低等级的，大概刚形成没多久。”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有点奇怪，这里的咒力流动不太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Reborn收起秒表，“和你要处理的事有关？”
“可能吧。”五条悟歪了歪头，“所以说啊，与其在这里训练，不如陪我去看看？”
沢田纲吉看向Reborn，对方沉默片刻，道：“先完成训练。”
“果然还是训练重要啊。”五条悟啧了一声，却没再坚持，只是靠在门框上继续看热闹。
188.
一辆商务车里挤了不少人。
主动开车的狱寺隼人，听说他们又要出门后死缠烂打来凑热闹的蓝波、弗兰，正在劝蓝波明天乖乖去上课的山本武，以及五条悟、Reborn和沢田纲吉。
好在这辆车够大。
“都说了让你别跟着来，蠢牛。”狱寺隼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瞪了眼后座的蓝波，“你明天还要上学，十代目他们是去处理正事，不是去玩的。”
“我才不是来玩的！”蓝波鼓着腮帮子不服气，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炸丸子，“我是担心阿纲遇到危险，毕竟蓝波大人可是很厉害的！”
弗兰蹲在后座角落，手指戳着蓝波的脸，语气平淡，“Me看你是想趁机逃学。”
“才不是！”蓝波立刻反驳，转头就和弗兰吵了起来。
沢田纲吉揉着额角，感觉头更痛了。
他看向身旁的Reborn，对方闭目养神，仿佛完全没听到后座的吵闹。
再看向五条悟，对方正拿着手机刷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沢田纲吉忍不住问。
“去机场附近看看啊。”五条悟头也没回，“刚才感应到的咒灵气息就在那一带，虽然很弱，但总得去确认下是什么情况。”
蓝波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蓝波大人可以用十年火箭筒帮忙哦！”
“不准用！”狱寺隼人猛地踩了下刹车，回头怒视他，“上次你乱用火箭筒惹出事来，十代目还没跟你算账！”
“那、那是意外嘛！”蓝波缩着脖子，往山本武怀里靠。
弗兰伸手按住他的脑袋，“Me觉得，你到时候只会变成累赘。”
“你才是累赘！”蓝波拍开他的手，两人又开始小声拌嘴。
山本武无奈地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蓝波你乖乖坐着，真遇到事我们会保护你的。”
“谁要你们保护啊…”蓝波嘴硬嘟囔着，却乖乖坐回了座位。
189.
车子驶过城郊的防护林，路灯渐渐稀疏，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五条悟收起手机，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快到了，就在前面那片工厂区。”
狱寺隼人放慢车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需要停车侦查吗？”
“不用。”五条悟推开车门，那头白发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低等级咒灵而已，一分钟解决。”
沢田纲吉跟着下车，刚站稳就被Reborn扯住了衣领。
Reborn朝工厂区深处偏了偏头，眼神示意他留意左侧的仓库。
“悟，左边好像有异常。”沢田纲吉低声提醒。
五条悟挑眉，咒力瞬间扩散开，“哦？不止一只啊。”他转头冲车里喊，“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
话音未落，蓝波已经抱着弗兰的胳膊跳下了车，“蓝波大人要去帮忙！”
弗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认命地跟在后面，“Me就知道会这样。”
狱寺隼人咬了咬牙，也推开车门下车，“十代目，我去看着蠢牛和弗兰。”
山本武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却亮着光，他把车门关好跟了上去，“大家干脆一起去好了！”
190.
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在夜风里发出吱呀的声响，杂草没过脚踝。
五条悟率先走进最大的那间仓库，黑暗中立刻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两只扭曲的咒灵从横梁上扑了下来。
“太慢了。”五条悟轻笑一声，咒力凝聚成无形的屏障，瞬间将咒灵碾碎。
沢田纲吉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狱寺隼人的怒喝，“谁在那里？！”
转身一看，仓库阴影里竟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
“密鲁菲奥雷？”狱寺隼人立刻摆出战斗姿态，“白兰让你们来的？我就知道那家伙绝对不是真心悔过，十代目您让开，我这就把他们都抓起来！”
“别冲动，狱寺君。”沢田纲吉按住他的肩膀，视线落在那些黑衣人脸上。
他们戴着样式古怪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看起来和密鲁菲奥雷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是白兰的人。
为首的面具人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我不知道你说的白兰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在五条悟身上，“我们找的是你，五条家主。”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找我？看来是有人故意引诱我出国啊。”
他抬手扯了扯眼罩边缘，露出一点冰蓝色的虹膜，“怎么，要来替刚才那两只小东西报仇吗？”
“它们只是诱饵。”面具人声音毫无起伏，“我们需要你身上的咒力。”
“哈？”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想要我的咒力？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说，你们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说着，他手指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
191.
黑衣人被五条悟激怒了。
为首的面具人率先抬手，仓库四周的墙壁突然渗出粘稠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汇聚成漩涡。
原本散去的咒灵残骸在黑雾中重组，化作更庞大狰狞的形态，獠牙上滴落墨绿色的粘液，腥臭气弥漫开来。
五条悟嗤笑一声，周身咒力骤然暴涨，白色发丝无风自动，“正好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咒力。”
他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漩涡中心，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术式展开——无量空处！”
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黑雾凝固在半空，咒灵的动作变得迟缓，连面具人们的眼神都出现了瞬间的空洞。
“就是现在！”沢田纲吉抓住机会，死气之火在双手燃起，纵身跃向最近的咒灵，火焰与咒灵的躯体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狱寺隼人紧随其后，数枚炸弹精准地投向黑雾漩涡的节点，“给我炸开！”
爆炸声震得仓库屋顶簌簌掉灰，山本武的竹刀划出银色弧线，刀风劈开凝滞的黑雾，直逼面具人后路，“可别想跑哦。”
没有咒力就不能彻底消灭咒灵，沢田纲吉几人打的咒灵和黑衣人无法抵抗，却没有办法消灭咒灵。
巧的是，沢田纲吉那把枪并没有带出来。
蓝波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摸出十年火箭筒，却被弗兰按住手腕，“别添乱，Me的幻术都快被这咒力冲散了。”
Reborn早已绕到侧面，子弹擦着面具人的耳畔飞过，“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五条悟？太天真了。”
领域中的面具人显然没能提前预料到沢田纲吉这群人的实力，为首者嘶吼一声，试图引爆剩余的咒灵同归于尽。
但五条悟比他更快，凝聚的咒力化作利刃，瞬间斩断了咒灵与面具人的联系。
“游戏结束了。”五条悟收回领域，看着失去力量支撑、瘫软在地的面具人，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现在可以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了吧？”
面具人挣扎着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面具下渗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在被控制着自毁。
“来不及了。”Reborn踢飞一个试图咬舌的面具人，“他们被控制了。”
第52章 192-197 【VIP】
192.
