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的领导虫迎头就是暴击,毛骨悚然的同时,第一反应是要不要现在立刻马上打通讯给帝国登记处,告诉他们不好了,帝国的命根子好像被夺舍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平日里冷静到不近虫情的S级居然会跟个未成年愣头青似的,大晚上辛辛苦苦把他折腾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用他的高权限账号发这么耸虫听闻的炫耀帖子!
天杀的,这才不是帝国的S级!把我们外热内冷实际上外冷内更冷的S级还回来!
“是所长。”
不管门外的所长在经过怎样无法置信的天崩地裂中,返回办公室的科恩对上诺维望过来的目光,立刻如常解释道。
雌虫点头,乖乖等待雄主过去继续一起吃饭,然而雄虫却突然绕路去了办公桌那边,俯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夹。
“研究所最新课题,研究雌虫诱发性信息素捕捉失调和日常需求倾向之间的关系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文件夹递给雌虫,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咧咧道:
“刚才所长过来就是问这个的填报情况的,说是要求科研所每只虫都提供一个样本,我答不了,你给他填一下吧。”
闻此诺维点头,连忙放下筷子伸手便要去接。科恩偏开手,先瞥了眼他碗里,瞅着差不多到雌虫平时的饭量了,才又偏回来把东西交给他。
文件夹里的纸质问卷足足三大页,诺维翻了下,便立即站起来想要去寻支能答题的笔。
但他环顾四周,率先看到的却是那支和他曾有过极限亲密接触的入职纪念钢笔,顿了顿,微红着脸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寻找其他。
“就那支吧。”
科恩头都没回,瞥到雌虫脸上的红晕就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忍不住勾起唇角,一本正经道,“我清洗过了。”
“而且,”说着,他抬起眼,挑了挑眉,这次任语气里充满促狭,偏偏表情又诚恳得不行。
“我前两天使用了下,现在笔身的手感特别好,被泡得特别光滑。”
饶是乖巧如雌虫,一瞬间都有种想要冲上去捂雄虫嘴的冲动。
诺维深吸口气,再也受不住调侃,在雄虫控制不住的闷笑声中,埋着头快步走向办公桌。
不知道是不是被雄虫的揶揄影响,笔身上凸起的纹路咯着掌心,莫名有种还在烙印着某处的错觉。
他深吸口气,挥退脑中那些奇怪想法,改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问卷中。
军部有时也会帮研究所做一些研究调查,甚至有时候还会有虫被选中拉去抽血。
大部分军雌对此都抱着“不懂但一定很厉害”的敬畏心理顺波逐流,他也被抽过好几管,按理说应该是习以为常才对。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问卷——专不专业无法评价,只是,从上到下,全是主观题。
从食物偏好到颜色喜好到搭配优先,海纳百川,应有尽有。他粗粗浏览了一遍,抿唇思考了下,埋首认真回答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留在茶几边的科恩一边继续安静吃着饭,一边不动声色地拿出光脑,轻车熟路地点进内网,翻到首页飘红的那个帖子上。
帖子结果出乎意料地不尽虫意,如此优质的流量位置居然收获了可怕的“点赞:0、回复:0”的惨淡数据。
科恩不禁微蹙起眉,正考虑着是黑掉阿尔德的账号还是找帝国登记处去顶一顶帖子时,无意间瞥到旁边的:
分享:10w+。
研究所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才三万虫,这分享量刨地三尺,算是把各虫祖宗八代都召集上了。科恩略一思索,矜持着收起光脑,勉强满意。
好吧,起码研究所现在应该虫尽皆知他有虫来送晚饭了。
真是想低调都不行啊。
第36章 喜欢甜的
“雄主, 我答完了。”
正洋洋自得着,身后传来雌虫的招呼声,科恩循着转头望过去, 就见他腿长腰细的虫乖乖走回来,双手把问卷奉上。
“您看我回答的可以吗。”
科恩伸手,先越过问卷攥住雌虫的手腕把他拉坐回沙发上, 才从他手里抽走文件夹, 一边翻阅检查着,一边习惯性地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
“番茄炒鸡蛋、黑色、讨厌香菜……”
如果说看前几道答案他还会浅浅惊讶他的虫居然和他这么同频, 那么一路看下来, 再发热的头脑也能察觉出不对了。
尤其在看到最讨厌的事情那一栏写着“早上起床”时,科恩沉默了下,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很有名, 但配对前一门心思在军部的单纯虫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能关注到他的日常, 配对后以帝国登记处的里挑外撅劲,更是不太可能会向一只他们眼中的消耗品雌奴透露他的丁点信息的。
那他的虫此时回答的这整整三大面, 大概率是他独自一只从日日夜夜的相处中默默观察总结出来、又牢牢铭记于心的他的喜好。
……也难为他能收集出这么多了。
科恩不禁有些心软,转头看向旁边的虫, 指腹用力摩挲了两下他的脸颊,极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道:
“不是按照我的偏好填, 是答你自己的真实想法。”
雌虫开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我的和您一样。”
“真的?”
科恩挑眉, “你也最喜欢吃番茄炒蛋?”
雌虫想也没想地就重重点头,脸上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仿佛他也真的觉得这是虫间第一美食。
于是科恩更大力地挑了挑眉,放开手,慢慢站起来。
“虽然我不是这个研究项目组的, 但老领导的要求,我的虫总不说实话确实不太好。”
话里的意思堪称是在问罪了,诺维一惊,慌慌忙忙地想要跟着站起来,却反被科恩压住肩膀无法动作。
科恩的手肘搭在他肩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单手解着衬衫扣子,挽起露出一小截健康有力的小臂,一边继续道:
“但没关系,毕竟我一直觉得,我的虫不肯说实话,一定是我这只雄主做的不到位。”
“所以——”
说着,他转过身,面向雌虫而站,在后者不知所措几欲抬起的灰蓝色注视中,俯身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推靠到沙发靠背上。
接着,在雌虫懵懵愣愣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腿强硬地挤进/他两腿/间,强迫他分开。
眼下的姿势骤然变成了雄虫的一条腿被自己夹/在双腿/间,雌虫登时通红了脸,控制不住地用力咽了咽口水。
可这却不是终点,那条本就不怎么老实、突兀横在腿/间极其有存在感的腿,在站稳后,居然毫无防备地突然抬起,弯曲着跪在他被迫分开的两腿/间让出的一小块沙发上。
诺维吓一跳,下意识就把整个身体靠后,以便为雄主让出更多地方。
谁知那条腿竟然得寸进尺,毫不客气地跟进上来,一寸不退让地侵占到底,直到他后背死死贴住沙发背、整只虫避无可避地被完全限制住,也依旧紧紧抵在他微微颤抖的腿/根上,丝毫不肯退让。
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意识到此的诺维喉结剧烈翻滚,无措地抬头去望雄主。
科恩站在他面前,见他望过来,弯起笑意,借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身摸了摸他微红的脸颊,继续宣告道:
“——我打算自己来问。”
言毕,他抖了抖手中的问卷,“第一题,最喜欢吃什么?”
即便此时的模样极为羞耻,诺维依旧温顺地抬起脑袋,在将脸上的服从展示给雄主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番茄炒鸡蛋。”
科恩轻笑,没说对与否,只是突然地转了话题。
“话说,你的那台飞行器用得还习惯吗,不给你了,把它卖掉好不好?”
熠熠的灰蓝色眸子骤然闪烁了一下,饶是雌虫这么会隐藏的都禁不住有了一瞬间的情绪外泄。
他不敢低头,便仅仅只是垂下眼避开对视,话里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
“是……唔。”
身体里安静蛰伏了一天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召地动了下,且幅度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无法忍受的剧烈。
诺维猝不及防,被瞬间而至的强大感官刺/激到,整个身体宛如下在油锅里濒死的鱼一般,猛然弹跳起来,条件反射地想要夹/紧/腿,却只夹/住了雄主的西装裤。
他悚然一惊,尚来不及羞耻,下一刻,身体里的强度便降了下来,却依然是没有尝试过的持久难耐。
他被激得禁不住身体前倾,忍不住去抱触手可及的那条腿,颤抖着也分不清是想磨蹭求解脱还是搬走这条让他狼狈尽显的罪魁祸首。
然而先一步,熟悉的指尖温度追逐上脸颊,他听到雄虫的声音,又远又近,又真又假,也又温柔又残酷:
“不绑你,手自己背到后面去,乖。”
诺维顿住动作,即使现在真的非常、非常不想顺从,依旧在垂眸片刻后,慢慢强迫着自己松开桎梏,别无选择地背到身后。
手中唯一能攥到的只剩下自己的另一只手了。
他重重绞着手指,任雄虫的腿堂而皇之地继续抵在那里,也任身体里的震动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
就像大海里一叶孤独摇晃的扁舟,瑟瑟着画地为牢,合不上腿、也阻止不了雄虫的给予,能做的唯有狼狈漂浮,在胆颤中惴惴听令。
脸颊上的手安抚般重重抚过,他再次听到雄虫的声音,依旧在执着地问着那个问题。
“把你的飞行器卖掉好不好?”