那些黑衣人很快咽了气。
“没关系。”五条悟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敢动到我头上，总会留下痕迹的。”
他看向众人, 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好了，清理现场这种事就交给彭格列的各位, 我们先回去吃冰淇淋？”
狱寺隼人刚想反驳，就被山本武拽了拽胳膊。
山本武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眼明显松了口气的沢田纲吉, 低声道, “让阿纲先休息下吧。”
蓝波已经抱着弗兰的胳膊打起了哈欠，“蓝波大人困了…”
弗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
夜色渐深, 商务车驶离工厂区时, 沢田纲吉回头望了一眼, 仓库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继承彭格列的这些年, 身边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但这些吵吵闹闹的人，总能让他觉得安心。
“之前说的那家冰淇淋店应该还没关门吧？”他忽然开口问道。
五条悟：“当然，我可是做过攻略的。”
Reborn冷哼一声, “别忘了明天的训练。”
沢田纲吉：“……”
果然还是逃不过。
193.
商务车刚停在冰淇淋店门口，蓝波就像只脱缰小野马蹿了下去, 弗兰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 手里还拿着被蓝波硬塞过来的之前用来装丸子的空袋子。
“老板, 要最大份的巧克力冰淇淋！”蓝波趴在柜台前冲里面喊，嘴角还沾了点丸子碎屑。
老板娘笑着应了声，抬头问跟进来的众人, “还是老样子？”
山本武点头，“嗯，麻烦您了。”
他们之前也来过这里。
那是沢田纲吉高中之前的那个暑假，被骗到意大利来学习各种技能，期间好不容易背着Reborn溜了出来，刚好溜达到这家冰淇淋店。
继承了彭格列之后也来过几次，并且是和伙伴们一起来的，久而久之，这家店里的老板娘就已经清楚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口味了。
五条悟早就凑到冰柜前研究起来，手指点着各种口味，“这个海盐焦糖看起来不错，纲吉君要不要试试？”
“我还是香草吧。”沢田纲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刚才在仓库的紧张感像是被晚风悄悄吹散了，只剩下训练后?*? 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甜意。
Reborn从门口的杂志架子上拿了张报纸，坐在他对面翻看起来，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店里的动静。
狱寺隼人正跟老太太念叨着，“十代目刚训练完，冰淇淋别太冰了，多加点坚果碎…”
絮絮叨叨的样子，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但这冰淇淋别太冰了…
让沢田纲吉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个视频，说是一个女生身体不舒服，想要买热的冰淇淋。
弗兰蹲在柜台边，看着老太太挖冰淇淋的动作，突然冒出一句，“Me觉得，用幻术变出来的冰淇淋不会胖。”
蓝波立刻接话，“那蓝波大人要幻术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变出来的可不能吃。”老板娘笑着把巧克力冰淇淋递给蓝波，把两个人当自家孩子一样逗弄，“小朋友要多吃点真东西才能长个子。”
蓝波捧着冰淇淋碗，小口小口舔着，眼睛却瞟向弗兰手里的抹茶味冰淇淋球，突然伸手挖了一勺，“你的这个也好吃！”
“别抢我的。”弗兰皱着眉拍开他的手，却还是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194.
感觉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吵吵闹闹的声音了。
沢田纲吉在窗边坐着，一点都没觉得烦。
五条悟拿着两个冰淇淋走过来，把海盐焦糖的那份放在沢田纲吉面前，“尝尝嘛纲吉君，就一口。”
沢田纲吉犹豫了下，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甜交织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意外地好吃。
他抬眼就对上五条悟促狭的笑，对方手里的开心果冰淇淋沾了点在鼻尖上，很像之前偷吃他奶油蛋糕的那只猫。
“你脸上沾到了。”沢田纲吉忍不住提醒。
五条悟没擦，反而凑近了些，“麻烦纲吉君帮我擦掉？”
“自己擦。”沢田纲吉别过头，却看到Reborn放下报纸，眼神凉凉地扫过来，赶紧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香草冰淇淋。
店里的铃铛叮当作响，偶尔有晚归的客人进来买冰淇淋，和老板娘熟稔地打招呼。
蓝波吃到最后，肚子鼓鼓的，靠在椅子上打饱嗝，“蓝波大人吃不下了…”
“谁让你点那么大份的。”狱寺隼人无奈地摇摇头，帮他把剩下的一个冰淇淋球解决掉了。
195.
回去的路上，蓝波已经在弗兰腿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根冰淇淋店里老板娘送他的巧克力棒。
弗兰被他枕着腿，一动不敢动，只好盯着车顶发呆。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沢田纲吉靠在车窗上，看着彭格列城堡的灯光越来越近，心里觉得踏实。
“明天应该不需要训练了吧？我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他再次小声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Reborn头也没抬，“六点。”
沢田纲吉垮下脸，却听到五条悟轻笑一声，“放心，我明天早点叫你，带你出去吃早餐，保证比训练有意思。”
“某些无良教师不要教坏我的学生。”Reborn冷哼一声。
彭格列的灯光在车窗外铺展开，沢田纲吉轻轻拍了拍蓝波的肩膀，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
“到家了，蓝波。”
蓝波揉着眼睛下车，顺势倒在沢田纲吉怀里，“冰淇淋，蓝波大人的冰淇淋呢？”
“等你下次放假回来再带你去买。”沢田纲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狱寺隼人已经把车停好又回来，“十代目，我让厨房温了牛奶，您要不要先喝一杯再休息？”
“让人给蓝波和弗兰送一杯吧。”沢田纲吉转头看向弗兰，“已经很晚了，今晚住在这里吧。”
弗兰没有接话，径直往主楼走，算是默认。
五条悟跟在后面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是家里舒服，纲吉君的城堡看着可比我那边温馨多了。”
“别忘了你只是暂住，别想赖着不走。”Reborn从他身边路过。
“唉，Reborn老师真无情。”五条悟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厨房的灯还亮着，狱寺隼人让人把温好的牛奶端上来，“十代目，牛奶里加了点蜂蜜，您今天训练辛苦，刚好补补。”
沢田纲吉接过牛奶，看着狱寺隼人眼底淡淡的青黑，忍不住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麻烦你了。”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立刻挺直背脊，耳朵悄悄泛红，“为了十代目，这点累不算什么！”
山本武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棒球手套，“阿纲，狱寺，明天天气好像不错，要不要晨练时加场棒球？”
“不要。”狱寺隼人皱眉拒绝。
“可是运动一下更有精神啊。”山本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套，“就一局，不会耽误太久的。”
两人正拌着嘴，蓝波已经喝完牛奶趴在桌子上，眼皮打架打得厉害。
196.
回到房间时，桌上还放着白天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本想让狱寺隼人帮忙送去办公室，之后想了想干脆直接送到房间更方便。
摊开的那页上还压着狱寺隼人做的标签，沢田纲吉走过去想把文件收起来，却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庭院里的石板路上，五条悟正蹲在玫瑰花丛前，月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上，漾着一层柔和的光，倒比平时少了些跳脱。
沢田纲吉看了一会，轻轻拉上了窗帘，在台灯下翻看那些季度报表。
等到全部处理完已经后半夜，洗漱完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
五条悟在花园待到现在才回来？
不应该啊，文件处理到一半时他起身活动肩膀时还看一眼，当时的花园已经没有人了。
沢田纲吉翻了个身。
大概是出去处理什么事情了吧，还是天亮了再问他好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谁遗落的银丝带，沢田纲吉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又回到那家冰淇淋店，蓝波举着巧克力冰淇淋追着弗兰跑，狱寺在旁边念叨“慢点跑”，山本武笑着把香草冰淇淋推到他面前，五条悟的鼻尖还沾着开心果碎屑，冲他眨眼睛说“帮我擦掉嘛”。
197.
清晨五点四十，床头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灭了。
五条悟蹲在床边，看着沢田纲吉睡得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纲吉君，起床吃早餐了。”他压低声音喊，指尖又轻轻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沢田纲吉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白发脑袋，差点条件反射地挥拳过去，“悟？”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现在几点了？”
“离Reborn的六点还剩二十分钟。”五条悟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再不起就来不及溜出去喽。”
沢田纲吉掀被子的手一顿，诧异地看着他，“你昨天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五条悟伸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能从Reborn的训练里逃出去，难道不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刺激是刺激，但是等我们回来之后，后果只会更严重吧？”
话虽如此，身体却诚实地往床边挪了挪。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你。”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从衣柜里随手翻出他的外套递过来，“快点哦纲吉君，攻略上说那家店的草莓松饼要现烤，去晚了要等好久。”
沢田纲吉看着他眼里闪着的期待，像个等着去春游的小孩，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
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快点，别被人看到了。”
两人踮着脚穿过走廊时，刚好撞见早起打扫的佣人。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拉着他躲进楼梯拐角，等佣人推着清洁车走远了，才捂着嘴偷笑，“像不像以前上学时逃课的样子？”
“我没有逃过课。”
其实逃过，但嘴硬死不承认。
两人贴着墙根往侧门挪，刚走到餐厅，就看到里面有个身影正在泡咖啡。
Reborn居然在这里，沢田纲吉吓得差点摔倒，被五条悟一把拽住胳膊。
“别慌。”五条悟凑到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跟着我。”
说着突然打了个响指，两人周身泛起层淡淡的咒力屏障，像披上了件隐形斗篷。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餐厅门口溜过，Reborn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完全没察觉，直到离开彭格列大门，沢田纲吉才敢大口喘气，“这也行？”
树林小道上停了辆车，五条悟打开车门，冲他眨眨眼，“小事一桩，上车吧，松饼在等我们呢。”
晨雾还没散去，树林里飘着薄薄的白纱，沢田纲吉把手臂搭在车窗上，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头发乱七八糟。
第53章 198-205 【VIP】
198.