“……是。”
也依然是同样的回答,诺维惶惶张嘴,迎来的也是毫不意外的剧烈一动。
无论做了多少心里建设都无法适应,大腿内侧拼命战栗,强迫着自己不能再毫无廉耻地去夹雄虫的腿,可当灭顶的颤动袭来时,又只剩下无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因为对抗,两条腿都在颤抖,离得那么近的雄虫一定能感受到他无法控制的瑟缩。
但这还不是令他最绝望的。
他无措地感受着身下的变化。有什么透过亚麻裤子渗透到雄虫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又一点点蔓延向更远的地方,雄虫的西装裤抵在那里,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他绝望地咬住呻/吟,即便两条腿抖得不行、背在后的两只手因太用力而指尖苍白,他也妄想掩盖掉什么。
可偏偏头顶一而再再而三地传出着同一个询问,诺维顿了顿,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整个过程里雄虫的手始终都没有从他的脸上离开,明明是那么、那么如常的安抚,可在每一次回答“是”后,又都会收获身后毫不留情的一次猛烈震动,逼迫他像发/情一样在一次次条件反射中去夹雄虫的腿。
双手紧紧绞在身后,恐惧、害怕、无措、狼狈、难堪……
一切负面情绪纠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却连最简单的合拢腿都做不到。
雄虫穿着西装裤的腿始终坚实地顶在那里,成为最彻底的禁锢,让他只能犹如溺水般不断挣扎妥协,在巨大的真实虚妄中被渐渐抽离出全部神识。
他恍惚抬眼,雄虫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大吊灯亮得刺眼,逆着光他看不清雄虫的表情,但他能听到那个始终温和的声音。
连丝混沌都没有,在他起起伏伏的同时,清醒且执着地一遍遍重复着那个问题:
“把你的飞行器卖掉好不好?”
“……不,好。”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在光影虚幻的缝隙间,他喃喃泄出真心,突然有些委屈。
他那么、那么喜欢那台飞行器,雄主也知道他的喜欢,为什么还要卖掉它。
……他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卖掉它。
“好,不卖。”
身后折磨虫至发疯的剧烈震动终于肯降下,与之伴随的是雄虫的承诺。
雌虫微微颤抖着,大概是胆大妄为的勇气也随着那波震动被一起带走,在被逼迫出的真心话后,只剩下重重垂下抖个不停的长睫。
跟个泥虫似的由着他翻来覆去搓揉的雌虫都难得被欺负出了脾气,可这只乖乖巧巧的虫连发脾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仅仅只是敛眸不肯看他,既没有拒绝他摸在他脸上的手,也让他的腿继续停留在那里,包括那两只被要求背在后的手,也一直听话地背在身后,在最狼狈崩溃的时候都没想过拿出来。
科恩看得心里发软,也知晓自己确实欺负的有些过分,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俯身凑到他耳边,解释道:
“没想卖你的飞行器,只是想听你跟我说实话而已。”
雌虫依旧死死压着不肯抬眼,但顺着雄虫的力道,乖乖让他抬起了脸。
颊边被刺激出的成片潮红还没有褪去,虫敛着眸,在短暂到甚至称不上存在过的小脾气中率先回神,无措难堪道:“对不起雄主,我——”
道歉霍然止于唇边。
干净的薄荷香迎面而至,裹挟着他最熟悉也最渴望的雄虫气息,微凉唇瓣毫不犹豫地贴了上来,阻住了他未完的自贱,轻的甚至不像个吻。
诺维震惊地瞪大眼睛,巨大的空明以外,来自遥远深处的颤动让他下意识地夹了下腿,又忍不住去追逐雄虫渐行渐远的唇,挽留那吉光片羽的灵魂战栗。
可惜的是,在蜻蜓点水的一吻后,雄虫重新站直了身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雄主……”
诺维茫茫抬眼,相亲过的唇瓣滚烫如火,灼烧不止,科恩轻笑,摸上他的脸颊。
“这是奖励,好好回答,继续亲你。”
说完,他拿起问卷,在这样起起伏伏分不清虚实的时刻,居然再次一本正经地问道:
“第一题,最喜欢吃什么?”
雌虫愣了愣,呜咽了一声,快速垂眸。
雄虫已经用实际行动展示了结果,不说实话就开震动,说实话可以得到亲吻奖励。
雌奴守则、雌虫管理法、帝国登记处监管——许许多多的行为准则都在条条框框着,他知道他应该继续去回答雄主喜欢的番茄炒蛋,他是雌奴,他怎么可以拥有自己的喜好。
可是,可是……
他用力闭了下眼,惶惶抬头。
诺维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不好看。
身下是控制不住流出的水,眼尾被强烈震动刺激成微红,明明没有被绑住依旧自我禁/锢的双手,战栗着不去触碰、却因无法阻止雄虫在他身下乱动而大张的双腿。
他这么狼狈这么不堪,但他依旧抬起脸,让他的雄主在一切懦弱、恐惧以外,得以看到他眼中最浓烈的献祭。
“……甜的。”
他缓缓张嘴,在唇齿间轻轻道,仿若一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在一场并不公平的惊天豪赌中,孤注一掷地梭/哈了全部。
“……喜欢甜的。”
“乖。”
科恩弯起眉眼,如约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因为终于袒露于口的不隐藏,雌虫的两瓣薄唇被恐惧逼迫,抖动不止,于是他多停留了一会,用全然不带情/欲的唇齿相碰寸寸安抚。
诺维恍惚失神,内心里有什么在膨胀,也有另一些在迅速消散。
被雄主亲吻的感觉实在太不一样了,他仰着头,微凉唇瓣碰在一起,细细摩挲,纯粹到让胸前的心跳在万籁俱寂中一点点响成再也无法被忽视的巨大轰鸣。
“下一题。”
好不容易用意志力放开虫的科恩直起身,望着眼前难得情绪外泄的诺维,极力克制着继续亲下去的冲动,一边用力摸着他的脸颊,一边竭尽所能地找回自己的正事,佯装正常的继续问道:
“喜欢什么颜色?”
就这样,一个问题一句实话一个吻,科恩问完了整整三大页。
诺维迷迷糊糊又沉沉浮浮,雄虫一直没给他关身后的低频震动,以至于每一次当科恩俯身下来时,他都分不清腿间的突然抽动战栗是由于后面的不安分还是面前雄主的亲吻。
他仿佛陷入到一场现实与梦境的极限拉扯中,一半生长在恍恍惚惚的妄想中,一半又沉浸在地狱的烈火里,上下之间,已然是分不清真真假假。
“好啦。”
终于,在最后一个问题也问完后,得到了自己全部想要信息的科恩松出一口气,收起问卷,笑着宣布道。
问卷的另一方却全然没有他的轻松感。
早在倒数第二个问题时就丧失了思考能力,全靠本能在回答,整只更是宛如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都是汗。
身下的亚麻裤子也诡异地深色了一大片,科恩尝试动了动,感受着自己裤子膝盖处同样沾染到的浅浅水痕,顿了顿,罕见地开始反省起自己是不是欺负得太过了。
不过他暂时还不能把腿拿下去,除了雌虫每次抽搐依然会下意识夹住他的腿以外,S级雄主先生难得考虑到,倘若现在让雌虫看到他膝盖上的水渍,这只本就容易害羞的虫指不定会羞愤成什么样。
虽然他平日里恶劣地以看他的虫的害羞表情为乐,但很明显这场“逼供”把虫折腾够呛,远经受不住任何调笑了。
于是他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边细细摸着雌虫的脸颊安抚,一边静静等他恢复。
“雄主……”到底是多年军部摸爬滚打出来的虫,没用上多一会,就已经挣扎着回过神。
只是,没了问卷作借口,身下的一切变得明显起来。科恩的手和腿都离得很近,所以他清晰感受到,雌虫是如何在回神的瞬间就骤然绷起脊背,紧张地像是随时准备以他自己为代价证明着什么一般。
科恩没忍住,俯身又亲了他一口。
很显然,彼此都清醒状态下的被亲吻让虫的大脑有点宕机,他懵懵抬眼,科恩便顺势又在他的唇上亲了几下,把他亲成通红,才轻咳声,开了口。
“嗯,柜子里有备用的换洗裤子……还能站起来吗,我抱你去换?”
即使科恩觉得自己已经在尽量挑选不那么刺激虫的话说了,但对于杯弓蛇影的虫来说,还是让他的脸霎时红得能滴血。
尤其算起来,今天实际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他们两只的衣衫都是完整的,却偏偏落成如此狼狈地步。
诺维顿时羞得面红耳赤,顾不得在意脸上雄虫的手指,快速垂眸,拼命摇头。
“……我、我自己就可以,雄主。”
“好吧。”
科恩放开手,听语气还有那么些遗憾。诺维低着头,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句之后,抬走身前的那条腿。
比想象中受波及面积还要大,剪裁良好的西装裤膝盖处湿了一大片。雌虫不由得屏住呼吸,极尽可能地缩小着存在感:
太难堪了,太难看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丢虫,他、他——
那条抬走到一半的腿骤然重新压了回来,截断了他几欲溢出的自怨自艾。
诺维吓一跳,刚要抬头,就感觉熟悉的手指触感重新回到脸上,这一次,却不是在颊边肆意,而是拿着什么东西凑到了他的唇边。
“突然想到我兜里还有一颗糖。”
头顶传来雄虫毫无异常的声音,他愣了愣,跟着侧过脸,这才注意到送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颗已经撕开包装的奶糖。
“来,张嘴,喂你吃点甜的。”
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诺维敛目,缓缓张开嘴,由着雄虫将那颗奶糖喂进来,还没来得及尝出味道,就被同样的那只手抬着下巴,扬起脸,无处遁形着所有不堪。
“怎样都很漂亮。”
眼前的雄主弯起眉眼,毫不吝啬着对他的喜爱,犹如无边黑暗中唯一的锚点,定住所有未知恐慌,“我都喜欢。”
甜腻腻的味道霎那间在口腔里四散开,伴随着这句话,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从未被善待过的味蕾。
诺维猛一颤栗,控制不住地骤然夹了下腿,又只收获到雄虫腿的阻拦。
这一瞬间的下意识反应让他比整个下半身的泥泞还要更觉得难为情,忍不住低下头。科恩轻笑声,又摸了摸他的脸后,终于肯放下腿。
“我去把今天的实验报告写了,不着急,你缓和好了再去换,我这边拖得多,怎么也得写一会。”
雄主膝盖处的深色水渍在眼前晃来晃去,但和身后的低频震动一样,他都没胆量再提了,于是便乖乖点头,由着雄虫转身去往办公桌,留下他独自在沙发上和着那一大片狼藉和解。
偌大的办公室里这次回荡的是雄虫写报告时的笔尖沙沙声,但诺维同样也没勇气去确定雄虫用的到底是哪支笔了。
他惴惴在沙发上独自适应了好一会,直到嘴里的糖完全化掉、只剩甜腻味在游荡后,总算感觉身下没有那么不能见虫了。
他趔趄起身,完全不敢去想身后亚麻裤子上莫名的黏黏糊糊感到底意味着什么,踉踉跄跄着快步走到柜子前,翻出雄虫留在办公室的换洗裤子,又抱着前往卫生间。
“对了。”
在他即将要进去卫生间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看似专心致志写着实验报告的雄虫突然开口道。
诺维应声回头,雄虫坐在桌后,像是突然想起便不经意地提上一嘴,虽然话里的每个字都显示他是记挂在心头许久。
“这次来研究所你戴了口罩,是因为上次来,我给你戴了,你不清楚我的想法,所以才这次也戴的吗?如果是的话,下次再来,不用戴。”
他抬头,笑着望过来。
“我非常、非常高兴你能主动来找我,恨不能把你炫耀给全世界,所以下次,光明正大的来就好,不用考虑会不会为我添麻烦之类的,你做什么,我都很喜欢。”
明明嘴里的糖已经融化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甜味却充斥进口腔,难以想象的回甜起来。
诺维顿在原地,垂眸站立许久,半饷轻轻应出一句“是”。
他从来都不是一只幸运的虫,也从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上天的宠儿,可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好像吃到了虫生的糖果。
第37章 奖励
雄虫留在办公室的换洗衣物是他上班会穿的西装裤, 虽然诺维平时没少穿雄主衣柜里的衣服,但这条裤子所意味的私密程度还是让他忍不住红了脸,很是磨蹭了一会才出来。
时间耽搁得着实有点过长, 以至于外面的科恩打开雄主后台的电子脚铐监控记录来回确认了好几次,生怕他是腿软没站稳摔了或是遇到别的麻烦事情才这么久的。
不过诺维就是诺维,饶是他整只其实已是肉眼可见地不堪重负着, 出来时依旧能坚持假装若无其事, 如常地两条腿走着,只除了贴在裤缝处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就什么波澜都没有。
“来, 看看我的报告写的怎么样。”
办公桌后的科恩上下扫了眼, 立刻伸手招呼道。
他话音刚落,原本东飘西落就是不往他那边凑的雌虫当即望了过去,微不可查地迟疑了下, 依旧乖乖走了过去。
模样更是印证心里猜测, 科恩起身,礼貌让出桌前的些许位置等待起来。
见此雌虫顿了下, 那短暂到甚至无法被捕捉的停顿后,仍循着命令站过去, 垂眸望向桌子上的实验报告——
熟悉的指尖温度攀住左右两边脸,几乎在捏住脸颊的同一瞬间骤一使力, 强迫着他将脑袋转向一边。
他还没怎么能反应过来,下一秒, 熟悉又陌生的微凉唇瓣便追了上来,找到他无意识抿起的苍白唇色, 又轻又重地贴了上去。
因为过长时间的忍耐,雌虫的嘴唇有些凉。
科恩便一边细细摩挲温暖添色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将他圈进怀里,在他因动作变换趔趄愣神的时候指尖快速从裤子后滑过。
果然, 新的裤子又一次无法避免地在身后浸染出了一大片淡淡潮意。
这也难怪他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出来。后面的低频震动一直没关,他不但需要在脸上伪装出神色如常,还要在裤子里死死绞住刺激。
“受不了可以跟我说的。”
猜测结果被证实,科恩用力抱住他,一边无可奈何说着一边打开雄主后台关了震动。
诺维被陡然拆穿,整只都显得异常无措,脑袋埋进雄主怀里,好半饷才抬起一只眼,闷声闷气道:
“……可您喜欢看我那样。”
科恩想了想,无耻承认道,“确实喜欢。”
“但,”话锋一转,迅速道:“我更喜欢看你跟我不坚强的样子——譬如说,现在这种时候撒娇让我抱你之类的。”
这话实在太超限了,雌虫愣了下,随即呜咽了一声,被那想象骤然逼红了脸。
他低头禁不住想要把难为情藏起来,一半的时候却被科恩摸着脸颊抬起了头。
“下次可以试试。”
宛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雄主先生弯起眉眼,凑过来,亲了下。
“不过我个虫建议,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今天的事,我们坚强的诺维上校还是趁早学一学怎么跟他的雄主撒娇的好。”
坚强的诺维上校能不能学会撒娇不一定,但在又被亲了一会后,确实是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不过他也实在承受不住被S级雄主亲自抱下楼这种举帝国轰动的大场面,又独自坚强了一会,就被早已蓄势待发的雄虫武力镇压了。
科恩将他揽进怀里,保持着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就这么一只手紧紧圈住他,一只手提着收拾妥当的保温餐盒下了楼。
——是的,诺维怎么也没想到,他待在卫生间的那段时间里,尊贵的S级雄虫居然去亲自打扫了战场。
整个过程里他都占用着卫生间,所以他也没勇气探究,除却收拾茶几上未吃完的饭菜外,雄虫到底是如何在没有任何机器虫的协助下,亲手解决掉真皮沙发上那些他留下的诡异水渍印记的。
他错开目光,用力咽了咽口水:……那是光想想就头皮发麻的无地自容。
*
过来研究所送饭,诺维自然也是开了飞行器的。
不过眼下这状况着实不适合分开走,因此科恩犹豫了至多有一秒,就果断决定把自己那台暂时抛弃在研究所的停机坪上。
大不了明天少赖十分钟床提前乘公共交通来上班好了。科恩一边自我说服着,一边示意雌虫开门。
这还是雌虫正式拥有这台飞行器后,作为雄主的科恩第一次有机会上来。
相比较家里那个没什么使用机会的客卧,飞行器里充满了明显的雌虫个虫特征,科恩扫视而过就觉得:嗯,的确是他的虫的风格。
看得出雌虫相当爱惜,整个飞行器里非常、非常干净。
和他那台永远恨不能被子枕头叠放在一起、只有在需要时再平移到床上的潦草不同,雌虫是只不但会把被子叠成严丝合缝的豆腐块,还会精心设计沙发上抱枕摆放角度的虫。
机壁上还温馨的挂了好几幅手工制作的植物标本画,看花瓣模样,应该是军部门前采摘自行压出的。
整个机舱内都散发着一种被好好珍视的干净整洁感,导致科恩一眼望过去,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的鞋,默默计算自己这上了一天班的颓然模样到底适不适合踏进雌虫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尘不染里。
“……雄主,您坐。”
看科恩站在门口若有所思,诺维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微烫着脸颊招呼道。
他本意是想打破这莫名氛围,但话音刚落,就见雄虫恍然般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门口的柜子上抽了两个垃圾袋,然后弯下腰分别套在左右两只脚上。
“雄主……”
诺维登时有些懵,禁不住喃喃道。科恩倒是老神在在,踩着垃圾袋鞋套总算好意思进来了,便神情自若地参观起来。
身临其境更能感受到雌虫的用心,也不怪说卖掉飞行器能给泥虫逼出脾气。科恩顺着走过一圈,目光在落到桌子上时不由得一愣,忍不住上前,将那扎眼的东西拿了起来。
“《每天十五分钟新知识——帝国研究所专业组汇编》?”