车子驶出树林, 晨雾被甩在身后，天边泛起鱼肚白，给云层镶上了一层金边。
“那家店在港口附近, 能看到日出哦。”五条悟转着方向盘, 语气轻快，“我可是特意选的时间。”
沢田纲吉顺着他的话望向窗外,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早开门的面包店飘出黄油香气，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嬉笑着跑过。
这样的清晨平和得不像话, 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从Reborn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
“说起来, 你昨晚在花园待了很久？”他想起半夜听到的关门声，还是问了出来。
五条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随即笑道：“嗯, 看了看彭格列的玫瑰, 纲吉君这边的水土可真好, 就连玫瑰也比日本的开得好呢。”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但沢田纲吉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就像他偶尔也会对着彭格列的徽章发呆，却不会告诉别人在想什么。
五条悟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他的身上会存在许多秘密，这显然不是沢田纲吉该问的事情。
车子停在一家临街的小店前, 木质招牌上写着店名，门口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向日葵。
这是观赏类向日葵, 花盘来得很漂亮, 可惜不会结瓜子。
“到啦。”五条悟推开车门, 率先跳下去，用着流利的意大利语朝里面喊，“老板, 两份松饼，加双倍奶油！”
老板从里面探出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原来是Vongola先生啊，快请坐快请坐。”
自从沢田纲吉继承彭格列，发布了新规之后，意大利可比以前要和平多了，尤其是西西里这边，在彭格列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在这里作乱。
现在这些普通居民们，对沢田纲吉可是推崇的很。
老板也是之前去超市采买时在街上偶遇过沢田纲吉。
事实上当时他并没有认出人，毕竟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位传闻中的十代目，但他认出了沢田纲吉身边的狱寺隼人。
那位总是跟在十代目身边、脾气不算太好却异常护主的岚守，在西西里乃至整个里世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存在。
199.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老板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引他们往里走，视线在五条悟身上打了个转，笑着问，“这位是您的朋友？”
“嗯，他是五条悟。”沢田纲吉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刚好能看到港口的桅杆若隐若现。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晃着腿道：“老板，听说你家的松饼是招牌？”
“那是自然！”老板一拍胸脯，“我这就去给您做，新鲜出炉的，保证让您二位满意！”
后厨很快传来打蛋器碰撞碗沿的轻响，混着黄油融化的香气飘出来。
沢田纲吉看着窗外，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被染上橘红，海平面上像是被泼了一层熔金，太阳正一点点往上爬。
“看，太阳出来了。”
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沢田纲吉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一轮红日刚好挣脱云层，金光瞬间铺满海面，连带着店里的桌椅都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老板端着松饼出来时，正好赶上这一幕，说道：“Vongola先生来得巧，今天的日出格外漂亮呢。”
盘子里的松饼堆得像小山，奶油挤成螺旋状，上面缀着鲜红的草莓，糖粉撒得像层薄雪。
五条悟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块。
“纲吉君快尝尝。”他含糊不清地说，“攻略果然没有骗我。”
沢田纲吉咬了一口，松饼的松软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白发青年，又望向窗外跃动的金光。
这样短暂逃离训练的清晨，或许比想象中更让人安心呢。
200.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落在桌面上，把糖粉照得像细碎的星子。
五条悟几口就解决了半盘松饼，叉起一颗草莓递到沢田纲吉嘴边，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纲吉君，啊——”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草莓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时，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他瞥见老板正背对着他们在吧台后擦杯子，稍微松了口气，小声道：“别闹了，我自己吃。”
“纲吉君的反应还是这么有趣。”五条悟笑得眼睛弯起来，“不过真的很甜，对吧？”
确实很甜。
不仅是草莓，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奶油的甜香，混着港口传来的淡淡海水味，意外地让人觉得放松。
“说起来。”五条悟忽然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彭格列的总部建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安静啊。”
“嗯。”沢田纲吉点点头，“以前可能更乱一些，不过现在…”
他顿了顿，想起狱寺他们为了维持秩序付出的努力，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大家都在努力让这里变得好起来。”
五条悟没再多问，只是拿起最后一块松饼塞进嘴里，含糊着说：“这样倒也不错。”
吃完松饼，老板送上来两杯热牛奶，冒着暖暖的热气。
五条悟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果然早上就该吃点甜的。”
沢田纲吉也捧着牛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或许偶尔像这样逃离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不用想那些繁杂的事务，不用面对Reborn严厉的训练，只是和朋友一起，看一场日出，吃一份松饼，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安心了。
“回去的时候，一定会被Reborn训的。”
“放心，有我在绝对没问题。”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也许，就再放纵这一小会儿吧。
他想。
201.
车子驶回彭格列总部时，阳光把庭院里的玫瑰晒得暖意融融。
沢田纲吉下了车就往训练室赶去，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山本武正拿着竹刀和一个穿着制服的下属对练。
“Reborn不在吗？”
“小婴儿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山本武随手把竹刀往墙角一靠，额角还挂着汗珠。
旁边的下属立刻鞠躬，“Boss。”
沢田纲吉摆了摆手，五条悟倚着训练室的门低笑，“看来运气不错，暂时躲过一劫。”
“别取笑我了。”沢田纲吉挠挠头，转身看向五条悟，“你不是要去办事吗？”
“是啊，得去处理点事。”五条悟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晚点回来找你。”
五条悟转身离开时，走廊里正好撞见拿着一块蛋糕路过的蓝波。
蓝波看到他，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含糊不清地喊了声“白发怪”，就抱着蛋糕跑远了，也不知道准备去哪里。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小子不是应该去学校了吗？”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沢田纲吉发了条短信，哼着歌离开了这里。
深藏功与名。
202.
坐教室里，沢田纲吉手握竹刀，山本武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正在练习劈。
突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
沢田纲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蓝波又逃学了，记得抓他去上课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旁边的山本武凑过来问：“怎么了？”
沢田纲吉点开短信的时候他自觉地走开了。
“没什么，”沢田纲吉摇摇头，“就是蓝波又没去学校。”
“蓝波啊。”山本武笑着说：“估计又躲去哪个角落玩游戏了，等会儿让狱寺去找找看吧。”
沢田纲吉收起竹刀，指尖还残留着木头的纹路感，“狱寺去找的话，估计会跟蓝波吵起来。”
正说着，训练室的门打开，狱寺隼人抱着一摞文件风风火火冲进来，“十代目！北区的港口贸易清单核对完了，有几处数据异常，我已经标出来了。”
狱寺隼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急促，银白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需要立刻彻查。”
沢田纲吉接过文件翻看着，“数据异常的话，交给专业的审计组处理会不会更高效？”
“这涉及彭格列的核心资金链，万一被敌人钻了空子可就遭了，我得亲自去盯着。”狱寺隼人脸色严肃。
“…我觉得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彭格列破产。”沢田纲吉合起文件，指尖在异常数据处轻轻点了点，“审计组的人都是老手，让他们先做初步核查，我们等结果出来再制定对策，这样更稳妥。”
“是，十代目。”
沢田纲吉笑了笑，把文件递回去，“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蓝波找出来送学校去。”
“那蠢牛又逃学？”狱寺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还是我去吧，”沢田纲吉按住他的肩膀，“你先整理下数据，和审计组那边也好交接。”
203.
沢田纲吉刚走出训练室，就见弗兰抱着个造型怪异的玩偶慢吞吞地晃过来，眼睛半眯着。
“弗兰，你还在啊。”
弗兰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Me刚才看到蓝波抱着蛋糕往钟楼跑了。”
“谢了。”沢田纲吉拍了拍弗兰的肩膀，转身往钟楼方向走。
走廊里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窗边时，正好看见庭院里的玫瑰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钟楼的石阶有些抖，往上走时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刚到顶楼，就闻到一股甜腻的奶油味，推开门，果然见蓝波正蹲在钟楼边缘，背对着他啃蛋糕，旁边放着一个游戏机，屏幕还亮着。
“蓝波。”
蓝波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蛋糕差点掉下去，转过身时嘴角还沾着奶油，“阿纲！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猜的。”沢田纲吉在他身边坐下，没有供出弗兰，“再不去学校，今天的课可就来不及了。”
“学校里最无聊了！”蓝波噘着嘴，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还不如在这里看船，你看港口那艘白色的船，像不像游戏里的终极战舰？”
沢田纲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港口确实停泊着一艘白色游艇。
他伸手替蓝波擦掉嘴角的奶油，“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蓝波偶尔调皮，但其实他很听沢田纲吉的话，这几次的逃课，除了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沢田纲吉想不到其他理由。
蓝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抠着蛋糕盒的边缘，“才、才没有！”
声音却比刚才小了许多。
沢田纲吉没有催，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远处的船。
过了好一会儿，蓝波才闷闷地开口，“他们…好像都不喜欢蓝波大人。”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他们说蓝波大人不配在彭格列。”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抽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些，只是紧抿着唇的样子，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稚气。
海风卷着咸味吹过来，掀起两人的衣角。
沢田纲吉看着远处海面上掠过的海鸥，忽然开口：“我刚继承彭格列的时候，那些人人也都觉得我不配。说我太软弱，说我只会躲在Timoteo爷爷和Reborn身后，甚至有人打赌我撑不过三个月。”
蓝波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那时候还小，只顾着追着库洛姆要糖吃了。”沢田纲吉笑了笑，“那时候各个家族的Boss们聚在会议桌上，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说彭格列迟早要毁在我手里。”
他望着港口那艘白色游艇，阳光在船帆上投下流动的光斑，“你应该还记得，第一次主持家族会议时，我连发言稿都念不利索，手心全是汗，下台时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沢田纲吉捡起脚边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粉色的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蜷曲，“但你看，狱寺会在我念错词时故意打翻水杯转移注意力，山本会笑着打圆场说‘首领是故意考验我们反应力’，Reborn…虽然把我揍得很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
他把花瓣轻轻放在蓝波的蛋糕盒上，轻声安慰，“彭格列从来不是看谁一开始就配得上，你以为狱寺天生就会处理那些繁杂的账目？他以前算错数据的时候，可也是被Reborn罚得很惨的。”
蓝波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别人怎么说…”沢田纲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你去年帮弗兰破解了敌对家族残留的加密文件，这事整个彭格列都知道，那些说你不配的人，未必有你这份本事。”
十五岁的少年抬起头，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那、那是蓝波大人厉害！”
204.
沢田纲吉找了个人开车送蓝波去学校。
回到训练室附近时，远远就听到狱寺隼人的声音，夹杂着竹刀碰撞的轻响。
门向两侧打开，山本武正挥刀练习横劈，狱寺隼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送走了？”山本武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
“嗯，让人送蓝波去学校了，也不知道这是谁偷偷塞给他的糖。”沢田纲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颗葡萄口味的糖果。
那是蓝波上车前塞给他的。
狱寺隼人瞥了眼那颗糖，笔尖在文件上顿了顿，“十代目，审计组那边说是记账时小数点标错了位，已经更正了，没什么大问题。”
话音刚落，就听庭院里一声怒吼炸开，“弗兰！你这混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斯库瓦罗？”沢田纲吉揉了揉耳朵，“是来接弗兰的吧。”
果然，下一秒训练室的门就打开，斯库瓦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走了进来，上面画着个顶着鲨鱼头的火柴人，正被一群老虎追得满地跑。
不用问也知道是弗兰的手笔。
“那混小子把瓦里安的战术演练图改成了童话绘本！”
斯库瓦罗的怒吼声听了这么多年依旧不能习惯，沢田纲吉试图劝他小声点，对方却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还敢在Boss的酒杯底下贴‘笨蛋’贴纸，真当瓦利安没人管得了他了？”
难怪。
难怪弗兰待在彭格列不肯走了。
沢田纲吉身后一团雾气汇聚，弗兰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听了多久，半眯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开口道：“Me只是觉得‘用幻术伪装成老虎幼崽潜入敌营’比‘硬闯’更符合兵法。”
“兵法？我看你是想被Boss的怒火烤成焦炭！”斯库瓦罗把那张画拍在他脸上，纸页边缘都被攥得发皱，“上次让你写的任务报告呢？别告诉我又被你折成纸飞机了！”
弗兰慢吞吞地拨开脸上的画纸，从头套里掏出个边角卷翘的本子，翻开时哗啦啦掉出几个纸飞机，其中一架翅膀上还画着Q版贝尔菲戈尔。
“报告写完了哦。”他指着某页歪歪扭扭的字，“用幻术制造老虎迁徙的假象，敌人会以为地形被破坏，这叫‘虚则实之’。”
“虚你个头！”斯库瓦罗一把抢过本子，目光扫过某行“建议让Boss假扮老虎首领”的字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Boss要是看到这个，你的尸体明天就会出现在地中海海底！”
弗兰若在沢田纲吉身后探出颗头，突然从兜里摸出颗奶糖扔过去，“奶香浓郁，比Boss的苦艾酒甜。”
斯库瓦罗下意识接住糖，那是彭格列厨房特供的糖纸，这混小子分明在这里过得滋润得很。
他把糖塞进兜里，语气硬邦邦的，“今晚之前把正经报告交上来，不然就给我去清理瓦利安所有人的武器枪械！”
“清理枪械会弄脏Me的衣服。”弗兰耷拉着眼皮，“彭格列的玫瑰需要浇水，Me要去帮忙。”
“你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斯库瓦罗下意识挥着剑想去砍他，却在看到弗兰袖口沾着的玫瑰花瓣时闭了嘴。
那花瓣新鲜得很，显然这小子刚才确实在花园里待过。
沢田纲吉赶紧打圆场，“弗兰也是想帮忙，斯库瓦罗你先别生气。”
狱寺隼人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瓦利安的教育方式果然只会靠吼。”
“沢田纲吉你少多管闲事！”斯库瓦罗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临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早上七点，我在瓦里安等着你，迟到一秒钟，就等着被剑劈吧。”
弗兰没应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对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把掉在地上的纸飞机捡起来，重新折好塞进头套里。
205.