他重复了一遍书名,刚挑着眉转身准备去看雌虫,就听一连串砸来,连丝停顿都不敢用,又急又快,模样颇有些同手同脚落荒而逃的意思。
“雄主您坐我去开飞行器。”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足以彰显雌虫的逃离有多么迅速。科恩听着后面的动静禁不住勾起唇角,也没在意,反而翻起这本书来。
看起来应该阅读过一段时间了,雌虫做了不少摘抄,几大张A4纸上一板一眼地认真记录着里面的问题和答案,显然即便是科普类的十五分钟系列,对军雌来说也有那么点难度。
科恩扫了几眼不禁更加大笑意。
不过他更好奇的其实是雌虫从哪里搞来的这书,他印象里,后台记录里没有过书本支出。
于是他翻了翻,果不其然在扉页看到了帝国军部图书馆的藏书章。
他倒是记得雌虫在图书馆借书的事,毕竟他家虫一次性借了两百本,想忽视也很困难。
雄主后台当然也同步过那次的图书馆记录给他,科恩记得当时自己翻了两下看都是些什么“机甲操作维修”、“枪械图鉴”之类的军部专用就一键折叠了。
现在想来,某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把后台填满就浑水摸鱼掉那本他真正想借的。
被雄主发现书的存在显然让虫颇感无措,看起来是在专心致志地进行着研究所回家的工作,实际上手忙脚乱地什么都没做。
余光瞥见科恩过去操作台,便立刻垂眼假意在屏幕上斟酌,仿佛突然对挑选自动驾驶路线起了莫大的兴趣,科恩站到他身边,揶揄着看着他。
“我来开?”
诺维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的雄主,我来就好。”
“好吧。”
科恩无不遗憾地耸耸肩,在雌虫垂眸准备继续假装的那一刻,突然伸手抬起他的脸颊,凑上去亲了一口。
“那我付点路费,谢谢我的虫带我回家。”
诺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刹那间通红了脸。
雄虫宛如无师自通了什么杀手锏一般,从作为奖励开始,现在居然无耻地将亲吻作为了酬劳,可更关键的是,他还根本无法拒绝那些诱惑。
“那您喝水吗?”
也不知怎么想的,雌虫就觉得脑袋一抽,脱口询问道,直到看到雄虫兴致盎然挑起的眉,才猛然意识到了自己问出了什么,顿时羞得耳朵根都红了。
“不喝。”
无意识主动邀请的虫更诱虫了,科恩笑着凑上去,又亲了亲他,“不过我可以先付点利息。”
大概是因为这次是他主动开的口,雄虫亲得比前几次都要长一些,他也就比任何一次都能感受到雄主在他唇上不带任何情/欲的细细摩挲。
他被亲得有些迷糊,结束时更是直接软倒在雄主怀里。科恩紧紧抱住他,在起起伏伏的朦胧间突然凑到他耳边道:
“不用躲在飞行器上,书带回家看,有想学的我教你。”
说着,他摸上他的脸,用他们彼此最熟悉的方式安抚道,“虽然瞒而不报很值得被罚,但我很高兴你想了解我。”
是的,从看到书的那一瞬间科恩就意识到他的虫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因为这本科普书他难得有印象:他参与编撰过,一行。
别小瞧这一行,虽短却异常重要。因为这短短一行,让所长在列专业组成员时硬是异常有知识产权精神地给他也列了上去。
虽然科恩严重怀疑所长的真实目的是借他S级的名头给书过审,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最后作为编者名列其中。
也因此,使这书达成了另一个结果——他唯一一个可以对公众公开的研究成果,如果那一行科普也算成就的话。
他大概能想到雌虫是如何在星网上绞尽脑汁变换着关键词搜索他许久最后还是只收获这一本书的场景的。
一直以来只能靠谨慎的日夜观察来了解他的雌虫应该也是别无他法,旁敲侧击地用一本专业科普书尝试去认识他的工作。
想到这科恩更是心软,忍不住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虫。
“下次有想了解的事情直接来问我就好,我很高兴你对我的事感兴趣。”
不单单是雌奴对他必须时刻侍奉的雄主的想要了解,更是一只雌虫对一只雄虫的想要了解。
S级以外,他的虫,也在想要知道他作为科恩的前二十二年。
*
研究所折腾这一场,虫是真的精疲力尽到不行,回到家拿出东西、又草草收拾过后,科恩便赶紧带着他去睡觉了。
诺维半阖着眼被雄虫抱进被子里,半睡半醒间感受雄主气息迎面扑来,下一刻被子下的唇被捉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轻吻。
他拼尽全力从困意中挣脱出来,强撑着睁开眼,声音里含着浓浓睡意,但依旧认真询问着,像记知识点一样努力要把每一次都牢记在心。
“这次是您奖励我什么的?”
是之前在卫生间里特别乖,还是考科普书上的知识点居然回答出来了两个。
“都不是。”
科恩弯起眉眼,俯下身,在他唇上细细而过,又重重落下一口,“只是我想亲亲我的虫了。”——
作者有话说:周二的[捂脸笑哭]
第38章 养虫
虽然说早在雌虫出院的时候, 科恩就大手笔地采购了全套家用电器并授权了使用,但对于诺维来说,研究所回来时一穿一带的两条裤子是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扔进洗衣机里洗的, 只能悄悄藏起来,次日趁着比科恩早到家的那点时间偷偷手洗了晾干。
他一直自欺欺虫的假装雄虫不知道那条西装裤经历了什么,但他觉得雄虫一定知道。
因为当他红着脸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晾干的裤子还给雄虫时, 雄虫突然笑了下, 第二天家里就又多了三台干洗店同款的全自动洗衣烘干机。
“想怎么分类怎么洗都可以。”
下班回来的科恩指着新添置的家用电器解释道,“同色不同色、咖啡渍菜汤什么的, 全都行, 就是不许自己再用手洗了。”
“不过如果有实在需要手洗的也可以给我。”
他顿了顿,表情突然变得促狭起来,“上次我在研究所洗衬衫的时候发现我还挺有做家务天赋的, 手感不错。”
需要S级雄虫屈尊亲自动手洗的还能是什么, 虽然诺维很不想,但他还是顷刻就反应出来那件衬衫最可能的来源——他第一次去研究所因为失眠被雄虫缠在他身上又被他弄湿的那件。
明显那个“手感”也是在一语双关着什么, 雌虫顿时脸通红,见此科恩忍不住轻笑, 伸手摸着他的脸颊,抬起脑袋亲了一口。
“不许不用, 如果下次再偷偷干额外家务的话,就罚你——”
他又亲了下, 这次任笑意堆满眼底,显然蓄谋已久, “在我手洗衣服的时候站旁边看着,一处处跟我一起回忆讲当时的感受。”
大概也只有雄虫能想到这么有创造性的惩罚方式,雌虫呜咽一声, 低下头,这下更是红得不能看。
不过他也意识到,科恩是真的非常在意家里的任务分配的。
除了他明确授权过的以外,不允许他额外多干一件。即使是每晚从他身体里取出来、让他不停束手无策面红耳赤的那些东西,雄虫也坚定地划分成他自己的职责范围。
以至于雌虫只能无措地看着雄主亲自带它们去清洗消毒,修长手指间沾染着他身体里带出的粘稠湿漉漉。
诺维认真回忆过,雄虫明示过许可的其实只有先一步回家时准备晚餐这一件。因此研究所回去的第二天他从家门口取回帝国登记处每日配送来的新鲜食材,如常地收拾起来。
只是这次他多收获了一些,在常规食材之外,他竟然还在里面翻出了一块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他打量着外包装,盒子上印的昂贵标签就算是贫瘠如他也知道。在中央校区集训时他极其有幸地分到过薄薄一小片,是军校里某位受宠的小雌少爷过生日,他雄父特意买来招待同期的。
他还记得当时他小心翼翼地揣着他分到的那一小片回宿舍时,塞伊是如何夸张地大呼小叫。用他的话说,这牌子两口就够支付一只虫西防星四年学费了,一小块比他们命都贵。
诺维也不清楚这家号称“从不做临时生意、所有购买均需提前一个月预定”的高规格顶奢蛋糕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例行食材里的,但这显然不是雄虫口味的东西还是让他瞬间便如坐针毡起来。
他什么也不敢想,一股脑地先全塞进冰箱里。
晚上科恩回来更是不好意思主动提,磨磨蹭蹭地不说话,一直谨慎地考虑要不要偷偷送回门口让帝国登记处明天拿回去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时,科恩突然开了口。
“不喜欢蛋糕吗,那下次我让他们换别的送来。”
说着便要拿起光脑去操作后台,诺维猛然一惊,迅速回神,赶紧摇头。
“不是的雄主……”他低下头,说不出的为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惶恐,没受过善待的虫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别虫给的优待的,尤其那只虫还是他的雄主。
雄主对他太好了,可就是因为太好,他给他的越多他越有一种悬崖走钢丝的恐惧感,总忍不住去害怕这场美梦会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他无力改变结局,只能惶惶接受,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放到低处,这样即便是他的空中楼阁坍塌,也不至于摔成粉身碎骨,还能苟延残喘几天,零零散散地拼装起来,假装还有恢复的可能。
虫肉眼可见地患得患失着,科恩虽然无法理解,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哄哄他的虫。
于是他起身去冰箱里拿出蛋糕,又当着诺维的面一点点拆开,慎重地观察了会没识别出有什么需要他的虫格外在意的,便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尝尝?”