“斯库瓦罗还是老样子啊。”山本武笑着，“不过他好像也没真的生气。”
沢田纲吉剥开蓝波给他的那颗葡萄糖塞进嘴里，甜味漫开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五条悟发来张照片，照片里是港口的白色游艇，甲板上摆着个巨大的冰淇淋甜筒，配文：刚发现的宝藏，要不要来挖一勺？
这人怎么跑游艇上去了？
沢田纲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狱寺隼人正好拿着之前看的那份文件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十代目，审计组虽然更正了数据，但我总觉得北区港口的贸易流水有点奇怪，想再去那边核查一下原始单据。”
“需要我一起去吗？”沢田纲吉婉拒了五条悟，收起手机。
“不用，十代目您留在这里就好，我带两个人去就行。”狱寺隼人飞快地摇头，“下午三点有家族长老视频会议，您别忘了准备，九代目也说要过来。”
“嗯，我记得。”沢田纲吉点点头。
从昨天回来之后还没和Timoteo爷爷说过话，自从退休之后，爷爷就在彭格列附近的街区安置了一套房子，说是要感受一下市井街区的氛围，偶尔才会来彭格列看看。
几人一起出了训练室，庭院里的玫瑰被晒得微微耷拉着花瓣，远远就看到弗兰蹲在花丛边，正用小水壶给一朵蔫了的粉玫瑰浇水。
“看得出来，弗兰是真的不想回瓦里安。”山本武看着那抹蹲在花丛里的身影，没忍住笑了出来。
“Xanxus大概真的会揍他。”
沢田纲吉望着弗兰的方向，想起刚才斯库瓦罗炸毛的样子，有时候觉得瓦利安的相处模式也挺奇妙的。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斥责，却在看到对方袖口的玫瑰花瓣时收敛了锋芒，嘴上说着要把人扔去地中海，却还是默许了这他在彭格列的花园里浇水。
“或许也不会挨揍吧。”沢田纲吉轻声说，“斯库瓦罗刚才把弗兰扔给他的奶糖塞兜里了。”
山本武笑得更欢了，“好像是哦，刚才完全没有注意。”
说话间，弗兰已经浇完了那片玫瑰，慢吞吞地站起来，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又慢吞吞地挪到走廊的阴影里，蜷在墙角像只避光的猫。
看起来可怜极了。
第54章 206-213 【VIP】
206.
“十代目, 那我先去港口了。”狱寺隼人收起文件，朝沢田纲吉鞠了一躬，?*? “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向您汇报。”
“路上小心。”沢田纲吉叮嘱道。
狱寺隼人离开后, 山本武也拿起竹刀, “要一起去打会儿棒球吗？阿纲。”
“不了，巴吉尔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放在了办公室，我去看一下。”
“也好。”山本武笑着挥了挥竹刀，“等你看完了来找我, 正好试试我新买的球棒。”
沢田纲吉点点头, 转身往办公楼走去，路上收到了五条悟回复他的消息。
“看来纲吉君这次没有口福了。”
他笑了笑熄灭手机屏幕。
走廊里的光线比庭院里柔和些, 离这么远还能依稀闻到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潮气。
这花很好闻, 也不知道云雀前辈从哪里弄来的种子。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个厚厚的笔记本, 封面是巴吉尔惯用的深棕色皮质, 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他在椅子上坐下，翻开笔记本，巴吉尔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笔一划记录着近期的事务。
南区的仓库检修完毕、新一批的制服已经定制、上周有三个家族派使者来拜访、花园和会议室已经修复、瓦里安上个月月度报告…
嗯？
花园和会议室已经修复？？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他记得离开前花园还好好的，这次回来也没发现和之前有什么不同。至于会议室, 回来之后目前还没进去过。
他往后翻了两页, 看到了巴吉尔补充的记录：“岚守大人和雷守大人在花园大打出手, 摧毁凉亭x1。瓦里安的贝尔菲戈尔和弗兰，摧毁会议室x1。”
“…”
沢田纲吉扶着额头，额角青筋直跳。
果然,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群人就没让彭格列消停过。
凉亭被拆？会议室被毁？
听起来就像是场小型灾难现场。
那凉亭是他特意让人新建的，爬满了蔷薇藤，夏天坐在里面喝茶特别舒服。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狱寺和蓝波又因为什么小事起了争执，最后演变成武力冲突。至于贝尔和弗兰，这两人凑在一起，没把彭格列炸了已经算好的了。
继续往下翻，巴吉尔还贴心地附上了修复清单：“凉亭重建用了三天，材料费用的是岚守大人的工资卡。会议室更换了新的防弹玻璃，费用记在瓦里安账上，斯库瓦罗先生说的是‘让那两个混小子自己打工还钱’。”
沢田纲吉捏着笔记本的手指都在发烫，合上书时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把皮质封面捏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火气，毕竟生气也没用，身边这些人向来如此，似乎闯祸的速度永远比善后的速度快。
正揉着太阳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弗兰站在门口，半眯的眼睛里难得带了点波澜，“Me听到你在叹气。”
“没什么。”沢田纲吉松开手，“只是看到你们拆了一个会议室。”
弗兰慢吞吞走进来，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贝尔前辈觉得那间会议室不够华丽，一切都是贝尔前辈的错，和Me没有关系。”
“…”沢田纲吉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207.