雌虫没有应声,明明灰蓝色眸子里闪烁着遮掩不住的渴望,却将两只手背到了身后,并低下了头。
科恩看看蛋糕又看了看他的虫,没忍住笑了下,伸手拿过餐具袋撕开,先盛了一小口放进自己嘴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拽过他的虫,对着就吻了过去。
帝国顶奢蛋糕店的味道确实不错,奶油入口即化,饶是科恩这么不嗜甜的都罕见地觉得不错。他快速偷袭过后便松开虫,舀了一口正式递到他唇边,笑着问道:
“试吃结束,如何,来点正餐?”
同样的甜味送到唇边,但诺维其实已经不太能反应了。
雄虫吃那么一点其实感觉不出区别,顶多在唇上沾染丁点,但这个的象征意义实在大过其他。
他懵懵低着头,半饷,下意识地偷偷舔了下嘴唇,在雄虫看不见的地方用舌尖轻轻扫掉唇上残留的触感后,才宛如触电般猛然一惊,惶惶抬起眼,不管不顾地张开嘴,由着雄虫先喂下一口。
科恩眼里笑意更浓,雌虫吃他的投喂看起来是欲盖弥彰的本能,极力在遮掩着什么。
因此他估摸着这口吃的差不多了、即使突然动作也不会导致他的虫呛咳后,伸手抬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快速而过,同时在虫刚刚伸出舌尖偷偷舔过的地方,也又轻又快地舔了下。
诺维登时浑身一颤,整只僵住。但科恩已经迅速分开,如常地眨着眼,仿佛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礼尚往来,也让我试吃下。”
被触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滚烫着,诺维顿时有种既想落荒而逃又想继续着什么的感觉,忍不住抬眸,无措地用灰蓝色眸子向雄虫无声求助。
科恩被他看得越发心软,一边摸着他的脸颊安抚,一边将蛋糕推了过去,笑着示意道:
“我预定的是每周一块,我的虫这么乖,可以得到甜品奖励。”
说完,又重重摸了把他的脸,松开手,把蛋糕留给他,自己先去沙发上准备工作。
诺维垂眸怔怔望着,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坐下,一口一口慢慢吃掉他的渴望已久。
只是在最后一口含进嘴里后,他没有吞咽,而是鼓起勇气走到雄虫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怎么了?”
正忙碌着的科恩回过头,对上诺维红着耳朵、微微鼓着脸颊、明明害羞得不行但依旧在极力对抗羞涩本能、邀请他做点什么的模样瞬间了然。
笑意当即簇满眼底,他如约凑前,像雌虫想的那般,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嗯,果然更好吃了。”
雄虫别有深意地感叹道,自觉自己做了件惊天动地大事的诺维更是心乱如麻,通红着脸敛下眸,也不敢问到底是什么更好吃了。
不过随着“逼供”的结束带来的第二个变化是雌虫终于有胆量和雄主坦白到底想吃的是什么了。
他依旧会每天早上中午给科恩拍菜单,只是在乖乖发过去后开始学着主动询问自己可以吃某几道吗。
最开始的时候诺维其实颇有点害怕,每一次开口前都是反复确认计算过菜价的,确保自己请求的都是均价以下的才敢点击发送。
不过他发出去的十五秒内,不但能收获到雄虫的一句“可以”,还会额外收到两道全场最高价菜的补充,没有技巧,只看价格,哪个贵挑哪个,综合算起来比他直接提真正想吃的还要贵出一大截。
雌虫谨慎地算了几天账后,便渐渐开始尝试去说自己的真实想法,除非因为价格达不到科恩的餐标而被加菜,大部分时间他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
甚至有一天,军部食堂供应新品苹果醋,他驻足观察了好一会,垂眸询问科恩,十秒后也如愿品尝到了。
也是随着这个,科恩发现其实他的虫在甜品以外,饭菜实际上更喜欢的是酸甜口。
然而严苛奉献的军部怎么能允许有一只喜欢糖醋里脊的上校,他被便压制进条条框框里,不被允许、也不被在乎喜好,就只能墨守成规地伪装成和其他虫一般的寻常模样,吃和别虫一样的口味,随波逐流地假装着,生怕自己成为异类。
但在科恩的刻意纵容和一定会给的保护下,他可以不必非要选择正确的,而是能够探出自己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去试探他全然没见过的、充满着诱惑和陌生的世界。
同时在他胆怯的尝试中,一只手又要被紧紧抓住,不能失去锚点,困了累了害怕了恐惧了都可以随时被拉回来。
科恩自然很乐意提供这个依赖角色,只不过除此之外,他还兴致勃勃地拉了表格,一边严谨地归纳着雌虫的喜好,一边同步调整着给帝国登记处的食材偏好登记,确保他家的饭菜也能越来越合雌虫的胃口。
诺维倒是不知道他雄主的这些暗中操作,对他来说,他逐渐地陷入另一种微微烦恼中。
雄虫非常非常喜欢亲他——这本来没什么,对于雌奴来说,能得到雄主的喜爱是莫大的荣幸。
但,雄主就只是亲他。
他在厨房做饭,科恩走过路过会毫无征兆地突然伸手转过他的脸亲一口,然后再一句话不说地走开。
他晚上陪雄虫在沙发上加班看科普书,摸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也会时不时地突然发力,转过他的脸亲一下。
即使在拿放东西的时候、晚上在床上的时候,科恩也会抱着他,从上至下地笼罩住他,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亲他。
可这全部又都只限于嘴唇相碰的细细摩挲。他被圈进被子里抱住,感受着雄虫纯粹地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白日里存放过东西的地方莫名在渴望,赤裸在被子里、不着一物的两条腿总会莫名地想要夹住什么。
他甚至能回忆出几十分钟前雄虫的手指是如何耐心地在里面进出的,但他目之所及,感受到的也依然只有纯粹的嘴唇相碰。
——是的,即使虫没有什么学习相关知识的经验,他也隐约知晓深吻、热吻这些的区别,也当然明白雄主和他之间的某种奇怪。
他还曾想过要不要硬着头皮去咨询军部里其他配对过的雌虫前辈们,但每次说上几句又会很不好意思。
他实在没办法描述他其实被迫尝试过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小玩具、甚至此时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身后还含着会动的一个。
也没办法形容他作为雌奴却可以每天被雄虫裹在被子里抱着睡,并且雄虫无时无刻都在用行动表达着想摸他的脸、亲他的想法,导致他被刺激得每天都要换床单被罩。
更没办法说哪怕都这样了,他们的实际进度也才只到亲吻——是的,连接吻都算不上。
他一面觉得雄主和他之间应该放在午夜场,一面又觉得纯情地能够放进少儿频道。
更让他苦恼的是,整个帝国好像只有他一只有这样的不知所措,军部没有虫能理解他的困惑,偷偷求助于虫多势众的星网论坛,又只收获到无情嘲笑。
回帖们纷纷表示现在十六岁未成年虫们谈恋爱都不会两个月了还只在亲小嘴环节,他一只大龄配对虫不要没事硬装纯洁。
诺维顿觉有苦说不出,蔫蔫地独自琢磨了很久,不过很快,他就没空在意那些了。
因为随着成为雌奴的时间进入到第二个月末,他的光脑收到了一条新的推送,提醒他“三检”即将启动。
第39章 三检
日子过得太温馨, 科恩几乎要忘了他们的美好生活之外还蹲着个虎视眈眈着随时准备里挑外撅的帝国登记处了。
得益于他怒拉到120%的雌虫管理权限,三检时间确定下来,他的雄主后台甚至比当事虫本虫的光脑还要先一步收到消息通知。
二检怎么折腾虫的还历历在目, 科恩皱起眉,顾不得那些瓶瓶罐罐实验的死线追赶,先摘了手套、脱掉白大褂, 走到旁虫听不到也看不到的视觉听觉死角, 一个通讯拨去给了帝国登记处。
“跳过三检。”
“跳不过。”
屏幕里浮现出帝国登记处最高负责虫威廉公爵的脸,此时此刻他老虫家拄着脑袋, 显然已是等他许久。
“猜到你会打通讯来闹这事, 我下属们没胆量跟你说,只好由我亲自来了。”
他长吸口气,一气呵成:
“跳不过, 死心吧, 赶紧老实安排你家那只受检。”
科恩眉峰高高蹙起,明显不信:“为什么跳不过, 以我的权限没道理这点小事都跳不过。”
“是,你的S级权限确实可以, 那之后呢。”
威廉看着他,满脸无奈:
“科恩, 你是聪明虫,你比我更明白, 帝国摁不死你,但背着你弄死你家那只雌奴可太轻松了, 你不能总这样,你也得做点什么让我能交差不是。”
这话已是极限,涉及到太多心照不宣, 往深往浅的任何一步都会变得很危险。
屏幕两端陷入彼此心知肚明的沉默中。科恩抬起头,隔着两个摄像头面无表情回视;而另一端,被S级狠狠注视的公爵阁下只觉莫名惆怅,要不是不会,他都想非常没有公德心地在公共场合点一根烟抽抽了。
半饷后,终是科恩先偏开目光,松了口。
“三检不去帝国登记处,来我家。”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掉通讯,不留下任何一点拒绝可能。
如果他还是帝国孤家寡虫的那只S级,他一定会硬刚到底的。
管他黑的白的长的扁的,反正他前二十二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然而现在不行,他有了他的虫,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他的虫陷入到那种未知风险中。
但三检确是来势汹汹,准确来说,三检比二检还要更严格一些。
他百忙之中还抽空下载了整个三检规则细细研读了一遍,严苛的三检几乎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强制要求必须检测出承受痕迹,否则就算做失败。
可他不清楚这个承受痕迹可以到什么程度,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抱住虫还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事。
诺维乖乖任他抱住,这次也学乖了,丁点不敢隐瞒,被雄虫圈住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坦白。
“雄主,您看到讯息了吗,三检要开始了。”
他心跳如雷,深吸口气,对自己即将出口的邀请有些羞涩,但依旧颤着睫毛坚持着,“这次需要有使用痕迹,您——”
科恩顿了顿,伸手将虫更捞进怀里,二话不说先俯身亲了过来。
诺维立刻噤声任他动作,与此同时无法遮掩地在心里悄悄雀跃着。
被子下不着片缕的身体已完全清洗干净的敞开状态。雄虫帮他取出东西、他独自留在卫生间的时间里,他还偷偷做好了充足准备。
他猜测着或许是今晚,或许是现在,或许——
“三检结果还是待定的话,会有四检吗。”
一触而过的亲吻划过,随之而来的是怎么也没料想到的当头棒喝。
诺维瞬间被话里的意思砸懵了,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他太习惯隐藏,几乎是在0.1秒内就迅速垂下眸敛掉所有失落,如常地乖巧点头,出口的话也温顺到辨认不出丝毫波澜。
“三检还待定的话,一个月后会进行四检。”
“好。”
科恩若有所思地回复道,已然是在艰难地做着什么比较。
诺维低眸又乖乖等了会,良久后还是什么都没等到,便缓缓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和说不出的难堪一起藏进被子里。
对三检的恐惧都不及此时此刻感受到的不堪。
他闷起脑袋,无措地瞪大眼睛,不着一物的身体和特意的精心准备好像都成了笑话,灰蓝色眸子没有焦点地望进黑暗中,只徜徉出无尽不知归处的迷茫。
他很想去问为什么,但他并没有真的胆量能问出口。
虫的勇气只有一下,被狼狈消耗掉后就极难再积攒出来。
他只能用比往常更乖巧听话的模样待在雄虫身边,不声不响任为所欲为,给亲给抱,甚至于雄虫突发奇想用玩具磨得他汗涔涔都抿着唇忍耐,乖给雄虫看。
虫这副模样科恩自然也察觉出异常,但他惯性把锅甩向帝国登记处,理直气壮地归咎他们的欺行霸市和莫名其妙的三检规则吓到了他的虫,于是便愈发增加亲吻、拥抱时间,并且提升了送甜品的频率,希望能借此安抚住他的虫。
诺维垂眸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蛋糕,目前每两天他就能收获到全新的一块。
雄虫在旁边处理着紧急任务,看似全神贯注在工作里,但一只手始终都停留在他的脸上不肯拿开,以至于他每次低头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能注意不沾到雄虫的手指上。
蛋糕的口味非常好,最近为了哄他更是变换着花样来。
他一点一点品尝着,其实从许许多多的细节中,他都能感受到雄虫对他那种不加掩饰的喜爱,亲他、抱他、调整后台登记内容给他挑爱吃的。
可他从没想过的是,会有一天,他感受的越多,就越是有说不出的绝望。
就像他不懂,为什么亲他、抱他、哄他,却偏偏不肯使用他。
……即使三检当前,也依旧执拗地不肯使用他。
但无论诺维抱着怎样的茫然心里、又是否能够得到答案,帝国针对雌奴的三检还是汹汹而来。
约定的三检日一大早,全副武装的帝国登记处便蓄势待发地等在门口,敲响了S级的房门。科恩应声打开,意外在密密麻麻的虫员中居然看到了帝国登记处负责虫威廉公爵阁下。
“哟,”他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挑了挑眉,“您老虫家怎么还亲自来了。”
威廉诚恳道:“机会难得,我也想来你家看看。”
虽说科恩强硬地把三检地点放在了家里,但对于雌虫来说,这个房子里能够称得上熟悉的范围也着实有限,为了让他不至于太害怕,科恩挑剔的目光一路跳过一楼和旁边的客卧,毫不犹豫地定在了相对最能让雌虫感觉安全的主卧他床上,也因此,帝国登记处相当有幸能进入到领地意识也是S级的S级雄虫的卧室里。
房门虚掩着,一推开,处处弥漫的S级信息素就瞬间浓郁到虫发慌。穿着一件明显是雄虫衣服的受检雌虫安静地跪坐在主卧的床上,脸上带了一个口罩,脸颊微微有些鼓起,看模样应该是嘴里还额外含了东西;耳朵里塞了耳塞,一小截尾巴从裤子边缘探出来耷拉在裤子外,顺着望进去,足以想象裤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双手放在大腿上,察觉到他们进来也仅仅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并没有抬起头。
科恩扔下其他虫抢先走到床边,一只腿支撑在地上,另一只单膝跪在床上,探身摸上雌虫的脸。
即使他特意留了很多信息素,被剥夺听力听不到任何动静的雌虫依旧有些瑟瑟,含了口塞的脸颊轻轻蹭在他掌心,溢于言表地害怕着。
科恩心里更是不忍,摸着他的虫,转头面向帝国登记处的工作虫员时,语气更是生硬冰冷:“检吧。”
紧随其后的随行虫员们面面相觑,顿时皆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S级雄虫优先占据了所有可成为检查内容的渠道,就留给他们这满屋子浓得化不开的信息素,这还检个毛啊。
正犹豫着,一只虫员突然手伸前,不怕死地试探着想要去拽雌虫露在外的那截尾巴,可惜还离得大老远,就被S级蹙着眉阻止。
“让你们检,没让你们碰。”
科恩的声音硬得可以砍死虫,指着他们手里的信息素检测仪,毫不客气地指示道,“像二检那样,多挥两下有得交差得了。”
这下可真是没得聊了,虫员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科恩。”
不过好在还有最高负责虫在。抱臂站在门外的公爵阁下揉着太阳穴,无奈道:“三检结果一定会上报的,你总得让步点什么。”
科恩喜怒不辩地转向他,威廉平静回视。两只位高权重的雄虫隔空相望,一下子就把房间里的温度骤然拉低十度。
诺维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也听不到房间里瞬间的鸦雀无声,但他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讨好着唯一能触碰到的掌心,微微瑟缩着。
“……好吧。”
手中的虫在无法控制地害怕着,半饷,科恩终于开口,缓缓吐出两个字,顷刻十里寒冰。
可他转向诺维时又收拢起全部寒意,无限温和地捧起他的脸,在雌虫惶惶的灰蓝色眸子注视中,轻声用口型安抚道,“别害怕,我在。”
诺维不明所以,依旧乖乖点头。科恩便一边摸着他的脸颊,一边用另一只手帮他摘下口罩,小心地取出嘴里含着的东西。
为了不给帝国登记处留可乘之机,这次口塞选的有点大,不管是含在嘴里时还是拿出在外面,他的两颊都有难以形容的酸胀感。
好不容易等东西取出,他微微活动着酸疼不已的口腔,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感觉一只熟悉的手掌覆住他的眼睛,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重重揽住了他的腰。
他猝不及防身体前倾,这个动作让他整只跌进面前怀抱里,但因为被蒙着眼睛仰起头的动作而越发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有些慌张,这个模样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索吻,忍不住想要跪直,下一刻,就感觉有什么干燥温暖贴了过来。
诺维一愣,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对熟悉的嘴唇做出应答。蒙着眼睛被众虫围观亲吻让他有些害羞,但身体第一时间就循着亲吻来源乖乖送上自己的脸,让科恩可以亲得更方便。
出乎意料的,这次却并不是简单的触碰。雄虫含住他的嘴唇,微微探出的舌尖在短暂试探后,居然生生撬开了他的牙齿,长驱直入地伸了进来。
熟悉的同款牙膏薄荷香登时盈满口腔,诺维无法控制地浑身一颤。
身体在下意识地附和着雄虫,被剥夺的听力和视力又让一切触感变得更加明显。眼前和腰后的温厚掌心灼烧着本就通红的肌肤,热流迅速席卷全身,他无法控制地猛然夹了下腿,却只能徒劳地徜徉在科恩掌中,瑟缩地感受温存。
他在雄虫怀里起起伏伏,只肆意沉沦。所以,被堵住耳朵的他也并不知道,在科恩吻上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主卧里有多么热闹。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工作虫员手里、身上挂着的提示器全都蜂鸣大作,威廉手里那个更是顷刻就嚎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虫员们刹那间个个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纷纷去关,威廉更是跟捧了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摁熄声音。
而在一片虫荒马乱中,忙碌的科恩抬起眸,别有深意地重重扫了一圈,其眼神里的意味之多之深,当即给公爵阁下都给瞥立正站好了。
“好了。”
一吻过后科恩放开虫,把被他亲得不知是缺氧还是害羞而面红耳赤的虫摁进怀里,非常危险地看着威廉,“现在可以了吧。”