弗兰似乎觉得自己的辩解很有说服力，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面墙本来就有裂缝，Me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这件事情不能怪在Me的身上。”
沢田纲吉气极反笑，撕下那张修复清单起身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他，“斯库瓦罗说让你和贝尔打工还钱。”
弗兰从兜里摸出个小小的存钱罐，晃了晃，里面传来硬币碰撞的轻响，“Me的钱都给师父犬哥哥他们买零食和衣服了，只剩下这些，贝尔前辈说他可以去表演飞刀杂耍赚钱。”
“…”沢田纲吉决定还是别问飞刀杂耍的场地在哪了。
走廊里的花香飘进来，他加快脚步往财务室的方向走去。
手里拿着那张修复清单。
财务室离沢田纲吉的办公室不远，平时要汇报的财务问题比较多，离得近一些比较方便。
屋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在讨论今早餐厅的三明治口味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沢田纲吉推开门进去，就见负责账目管理的总负责人正捧着一杯咖啡，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十代目。”
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恭敬唤他。
“大家不需要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沢田纲吉摆摆手，将手里的修复清单放在办公桌上，“我来看看这两笔费用的具体明细。”
负责人看了一眼，连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很快找出一份账单出来，“岚守大人那笔是每个月的津贴里直接划扣的，当时他还特意交代‘不用告诉十代目’，听晴守大人说转头就去厨房抱怨‘番茄酱放少了的意大利面没有灵魂’。”
沢田纲吉弯了弯嘴角。
“至于瓦里安这个。”负责人翻出另外一份账单，指着上面的记录，“修复的钱走的是彭格列公账，巴吉尔大人说瓦里安那边会还钱，不过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进账。”
“知道了。”沢田纲吉指尖在修复清单上轻轻点了点，“这笔钱记在我私人账户上吧，不用等瓦里安还了。”
负责人连忙点头，“是，十代目。”
“还有一件事。”沢田纲吉继续说道：“蓝波未来半年的零花钱减半，既然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到惩罚。”
负责人随即记录下来，“是，十代目，需要通知雷守大人吗？”
“不用特意去说，到时候他发现零花钱少了，自然会来问我。”沢田纲吉想起蓝波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
蓝波虽然调皮，但心里明白对错，稍微罚一下，下次应该能收敛些。
208.
走出财务室，沢田纲吉掏出手机，想问问看狱寺隼人那边查得怎么样，却先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五条悟正坐在游艇的栏杆上，手里举着个巨大的棉花糖，身后是笑得一脸灿烂的白兰，配文：“意外收获，认识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新朋友~”
沢田纲吉：“…”
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沢田纲吉慢慢松开紧绷的手指。
白兰？
照片里的人确实是他，白色头发被海风拂起，手里也举着个同款棉花糖，脸上的笑没了以前的算计，倒是多了几分随性。
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他记得再离开意大利之前，白兰还让人送了盒据说是特制的棉花糖过来，附言“彭格列的咖啡不错，有空一起喝一杯”。
当时被狱寺隼人看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囔囔着“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投毒！”就要把那盒棉花糖给处理掉，还是他拦了下来。
不过那盒棉花糖他确实没吃，交给了当时同样在场的并且对新口味很感兴趣的笹川了平，据说后来到了蓝波胃里。
说是盟友，其实更像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毕竟曾经闹到那种地步，想要真的毫无芥蒂，没那么容易。
只不过沢田纲吉相信白兰，就像当初相信六道骸一样。或许是因为尤尼，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直觉和白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正愣神，五条悟的消息又弹了进来：“他说认识你哦，纲吉君。”
沢田纲吉：“…”
正想着，五条悟又发来条消息，是段短视频。
镜头对着海面，白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五条君说纲吉君回彭格列了，回来了居然也不来找我玩，真是让人寒心。”
五条悟在旁边接话，“纲吉君要来尝尝我们刚发现的海盐焦糖酱吗？抹松饼绝了！”
沢田纲吉：“…”
五条悟不是说要去处理事情吗？这怎么看都是来度假的啊！
沢田纲吉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了，他收起手机，转身往主楼后面走，那边有一个特意为山本武隔出来的棒球场。
209.
还没有到地方，远远就看见山本武正拿着新买的那根球棒练习挥击，球棒在他手中挥出残影。
看到沢田纲吉过来，他笑着停下动作，“阿纲，你那边处理完了？”
“嗯，已经结束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沢田纲吉走近些，目光落在那根新球棒上，木质纹理清晰，“看起来很不错。”
“那是当然。”山本武扬了扬球棒，语气里满是雀跃，“刚才试了几下，手感特别好，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新招式。”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负责城堡外围守卫的彭格列成员，手里还拿着个烫金信封，见了沢田纲吉便停下脚步，恭敬地递上，“Boss，这是刚才一个男人送来的邀请函，说是指名要交给您的。”
“那个男人说他代表‘蔷薇十字会’来的，还说您看到信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信封已经检查过，里面只有一张邀请函，守卫这才拿着信封来找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接过信封，入手微沉，封面上没有署名，只在右下角烫印着一朵繁复的蔷薇花纹，花瓣边缘泛着暗金色。
“蔷薇十字会？”沢田纲吉皱眉，这个名字他确实有印象，是个在欧洲颇有势力的古老组织，行事向来低调神秘，怎么会突然给彭格列送邀请函？
山本武凑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花纹，若有所思道：“这个花纹，我好像在去年的古董拍卖图鉴上见过。”
沢田纲吉指尖摩挲着那朵蔷薇花，沉吟片刻，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厚实的羊皮纸，字迹是用羽毛笔写的，墨迹带着淡淡的檀香，内容却很简单。
邀请彭格列十代目于三日后前往瑞士的蔷薇古堡，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沢田纲吉挑眉，将羊皮纸递给山本武，“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邀请，彭格列和那边应该没有交集才对，我不记得有认识过什么蔷薇十字会的人。”
山本武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确实蹊跷，这种古老组织的宴会，要么是场无声的较量，要么就是藏着什么不能明说的目的。”
他抬头看向沢田纲吉，眼神里带了点警惕，“要不要让我去查一下蔷薇十字会最近的动向？”
沢田纲吉没有应下，只是突然说道：“骸和库洛姆他们最近是不是在瑞士那边？”
山本武想了想，点头道：“之前听库洛姆提起过，六道骸似乎要去那边找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了然，“我给库洛姆打个电话。”
说着，他看向那个送信过来的守卫，“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是！”
210.