S级已经做出这么大让步了,威廉还能说什么,麻溜带下属虫们撤退。
帝国登记处风风火火而来,不那么风风火火而去,科恩目送他们离开,直到楼下的关门声响起,一边用光脑操控启动家里的自动扫拖一体机器虫迅速打扫外虫痕迹,一边借着拥抱的姿势给虫拿下耳塞。
诺维乖乖巧巧地靠在他怀里,依然有些昏沉,科恩看得心发软,忍不住低下头,抬起他的脸一点点安抚亲过。
“雄主……”
诺维被亲得晕晕乎乎,关系的更进一步让他似乎找回了那么一点力量,朦朦胧胧地抬起眸,分不清楚到底是在渴望还是在绝望:
“……您要使用我吗。”
科恩顿了顿,继续安抚吻过,罕见地假装起没听见来。
虫根本积攒不出问第二次的勇气,就抿着唇也假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既往乖巧地任由摆弄,只是在雄虫看不到的地方,在眼里堆满涩意——
作者有话说:dbq宝宝,后面的今天实在改不完了,明天就让你们把误会解除[可怜]
第40章 钥匙
三检过后的日子非常平静又不平凡, 诺维没勇气再提,但他能感受到S级雄虫身上某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偏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更热衷于亲自己、且更想把自己绑在他身边了。
雄虫研究所的工作还没有忙完, 每天正常作息的他便被要求下班后直接从军部过来研究所找雄虫,等他们两只一起在研究所食堂吃完饭后再携手回家。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会有些折腾、对于雄虫来说也意味着要继续忍受食堂千篇一律的饭菜,但他默默计算过, 这样的话可以至少比之前早到见面两个小时, 因此便一句话不说,毫无异议地乖乖执行着。
源于对S级“配合”三检的感谢, 极其懂得投桃报李的帝国登记处也主动自发将每日的食材配送分成了两份, 常规的送去家门口,涉及到雄虫单独挑选的蛋糕、甜食等,则随着他的路程改变一起送来了研究所。
科恩给他申请了相当大的权限, 让他身为客虫却能独自一只畅通无阻地上到顶楼的办公室, 且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而每每他发送出去“已到达”的消息,无论科恩当时手头正在忙什么, 都一定会抽身出来一趟,把小蛋糕提上来, 并摁着他亲上一会。
“雄主,四检……”
正式收到四检通知那天, 他鼓起勇气,尝试着在科恩亲吻他的时候又提了一次。
“没事。”科恩打断他, 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依旧能让他敏锐地从中察觉出一丝与众不同的波动。
诺维惶惶发现, 雄虫的亲吻开始有了些许迫切意味,似乎是想用亲吻证明着什么,又好像总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明明望向他的眼神和给予的安抚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能感受到强烈的被喜爱着,可透过无波的水面望向眸底,万丈深渊下又好似对视到了一只濒临暴走的困兽,暴躁地踱来踱去,嘶吼着找不到出口。
他知道雄主的模样不太对,但他已经胆怯到不敢去想了。
在又一次被科恩顶在墙上亲得晕晕乎乎、情壮怂虫胆地鼓起勇气去触碰、却只感受到雄虫安静蛰伏的下半身时,便丧失掉了全部胆量。
他小心翼翼地缩回自己的壳里,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无措地抱住脑袋。
一只不会对雄主产生吸引、也不会被雄主使用的雌奴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足以淹没一切的巨大绝望中,他甚至忍不住破罐子破摔地去设想:要不给自己下一次药吧。
这样看在他狼狈自/贱又意乱情迷的份上,雄主会不会愿意使用他一次。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脑中短暂停留了一瞬就迅速被晃掉,雄虫不会允许这么伤害他身体的事情发生的。
不过那个时候惴惴思考的他并不知道,这个灵机一动的馊主意居然也有能应验成真的一天。
三检结束后的第七天,诺维下了班后如常来研究所找科恩,如常地等在他的办公室,如常地想要帮他简单收拾下桌子,却在站起后并不如常地感到身体里一阵难以形容的燥热。
他不在研究所的基本推送权限里、又身处远离大实验室的顶楼,因此既没有收到警告提醒、也没能听到紧急疏散铃声,自然也不知道,楼下那个研究雌虫诱发性信息素捕捉失调和日常需求倾向关系的实验室意外遭遇T0级大事故,一整罐实验用信息素泄露,是能诱使三千只虫同时发/情的可怕致死量。
研究所大楼里处处都是尖叫着逃窜的雌虫同事们,作为唯一一只不受影响的雄虫,科恩用S级权限刷开了所有常闭紧急疏散门、又砸开装有屏蔽面罩的仓库门后,逆着虫流,转身毫不犹豫地向楼上而去。
顶楼的信息素蔓延地没有楼下那么厉害,但也足够诱导出额外状况了。科恩刷开办公室的门,“啪”一声拍开房灯开关,首先就被房间里浓郁的气息扑了满脸。
他的虫满头大汗地蜷缩在沙发上,应该是被动拖入此种状态的一瞬间能抓到什么算什么,整只身体犹如痉挛般,不住抽搐、寒颤不断。*
这样被强行激出的模样非常危险,科恩沉了眸色,快行两步,连忙抱起虫向卫生间而去。
“雄主……”
被充斥地全然无法思考的大脑在闻到渴求以求的熟悉味道时终于有了片刻清明。*
什么能好,能缓解灭顶渴望就好。*
迷迷糊糊间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被摆弄的意识。*
他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浑浑噩噩中感觉一切就绪,竭力等待着*——
头顶的花洒突然降下冷水,饶是科恩已经尽量将他摁入怀里遮挡,还是顷刻被浇成透心凉。
被异样淹没的大脑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感觉,他迟钝地抬起眼,在最多的意乱情迷中簇出再也无法被隐藏的狼狈无措。
倾盆落下的哗哗流水声响成巨大空明,眼前的雄主明明还是那么温和的语气,可这一刻,话里的含义比头顶刺骨寒冷的凉水还要更冷上几分。
“乖,对身体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悬空抱起他,在瓢泼而至的寒意中,仅仅探出指尖。
他闷哼出声,手臂不自觉伸出,颤抖着去攥眼前唯一能触碰到的雄虫的袖子。*
雄虫衣服仅仅只是被水打湿,还妥帖地穿在身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意识在肆意起伏弥漫,一切都非常、非常有耐心,极力地帮他纾解着困境,视若珍宝地对待着他。*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绝望。
他两只手紧紧抓住科恩后背的衬衫,整个身体都能感受到科恩的存在,可他还是绝望。
他想嘲笑那个曾经想给自己下药的自己,看,即使这样了,雄主还是不会使用你。
你这么狼狈、这么渴望,可雄主还是不会使用你。
他微微阖着眼,在终于泄出的情/欲中,再也无法缓解的难过淹没了一切。
混杂在头顶凉意惊虫的冷水中,他像抓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雄虫的衣服,在绝望里,在起起伏伏的情/欲里,任一滴眼泪混在凉水里,沿着脸颊,啪嗒落下。
身上亲吻着他的科恩动作一顿,而后用手肘控制着将花洒温度调整成了温热。
卫生间里迅速升腾出大片的雾气。*
被如何对待也激不出额外反应,只不声不响,仿佛无法割舍般更用力地攥紧他的袖子。*
科恩抱住他的腰,改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捞起他的脑袋。
虫乖到不行,科恩顿了顿,指尖试探着覆上虫的脸颊,佯装无事地缓缓划过,干燥指腹触过眼角,近乎胆战心惊地一滞——
果然带着微微湿意。
头顶噼里啪啦的花洒温水持续落个不停,纠缠着彼此间最真实的心跳,交响出万籁俱寂里最盛大、也最无法忽视的轰鸣。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的虫在难过什么,可是……
“抱歉。”
科恩突然道,妥协般叹了口气,保持着悬空拥抱的姿势,后退靠到洗手台上。
他一边将虫更大力地揽入怀里,让他的腿能够放到洗手台上借力,一边在有了力点支撑后,将圈着虫的那只手下移回归。*
诺维无意识哼声,下一刻却又本能敞开自己。*
科恩心里愈加发软,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脸颊,用他们彼此最熟悉的方式安抚道:
“抱歉,是我的问题。”
诺维通红着眼努力摇头,身后的触感和藏在心头的酸楚让他说不出话来,但他知道,这又如何能怪科恩。
雄主无法对他产生欲/望怎么会是雄主的错,是他——
“不,”科恩打断他,像是终于放弃抵抗,懊恼地叹出一口气,“就是我的问题。”
他探身,先细细地亲吻过来。
“首先,我必须要说,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不了欲/望过,我对你的一切都有反应,就只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帝国的S级十六岁之后第一次在虫前展示出这样的不知所措。
“……我找不到最后那把钥匙了。”
诺维愣了愣,湿漉漉地抬起灰蓝色眸子,喃喃重复道:“钥匙?”