守卫应声退下，棒球场边只剩下他和山本武两人。
山本武将球棒靠在墙角，安静地等着他打电话。
沢田纲吉拿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库洛姆的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起，少女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柔软，“Boss？”
“库洛姆，是我。”他尽量让语气放轻松，“你们现在还在瑞士吗？”
“嗯，还在。”库洛姆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身边的人，“骸大人说要找的东西还没头绪，我们暂时住在靠近阿尔卑斯山的小镇上。”
沢田纲吉直接进入主题，“你们在那边有没有听说过‘蔷薇十字会’？或者接触过相关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沢田纲吉听到一些细微的摩擦声，接着传来六道骸带着戏谑的声线，显然是把手机拿了过去，“哦呀，彭格列突然问这个，是收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沢田纲吉并不意外他会接电话，直接说道：“他们刚才送了封邀请函过来，说是让我三天后去蔷薇古堡参加宴会。”
“蔷薇十字会啊…”六道骸的声音拖长了些，带着点玩味，“那群躲在古堡里研究炼金术的老古董，居然会主动邀请黑手党？”
“你知道他们？”沢田纲吉追问。
“算是打过交道吧。”六道骸轻笑一声，“几年前他们想染指我的东西，被我抓住了而已。”
沢田纲吉皱眉，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愉快的过往。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看看。”六道骸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他们最近在找能镇住圣遗物的容器，闹得动静不小，我猜，他们盯上彭格列指环了。”
“圣遗物？”沢田纲吉指尖一顿，“那是什么？”
“一块能放大波动的破石头而已。”六道骸的声音里满是不屑，“每年都要找新的载体，不然就会暴走，以前他们只敢自己的地盘找，现在的手居然敢伸到黑手党了。”
沢田纲吉心里沉了沉。
彭格列指环承载着世界基石，若是被那所谓的“圣遗物”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骸大人！”库洛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焦急，“窗外有人！”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像是有人快速移动的声音，接着六道骸的声音变得冷冽：“kufufu，看来我们也被盯上了，沢田纲吉，蔷薇古堡见。”
电话被对面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沢田纲吉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六道骸那边显然是出了什么事，而且十有八九和蔷薇十字会有关。
“阿纲？”山本武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骸和库洛姆可能遇到麻烦了。”沢田纲吉把刚才的对话快速复述了一遍，“蔷薇十字会的目标很可能是彭格列指环，这场宴会是个陷阱。”
山本武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鸿门宴？那你还是别去了，阿纲。”
“不去不行。”沢田纲吉摇头，“我有点担心库洛姆。”
他抬眼看向山本武，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他们如果一次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总这么避着也不是个办法，既然他们想引我过去，我就去会会他们。”
山本武沉默片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阿纲的性子，绝不会放任同伴陷入险境，更不会让别人觊觎彭格列。
“我跟你一起去。”他拿起靠在墙角的球棒，木质的球棒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正好试试这新球棒的实战效果。”
沢田纲吉刚想拒绝，就被山本武打断，“别跟我说让我留在这里，彭格列的守卫足够可靠，倒是你那边，多个人总多份照应。”
他笑了笑，“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沢田纲吉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吧。”
211.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狱寺隼人的电话。
沢田纲吉接起，那边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狱寺隼人的声音：“十代目！我已经到楼下了，港口的事处理完了，没什么大问题，我还给您带了您最喜欢吃的——”
“狱寺君，你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紧急的事。”沢田纲吉打断他，“带上欧洲地区的地图和蔷薇十字会的资料，越多越好。”
狱寺隼人一向唯沢田纲吉马首是瞻，立刻应道：“是，十代目！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沢田纲吉看向山本武，“麻烦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去往瑞士的私人飞机了。”
“没问题。”山本武扛起球棒，“那我先去办这些事，办公室见。”
两人分头行动，沢田纲吉转身往办公楼走，微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却没让他感到丝毫放松。
他再次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那是尤尼的私人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沢田先生？”
“尤尼，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沢田纲吉放缓语气，“你知道‘蔷薇十字会’和‘圣遗物’吗？”
电话那头的尤尼沉默了几秒，声音清醒了些，“蔷薇十字会，我在祖母留下的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他们似乎和很久以前的一场波动异常有关。至于圣遗物…笔记里说那是‘会带来失衡的碎片’。”
“失衡的碎片？”
“嗯。”尤尼的声音变得郑重，“祖母的笔记里说，那东西能放大所有接触者的欲望，无论是力量还是野心，都会变得不受控制。沢田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沢田纲吉简单说了下邀请函的事，尤尼听完立刻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沢田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带上白兰一起吧，他对这种事情一项很敏感。”
提到白兰，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他想起五条悟发来的照片和视频，还有白兰那句“回来居然也不来找我玩”的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尤尼。”
“不客气，沢田先生，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