“嗯。”话至此科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坦白道:
“二检三检四检这些乱七八糟的流程是帝国登记处用来管理雌奴的手段没错,但你身上的,是冲我来的。”
他伸手,用力环住虫,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摁进身体里:
“四检终检,失败就处置,哪有这样的道理,还只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是要逼我表态。”
被科恩严丝合缝压在怀里、依旧有些怔忪的诺维懵懵道,稍稍恍然:
“这就是您最近在焦虑的事情。”
“是,我这么这么喜欢你,我不可能让四检失败的,可我,找不到最后那把钥匙了。”
抱住虫的实感让心里那头失控许久的怪兽终于肯略微安分下来,但科恩沉默地抱了一会后,还是选择松开手,让他们两只得以面对面地看到彼此,也让他不会错过他眼中任何一丝波动。
“因为一些……缘故,我的精神世界不那么正常,潜意识里上了很多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钥匙是什么的锁。”
“你可以想象成一个运行中的既定程序,平时我在外虫面前展现的就是最常规的运行模式,我受过很好的教育、读过很多书,这些足以支撑我表现得像只正常虫。”
他笑了下,似乎是想缓和下气氛,只是语气有些沉重,“或许也不那么正常,不过不重要,这些能够维持我一个基础运转的假象就可以。”
“但牵手、拥抱、亲吻、接吻这些,对于我和我的既定来说,都太超过了。若想见到这些,就要一步步在我的潜意识里解锁,打开第一层箱子才能打开第二层。”
他摸着诺维的脸,在这样的情景下,还是先在眼中簇出浓浓暖意:“其实有时候也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实在是我还在第一层呢,你就送上来给我欺负了。”
科恩显而易见地失控着,又在竭力克制着,诺维怔怔望着他,感受着脸上从没有变过的温和安抚,灰蓝色眸子倏然垂下,伴随着这个动作,本来只乖乖承受的地方骤然吞吐了下里面乱动的手指。
悸动顺着被讨好的手指而上,如一股洪流涌向心房,在这个完全不应该的场景里,竟奇迹般地被平复掉所有暴躁。
科恩一怔,随即无法控制地弯起眼角。
他的虫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他带给自己的是怎样的动荡。
帝国的S级从来都不是外虫眼中的光鲜亮丽。他遍布荆棘、层层上锁、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再遭受任何胁迫、就孑然游荡到死的孤独世界里,有一天突然被叩响了门。
绝望的漂亮虫被硬塞到他的门口,无法逆转地成为他可以给予任何生杀大权的那只虫。
那么无助、又那么坚强,站在那漫长的、没有终点的亏待中望向他,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在无声的呐喊里惶惶渴求着他施舍下丁点怜悯。
那晚门前的路灯下泄露出太多心悸,于是他打开了自己的第一道锁,将那只已然很疲惫的漂亮虫领回了家。
他警告自己这是因为他们身处雄虫聚集的豪宅区,这么漂亮的虫独自一只待在室外太危险了,他只是在做好虫好事而已。
他自认为冷静地划着安全距离,强迫自己拉清界限、再喜欢也不要让任何成为软肋,可之后的发展又全然超出预料。
不可能真的把虫独自一只扔在医院吧、都进医院了怎么不得把虫好好养养、这虫这么漂亮又这么听话万一被别的坏虫欺负了怎么办……
他毫无底线地一次次退让着,让这只小心翼翼的虫一点点占据进他的生活。
尘封已久的锁被一道道打开,他开始无法忽视自己最本能的渴望——他想摸他的脸、想抱他、想亲他。
甚至于到现在,面对帝国登记处的威胁,他也会迫切地想真的做点什么,把他彻彻底底的变成自己的虫、深深刻进生命里——
然后他找不到最后最关键的那把钥匙了。
诺维茫然地看着他,“如果找不到,会怎么样。”
“就像现在这样。”
科恩苦笑了下,示意自己的下半身,“我亲你抱你吻你,对你也有感觉,但想再进一步,就会这样。”
说到这,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并不适合的氛围里,二十二岁的S级非常难得表现出一丝与年龄相符的毛头小子急躁:
“我都想是不是跟帝国登记处装多了导致的,这种事情居然也能一语成谶吗。”
诺维懵懵地注视着他——那绝不是一只成年雄虫该有的反应。*
帝国内的绝大多数雄虫都是被欲望驱动的生物,头脑一热什么形式什么条件下的繁衍交/配都可能发生,科恩也知道自己所言太天方夜谭,忍不住叹口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
“没关系的,雄主。”
诺维摇摇头,罕见地打断雄虫的话。
他坐在雄虫身上,身体仍然疲惫着,但在深度的困顿过后,灰蓝色眸中一点一点燃起了燎原的光。*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让我知道,您并没有不喜欢我。”
他仰起头,微微探身,极轻极轻地在科恩唇角印下一吻。
“您不必强迫自己,不过是四检而已,我没有那么弱。何况,比起您为了四检强行使用我,我更渴望能被您真心实意的喜欢、真心去使用。”
不远处花洒的水流声还在继续,浓密的热水蒸汽为小小一间卫生间里氤氲出影绰朦胧。他望着他,在所有的不确定里给出了唯一确定的那个答案。
“不是再给您一点时间,是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够让您更喜欢我一点。”
陌生感觉汹涌在身体里,科恩伸手,无法控制地将他重重抱进怀里,像是攥住自己灵魂深处的缺口,又重得像是想要将他血肉相融成再也无法分割的同一部分。
绝大多数时间里科恩其实都知道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但没办法,他是帝国的S级。
他必须高贵、强大,也一定要将自己高悬成帝国的不可逾越,没有弱点,也不能有软肋。
可现在,他觉得,似乎有弱点有软肋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他也有了他的虫。
*
即使诺维吸入的很少、且科恩第一时间就帮他做了处理,他也依旧昏沉地厉害。
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更是浑身瘫软,科恩便一直把他抱在怀里,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彼此换上后,就这么带他回了家。
但诺维到底是诺维,饶是难受成这样,飞行器停落在家里的院子里时,还硬是挣扎着从浑噩中清醒了过来,并坚持着自己走进家门、自己回去客卧洗澡洗漱,又坚持着用两条腿走回主卧。
“雄主。”
科恩已经靠在床头等待多时,见他进来赶忙掀起被子。
然而诺维却没有如常钻进来,而是赤身站在地上,指着科恩身上盖着的另一床被,像是询问任何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般询问道:
“雄主,我可以跟您睡一床吗,我想您能直接抱着我。”
虫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竭尽所能地安慰着作为雄主的他。意识到这点的科恩顿了顿,青筋着手背,慢慢掀起了自己身上这床。
诺维立刻钻了进来,科恩身上比任何时候都要亲密了。
薄薄一层被子为一切悸动提供了遮掩。科恩感觉他的虫难得大胆地摸索着拉过他的手,牵引着他的掌心覆在他赤裸的腰上。
接着,他整只虫缓缓靠过来,贴住他的胸膛,同步着彼此的呼吸,也同时用最有力的心脏跳动去回应茫茫宇宙里另一颗律动的不朽。
“晚安,雄主。”
诺维缩在他怀里,轻轻道。
完全不带任何情欲的肌肤相亲平静了所有的动荡,在这个疲惫不堪的夜晚,只剩下彼此的相互依偎。
“……晚安。”
科恩用力抱住虫,慢慢闭上眼。
浩瀚星海、辽阔长河里,何尝有幸能遇到一只契合灵魂缺口的虫。
他沉寂许久、荒废许久的精神世界里扎根出一棵挺拔漂亮的树,生长在无边无际的荒野里,是一片贫瘠里唯一的绿洲。
=====40章正文到此,以下是因为删多了必须存在的小剧场QAQ=====
很久之后科恩才发现诺维那段时间背着他的搜索记录:
【雄主不举还讳疾忌医怎么办?】
【如何委婉地建议雄主去看雄科?】
【雌奴可以帮雄主挂号雄科吗。】
【雌虫医院有雄科吗,如果在不告诉雄主的情况下,医生会配合雌奴帮忙检查吗?】
【求能不让雄虫反感的去看雄科的话术,注:雄虫的级别和社会地位都比较高,如果要举例的话,大概像S级那么高】
科恩:……
一无所知举着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兴冲冲而来的诺维,“雄主,您看——”
科恩头也不抬,拿着阅读器阴阳顿挫地念道:“如果雄主不举怎么办?”
诺维顿了下,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科恩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摁住他。
“雄主我错了,”诺维马上道,“我不应该怀疑您。”
“我觉得我家虫怀疑的很有道理。”
科恩抱住他,“所以,就劳烦诺维医生再帮我治疗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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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战绩可查QAQ!!!——
作者有话说:本质是相互救赎的甜甜恋爱
诺维需要科恩的时候,科恩也是非常非常需要诺维宝宝滴。
以及帮科恩宝宝辟个谣:他真的不是不举[可怜]